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89章

作者:释青云

  相隔這麼遠,夜中視線又昏黑,尋常弓弩手,早已沒有命中目標的機會。

  黃忠卻不尋常。

  除了有萬人敵之勇,他在長沙兵口中,還有另外一個稱號:

  弓神!

  “劉表,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

  黃忠低聲一喝,指尖陡松。

  “嘣!”

  絃音驟響,一道寒芒穿破夜色,掠過江面,直撲劉表面門而去。

  劉表不知黃忠底細,又被夜色模糊了視野,全然沒有防備。

  比及反應過來時,寒芒已至跟前。

  “噗!”

  利箭,正在劉表左眼。

  伴隨着一聲慘烈的哀嚎聲,劉表仰頭栽倒在地。

  “父親!”

  “主公!”

  船上立時一片大亂。

  黃忠聽到了慘叫聲,知道這一箭已命中劉表。

  至於殺不殺得死,已經不重要。

  這位長沙之虎,鐵胎弓一手,揚刀厲喝一聲:

  “江陵已破,劉表已死!”

  “爾等還不放下武器,投降玄德公,更待何時!”

  雷霆般的喝聲,迴盪在水營上空,將營中的荊州士卒,震到頭皮發麻,肝膽皆裂。

  逃跑,抵抗,觀望…

  他們殘存的一切念頭,統統被黃忠喝碎。

  於是。

  數以千計的荊州士卒,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接受了被俘的命摺�

  水營攻陷。

  黃忠回望江陵方向,只見城樓之上,象徵劉備的軍旗,已徐徐升起。

  這座荊州僅次於襄陽的重鎮,就此宣佈易主。

  …

  東方發白,天亮了。

  江陵下游的江面上,零零散散航行着十餘艘戰船。

  兩萬江陵守軍,只有不到千餘人,僥倖逃上了長江。

  旗艦船艙內。

  經過一宿的救治,劉表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但卻瞎了一隻眼睛。

  “劉備,鄧牧,黃忠…”

  “你們這些奸險鼠輩,竟將我劉表逼迫到如此狼狽的地步,當真可恨之極!”

  “你們等着吧,總有一天老夫會讓你們加倍償還~~”

  船艙中迴盪着劉表喋喋不休的詛咒。

  命雖是保住了,卻似乎因這場慘敗,加上被射瞎一隻眼睛,身心遭受了沉重打擊。

  種種重創之下,劉表的精神隱約已陷入癲狂狀態。

  此時的他,全然已無一州之主,該有的氣度與冷靜。

  看着劉表這般樣子,蒯越眉頭暗皺,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異度,你告訴老夫,現下老夫該怎麼做?”

  “老夫是不是要退往荊南四郡,重整旗鼓,再向那大耳購统鹧┖蓿俊�

  劉表猛的抓起蒯越,激動的詢問道。

  蒯越猶豫片刻後,一聲長嘆。

  “襄陽江陵接連失陷,我們可用之兵,現下已損失殆盡。”

  “荊南四郡已無兵可用,就算我們退往荊南,亦不過是將滅亡推遲罷了。”

  “劉備甚至不必率大軍親自征討,只需派萬餘兵馬過(cgea)江南下,就能將我們輕鬆伐滅!”

  蒯越一番殘酷的分析,令劉表打了個寒戰,心中涼了半截。

  “莫說是荊南四郡,就算是黃祖回心轉意,肯聽從主公號令,就憑江夏那萬餘兵馬,也無法扭轉乾坤啊!”

  劉表身形僵住,絕望的氣息從心底升起。

  “難道,老夫當真就沒有扭轉局面的機會了嗎?”

  “難不成,我劉表,當真要死在那織蓆販履之徒的手中嗎?”

  劉表喃喃自語,獨眼中老淚擠出,心中是萬般不甘。

  這時。

  蒯越卻話鋒一轉,拱手道:

  “主公,到了這般地步,我們想要保住性命,便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聽得還有路可走,劉表精神大振,彷彿看到了一線曙光。

  於是他一把抓住蒯越,急切的問道:“老夫還有哪條路可走,異度快快說來!”

  蒯越深吸一口氣,默默道出了自己的計策:

  “與孫策結盟,邀江東之兵入荊州,共抗劉備!”

