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原因很簡單,銅球題目泄露了。
而他接下來,也準備第二個題目……
很快到了傍晚,朱雄英他們早已回宮,蘇閒也準備回家。
只是剛出門不遠。
“院長院長……”熟悉的幾道身影快步跑了過來,這些孩子也快成爲格物院的一份子。
蘇閒也想過,找個機會,讓常家老大和那些乞丐交接一下,將這“小肉包”、“糖葫蘆”等幾位孩子全部接手,順便看看怎麼回事。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熟悉,這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也稱呼自己爲院長,嗯……格物院院長。
“怎麼了?”蘇閒下意識詢問。
“小糖她們快被打死了?”
爲首的孩子他也熟悉,叫小包,此刻其一臉焦急,眼淚都湧出來了。
“就在那兒。”
他們指了指某個方向,說着,就要着急的前去。
……
“千戶。”
格物院門前,由於其地點的火熱,這個偏僻之地,近期似乎已成鬧市,好些人慕名而來,也有人想着做味精生意。
一來二去,也有更多的攤販小商來此,做起了生意。
然而這其中。
有扛着冰糖葫蘆的民夫,有擺着攤子卻無暇賣東西的小商賈,面前人來人往,不時目光匯聚,此刻看着格物院門前那一幕,只覺得怪異。
此刻,一道身影止步,其它身影也紛紛奇怪看去。
“他們這是……”
蹲在地上陰翳男人聞言,只是抬起頭,露出了鷹隼一樣的目光,聲音冰冷似寒鐵,“去看看……”
……
同一時間。
蘇閒倒也沒有自己傻乎乎的跟着這羣孩子。
而是帶着黃恪和賈賢一起。
果然,剛進入巷道,就看到那幾個男子在對着三個孩子拳打腳踢。
“住手!”賈賢一聲怒喝。
“嘖嘖,偷我們錢還有理了?爺幾個正要去報官呢!”
賈賢一臉怒火的朝着那邊走去,“偷你們什麼錢了,先放開他們?他們還用得着偷錢?”
蘇閒和黃恪也靠近。
只是,就在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
蘇閒忽然眼睛一眯,因爲那個熟悉的小丫頭幾乎是從人縫中看向他,
小臉上滿是眼淚,裸露在外的胳膊也全是傷痕。
只是蘇閒沒注意這些。
而是其努力的看着自己,眼眸之中卻滿是驚恐,聲音更是嘶啞。
無聲。
但那口型,蘇閒卻看得真切,好像是……
快?
快跑!
嗖!
幾乎是瞬間,一陣寒芒從脊背處升起,蘇閒剛要轉身。
下一刻!
“砰”的一聲!
有人應聲倒地。
“孃的,還真有沒腦子的,來打格物院注意?”
第143章 放長線,釣大魚!(第三更)
蘇閒看着面前,悠悠醒轉的幾人。
三個男子,曾經都見過,兩個中年人,一個禿頭老者。
而此刻,高胖的乞丐悠悠醒轉,摸着自己的頭看向四周。
一羣小乞兒,畏畏縮縮的正縮在角落。
而他們三人則是躺在一塊。
“醒了?”
忽然,一道陰寒的聲音響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麼山野猛獸盯上了一樣,三人遍體發寒。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光天化日,不僅搶我們錢還……還要草菅人命!”
三人連忙呼喊。
只是蘇閒盯着他們幾人表演,悠悠道:“當我不認識你們嗎?”
三人表情一滯。
“說吧,你們自己演這一場戲,把我叫過去,準備給誰看?又準備做什麼?”
“小公子,還是我來問吧。”
這時,旁邊的陰翳男人,看到蘇閒審問,不由得摩挲着手掌。
這麼軟乎乎的話,他們聽的懂嗎?
