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隱相 第54章

作者:一江东月

  就在去年。

  燕王朱棣,和徐府長女徐妙雲成婚。

  現在是洪武十年,按照歷史,再過幾年,朱棣就要北上就藩。

  兩人論身份地位,都是大明頂層的勳貴,可謂不相伯仲。

  而蘇閒再聽到“東宮大姐”兩個字。

  那三個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已故的常遇春,被追封爲“開平王府”的常家三兄弟!

  常茂、常升、常森。

  徐家,常家!

  徐達和常遇春,毫無疑問,是整個開國功將裏面,數一數二的領袖級別的人物。

  至於其它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曹國公李文忠……更是將星璀璨!

  大明這一系列的開國功勳,在後世的史書上,似乎不如隋唐演義,甚至三國等等的經典故事流傳……

  然而,真實情況卻是,他們一個個功績卻大的驚人。

  或許正是因爲平滅內亂、掃除北元、驅除韃虜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後世並無太多可進行改編的故事情節,也就無法流傳開來……

  一邊想着。

  “咦!怎麼今天來了一個陌生面孔?”

  就在這時。

  卻是闖進門前,叫嚷着快點開門的常森,忽然看到了蘇閒,好奇的眼神就探了過來。

  而隨着他的聲音響起,越來越多的視線,也聚焦過來。

  孃親明顯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非常緊張。

  畢竟在場諸位,對於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而言,無一不是真正的頂層雲端人物。

  之前看到聖旨,說是要讓兒子去大本堂,還不覺得什麼,現在真正身臨其中,卻是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滔天壓力。

  拋卻身份壓制。

  自己兩人用腳步走來。

  這些勳貴子弟都是坐着豪華的馬車……

  這讓吳秀生出巨大挫敗感。

  然而,吳秀臉色白了白後,就要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擠出一抹微笑,聲音還在發抖,“這……這是我兒……是聖上讓……”

  蘇閒跨出一步,擋在孃親前面。

  “過了今天就熟了。”

  “哈,也對!”常森今年纔不過七歲,看起來幾乎和蘇閒同歲。

  對於蘇閒的回答,只是愣了一下,就擦了擦鼻涕點了點頭。

  “三弟,不對,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常升卻是叫道:“伱忘了,咱們昨日去大姐那兒的時候,大姐不是說過,雄英在城牆上和一個小孩玩,那小孩被皇爺賜入大本堂!”

  “你就是他?”

  說着,越來越多的人反應過來,再度將目光聚焦。

  “他就是給皇爺寫奏疏的那個神童?”

  “真的假的?”

  “我爹還說,空印案這次規模小了,沒殺起來太可惜了,就是拜他所賜!”

  “你小聲點,爹還說了,這話不能往外說,讓那些文臣聽到咱們看他們笑話會急的……”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周邊響起。

  而剛開始的常森,卻指着蘇閒道:

  “你比我還小,我見到皇爺都怕得不行,你敢這麼做,真牛!”

  蘇閒笑了笑,沒說什麼。

  恰在這時。

  “門開了!”

  常森一直在門口,見這一幕喊了一句,旋即當仁不讓的就朝裏衝去。

  一羣人烏泱泱的也跟在後面。

  蘇閒也準備走。

  “閒兒!”

  就在這時,孃親低下頭,摸了摸蘇閒腦袋。

  “進了裏面,千萬不能耍小性子,不許像在家裏那麼皮,也不要和人家打架……咱們好好的學本事就行了……”

  今天這一遭,明顯讓吳秀非常不適應。

  別人家要麼是功將之子,家裏面最少都是一個侯爵。

  要麼就是三品以上的大員之子,被選作伴讀。

  縱然是聖上從國子學選的青年才俊,那也是稍微大一點,有十四五,但聽說都是皇子伴讀。

  自家孩子還這麼小。

  想到這裏,她就不由得發起愁了,兒子來這兒,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真要是被欺負了,自己也沒地方說理去。

  越想越是覺得兒子會被欺負,到最後,吳秀的腦子裏甚至自動出現了一幕幕“悲劇”畫面。

  蘇閒則揹着小書包,這還是他讓孃親縫製的雙肩包。

  裏面除了最常見的四書五經之外,還有三字經、千字文……

  當然,還有他特意帶的小玩具。

  似乎是感受到了孃親的不安,蘇閒也沒辦法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後,就朝着裏面走去。

  西安門開得時間並不長,宮裏面規矩森嚴,都是有時間限制的。

  而就在他們都進去,準備關門的時候。

  “先別關門,等等我!”

