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隱相 第48章

作者:一江东月

  “啊?”

  先發一章試試。

  好像兩章不能一起發,要不然新書榜狂掉。

第44章 大本堂!

  翌日!

  天還沒亮。

  “蘇貴淵!起來,趕緊起來!”

  “姓蘇的,快點給我出來……”

  一大早。

  正在熟睡的蘇閒,就被吵醒了。

  他最煩別人睡覺的時候吵他,正想破口大罵,只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

  而此時,早已經晨起的蘇貴淵,則是朝着門外趕去。

  蘇閒正要提醒。

  卻見,父親已經打開了大門。

  剎那間,一批人就湧了進來……

  “蘇貴淵,叫你那麼多聲,你終於開門了!”

  “快快快!前幾日我送的那些禮物還在嗎?快點拿過來!別給我說不見了,最好是真不見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來過你這裏!”

  “賢弟啊賢弟,想不到伱一直是這個樣子,本以爲你在空印案中死裏逃生,應該是一人得道,現在看來……這官場之上,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人不行,幹什麼都不行!”

  “聽說你這幾日,接連拜見胡相,卻到最後,連個面都沒見……蘇兄啊蘇兄,你真是個榆木疙瘩啊……”

  一批人湧進來,就對蘇貴淵一統指責。

  起初,蘇貴淵還不明白怎麼回事,但聽到這些話,怕是傻子都明白了。

  他醒悟過來,直接指着一處道,“都在那裏,都給我拿走!”

  幾人聽聞,連忙隨着視線看去。

  蘇閒也不得不從被窩裏面爬起身……他剛走出房門。

  卻見那些人又埋怨道:“蘇兄啊,看在咱們多年前還結義過的份上,你這次真是太不應該了,聖上都說咱這侄子是麒麟子,你卻非要自己找麻煩!”

  “本來還想等着你擺宴,咱們再敘敘舊情,現在你也別擺了……聽爲兄一句話,若真的做不了官,就趕緊辭了。這次得罪了胡相,以後在中書省,還有你好日子過嗎?”

  蘇閒記得那人。

  那天的朝堂消息剛傳來不久,他就喊着是父親的結拜兄弟,還有一羣人烏泱泱過來送禮。

  現在看樣子,應該是父親在寶鈔提舉司的消息,已經被傳了出去,這些人或是擔驚受怕,都來撇清關係了。

  蘇貴淵明顯不想理會他們。

  “拿了你們的東西,都給我走!”

  “唉……你也別生氣,大家也沒辦法,都有家有室有前程,誰願意跟着你走近,那不是得罪胡相嗎?”

  一邊說着,這些人趕緊拿着禮物,又烏泱泱聚在一起,似乎在數落……

  蘇閒見到這些人也是一陣好笑。

  吳秀站在主屋門前,看向大門,低聲嘆了口氣,卻什麼都沒說。

  而蘇貴淵顯然還接受不過來,還站在原地發愣。

  “我看,這升遷宴,該辦還得辦?”

  突然。

  蘇閒的聲音悠悠響起,蘇貴淵愕然的看了過來。

  而這些闖進來的人,顯然也有不少聽到,正要再說些風涼話。

  蘇閒卻繼續道:

  “該辦的宴……一定要辦,要不然別人還不知道咱們升遷了呢!”

  ……

  同一時間,中書省。

  中書舍人張觀策,大清早就將一切準備好。

  一直等到胡相上早朝回來,他這才匆匆的進了那間屋子。

  卻發現。

  這一次胡相看着那綁縛着雙腳的猴子,正看得愣愣出神。

  “丞相,屬下該死,沒成想蘇貴淵真的不識抬舉!”

  張觀策連忙低頭。

  然而。

  前者卻並不生氣。

  “愚蠢的人,自然有愚蠢的法子治他,總要喫點苦頭,才知道他拒絕了什麼,等着就行了……另外,也得讓他後悔後悔。”

  “到底是聖上派下來的,總要給一次悔過的機會。”

  “不過,他今日若再來這中書省,你也不要見了,等段日子吧,他會求饒的。”

  張觀策緩了口氣。

  胡相到底是胡相,日理萬機,根本沒把那八品小官放在心上。

  只要不怪罪他就好。

  “另外,那封批文送上去了嗎?”

  張觀策連忙道:“回丞相,早幾天就上去了,按照聖上往常的速度,應該在今日就會下發。”

  “嗯,也好,如此一來,也讓他知道,他到底錯過了什麼。此後,這寶鈔提舉司,就讓另一個副提舉做主吧。”

  “是……”張觀策連忙答應一聲,正要繼續說什麼、

  突然。

  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胡相?”

  張觀策看到對方,似乎很是詫異,不禁皺了皺眉。

  胡惟庸聽到聲音,也不禁問道:“何事?”

  “聖上讓您速去文華殿?”

  嗯?

