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此不僅是視國朝法度於兒戲,更是欺君!幸虧聖上火眼金睛,這纔沒受欺瞞。”
“不過此罪之後……”
趙庭手指猛地朝着蘇貴淵指去,用意已經極其明顯!
“不僅是你要受那活剮斬首之刑,連帶着你那蠱惑君王的子嗣,也要追責問斬!”
唰!
此話一出。
蘇貴淵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他驟然抬頭。
之前屢次的審問,他已經支撐不下去,差點就此認了。可就是因爲怕波及妻兒,所以強撐。
而今日,看到那些因爲自己,而被波及的他人,他也心懷不忍,只感覺心頭沉重。此次來,也是清楚聖上勢必要在年關之前結案,所以他已經做好了一些準備。
可現在……
“大人說的什麼?”
蘇貴淵內心一橫,索性喝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哈哈,看看,現在還要狡辯?”
“蘇貴淵,你今日來的時候,不是給你說過了嗎?”
趙庭先是哈哈一笑,旋即正色喝道。
“今時不同往日!”
“來人,帶人證!”
一邊說着,他看向府衙後方。
頓時間,就有差役領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小老者前來。
“大人!”
其剛來到府衙,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子發抖。
“更夫齊老四。”趙庭喝道:“怕什麼?讓你指認罪犯,又不是你當罪犯,告訴本官,四月份靠後的那幾夜,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
“說!”
“大人,我……我看到了他,看到了這位大人,偷偷摸摸的拿着什麼東西,給了另外一個人……”
“詳細一點兒,你當時在幹什麼?爲什麼會遇見?之後那人去了何處?一個個全都詳細的說出來。”
當即,那人語氣顫抖,急忙道:“那日快要宵禁,我便提前準備好打更,可當時看到這位大人……這位熟悉的大人,從鈔鏡院出來後,就像剛纔說的那樣,偷偷將一個東西,給了一夥人。”
“幾個人?”
“四個、不,三個人,反正天太黑……小的也沒看請,只以爲是常見的窮親戚來討幾個賞錢,我就走了……”
“哼!”趙庭止住對方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樣子,這才喝道:“這可不是什麼窮親戚,你當時要是報官,就是替國朝抓住罪臣的有功之人。”
“哪能讓事情拖延到,就連聖上都龍顏震怒,不過,這也不晚,此足以證明,剛纔所言第一罪……”
趙庭環顧四周,一醒靡劬钦x凜然。
而他剛準備大喝出聲,突然,他視線移動,看向府衙之外。
一道雖然年幼,但已經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他眼神崩出喜悅,當即喝道:“名副其實!”
話音剛落。
他便很快再度看向外面,“帶第二個罪行的證人!”
府衙的差役早就準備好。
聞言,趕忙又帶着三道,看起來就窮兇極惡的身影來此。
剛開始來的時候,三人還態度鏗鏘。
還是差役見此,直接用殺威棒打在他的腿彎處。
砰的一聲。
三人腿部近乎同時一彎,跪在地面。
“爾等三人,明面上是在陝西附近趾Π傩盏纳椒耍档匮Y卻是有人故意豢養的死士!”
“哼!幸虧吾等追查蛛絲馬跡,將爾等抓獲,當初劫掠鑄幣司大使金景侖,趾ζ湫悦氖虑椋遣皇菭柕惹模俊�
其話音出口,三人並不言語。
趙庭一揮衣袖,頓時,幾次棍棒下去。
“大人說的什麼,俺們不知道。”
“不知道?有沒有劫掠過朝廷命官。”
“這…這……”
“現在還吞吞吐吐,若是認罪,痛快殺頭了事,若是不認,那便再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此話一出,三人連忙打了個冷顫。
“回大人,是劫過。”
“是劫掠放了,還是毀屍滅跡?”
“是……是第二種!”
“哈哈!”
趙庭對這些回答,分外滿意,待其說完後,他便直接看向蘇貴淵,“罪證已到,還不認罪?”