  蘇閒跟在腥说尼崦妫牭铰曇粢彩沁B忙轉頭看去。

  “李景隆,哈哈,你小子又遲到了!”

  常茂扯着大嗓子,衝着前方喊道。

  “快關門!快關門!”

  “關門!關門!讓他去領板子!”

  一羣人笑着粜Α�

  而在門外,一道清秀的少年身影,穿着粗氣,幾乎是從門縫裏面擠了進來。

  蘇閒看到他,此時的李景隆不過才十三四歲。

  很難想象,他會成爲後世威震史書的——“大明戰神!”

  ……

  另一半。

  東宮。

  朱雄英今天也撲騰騰的起身。

  常菁看着自己兒子這麼積極,也不由得有些無奈。

  他年齡小,不去大本堂也沒關係,老爺子甚至願意讓他陪着自己。

  往日裏也都說,六歲之後再說。

  可今天一早,自己就先醒了過來,然後嚷嚷着讓爹帶他去。

  不過。

  現在的朱標已經開始監理國事,若是事務繁忙,便不用去大本堂。

  “今日是你二叔三叔領你去。”

  “還有,你四叔新婚不久,可別聽你二叔三叔使壞,去取笑你四叔惹麻煩。”

  朱標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

  在對方喫飯的時候,老二秦王,老三晉王就已經來了東宮。

  朱標剛好有點時間,便朝着他們告誡道:

  “不出意外,明後年你們就要就藩,好好在大本堂學習,出去之後,萬不可惹是生非,要有朱家藩王的本分!守護封地,安養黎民。”

  “父皇前不久,才修訂了《皇明祖訓》,其中關於藩王篇,滿朝議論紛紛,說權位過重,之後恐怕要釀起非議!”

  “你們作爲首次就藩的,切記切記,從現在就做起,好好讀書,修身養性!就藩之後,不可丟了父皇的臉面,更不可濫用權柄,否則,我饒不了你們!”

  朱元璋前期,給了這些藩王巨大的權利。

  相比之下,後世所謂讓大明亡國的“海量俸祿”,在當下根本不起眼,或者說,不是問題討論的重點!

  而是行政權、兵權!

  朱元璋給予藩王的,是統轄一地,管理一地,真正的“王”!

  每座藩王府邸,還有自己的“王相府”、“王傅府”,就連稅收都是單另覈算。

  重啓分封不是開玩笑的。

  而朱元璋還是吳王時,領兵作戰之際,便是朱標管理這些兄弟。

  於他們而言,朱標是兄如父,卻沒有父親的威嚴。

  二人自然嬉笑着答應。

  秦王粗狂,晉王陰柔。

  兩人卻都心悅辗钺峥吹街煨塾⒊鰜怼�

  秦王當即前去,將朱雄英抱了起來,最後放在脖子上。

  “走嘍,天天給咱說這個,耳朵都起了繭子了。”

  朱標無奈一笑,揮了揮手,讓兩人趕緊走。

  而秦王揹着朱雄英,不一會兒,便是又和一些皇室兄弟在路上遇到。

  一羣人烏泱泱的,前往國子學。

  不知走了多久……

  恰在這時,趴在秦王背後的朱雄英,非要讓他們停下,望着西華門的方向,等一會兒再走。

  作爲第三代的核心,幾乎整個宮裏都將其當寶貝捧着。

  這些皇子也都無奈站在原地……

  ……

  而此時。

  進入西安門不久,再往前走了快一刻鐘,便是西華門。

  走的這麼久,蘇閒的唯一感覺就是:皇宮真大,他雖然從小在街坊長大,但走十個來回,也不見得有這麼遠。

  這還是西門的第一道,到第二道門的距離。

  而很顯然。

  對於蘇閒這個小小的身影,大家都是極爲好奇的,光是這一路上,來打量詢問的已經不止一兩個。

  更有幾個和蘇閒一樣,是被聖旨招進來伴讀,還有烘托學習氛圍的學子,還說跟着我們混,這宮裏水太深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