  此言一出。

  劉表臉上的期待驚喜,瞬間化爲烏有。

  “蒯越,你這是什麼混賬主意!”

  “你難道不知道,老夫與孫策那小兒有殺父之仇嗎?”

  “讓老夫向那小子求救?還邀那小子入荊州?”

  “你覺得他會放過老夫嗎?”

  “到時候,老夫的下場,只怕會比落在那大耳偈种校�要悽慘萬倍!”

  劉表毫不猶豫的便斷然拒絕,還將蒯越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蒯越默然不語,任由劉表對自己橫加指責。

  似乎他早料到,劉表不可能採納他的這條獻計。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當年你劉表,殺了人家父親孫堅,害得人家孫策孤兒寡母,受盡了寄人籬下之苦。

  如今你家孫策,已是江東之主,你劉表卻窮途末路。

  這種局面下,你低聲下氣,搖尾乞憐的去向孫策求助,會是何等的屈辱。

  再者,以孫策對江東豪傑殺戮之狠,他會冰釋前釋,放下殺父之仇嗎?

  多半不會。

  向孫策求救,除了自取其辱外,只怕依舊難逃一死!

  “來人啊,送二公子先回艙休息吧。”

  蒯越忽然轉移了話題,令人前劉琮送走。

  接着又一使眼色,令他的蒯氏家兵,將一杯事先準備好的湯藥,端到了劉表眼前。

  “是否向孫策結盟之事,先不必說。”

  “主公,該喫藥了。”

  劉表雖瞎了隻眼睛,但心眼卻沒瞎。

  他很快覺察到,蒯越的神情語氣產生了變化,艙中的氣氛也變的不對勁起來。

  “老夫不喝什麼藥,拿走!”

  劉表警惕心起,便是不耐煩的一拂手。

  蒯越眉頭一皺,向左右喝道:

  “還等什麼,還不快會奉主公喝藥!”

  左右家兵便一擁而上,將劉表摁住,強行將那所謂湯藥,灌入了其口中。

  “蒯越,你焉敢對老夫無禮!”

  “你給老夫喝的是什麼?”

  “你莫非想弒主不成?”

  被灌過藥的劉表,趴在榻上,憤怒悲涼的衝着蒯越質問。

  蒯越一拂手,左右的家兵們,識趣的退下。

  船艙之中,只剩下了他主臣二人。

  “這裏已無旁人,越也不妨與景升你說句心裏話。”

  “其實你心裏也應該清楚,你這個荊州之主,是我蒯家和蔡家一手扶持起來。”

  “你所以能坐穩那個位子,無非是你能爲我們蒯蔡兩族看家護院罷了。”

  “可惜啊,你竟如此無能,生生讓你那個織蓆販履的同宗,奪了荊州這片沃土。”

  “現在,你還拒絕向孫策求救,要放棄最後翻盤的機會,想讓我們蒯家爲你陪葬?”

  “劉景升,你覺得我蒯越,會讓你那麼做嗎?”

  蒯越不再遮遮掩掩,索性撕破了臉皮,將那些檯面下的話,統統都搬到了臺上。

  這番話,如刀子一般,無情的剜向劉表心頭。

  他臉形漸漸扭曲,嘴角黑血滲浸,眼中盈起悲憤老淚。

  “看在咱們主臣一場的份上,我也不會做的太絕。”

  “你去了之後,我仍會扶持劉琮繼位,讓你劉家人繼續做荊州之主。”

  “還會以他的名義,去向孫策俯首稱臣,請其發兵入荊州,幫我們擊退劉備,收復失地。”

  “至於孫策拿下荊州後,會如何處置劉琮,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不過那也與我無關了,反正孫策想坐穩荊州,必然不會虧待我們蒯氏一族。”

  “我蒯家,依舊是這荊州的無冕之主!”

  彷彿是想讓劉表死個瞑目,蒯越也不屑隱瞞,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全盤道了出來。

  “蒯越,你這個卑鄙無恥,不忠不義的陰險小人!!”

  “老夫當真是瞎了眼,纔會視你爲心腹!”

  “你對得起老夫對你的恩寵,對得起老夫對你的信任嗎?”

  劉表怨恨悲憤,口中噴湧着黑血,衝着蒯越嘶聲質問。

  “劉景升,你何必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