作者:北归飞雁
對方接着介紹:“我叫劉峯,是鋼鐵一廠的廠長。”
說着伸出雙手,楊衝連忙和他握手:“你好,劉廠長,你這是……”
劉峯說:“小楊,我可是專門在這裏等你的,等了你兩個小時了。”
原來,劉峯和大領導一行從軋鋼廠出來以後,就找了個理由下了車。然後找了個電話打回廠裏,讓自己的司機把車開過來,他坐在車裏守着軋鋼廠門口,一直守到現在。
目的就是爲了等楊衝出來。
“劉廠長,你這話讓我受寵若驚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楊衝心裏猜到了一些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劉峯左右看看:“這裏說話不方便,咱們先上車吧。”
楊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跟着上了車。
一上車,劉峯就對司機說:“去前門小酒館。”
楊衝說:“劉廠長,有什麼事在這裏不能說嗎?”
劉峯哈哈一笑:“這裏可以說,但是不能表達我的找狻P睿惴判模覄o怎麼說也是一廠之長,肯定不會害你的。”
楊衝也不再多問,任由汽車開到了前門大街的一個小酒館跟前。
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鐘了,酒館裏有三五個客人,正在那裏咪着酒。
而他們跟前看起來也都沒有什麼小菜,頂多是一碟花生米或者一碟鹹蘿蔔乾,都是在幹喝酒。
劉峯帶着楊衝一進門,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就已經笑盈盈的迎了上來:“喲,這不是劉廠長嗎?今兒也不是星期天,怎麼有空來喝酒了?”
劉峯笑着說:“慧真老闆,我這不是要和貴客說點事嗎?就想着你這裏的酒地道,所以就特意來你這裏了,你可得給我們上好酒啊。”
慧真老闆?
前門小酒館?
難道是徐慧真?
楊衝想起這個名字,再想想陳雪茹,看來這就是徐慧真了。
徐慧真看起來白白淨淨,也就是二十五六歲,和陳雪茹差不多大年紀,不過兩個人的風格大相徑庭。
陳雪茹是時尚嫵媚,而徐慧真則是端莊大方,完全不同的兩種美。
徐慧真咯咯一笑:“那還用劉廠長吩咐嘛,必須得是好酒啊!我這就給你打兩壺上好的老白乾,再給你溫一下端上來。”
劉峯點點頭:“對了,有沒有什麼下酒菜,給我們上兩個,我這可是貴客,你可不要用花生米來糊弄我。”
徐慧真這下不笑了,爲難的說:“劉廠長,這你就爲難我了,我可不是糊弄你,我這裏是真的沒什麼下酒菜,沒辦法,現在什麼東西都買不來啊。就這點花生豆蘿蔔乾,還是我花了高價錢從鄉下淘來的呢。”
劉峯扭頭尷尬的看看楊衝,搖了搖頭:“慧真老闆,你這讓我在我這貴客面前很丟面子啊。算了,花生米就花生米吧,酒一定要給我好酒。”
“好勒,劉廠長你就放心吧,要是這酒不好,你就把我這招牌給砸了。”徐慧真一邊說着一邊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楊衝。
她想看看劉峯要請的貴客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可是看了一眼她卻喫驚的發現,居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
第106章 給你一套腸子
徐慧真這下可喫驚不小。
要知道,劉峯可是國營大廠鋼鐵一廠的廠長,和他來往的也都是大人物。
而他口中的貴客竟然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這小夥子難道是什麼部長家的公子?
徐慧真這下不敢怠慢,趕緊去打了兩壺好酒燙上,然後又盛了花生米和蘿蔔乾。
要是別的客人,可是隻有一樣。
沒辦法,現在根本買不到可以下酒的菜,爲此她可是整天被客人埋怨。
這邊,好不容易等着酒菜都上了桌,劉峯也迫不及待的敞明瞭自己的來意:“小楊,我這人性子直,不會拐彎抹角說話,今天找你也沒有別的事,就是想讓你幫幫忙,給我們鋼鐵一廠也弄一些糧食和豬肉。”
果然是這個目的,楊衝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端着酒杯看了看。
這酒水清冽,酒香醇厚,光是看看聞聞就知道是純正的老白乾,不帶摻水的。
看來電視劇裏說的徐慧真從不買摻水的酒,也不是虛的。
劉峯看他不說話,心裏有些着急:“小楊,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你能給軋鋼廠弄那麼多糧食和豬肉,不多我們一個鋼鐵一廠的。更何況,我不要太多,你只要給我兩噸麪粉, 兩頭野豬,讓我的工人過年那天喫頓好的就行,不會影響你們廠的。。”
楊衝這才笑了笑:“劉廠長,說實話,兩噸麪粉和兩頭野豬對我來說確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軋鋼廠那邊春節需要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不存在影響軋鋼廠的問題。”
劉峯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那你說,需要什麼條件你可以給我?”