“罷了,認不認罪都無關緊要,罪證已經齊全,接下來便是你那在大本堂,曾欺君的子嗣!”
“哼!”其說着,忽然感嘆道:“本來你若是乖乖認罪,或許罪責還牽扯不到其,流放總比殺頭好,對吧?”
“可你非死鴨子嘴硬,呵呵,那就拖家帶口……”
“慢着!”
此刻,蘇貴淵抬頭,看向趙庭……
同一時間,後堂。
“丞相,看來趙大人還真的是勞心費力,竟然真的找到了這些罪人?”李佑添了一些茶水,連忙恭維道:“只是,那蘇貴淵會認罪嗎?”
“哼!”胡惟庸冷哼一聲,“此獠或許是真的猜中了聖上有別的心思,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死鴨子嘴硬,哪怕是其子已經被趕出大本堂,還是如此。”
“若按部就班的審問,年關之前是別想定了。”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趙大人的本事就不錯。”胡惟庸稱讚道:“這蘇貴淵從空印案之間,就暴漏了一點,凡事不涉及那蘇閒,其還能撐住。”
“但一旦涉及,便心神大亂!”
“不過也正好,虎毒還不食子,此次其定然會認罪了。”
話音剛落。
果然!
“我……我認!”
外面,蘊含着不敢而憋屈的聲音緩緩響起。
李佑連忙大笑起來。
哪怕是站在一旁,小心謹慎的宋慎,也是嘴角露出笑意。
“丞相,這蘇家父子,終於是被趕出朝堂了!”
胡惟庸淡笑着坐起。
“何止是趕出朝堂?而是死無葬身之地!”
一邊說着,他也不由得看向宋慎。
“還是你提供的線索好,如此一來,你那祖父或許也可回京了。”
“至於國朝選仕,讓他張開那老眼,此國朝大事,豈是我一言能定的。”
宋慎連忙點頭道:“丞相大度!”
胡惟庸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後,這才道:“對了,派去江西的人,回信了嗎?”
宋慎愣了一下,還是李佑趕緊道:“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嗯……”胡惟庸放下茶杯,伸了伸懶腰。
“這朝中的跳樑小醜,跳的再歡騰,本相只需要伸伸懶腰,便可一網打盡!”
……
與此同時。
蘇貴淵看着面前的三分罪狀。
提筆,默默在前兩份簽字。
旋即蓋上手印。
前方,趙庭、沈立本、陳寧三法司最高官員的臉上,均是露出一抹笑意。
“蘇貴淵,你說你早點識相該多好。”
其將前兩份罪狀拿起,最後一份,卻是看也不看。
“如此……這案也終於結了。”
“稟報聖上吧。”
趙庭大喜的說了一句。
旋即,就在蘇貴淵以爲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
趙庭卻看向府衙正門前。
“讓他進來,正巧,其父認罪,也算是父子團聚了!”
此話一出。
蘇貴淵渾身一震,猛地轉身。
卻見長長的府衙廊道之外,蘇閒正站在正堂門前,眼神冷冽看來。
蘇貴淵表情失控。
正欲說話。
卻見蘇閒面前,那衙役聽到趙庭聲音後,連忙放開。
而蘇閒跨門而入。
只是下一刻,其說出的話,卻讓在堂的一泄賳T,只覺得荒誕而又不可思議。
“是該父子團聚了。”
“既然認了罪,這大理寺也該放人了吧?”
第168章 免死寶鈔?丹書鐵券!
“既然認了罪,這大理寺也該放人了吧?”
突然的聲音響起。
整個大理寺的官員,全都詫異的看向來處。
他們一個個眼神驚異,隨後視線紛紛相對,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閒兒!你來做什麼?”
蘇貴淵卻焦急不已,剛纔趙庭細數自己三大罪,已經很明顯,哪怕是僞造證據,也要置自己於死地。
而當今陛下,將閒兒趕出大本堂,更是一個訊號。
正因爲清楚,所以他纔沒有反駁。而剛纔趙庭的意思也很明確,只要自己認罪,那麼兒子最多是被波及,還牽扯不到誅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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