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第42章 讓全院爲你捐款
易中海這句話剛一出口，就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一大媽狠狠踢了一下。
瞥了一眼，一大媽的眼神凌厲。
可是話已經說出來了，想收回來也收不回來了。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今天的賈東旭志不在此，他看了看桌上的雜和麪饅頭，和那盤醋溜白菜，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師父，你和師孃喫吧，我就不喫了。”
易中海剛鬆了一口氣，賈東旭就接着說了一遍：“師父，隔壁姓楊的那傢伙又在喫肉了，那香味飄到我們家，棒梗不幹了，鬧着要喫肉，怎麼哄都哄不下。”
又來了。
一大媽咳了一聲，易中海這個頭大，沒有說話。
賈東旭看他沒有反應，就接着說：“師父，你說這個姓楊的，太沒有同情心了，明知道我們家條件差，還非要天天喫肉，還把肉燉的那麼香，你說，棒梗那麼大的孩子能不饞嗎？師父，你可是我師父，你和師孃沒兒沒女，我就是你的親兒，棒梗就是你們的親孫子，以後他還要給你扛幡摔盆呢，你說，他這麼饞棒梗，不是打你的臉嗎？”
這小子，想要錢還不明說，就是在這裏擠兌自己，憋着自己主動掏錢。
不過這次，易中海早就有了對策，上次被賈東旭要走五塊錢之後，他就想到了一個轉移技能。
“東旭啊，你家的困難我都知道，師父都惦記着呢，你今天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易中海說。
賈東旭一喜，以爲易中海要給自己掏錢了，連忙感激的說：“師父，我就知道你最體諒我了，你放心，等你老了以後我肯定好好伺候你和師孃。”
易中海擺擺手，接着說：“我想了，你家的條件困難不是一天兩天了，只靠我給你這三塊五塊的，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頂不了多長時間。”
賈東旭一愣：“師父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說：“我想組織全院人爲你們家捐款，人多力量大，全院二十多戶人家呢，每戶給你捐個幾塊錢，也有好幾十呢，你看怎麼樣？”
賈東旭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自己以前想得簡單，就知道找易中海要錢，可易中海能給多少呢，每次也就三塊五塊，要的太勤了也不合適。
可要是全院捐款，那還不至少得弄個幾十塊錢，興許還能有百十塊呢。
要是真能捐個百十塊的話，那自己還不發了？以後還不得頓頓喫肉？
想到這裏賈東旭點點頭：“師父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事能行嗎？他們會爲我們家捐款嗎？”
他也知道自己家在這個院裏的人緣不太好，所以有些擔心效果。
易中海擺擺手：“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不是還有我嗎？待會兒你就去挨家挨戶通知，就說我要召開全員大會，每家每戶的當家的都必須參加。到時候我把你家的困難擺一擺，然後我先捐個三十塊錢，他們還不得跟着捐，像劉大頭，傻柱，許大茂，他們誰也不能捐的少了。對了，還有那個楊衝，這次我至少也得讓他拿出二十塊錢來纔行。這樣算下來最少也得有二百多塊，還不夠你們一家喫個一年半載的？”
賈東旭連連點頭：“行，師父，我都聽你的，要是能真的捐到錢，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易中海說：“咱們爺倆還說什麼你我，你喫苦我能看着不管嗎？這樣，只要捐款成功了以後，你把我捐的錢再私下裏還給我就行了。”
賈東旭心說：“好啊老頭兒，本以爲你是真的替我着想呢，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
不過如果要是真的能讓全院人爲自己捐款的話，那也不在乎易中海的幾塊錢了，於是就點頭說：“行，師父，都聽你的。”
易中海點點頭說：“那好，你現在就去通知全院吧，待會兒開全院大會。”
於是，賈東旭出了門，就開始屁顛屁顛的挨院挨戶通知了，先去後院找了劉海忠：“二大爺，喫飯呢？一大爺讓我給您說一聲，說待會兒召開全院大會，到時候您可別遲到哦。”
