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只要自己能穩住耐心,甚至可以和孫兒的那個小錢莊一樣,定好買入、以及出貨價……”
“甚至可以,將整個小市場的白銀價格給控住!”
“甚至,只要白銀足夠,銀價還會讓這些黑心商人刻意降低,秩±麧櫍 �
朱元璋越看,心中對其的認知,就越是加深了幾分。
再加上他自己獨有的理解,此刻心中大定。
而另一邊。
方孝孺和宋濂,兩位師徒互看一眼,均是看到了各自眼底的思索。
從聖上的表情來看。
寶鈔之事,怕是已經有了眉目。
再加上,剛纔那蘇閒所說的話,再他們心中已經激起驚天浪濤!
如此一來……如今大明開國,科舉先開又廢!
以後能否借其手段,重開科舉?
當然,他現在還太小,得好好培養……以後便能衝鋒陷陣!
幾人心中各自思索。
恰好就在此時。
“陛下!”一道身影腳步輕輕,來到朱元璋身邊。
後者看去,旋即讓其小聲說。
聽了幾句後,他抬起頭皺眉道:“侍御史塗節?”
“是!”
“讓他先等着,咱再看看……”
內侍點頭,趕緊匆匆離開。
……
文華殿外。
塗節看着面前的內侍,“您是說,聖上在大本堂?”
“嗯?你且等着就是……”
“公公……”塗節抖着袖口,一塊銀錠就要落入其掌中。
卻見後者趕忙後退,皺眉道:“侍御史這是做什麼?”
“冒昧了!”塗節神色一震,但是連忙問道:“敢問公公,聖上去大本堂做什麼?”
“此事勿要過問!”內侍神情嚴肅,說完就要後退。
只是臨走之前,忽然又道:“還能做什麼?長孫也在……”
砰砰!
不知道爲什麼。
塗節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想到了這段時間的傳言。
大本堂的遊戲?
今天朝會,自己領着很多人的意思,彈劾八品提舉蘇貴淵擅開行用庫。
當時,陛下肯定是龍顏大怒了。
但陛下卻沒有下令懲處,如今更是去大本堂,繼續去看遊戲……
轉瞬間。
塗節心中思緒連動。
他佇立在原地,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就被一道喝問所驚醒!
“侍御史塗節!你傻了不成,你說有要事啓奏!如今聖上親自過問,你還愣着幹什麼?”
塗節猛然抬頭。
一眼看去,前方,朱元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文華殿坐下,太子朱標站在其身側。
而他還等在門口。
抬頭看天,剛纔不知道沉思了多久,連日頭都掛到了正中。
他連忙反應過來,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還不進來!”
一聲厲喝,塗節猛地顫了一下。
旋即趕忙匆匆進入。
剛進大殿,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說有要事啓奏,擾了咱的清淨,你且說說,是什麼要事?”
塗節趕忙道:“啓稟陛下,今日寶鈔提舉司,蘇貴淵剛剛前去,就寫下數個大字!”
“嗯?”
“行用庫存銀,能兌則兌!”
朱元璋摩挲着下巴,從表情中並看不出喜怒。
而是靜靜的看着塗節。
塗節心神一顫,他握緊了袖口之中,寫下的奏疏,死死的握着……
“御史風聞奏事,監察百官,你能來,就是要彈劾誰……讓咱聽聽,你要彈劾誰?”
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響起。
這一刻,誰也不知道塗節心中,有多少心思流轉。
“砰”的一聲!
他以頭觸地!
連忙高聲道:“啓奏陛下,臣要彈劾的是……”
朱元璋目光冷冷看去。
然而下一刻!
塗節的聲音高高響起……
“中書省、中書舍人張觀策!”
“爲報私怨,枉顧國法,欺瞞百姓,荼害下臣!”
“此獠天理難容!應即刻梟首……”
“砰”的一聲!
他再次磕頭杵地,這一次,整個大殿都能聽到他聲音的迴響。
“以正國法!”
第84章 演員!
文華殿內。
只有君臣三人。
隨着塗節的話音落下。
朱元璋眼神愕然,轉頭看去,卻發現兒子朱標,也是一臉呆滯!
彈劾的誰?
這畫面,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就在剛纔。
他讓秦王參與其中,目的也是爲了從他們玩樂之中,發現一些注意不到的好處和壞處。
更重要的是,常升常森、徐膺緒、傅忠等小子,還是太小。他需要徐輝祖、常茂等人,將此事帶回去,探探家裏人的口風。
畢竟爲人君主,他不可能強逼勳貴。
一旦建立錢莊,他就要立刻投入到,對吐蕃之事的“嘗試”之中,畢竟蘇閒說的,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成功之後,其帶來的利益,遠超想象!
此後,由點及面,五年之內,就要做到覆蓋全國!
還沒等自己繼續規劃,就想到內侍報告的事情。
看到塗節!
他下意識的就想到,早朝之上,其對蘇貴淵的彈劾,以及羣臣紛紛應和的場面。
結果現在……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你跟咱鬧着玩呢?
“怎麼又彈劾起這位中書舍人了?咱可還記得早朝上,你彈劾的是那八品提舉啊。”
聽到聖上的問話。
塗節趴伏在地面上,冷汗已經把後背打溼!
他現在欲哭無淚,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極度的高度緊張之中。
他現在就是在賭!
用命在賭!
幸虧那位公公臨走時,透漏了一個消息——皇爺還在大本堂看他們玩!
足夠他在一瞬間想到太多。
親軍都尉府眼線遍佈京城!
今日早朝羣臣彈劾蘇貴淵!
結果,蘇貴淵已經能大搖大擺,前往寶鈔提舉司,喊出能兌則兌。
聖上下朝後,不回謹身殿,不派人去抓蘇貴淵,就不怕事情越發不受控制?
怎麼還有閒心去看孩童玩鬧?
倉促之間,根據已有信息,聯繫到那能一封奏疏,就能讓空印案變化,讓聖上親自喊出‘麒麟兒’的小子。
他便立刻做出決斷!
“啓稟聖上,蘇貴淵所做,只是身爲提舉的本分!畢竟當初設立之時,既然有行用庫,那打開關閉,全在於提舉。”
“可張觀策不過是一個七品的中書舍人,本是中書省的輔臣,起草文書。卻屢次三番插手其它衙門之事!”
“本爲舍人,欲當丞相!”
這一句話,不可謂不狠毒,幾乎將張觀策轉手就給賣完了。
看到聖上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他心中一緊,連忙祭出了看家本事——風聞奏事!
“臣聽聞,蘇貴淵初來寶鈔提舉司,雖爲提舉,卻處處受制於人,寶鈔提舉司等多位大使、副使、不聽那提舉的命令,反而全聽那副提舉的令。”
“副提舉崔勁,有事無事全稟報那位中書舍人。今日張觀策早早前往寶鈔提舉司,想必就是爲捉拿那蘇貴淵而去。”
“其不顧民情洶湧,光天化日之下,無任何衙門的詔書,就能緝捕朝廷命官!”
“小小舍人,誰給他的權利?”
“指不定,此次那些老卒,前來行用庫兌換,就是他暗中出的主意。”
一邊說着,已經賣了,索性賣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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