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然後第一個看向了身邊的劉海忠：“老劉，你是院裏的二大爺，你呢？”
劉海忠萬萬沒想到今天開會是爲了給賈家捐錢，更沒想到易中海上來就先拿自己開刀。
而且易中海還自己先捐了三十塊，這三十塊讓他噎脖子啊。
雖然劉海忠的工資不低，在這個院裏也就比易中海低了一級，可是他可是有三個兒子，雖說大兒子劉光齊已經結了婚分家出去自己過了，可家裏還有兩個白喫白喝的大小子啊。
和無兒無女就老兩口兩個的易中海完全不能比，所以，讓他拿出幾十塊錢來捐款，簡直就是割他身上的肉。
更氣的是，易中海開這個會給賈家捐款，事先卻一點兒也不給他這個二大爺透露風聲，反而是開始以後先讓他做表率。
這擺明了就是捏着他的脖子宰他啊。
劉海忠氣得臉通紅，卻也沒辦法應對，還不得不照着易中海畫好的道兒走。
他就是個官迷，卻沒有當官的命，在單位裏就是個大頭兵。在這院裏好不容易靠着年齡和資歷混下來一個二大爺，可不想在院裏讓易中海把自己的風頭給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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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雖然感覺被易中海擺了一道，但劉海忠還是不願意被他在捐款這件事上壓一頭，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忍着肉疼從口袋裏也掏出三十塊錢：“老易既然捐了三十，那我這個二大爺也不能落後，我也捐三十。”
接下來輪到閻埠貴了。
閻埠貴這下傻眼了，他這下明白易中海剛纔爲啥給他說工作的事兒了，這是在這兒等着他呢。
要是按照閻埠貴平時的作風，他纔不會掏一毛錢呢。
自己家一年到頭捨不得喫肉，連喫鹹菜都要數着根分到每個人頭上呢，憑啥給你們捐款？
再說了，你賈東旭不過是一口人工資養活五口人，我閻埠貴可是一個人工資養活六口人，比你還困難。
可今天不行，易中海這架勢很明白，他要是不捐的話，那工作可就沒的說了。
想到好不容易纔有的機會，閻埠貴再疼也得割肉，一咬牙，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說：“老易老劉都捐了，我這個三大爺自然也不能落後。可我家的條件大家也知道，跟老易老劉不能比，這樣，我捐五塊吧。”
易中海點點頭，知道閻老摳能掏出五塊錢已經是不容易了，就說：“行，捐款嘛，看自己條件，老閻捐五塊就五塊吧。”說着眼睛掃了一圈，盯住了和楊衝站在一起的許大茂：“許大茂，你是廠裏的放映員，工資可不低，而且還沒生孩子呢，就兩口人，你打算捐多少？”
第45章 楊衝，你打算捐多少
剛纔易中海一說捐款，許大茂就對楊衝說：“怎麼樣？衝子，我沒說錯吧？今天這事跑不了賈家吧？哼，易中海這個老王八蛋，他想讓賈東旭給他養老，非要咱們全院人給他墊背！”
楊衝也是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果然，易中海這個老狐狸又要拿出他的老伎倆了。
這就像後世裏學校家長羣裏的那些家委會一樣，自己要添老師的屁股，非要拉着全班的家長出錢給老師買這個買那個。最後出錢的是大家，落人情讓老師記住的就只有他們幾條狗。
看這陣勢，易中海肯定少不了想要宰自己一把，可老子是隨便讓你拿捏的嗎？
這時候就聽見易中海點了許大茂的名字：“許大茂，你是廠裏的放映員，工資可不低，而且還沒生孩子呢，就兩口人，你打算捐多少？”
許大茂沒想到接下來就輪到宰自己了，心裏這個惱怒易中海，可又不敢真的不捐，那樣會讓易中海扣上一個爲富不仁，沒有同情心的大帽子，以後在這院裏可就難混了。