劉海忠正在喫飯，桌子上有一盤炒雞蛋，還有一盤醃蘿蔔，炒雞蛋是他的專享，而老伴和兩個兒子劉光福劉光天只能喫醃蘿蔔條。聽了抬頭一愣：“老易要開全院大會？什麼事？是街道有什麼新精神嗎？”
賈東旭沒有說，只是說了句：“不知道呢，到時候您去就知道了，二大爺，你可一定得去啊，咱這全院大會可離不開您和我師父一起主持大局。”
這個高帽子戴得劉海忠挺舒服，他點了點頭：“那當然了，這院裏離不開我們三個大爺掌舵。行了，你回去告訴老易，就說我一定去。”
賈東旭高高興興的出了門，又接着通知其他家了。
劉海忠看着他出門，疑惑的嘟囔了一句：“這離過年還有半個月呢，也沒聽說上頭有什麼新精神要傳達啊，這老易發什麼神經開什麼全院大會呢？”
二大媽說：“這老易主動開全院大會肯定沒好事，你到時候可聰明點，別急着說話，別傻乎乎的總讓人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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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忠一瞪眼：“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劉海忠是那種隨便讓人當槍使的人嗎？”
說着伸出筷子去夾雞蛋，卻碰到了劉光天偷偷伸過來的筷子。
“啪！”劉海忠把劉光天的筷子打掉，張口就罵：“你找打不是？這雞蛋是你能喫的嗎？”
說着站起身，二話不說按住劉光天就朝屁股上打了幾巴掌。
劉光天疼的哭爹叫娘，而一旁的劉光福卻趁着這個機會，飛快的夾了兩塊雞蛋塞進嘴裏，然後低着頭像沒事人一樣嚼了幾口吞進肚裏。
劉海忠打了幾巴掌，纔在二大媽的勸說下放開劉光天，但依然意猶未盡的罵罵咧咧：“你個死逼孩子，整天啥事不幹還想喫雞蛋，那雞蛋是你們能喫的嗎？有本事出去掙錢給自己買雞蛋喫去。”
二大媽勸解道：“行了，打兩下得了，趕緊喫飯吧，待會兒還要去開大會呢。”
劉海忠這纔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哼，臭小子，要不是待會兒有正事我今天非把你屁股打開花不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喫我的雞蛋。”
說着一低頭，卻眼睛瞪得溜圓：“我的雞蛋怎麼又少了？”
抬起頭看向劉光福，劉光福卻機靈得很，一看事兒不對，站起身就跑。
“臭小子，你也偷喫我雞蛋，沒一個成才的！”劉海忠氣得抓起笤帚扔過去，卻沒打到劉光福，反而把門外經過的婁曉娥嚇了一跳。
第43章 全院大會
賈東旭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全院人都通知了一遍，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開了楊衝家的門。
三個人已經喫好了飯，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聽到敲門聲，俞秀說了句：“都說了不借了怎麼還來？這一家人真是沒臉沒皮了。”
說着攔住要去開門的楊小娟，自己走了過去：“我去。”
打開門卻發現是賈東旭，俞秀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喲，換人了啊？這可真行啊，女的借不到就換男的來借啊。”說着臉一繃，一隻手還抓起了旁邊的笤帚：“換誰來也不行，說了不借就是不借，我男人憑本事打來的兔子是給我喫的，不是給院裏的阿貓阿狗隨便喫的！”
這話說的當當響，楊小娟忍不住舉起了大拇指，那意思：嫂子，說得好，真有你的！
被一個女人當面罵成阿貓阿狗，賈東旭頓時漲紅了臉，真想當場翻臉。
可是想想楊衝的拳頭，還有今天的正事，只能強忍下這口氣，還得擠出一絲笑臉：“弟妹說笑了，我不是來借你家的兔子肉的，是院裏管事的一大爺讓我通知大家，待會兒要召開全院大會，每家每戶都得有當家的人蔘加，不能缺席。”
“全院大會？”俞秀一愣，扭頭疑惑的看着楊衝。
她來這裏沒幾天，還沒經歷過全院大會，也不知道是什麼新鮮事物。
楊衝自然知道，他應了一聲：“知道了。”
賈東旭訕笑了兩下，看了看旁邊地上扔着的幾隻山雞，還有桌子上沒喫完的半盆兔肉，嚥了咽口水走了。
他可一點也不想對着楊衝兩口子笑，可是想到待會兒要從他們口袋裏掏錢，就不得不擠出來點。