他聽得出來,楊衝說這話是有條件的。
楊衝說:“劉廠長,你也知道,這些麪粉來的不容易,我走了很多關係纔到手的。還有那野豬,也是我冒着生命危險打回來的,所以……”
劉峯馬上就說:“明白,我知道,這樣,我每斤麪粉比軋鋼廠加一毛,豬肉每斤加三毛,你看怎麼樣?”
楊衝算了一下,一斤麪粉多一毛,兩噸就是四百塊。豬肉一斤三毛,兩頭豬也是多一二百塊了。
於是就點了點頭:“行,這個價錢雖然有點高,但我也是沒辦法,希望劉廠長理解。”
劉廠長連連點頭:“理解理解。”
楊衝又說:“還有,這件事你得跟我們楊廠長說一聲,讓他知道這件事,要不然萬一楊廠長覺得我揹着他和你做生意,又要誤會我了。”
劉峯說:“這個必須的,我待會兒就親自找他,絕對不讓你背這個黑鍋。”
楊衝這纔拿起酒杯:“那我們合作愉快,明天早上我就把東西送到你們食堂去,到時候你安排過秤結賬,我要現金。”
劉峯大喜,連忙也舉起酒杯:“你放心,必須現金,咱們合作愉快。”
事情遠超想象的順利,這讓劉峯心裏倍感高興,拿着酒杯就多喝了幾杯。
結果這一多喝就是兩壺,直接把他喝趴下了。
楊衝看着趴在那裏的劉峯有點無奈,心想就這酒量怎麼當的廠長?說好的你請客,到了結賬的時候怎麼就趴下了。
沒辦法,抬手叫了一下:“老闆娘,結賬。”
徐慧真馬上笑盈盈的走了過來:“喝好了?怎麼樣,對本店的酒還滿意嗎?”
楊衝點點頭:“不錯,酒味很正,喝着很舒服。對了,一共多少錢?”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錢來準備結賬。
誰知徐慧真笑笑說了句:“只要您喝着滿意,這頓酒就算我請了。”
楊衝一愣:“這怎麼好意思?你也是小本經營,哪能讓你請。”
說着把幾張一塊錢的鈔票放在酒桌上,心裏估算着應該是夠了。
可是徐慧真搖搖頭把錢又推了回來:“大兄弟,我不是客氣,這頓酒真的我請了。”
看楊衝一臉的疑問,她低聲說:“大兄弟,剛纔您和劉廠長說話的時候我聽了一句,好像您能幫他們鋼鐵一廠弄到糧食和豬肉?”
楊衝似乎明白了什麼,敢情這頓酒也不是白請的啊。
徐慧真看他不說話,臉皮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就是無意間聽見的,您可別在意。”
楊衝心想:到底是有意無意的重要嗎?說到底你就是打我的豬肉的主意啊。
徐慧真接着說:“大兄弟,說起來我都覺得冒昧,可是您剛纔也都看見了,我這店裏的生意,冷不冷熱不熱的,馬上就要經營不下去了。”
“這要是我賣的酒不好那我也認了,可我賣的酒可都是讓人專門從酒廠拉過來的,不摻一點水,客人們也都愛喝。可這光喝酒也不行啊,總得有點下酒菜才能喝下去不是?”
“可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最多也就買來一些蘿蔔白菜,根本做不了下酒菜。俗話說酒肉不分家,要是能弄到一些肉,我這些酒哪愁賣不出去?”
說到這裏,徐慧真看看楊衝,看他沒有什麼反應,就試着繼續說:“大兄弟,我不奢求你能給我多少豬肉,只想從你這裏要一些沒人要的豬下水,譬如大腸豬肝豬心豬頭耳朵什麼的就行。你放心,鴿子市賣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不行的話你開個價錢也行。”
楊衝半天沒說話,但心裏也在思量着。
徐慧真以爲他在擔心什麼,就接着說:“還有,大兄弟,你也不用擔心被別人知道,我徐慧真做事從來都是一個義字當先,要是有人來查的話,我會把一切責任都攬在我頭上,沒人會知道我是從你這裏買的。”
就這一句話,打動了楊衝,他點了點頭:“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樣,我每天給你一副下水夠不夠?豬頭豬蹄腸子什麼的一整套。”
“夠,夠!”徐慧真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利索,而且一張口就是一整套的下水,頓時激動的俏臉紅彤彤的:“大兄弟,有一套豬下水肯定夠了,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呢。”
第107章 你又送東西給賈家
楊衝擺擺手:“慧真老闆客氣了,一些豬下水而已,反正也不往廠裏送,我自己也喫不完。”
說着看看還趴在桌子上沉醉不醒的劉峯,皺着眉頭說:“這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這劉廠長怎麼辦?”