於是看看婁曉娥，一咬牙：“我捐五塊錢得了。”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傻柱就嘲諷的說了句：“切，許大茂你可真夠摳的，你一個放映員一個月三四十塊錢工資呢，五塊錢你也拿的出手？”
傻柱和許大茂兩個是院裏有名的對頭，所以他抓住個機會就要擠兌許大茂。
許大茂紅着臉：“我一個月三十塊錢工資怎麼了？那是我辛辛苦苦一個月掙的，又不是偷的。再說了，人家三大爺不也是捐五塊嗎，怎麼到了我這裏就不行了？”
傻柱反脣相譏：“你跟三大爺能比嗎？三大爺家裏的條件大家都清楚，一個人養活六口人呢，你呢？結婚幾年了，別說孩子了，連蛋都沒下一個，就兩口人……”
這話可一下子就激怒了婁曉娥，她和許大茂結婚以後沒有孩子，一直是她們兩口子的一塊心病，現在傻柱竟然當薪宜麄兊膫蹋@不是讓他們難堪嗎？
婁曉娥當即就紅了臉：“傻柱，你說什麼呢？嘴巴能不能幹淨點？”
傻柱毫不知錯：“我嘴巴怎麼不乾淨了？我說錯了嗎？你們倆生孩子了嗎？”
“你……”婁曉娥氣得眼睛都紅了，俞秀趕緊拉住她：“嫂子，咱別和他一樣。”
許大茂還在氣呼呼的和傻柱吵：“我沒孩子怎麼了？最起碼有媳婦兒！有些人連媳婦都沒呢？整天惦記別人家媳婦，自己妹子都沒得喫卻給人家媳婦送飯盒……”
全院子人轟的一下都笑了，全都看向了秦淮茹和賈東旭。
賈東旭的臉一下子憋的通紅，秦淮茹也是臊得低下了頭，賈張氏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傻柱急了，捏着拳頭就要衝着許大茂過去了：“許大茂你滿口噴糞什麼，想找打不是？”
易中海一看要亂了，連忙把茶缸子重重一磕：“夠了！你們倆都安靜一點，說正事呢。”
大家趕緊把傻柱拉住，傻柱不甘心的指着許大茂又罵了一句：“小子，你等着啊，這件事沒完，別讓我撞見你，撞見你一回打你一回！”
“行了，柱子，別鬧了，開會捐款呢。”易中海連忙喝住傻柱，今天的目的是讓大家爲賈家捐款，許大茂已經捐了款，可別讓傻柱這愣頭青幫倒忙把事情給攪和了。
傻柱又氣哼哼的瞪了許大茂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放到桌子上大聲說：“一大爺，我不像某些人那麼小氣，今天我捐二十塊！”
二十塊！其他人吐了吐舌頭，眼神都有點怪異。
賈東旭和賈張氏則是面露喜色，心說要是都像傻柱這樣捐款，那自家今天還不至少得百十塊錢進賬？
可許大茂當即就報復上了：“切，反正你也娶不上媳婦，那就把你的工資都拿出來給人家媳婦得了。”
大家頓時轟的一笑，秦淮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賈東旭差點就想跟許大茂急。
“你小子今天是皮癢了不是？”傻柱氣得又要過來動手，易中海趕緊喝了一句：“行了，都少說兩句吧，你們兩個想打架等會散了到外邊打去，別耽誤正事。”
傻柱沒辦法，指着許大茂說了句：“小子，有種待會兒散了會別跑，咱們到外邊單練去！”
許大茂才沒那麼傻呢，知道自己不是傻柱的對手，把臉扭到一邊不理會。
易中海趕緊糾正話題：“好了，大家別鬧了，接着捐款。”
可其他人都是看着，沒有幾個人動。
畢竟這年月誰家不困難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捐給別人，而且還是捐給人緣俨畹馁Z家。大家心裏都不情願，可也沒人敢說什麼。
易中海眼睛掃了一圈，直接點上了楊衝：“那個誰？楊衝，你現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是不是也該獻點愛心幫助一下困難鄰居？”
俞秀一聽，直接點了自家的名字，趕緊就看着楊衝。
其他人也都盯着楊衝，想看看他怎麼辦。