俞秀關上門，扭頭好奇的問：“哥，這全院大會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還非得每家每戶都要參加？”
楊衝冷笑了一聲說：“這全院大會就是易中海玩弄手腕，假公濟私的一個工具，這傢伙最壞了，表面上道貌岸然，爲了這個爲了那個的，實際上都是爲了他自己。你看吧，肯定沒好事，肯定是想算計別人。”
“那咱們乾脆就不去了，讓他算計去吧。”俞秀一聽易中海沒安好心，就馬上說。
“不，我們要去，不去就落話柄到他手裏頭了，以後全院人都會針對我們。”楊衝說。
“那就去，看這個老傢伙打的什麼主意，要是敢算計我們，就和他翻臉！”俞秀氣呼呼的說。
楊衝笑了：“傻丫頭，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有時候要講究一些策略。對付易中海這種老狐狸不能像對賈家那樣動拳頭和掃帚，有時候要學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俞秀一臉懵：“什麼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楊衝耐心解釋：“就是用他自己的辦法來對付他，讓他喫了啞巴虧也沒法說。”
俞秀似懂非懂：“還能這樣？”
楊衝笑了：“待會兒開全院大會的時候你們也都跟着去看看，到時候就知道了。”說着又關心的問：“對了，你在廠裏邊的工作怎麼樣？能適應嗎？”
俞秀點點頭：“能適應，科裏的人都很關照我，知道我文化程度低，就先只給我一些簡單能應付的工作，讓我慢慢來。”說着壓低聲音說：“有幾個男的，還沒事總跟我獻殷勤，不是給我倒水，就是給我塞糖塊，他們肯定沒操好心。”
楊衝面色嚴肅：“看來是有人想挖老子的牆角，打我老婆主意了？哼，明天我就去找楊廠長，把那幾個小子從我媳婦身邊調開，總不能我在山上打野豬，背後自己的後院卻進了狼！”
俞秀急得臉通紅，連忙說：“別，別呀，人家就是看我新來的，熱心幫我而已。況且他們也不知道我是你媳婦兒，知道了肯定不會的。你千萬別那麼做，那樣我以後還怎麼在單位裏待。”
楊衝噗嗤一笑：“傻丫頭，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以爲我真有那麼大臉面，一句話就能讓廠長隨隨便便的把別人的工作給調了？再說了，別人想挖我牆角，那說明我媳婦兒漂亮。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才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他們算老幾，我媳婦心裏只有我怎麼可能被他們隨隨便便挖走？”
幾句話說的俞秀又是害羞又是甜蜜，這時候外邊的聲音有些大，楊小娟開門朝外看了一眼說：“哥，嫂子，外邊院裏人好多，前院後院的人好像都過來了。”
楊衝說：“那咱們也出去看看吧。”
這時候前院後院的人幾乎全都聚集到了中院，站的站，坐的坐，把整個院子都快要佔滿了。
就連後院走不動路的聾老太，都讓傻柱背了過來，弄了把太師椅坐在一邊。
院子當中擺了一張八仙桌，桌子後邊放了三把椅子。三位管事大爺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已經一個人端了一個大茶缸子坐在了那裏。
易中海當仁不讓坐在當中，劉海忠和閻埠貴分列兩邊。
頭頂是一個燈泡，雖然不是太亮，但已經足以讓人看清楚三位大爺的表情了。
院子裏亂哄哄的，有人嗑着瓜子兒，有人喫着花生，更多的人都是抄着手幹吧着嘴，互相打聽着這次全院大會的主題。
“稀奇了，這都好幾個月沒開過全院大會了，今兒個怎麼想起來開了，是出了什麼大事了嗎？”
“誰知道呢，應該會有大事，要不然這大冷的天，讓人都坐在這裏嘮嗑嗑瓜子嗎？”
“有瓜子也成啊，我家飯都快喫不上了，哪還能磕上瓜子。”
“喂，許大茂，你消息靈通，知道今晚上全院大會要說什麼嗎？”有人問許大茂。
許大茂正和婁曉娥一起嗑着瓜子兒，見問笑着說：“這你得問一大爺去，他組織的全院大會肯定得問他去，別說咱們了，我估計連二大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二大爺都不知道？這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的，通知開會是賈東旭一個人通知的，我聽見還去通知了二大爺，那就說明二大爺事先也不知道了。”許大茂分析說。
“這話有道理，不過賈東旭今天怎麼這麼積極，還跑前跑後的挨家挨戶通知，他可是無利不起早的傢伙，沒好處會這麼勤快？”