“您還是問問他們……”
其指了指,旁邊一羣縮在一起的孩子。
蘇閒點了點頭。
審問這種事,現在的自己,的確沒有什麼威懾力。
而關於面前之人,他卻已經知道身份!
胡惟庸案後。
親軍都尉府改制,毛驤被斬!
緊跟着上位的逡滦l都指揮使——蔣瓛!
這又是一個兇名赫赫的人物,審訊界裏面的祖宗。蘇閒不準備和專業的人搶活。
所以讓將那些孩子,帶出來後。
院落內。
這裏是格物院較爲僻靜的一個小院,拿來審問最好不過。
而蘇閒剛帶着那羣孩子出來。
就聽到一道淒厲至極的慘叫!
“啊!”
哐噹一聲,只聽得一聲響動。
下一刻便是蔣瓛溫和,但又陰寒的嗓音。
“還沒動手,怎麼就啊了?”
“把刀撿起來,我叫你把刀撿起來……”
……
“罷了,你們跟我來別院。”
蘇閒帶着他們,來到另一間院子。
此刻,這座格物院已經被親軍都尉府的人接管,前院內,呂善黃恪等人,還在瑟瑟發抖。
不敢想象,這次真要是在格物院附近出事,那此地……
想到剛纔見到的,是那些在傳聞中凶神惡煞,對官員無論大小都一視同仁的兇狠傢伙們,他們便覺得一陣膽寒。
而蘇閒自然是不知道他們想法。
此刻,他看着前面幾個孩子。
其實從最開始,蘇閒看到他們時,內心就已經有了些想法。
格物院發行格物新報,需要報童,他們能在格物院下求個生計也不錯,看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淪落爲乞,而且似乎還被人看管着,要說心中沒有觸動,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說說吧,小肉包……”蘇閒一個人一個人指了過去,最後定格在和自己接觸最深的那個女孩,也是此次都當好了“誘餌”,還提醒自己的孩子。
“糖……葫蘆?”
這是他們的名字,嗯,是抓到之後看到什麼東西,隨便就安上,沒有絲毫寓意和價值的稱呼。
幾人並不說話,只是更加畏懼的看着蘇閒。
蘇閒見此,不由得表情一冷。
“雖然你們年紀小,但親軍都尉府的名字也該聽過。咱們熟歸熟,但他們真要把你們帶走的時候,我也攔不住。”
“到時候,小小年紀,要被他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那就不是我所能……”
蘇閒正說着嚇唬他們的話。
而下一刻。
“噗通”一聲!
最開始叫自己前去,營救那個女孩的男孩,也是這裏面年齡最大的,大約有九、十歲的樣子。
其第一時間就朝着蘇閒跪下磕頭,一臉哭腔。
“對不起,我們若不叫伱,芷夏真會被他們打死的。我知道你對我們好,可我們沒辦法……嗚嗚……”
蘇閒疑惑道:“芷夏?”
“就是小糖!”前者很快抬頭,眼眶通紅。
而後方。
那個眼眶通紅的女孩,這才抽泣着,指着幾人。
“阿兄,我不叫小糖,我姓白,叫芷夏,我們也不叫什麼糖葫蘆、小肉包,他是我們三哥,他叫白珏,他是五哥,他叫白琅。”
“還有她,是我七姐,叫白芷薇。”
“林安棟、林安城、林安鏡……”
後者一個個的介紹着,然而蘇閒卻聽得奇怪。
“等等……”
“白珏?白琅?白芷薇、白芷夏?還有姓林的?名字倒是起得好。”
這個時代,民間之人都是隨便其名。
類似這種都有相同偏旁的字,還帶着別樣的蘊意,不論男女都這麼起名,可不是什麼人都有這個心的。
而關於這一點,其實蘇閒也很早就注意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認識字。
從第一份格物日報出現之後,自己就讓他們擔任送報小童,每個人幾乎都能念出大致的意思,雖然受限於年齡,有些字不認識,但即使如此,在這個時代也不是一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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