楊家現在的條件有了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扛大包喫了上頓沒下頓，現在兩口子都進了國營廠，一躍成爲整個四合院裏條件數一數二的家庭。
大家就都想看看他有了錢之後會不會捐款，而且是和他一直不對付的賈家。
更想看看他會不會做那個揭竿而起，敢跟易中海唱反調的刺頭。
大家全都盯着楊衝，就見他淡淡一笑說：“一大爺，看你說的，別說我有工作了，就是我還沒工作還在扛大包，幫助別人獻愛心也是應該的。”
大家都是一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俞秀，她喫驚的看着楊衝，急得使勁拉他的衣袖。
易中海也是一愣，沒想到楊衝答應的這麼利索，看來自己這一手當斜茖m還是奏了效，於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問：“那你今天打算捐多少錢呢？你們家現在可是兩個人都在軋鋼廠上班呢。”
第46章 三家平分捐款
大家都看着楊衝。
楊衝微微一笑：“先不說我捐多少，有件事情我想先說一下。一大爺，這個全院大會既然是爲了幫助困難家庭，那我覺得，院子裏還有很多比賈家更困難的人家在。”
“譬如王大國家，他們兩口子都不是城市戶口，都沒有定量，不但要在鴿子市買高價糧，還要每個月給街道交五塊錢的房租，我覺得他們家比賈家更困難，更需要捐助。”
“同樣還有前院的李大伯家，他們家雖然是城市戶口，但家裏沒有一個在國營廠上班的。而且李大娘又是常年生病，一家人六口人全靠李大伯打零工掙得那點錢過日子，他們也更比賈家困難。”
“所以我覺得，既然今天要捐助，那就應該把錢捐給更困難的家庭，一大爺你覺得呢？”
楊衝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聲音並不大，但卻像一個驚雷，把整個院子都炸了。
大傢伙頓時議論了起來：“對啊，這院裏困難的不只是賈家一家，他家更不是最困難的，爲啥只給他一家捐款？”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楊衝說的有道理啊！要捐款就應該捐給王家和李家，而不應該是賈家。”
“就是，他賈家雖說五口人，可只有三個大人兩個孩子，賈東旭一個月三四十塊錢的工資呢，怎麼說都應該能顧得住喫喝。還不是賈張氏又懶又饞，還有那個棒梗，天天要喫肉，難道要我們捐錢給他買肉喫？”
“沒錯，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我們捨不得喫捨不得喝，省下來錢捐給他們喫肉？”
“說得對，一大爺太偏向賈家了。”
這議論聲起初還是低聲，慢慢聲音越來越大，後來就是肆無忌憚的大聲議論了。
賈家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楊衝會一句話就把他們眼看到手的錢給弄沒了。
而易中海的臉色則是從剛纔的得意洋洋，一下子就變得漲紅成了豬肝色。
他起初還以爲楊衝肯定不願意捐錢，到時候就可以給他扣一個不尊老愛幼，沒有愛心的大帽子。可是誰知道他同意捐款，卻要把捐款對象變成別人。
他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剛纔不該去主動點楊衝的名字，本來是打算將他的軍呢，可是沒想到反而被他反戈一擊，逼到了絕境。
現在後悔也遲了，說出來的話總不能再咽回去，這麼多人看着呢。易中海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他必須馬上做出決斷，要不然旁邊的劉大頭可就要乘虛而入了。