這時候楊衝帶着俞秀和楊小娟也過來了，許大茂馬上湊了上去：“衝子，你也來了？我以爲你不來呢。”說着就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瓜子塞了過去：“喫瓜子。”
第44章 捐款
電視劇中許大茂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小人，不過楊衝穿越以來，並沒有發現他做什麼壞事。
當然，這也許是他和許大茂沒有打過太多交道不了解。
不過許大茂很聰明，要不然也不會資本家婁半城的傻白甜女兒婁曉娥娶到家。這些天他親眼看到楊衝從一個喫了上頓沒下頓的苦力，一步步變成軋鋼廠的採購員，而且還是被楊廠長親自簽字，把他們兩口子都破格招進去的，就憑這一點，他就知道，楊衝這個人不能得罪，而且還要想辦法搞好關係。
所以，看到楊衝過來，馬上就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瓜子兒塞了過去：“喫瓜子，這是我前兩天去鄉下放電影，生產隊長非給我裝的，嚐嚐。”
楊衝當然不會拒絕，說了聲謝謝大茂哥，就把瓜子分給了俞秀和楊小娟。
“衝子，知道今天的全院大會要幹什麼不？”
楊衝搖搖頭：“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能猜到個大概，今天這主題肯定跟賈家有關，而且是對賈家有好處，要不然賈東旭會這麼殷勤的挨個通知開會？”許大茂說。
楊衝點頭表示贊同，賈東旭不但挨個通知了，而且還被俞秀當面罵了都不還口，肯定是憋着大壞呢。
聯想到之前看過的電視劇情節，他似乎已經明白後邊要發生的事了，於是就扭頭低聲對俞秀說：“秀兒，待會兒不管他們說什麼，你們都不要說話，讓我出面就行了，知道嗎？”
俞秀點點頭：“知道，哥，你是咱們家當家的，有什麼事兒肯定是你出面。”
這時候，一直捧着大茶缸子的易中海抬頭看了看噰喳喳的人羣，問旁邊的賈東旭：“東旭，人都到齊了嗎？”
賈東旭連忙說：“師父，我看了，基本上到齊了，每家每戶都來了人。”
劉海忠連忙問：“老易，今天到底爲啥開這個會啊，你得給我和老閻透個底啊。”
閻埠貴連忙把耳朵湊了過來，易中海想了一下，卻說了另外一件事：“對了，老閻，你前幾天不是說你家老大解成想進軋鋼廠工作嗎？我給你打聽了一下，二車間的老王要退休了，他沒兒沒女，騰出來的這個指標想便宜賣了。我找他說了說，五百，你要是能拿出來五百我就幫你說和說和。”
閻埠貴頓時一喜：“五百？那感情好啊！老易，這工作我肯定要啊，你一定得幫我說成。”
易中海點點頭：“行，那這件事待會兒咱們詳細說。”
說完，也不理會旁邊伸着耳朵的劉海忠，把手裏的大茶缸子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咳……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大家安靜一下吧，我有件事要給大家說一下。”
嘈雜的院子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易中海很滿意這效果，臉上帶着平日裏慣有的和善的笑容開始了：“現在這形勢大家都知道，自然災害厲害，國家困難，所以每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好多人都在餓肚子。尤其是現在實行定量控制，一些家裏人口多而城市戶口少的家庭就更困難了。”
“特別是我們院裏的賈家，一家五口人，可就東旭一個城市戶口有定量，所以要用一個人的口糧去養活全家五口人。雖說他是軋鋼廠的工人，有一份工資，可是口糧不夠五口人喫就得去鴿子市買，鴿子市的價錢也是越來越貴，他一個人的工資哪夠？”
“所以呢，賈家的困難大家是看得到的，今天我就想讓大家都伸出手幫助他一把。咱們國家不是歷來有一人有難大家幫助的美好傳統嗎，咱們院可是街道的先進院，可不能看着鄰居困難也不幫一把。”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三十塊錢放在桌子上：“這樣，作爲院裏管事的一大爺，我先做個表率，我捐三十塊，幫賈家度過這個難關。”
說着眼睛看了一圈：“大家多少也都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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