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77章

作者:释青云

  他卻渾然不知,背朝他的鄧牧,嘴角正揚起一抹暗笑。

  這一招,鄧牧其實是跟諸葛亮學的。

  當年老劉三顧茅廬,諸葛亮也是佯裝睡覺,把老劉三兄弟晾在外邊半宿。

  這麼做的目的,一者是考驗老劉的找猓䜩硪彩谴_保自己出山後的地位。

  畢竟苦苦等來求來的東西,才越顯彌足珍貴,才越會珍惜嘛…

  鄧牧“以史爲鑑”,便用了諸葛亮的小手段,反過來套路一回諸葛亮。

  他要反客爲主,讓諸葛亮變成那個求見之人。

  目的,自然跟套路老劉時一樣,要讓諸葛亮求着自己向老劉舉薦他,好爲老劉鞠躬盡瘁。

  計算着時機差不多了。

  鄧牧便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坐了起來。

  順便吟詩一首: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

  這詩一吟出來。

  鄧艾不由一愣,心想哥你這是什麼情況,這睡醒就睡醒吧,還要先吟詩一首?

  鄧艾只是納悶而已。

  諸葛亮卻心頭一震,臉色大變。

  鄧牧所吟這首《梁父吟》,正是他所做,乃是平時睡醒起牀時的專用詩。

  此詩知之者甚少,也就是幾位家人和朋友而已。

  這位鄧軍師,又是如何得知?

  看着眼前這位滿臉慵懶的奇人,諸葛亮臉上是湧起了深深的好奇.

第072章 反客爲主,全是套路啊!諸葛亮:懇請鄧軍師收我爲徒!

  “這位小哥是…”

  鄧牧吟過詩後,佯作一臉好奇的看向了諸葛亮。

  諸葛亮方纔回過神來,忙是拱手一揖:

  “草民諸葛亮,拜見鄧軍師。”

  鄧牧假意驚訝,責備的目光看向鄧艾:

  “小艾,諸葛公子回來了,你怎麼不早叫醒我?”

  鄧艾背了黑鍋,只能是暗暗叫苦。

  哥你可是交待過,天大地大喫飯睡覺最大,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打擾了你睡覺,我哪兒敢叫醒你啊…

  “亮也只是剛回來,稍等了片刻而已,不礙事。”

  諸葛亮也是懂人情事故,忙是笑着擺了擺手,替鄧艾圓場。

  鄧牧也只是演戲而已,自然不會真的怪怨鄧艾,諸葛亮這麼一解釋,便順水推舟把這事翻篇過去。

  “諸葛公子莫要站着,咱們坐下說話呀。”

  “小艾,還愣着做什麼,還不給諸葛公子上茶。”

  鄧牧如主人一般,招待起了諸葛亮。

  諸葛亮不由一怔,心想這不是我家麼,怎麼搞的好像我反成了客人?

  鄧艾也是愣了住,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還是守在堂外的諸葛玲機敏,忙是重新端上來了茶點,緩解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諸葛亮把玩着茶杯,心中就在琢磨着,該如何開口。

  “諸葛公子,人死不能復生,令叔已故,你還要節哀纔是。”

  鄧牧卻先開口,點出了諸葛玄已去世的事實。

  諸葛亮心頭一震,不由面露驚色。

  諸葛玄病故時,正趕上襄陽易主,局勢混亂危險。

  故他姐弟便未對外聲張,只是辦了個簡單的葬禮,知道此事的也就是徐庶等親近好友罷了。

  況且諸葛玄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其病故這件事,放在襄陽就是芝麻綠豆大點的事。

  如此不起眼的一樁小事,眼前這位鄧子御,竟然也知曉?

  諸葛亮急是回頭,26看向了諸葛玲。

  此時的諸葛玲同樣喫驚,明白諸葛亮眼神含義,忙是微微搖頭,表明自己事先並未向鄧牧透露此事。

  “這鄧子御,當真是非同一般…”

  諸葛亮心中暗自慨嘆,對鄧牧暗添了幾分敬意。

  面上卻強作鎮定,忙是拜謝鄧牧的關懷。

  “你們諸葛家在徐州,也算是琅邪望族,家業殷實,想來諸葛公子與令姐,往昔過的都是逡掠袷车娜兆印!�

  “只可惜曹操兩伐徐州,爲泄殺父之恨,放任部下血洗徐州,你諸葛家不幸被殃及,百年積攢下的家業毀於一旦,諸葛一族不是被屠戮,便是四散逃難。”

  “你們姐弟避難荊州,一介外鄉人,在這荊州應該過得很清苦。”

  “如今令叔父又病故,你姐弟便徹底無依無靠,想來日子過的比以往更苦,只能靠自己躬耕維繫生計。”

  “此番我前來,帶了幾車錢糧,也算是對你們姐弟的一點心意。”

  “諸葛公子若不嫌少的話,便暫且笑納了吧。”

  說着鄧牧便交待下去,堂外周倉便喝令親衛,開始往院子裏缺糧缺錢。

  而他以同情的語氣,將諸葛亮的生平過往,一一都點了出來。

  同時還不動聲色,把諸葛一族,是因曹操血洗徐州而衰落,不得不逃離徐州避難這道傷疤給揭了開來。

  諸葛亮心頭一震,眼中頓時湧起復雜的眼色。

  那是驚異,感激,與仇恨混雜的神色。

  驚異,是驚異於鄧牧無所不知,竟對自己的家世經歷和現下的處境,瞭如指掌到如此地步!