想到這裏，易中海臉上擠出一絲和善的笑容，抬手往下壓了壓說：“大家安靜一些，楊衝說的有道理，咱們院裏困難的不只是賈家一家。本來我想着一個一個來的，既然楊衝提出來了，那就一起來吧，今天捐的錢這三家都有份，他們三家平分，大家覺得怎麼樣？”
賈張氏一聽就急了：“我說老易，咱可是說好的給我一家捐款的，怎麼就成了三家的了？不成，我不答應！”
易中海這個氣啊，你這個老豬婆，真是頭豬！沒看這形勢我要是不改口，你能拿回去一分錢嗎？
他趕緊看了賈東旭一眼，賈東旭還算聰明，趕緊對他媽說：“媽，你就別說了，我師父說得對，院裏困難的不只是我們一家，捐款應該大家都有份。”
賈張氏氣得一跺腳，回家去了。
易中海盯了楊衝一眼，這一刻他已經在心裏恨死了楊衝：“楊衝，那你今天到底打算捐多少？”
楊衝接着說：“一大爺，我雖然說是雙職工家庭，可誰都知道我和秀兒都是剛進廠沒幾天，連工資都還沒領過呢，所以也拿不出太多錢來捐款。”
“前有車後有轍，咱這院裏講究論資排輩。誰都知道，咱這院裏你們三位大爺最大，所以我們都得排你們後邊，捐款自然也不例外，不能超過你們三位大爺。”
“這樣吧，三大爺捐了五塊，那我就也跟大茂哥一樣，捐個頂格的，也捐五塊吧。”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放在了易中海面前的桌子上。
易中海這個氣啊，可又無話可說，楊衝的話挑不出來一個理兒。他先把三位大爺敬在上邊，然後又拿捐的最少的閻埠貴的五塊錢說事，渾然不理會易中海和劉海忠的三十塊錢。
氣得易中海七竅生煙，又無可奈何，只能扭臉氣哼哼的瞪了閻埠貴一眼。
心說都怪你這個老摳，要不然他楊衝怎麼可能只捐五塊錢。
閻埠貴自知理虧，尷尬的把頭低下不敢看易中海。
坐在一邊的聾老太看着易中海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柱子，揹我回家吧。”
有了楊衝前邊那一套說辭，後邊的其他人就有了推脫的藉口，於是你捐一塊我捐五毛的，甚至還有捐一毛的。
前院的王大媽甚至從家裏拿出兩個大蘿蔔說：“我家裏也不寬裕，就捐兩個大蘿蔔吧。”
賈東旭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心說我家差你那兩個大蘿蔔吧？我家棒梗要喫的是肉！
可還得陪着笑臉一臉感激的樣子。
院裏人家逐個捐款完畢，三位大爺湊在一起盤點結束，一共捐了一百零三塊二毛。
這其中，易中海和劉海忠兩個大頭各捐三十塊，傻柱捐了二十，再加上許大茂，閻埠貴和楊衝每人五塊錢，這就是九十五塊。
也就是說，剩下的將近二十戶人家一共才捐了八塊二毛錢。
和之前易中海給賈東旭描繪的二百多塊錢差的遠了去了。
這毫無疑問都是楊衝這小子乾的好事！
易中海還在這裏恨得咬牙切齒的時候，楊衝又像敲警鐘似的提醒了一句：“一大爺，這一百零三塊二毛錢，分到三家，那應該是一家分多少錢？”
還要分給三家！易中海的臉上又抽了抽。
還得是小學教員的數學學得好，閻埠貴馬上得出了結果：“一家應得三十四塊四毛錢。”剛報完，就看到易中海怨毒的眼神。
第47章 培養盜聖
易中海忙活了一宿，只給賈家募捐到了三十四塊錢，不用說，兩個人都是臉上灰突突的。
與他們相比，得了一筆“意外之財”的王大國和李大伯兩個家庭則是笑開了花。
白白得了三十多塊錢的捐款，這可相當於兩個家庭兩三個月的花銷了，兩戶人家自然都知道這全都是楊衝的功勞，對楊衝自然是充滿了感激。
易中海和賈東旭兩個自然是恨透了楊衝。
賈張氏已經在家裏罵開了：“這個易中海真沒用！之前說的天花亂墜的，說什麼能給咱們家捐到二百多塊錢，結果呢？就這三十多塊錢，打發要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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