  陡然間。

  胡惟庸猛地轉過身來。

  他現在看起來五十多歲,留着短鬚,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皺紋,這位丞相的長相也很平和,雙眼沉靜,並沒有如同官場上傳聞,那種凌厲霸道之感。反而自信從容,此刻聽到彙報,也只是有些啞然。

  畢竟……

  從劉伯溫死後,若非國朝大事,聖上已經很少單獨召見他了。

  “還有誰?”

  “就……就您一個…”

  “呵!”胡惟庸輕輕的呵了呵手掌,雙掌仔細的搓着,旋即看向身後,綁縛着雙腳的獼猴。

  “倒是有趣……”

  “寬衣!”

  ……

  文華殿。

  朱元璋召集大臣,商討國事之所。

  相比之下,奉天殿的朝會,有時候更像是一種,君臣之間的拜見,充滿儀式感。

  真正的大事,一般都是在此地,由這位大明朝的皇帝陛下,召集臣子商議。

  而今日,只召見了一個人。

  等到胡惟庸到來的時候,發現朱元璋早已經等着自己。

  他連忙撩起衣襬,就要拜見下去。

  “行了,對咱就不用這樣了。這幾年,咱把大部分國事都交給你,好些日子沒見,你這是又清瘦了……”

  儘管朱元璋如此說。

  但胡惟庸還是立馬跪了下去,動作標準,哪怕是禮部的官員來到這裏,恐怕也挑不出任何錯。

  “臣惶恐,每日殫精竭慮,唯恐有負聖上恩德!”

  “哈哈……你這說的,倒是越發的見外了。”

  朱元璋笑了兩聲,似乎非常和藹。

  “今天把你叫過來,就是爲了今年的這印發紙鈔的事兒。你遞上來的這東西咱看過了,倒是巧,按理來說前些日子就該到了,怎麼昨天晚上咱纔看見?”

  胡惟庸沒有起身,只是連忙回答道:“回稟聖上,前些日子您都在忙空印案,興許沒注意。”

  “哦,這倒是咱的疏忽了?”

  “是臣的錯,臣應該適當提醒聖上的。”

  朱元璋擺了擺手,“算了,咱也不跟你拐彎,這五百萬的寶鈔要快印,另外,這空印案的善後方法已經下去,戶部說覈算損耗……”

  胡惟庸連忙道:“啓稟陛下,覈算的損耗,是一百二十萬貫?”

  “這麼多?咱回去自己算了一下大概,不應該七八十萬就可以了嗎?再壓一壓讓各地自己負責,咱想着五十萬就差不多了。”朱元璋詫異問道。

  胡惟庸低着頭,“回稟聖上,還有官員去年的歲俸,各地衛所一些士卒的歲俸也應該補足……曹國公又來信,說是又有元兵犯邊……急需撫卹將士。”

  這些軍國大事,讓朱元璋也不禁皺起眉頭。

  “看來還是洪武五年那一次,打得憋屈啊。”

  “這世上誰又是常勝將軍?魏國公已經打得足夠好,只是可惜草原廣袤,元兵退入其中,便彷彿魚入大海。只奔襲,不正面迎戰,着實麻煩……”

  朱元璋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倒是那錢,確實得印發,那就加兩百萬貫,爭取給將士們喫些好的,穿的也好些,來日再度北伐,咱一定要功成!”

  胡惟庸連忙點頭,“有聖上籌郑芤慌e挫敗北元,更何況,據上次北伐已經五年,軍中將士也等的急啊。”

  “哈哈……都是咱的好兒郎!”朱元璋大笑一聲,旋即想到什麼又道:“那就公文上,印發五百萬貫,私下再印發兩百萬貫,總共七百萬貫!多印發點總是好的。”

  “遵旨!”胡惟庸立刻點頭。

  朱元璋隨口就加了兩百萬貫,有了寶鈔提舉司就是大氣,兩人也都認爲是理所當然。

  “行了,公事討論完了,那就起來吧!”

  胡惟庸這才起身。

  而朱元璋見此,這才道:“咱前幾日,給那寶鈔提舉司派了個人過去,你用着怎麼樣?是不是很實眨俊�

  胡惟庸笑着點頭,“是足夠實铡!�

  “嗯,咱寶鈔提舉司就要這樣的人,這纔不會亂來嘛,規規矩矩的聽話多好……”朱元璋笑着點頭。

  “可聖上……他怕是太規矩了。”胡惟庸欲言又止,最後才說了出來。

  “哦?你說說……”朱元璋似乎全然不知道這段日子,中書省發生的事。

  胡惟庸立刻全盤說出,沒有絲毫隱瞞。

  朱元璋聽聞後,也不禁一笑,“是得讓他喫喫苦頭,不過,那蘇貴淵咱在空印案上也接觸過,這讓他小子上國子學,倒還真的是他的執念了。”

  “那你說,他會不會還去中書省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