  感激,則是感激於鄧牧對他們姐弟的關懷,登門拜會便罷,竟還送糧送錢。

  這份待遇和關照,可是他姐弟客居荊州多年,從未曾享受過的溫暖。

  除此之外,自然便是仇恨。

  當年曹操將徐州殺的血流成河,諸葛家被燒成廢墟,族人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諸葛家也因此一蹶不振。

  而他這個諸葛氏子弟。

  本該享受衣食無憂的日子,卻只能小小年紀便背井離鄉,還得親自下地耕田,以維持生計。

  種種艱難困苦,可以說皆是拜曹操所賜。

  雖說他曾自我安慰,這些苦也是一種磨礪。

  但要說他心中,對曹操沒有一絲仇恨,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份仇恨,正是鄧牧爲老劉收服諸葛亮的切入點。

  歷史上的諸葛亮,所以出山輔佐劉備,欣賞敬重老劉的那份仁義,心存漢室自然是主要原因。

  但另一層重要的原因,則是老劉由始至終,都是高舉着反曹的旗幟。

  而作爲當年曹操血洗徐州的受害者,諸葛亮不可能不對曹操沒有半分怨恨。

  那麼輔佐老劉,討滅曹伲d復漢室,自然便成了諸葛亮順理成章的選擇。

  鄧牧就是要利用這一點,讓諸葛亮能主動表明投效劉備之意。

  “多謝鄧軍師照拂,亮和阿姐拜謝。”

  諸葛亮拱手道謝,爾後嘆道:

  “沒想到,亮一介無名草民,鄧軍師對亮的生平竟瞭如指掌。”

  “鄧軍師所言不錯,若非曹佼斈晖缆拘熘荩抑T葛家也不會家道中落,亮也不會與阿姐流落他鄉,清貧度日。”

  鄧牧目光斜瞟,已從諸葛亮的神色言語間,看出了那份恨意。

  “諸葛公子無需傷感。”

  “我鄧牧必盡我所能,輔佐我主劉玄德,掃清四方漢伲缤砥蕉ㄌ煜拢倥d漢室。”

  “相信用不了多久,諸葛公子便能回往徐州,憑藉你的才華,何愁不能重振你諸葛家。”

  鄧牧爲他勾勒出了一幅藍圖。

  掃除漢伲蕉ㄌ煜拢倥d漢室,迴歸家鄉,重振諸葛家…

  字字不提招攬二字,字字卻又砸在了諸葛亮心坎上,點燃了他隱藏在心底的那份熱血。

  “鄧軍師,我們姐弟,當真還有機會回家鄉嗎?”

  諸葛玲卻情緒激動起來,臉上是又驚又喜。

  對她一個女兒家來說,什麼家國大義,什麼再興漢室,這種宏大敘事她並不關心。

  但能落葉歸根,能重回琅邪家鄉,能親自於父親墳前拜祭,纔是她生平最大的奢望。

  “那是自然,我鄧牧向來是說到做到。”

  “如今我主已攻取襄陽,下一步自然是踏平江陵,全據荊州。”

  “爾後下江東,取巴蜀,競長江之極,全據江南半壁。”

  “那時主公他一聲令下,三路大軍北伐中原,西取關隴,中取河洛,東取徐淮。”

  “天下可定,漢室可興!”

  “到那個時候,你們姐弟自然便能重歸家鄉了。”

  鄧牧氣宇豪烈自信,將他這改良版《隆中對》,向諸葛亮道出。

  諸葛亮聽的是神色震撼,一幅宏偉的畫卷,彷彿被鄧牧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亮一直在思索,劉使君以寒微之身,如何能逆天而行,匡扶了漢室社稷!”

  “今日聽鄧軍師一席話,亮當真是茅塞頓開,撥雲見月!”

  “鄧軍師真乃劉使君之張良也!”

  諸葛亮口中嘖嘖驚歎,滿眼的欽佩。

  他此時雖然年紀還小,還沒有達到想出《隆中對》這種戰略構想的境界。

  但他的天資,到底是擺在那裏的,很輕易便聽出了鄧牧這番戰略的精妙所在。

  說到這裏,鄧牧便知道,鋪墊的差不多了,該收尾了。

  “我也是聽黃公提起過,說這臥龍崗住着一位年輕才子,只可惜生活清貧。”

  “所以今日想起,便來替主公前來探望一下。”

  “這錢糧我已送到,天色不早,我也該告辭了。”

  鄧牧依舊不提招攬二字,笑着起身,拱手告別。

  諸葛亮一怔,忙是道:

  “天色已晚,鄧軍師若是不嫌棄,不妨在亮家中留宿一晚,亮也好向鄧軍師請教一二。”

  鄧牧卻擺了擺手:

  “算了,主公還等着我回去,共商攻取江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