徐慧真馬上就說:“你把他交給我就好了,我讓人把他扶到後邊休息,等他酒醒了再走。”
這個可以有,楊衝點點頭起了身:“那我就不客氣了,這頓酒謝謝慧真老闆了。”
這時候他知道酒錢徐慧真肯定是不會再收的,也就沒有再矯情。
徐慧真把他送到門外,不忘了說一句:“對了,大兄弟,東西什麼時候能送來?”
楊衝說:“明天早上吧,我讓人給你送來。不過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大過年的你這酒館還營業嗎?”
徐慧真說:“大年初一肯定要歇業,不過我就歇一天。”
楊衝點點頭:“行,那就明天開始送,後天休息一天再接着送。”
楊沖走了,徐慧真剛回到店裏,讓人把劉峯扶到後院屋裏躺下。
自己則是過來把兩個人留下的酒桌收拾一下,還沒收拾好呢,就聽見一個嬌媚的聲音:“慧真,給我來一杯啤酒,再來個花生米。”
徐慧真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陳雪茹來了。
兩個人也算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了,不過說是朋友也是對手。
因爲陳雪茹這人性格很傲,就喜歡和人比個高低,尤其是和自己。
做生意比,過日子也比。
甚至自己男人跟着別的女人跑了,她那邊居然也不落後,也和男人離了婚。
不同的是,自己男人給自己留下一個丫頭,陳雪茹那邊則是一個小子。
徐慧真笑着扭回頭:“雪茹,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我這裏喝酒了?聽說你那布莊最近生意好的厲害,怎麼不在店裏守着賺錢?”
陳雪茹卻噘着嘴,一臉的不高興:“你說我怎麼有興致,自然是不高興咯!誰家高興了還喝酒啊!”
說着就徑直走到她跟前的桌子前,一屁股坐下:“快點,給我上啤酒,我不高興,我要喝酒!”
徐慧真噗嗤一下就笑了:“喲喲喲,這是誰惹我們雪茹不高興了?告訴我,我找他去!”
陳雪茹沒好氣的說:“我可捨不得你找他。”
徐慧真一聽有情況,連忙就小心的問:“喲,我說呢,誰能惹我們雪茹這麼不高興啊,敢情這是心裏有人啊!快給我說說,是哪個男人這個心狠,捨得讓我們如花似玉的雪茹不高興?”
陳雪茹也被她逗笑了:“我要有你說的那麼好,也不會讓男人嫌棄了。”
徐慧真追問道:“快說說,什麼情況,你被誰嫌棄了?是誰這麼不長眼睛?”
陳雪茹噘着嘴,嘆了口氣:“唉,不是人家不長眼,是人家太優秀,看不上我陳雪茹。”
徐慧真越發好奇了:“你別總是賣關子,到底是什麼人啊,能讓你這麼誇他?快說,我都被你逗得越來越好奇了。”
陳雪茹歪着腦袋說:“說了你也不認識,唉,可惜了,你是沒見過,你要是見了肯定也會迷上他的。”
徐慧真呸了一口:“呸!男人有什麼好東西,我纔不會像你那麼花癡呢。”
陳雪茹煩躁的說:“花癡就花癡,我情願爲他花癡,你快給我上酒,我要喝酒!”
……
楊衝可不知道,他害的陳雪茹在這裏買酒消愁,馬上就要過年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年貨他倒不用操心,貼心的系統早就爲他準備好了。
下午回家,他特意給王大國家送了一袋麪粉一袋大米,還有豬肉兔肉,把王大國夫婦感激的熱淚盈眶:“衝子,叔和嬸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你給的太多了,我們喫不了這麼多。”
楊衝說:“叔,嬸,我沒喫喝的時候你們一直在幫襯我,現在我日子好過了能忘了你們嗎?記住,咱們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
王大國夫婦點點頭,淚光模糊。
剛準備回屋,一扭頭就看見閻埠貴進了後院,一看見他就笑眯眯的:“衝子,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三大爺,什麼事?”楊衝問。
閻埠貴說:“是這樣,解成說了,明天大年三十,於莉跟她父母要再來家裏喫飯。”
楊衝說:“是嗎?那不就是說,這次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解成和於莉的事兒就要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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