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85章

作者:知白

陳微微臉色一變,周深陳臉色一白。

啪的一聲!

陳微微立刻就給了周深陳一個耳光,這大嘴巴,扇的周深陳原地打了兩個轉,脖子幾乎都給扭斷了。

扇過之後,陳微微跟上辛言缺:“陛下……已經掌過嘴……”

話沒說完,辛言缺側頭看了看他:“朕說過掌嘴一下了?”

陳微微臉色又一變,周深陳一咧嘴。

噼噼啪啪……

一路跟着辛言缺打,畢竟辛言缺也沒說讓他們到別處去打。

辛言缺邁步進了奉玉觀大殿,已經許久沒有回來過了,可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這裏都不會顯得陌生。

他擺了擺手示意關門,不想讓上陽宮弟子們看到,門關好之後,他撩袍跪倒給祖師爺上香。

看到這一幕,正在來回扇臉的陳微微和正在被來回扇臉的周深陳心裏都高興起來。

尤其是滿嘴嗜是血的周深陳,覺得自己可真牛逼啊。

把陛下的心思都猜準了。

“行了。”

辛言缺起身後看了看那臉腫的好像豬頭的周深陳,有看了看手上不少血的陳微微。

“看來朕的話,在上陽宮裏還算數。”

辛言缺坐下來的時候,一臉的欣慰。

陳微微連忙俯身道:“陛下不只是大玉天子,還是上陽宮的掌教真人,無論什麼時候回來,無論說什麼話,弟子們都招淖駨摹!�

辛言缺心說這馬屁拍的,真的是不好聽,同樣的話若是讓寧未末來說,那就要好聽一萬倍。

這話如果是寧未末來說,他肯定是說……掌教真人是陛下,說的話是旨意,無人敢不聽,但那是用耳朵聽的,陛下是掌教真人,回奉玉觀是回家,和家裏人說話,家裏人是用心聽的。

“說吧。”

辛言缺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讓朕回奉玉觀裏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陳微微立刻撩袍跪倒:“陛下,弟子確實有幾句真心話想說。”

辛言缺道:“那就說。”

陳微微道:“上陽宮是大玉的上陽宮,是陛下的上陽宮,如今大玉正在於外敵開戰,上陽宮不該一分力都不出,弟子希望陛下能准許,上陽宮弟子赴北疆與強敵作戰。”

辛言缺道:“打仗是林葉的事,你就不必摻和了,你又不擅長,憑白帶着弟子們去送死?”

陳微微心裏一緊。

見陳微微不言語了,辛言缺語氣柔和了幾分:“想出力,不一定非要去前線。”

陳微微那雙眼睛,立刻就明亮起來。

他叩首道:“請陛下明示。”

辛言缺道:“如今朝廷裏各部都缺人,朕想取仕又不是馬上就能有合適人選,畢竟會試才過……奉辦處的人天天喊着累死了,朕也不能不心疼。”

陳微微立刻就來了精神,心裏也激動起來,他想着,陛下現在提到這個,莫非是想讓他進奉辦處?

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剛纔還想着應該怎麼開口呢,結果這好事,直接就來了。

辛言缺接下來說道:“你親自挑選一批精通推拿按摩之術的弟子,你也親自帶隊,每日去奉辦處裏候着,爲奉辦處的輔臣們捏捏肩膀什麼的。”

陳微微的臉色瞬間就暗淡下來。

辛言缺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陳微微臉色變化,依然還在自顧自的說着。

“咱們上陽宮所學正好能用的上,做什麼事做好了都是爲朝廷出力,既然擅長這些,那就把擅長的做好。”

說到這他看向陳微微:“你不樂意?”

陳微微連忙俯身道:“弟子怎麼會不樂意,陛下說的沒錯,只要是做事,就是爲朝廷出力,弟子明日一早就親自挑選出一批人來,親自帶着去奉辦處那邊爲諸位輔臣大人服務。”

辛言缺嗯了一聲後說道:“到了奉辦處別添亂就行,寧大人他們吩咐什麼就是什麼。”

說到這他看向陳微微:“你剛纔,好像話沒說完?是想說什麼來着?”

陳微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咬着牙搖了搖頭:“弟子沒有什麼別的事,其實也只是太想念陛下了,不止弟子想,上陽宮上上下下都想陛下。”

辛言缺道:“心意,朕知道了,唔……之前寧未末說,你提議上陽宮各地分座給邊軍捐糧?”

陳微微連忙道:“是,弟子確實和寧大人提過此事,弟子想着,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

辛言缺道:“有這份心,朕很欣慰,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吧,但不要宣揚了,畢竟上陽宮的人要低調行事,不能張揚。”

“是,弟子……遵命。”

“你既是奉玉觀觀主,那理當爲表率,朕看,就把你這兩年的俸祿捐了,也不需要太多,是個意思就行。”

陳微微咬着牙:“弟子,遵命!”

辛言缺此時看向腫着臉的周深陳:“你既然是觀主弟子,自然不能落於人後,觀主捐兩年俸祿,你身爲弟子就跟着捐五年的吧。”

周深陳哭喪着臉表示五年沒問題,這都是弟子的忠心耿耿。

辛言缺說,跟五年的意思是,按照你座師的俸祿跟五年,不是按照你自己的俸祿跟五年。

不過看你好像還很不服氣的樣子,好像是在說朕只讓你跟五年,是看不起你,那就十年吧。

周深陳內心:凸(艹皿艹)

第995章 說說心裏話

陳微微搞不懂辛言缺到底是什麼意思,也搞不懂辛言缺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態度。

他如果不在乎上陽宮,爲何今日要來,來了,就是爲了再把上陽宮羞辱一次?

不,這不是羞辱了一次,而是一直羞辱下去。

讓上陽宮的弟子們,跑去奉辦處給那些官員做私人護理?

以上陽宮所學,去給那些輔臣們做推拿按摩?

這種事若是傳揚出去,上陽宮的名聲何在?

不……

陳微微忽然間醒悟過來,這種事傳揚出去,上陽宮的名聲並不會受到影響,只是他被羞辱了而已。

百姓們得知上陽宮弟子去奉辦處給輔臣們做推拿,就算是好事之人,也最多隻能說一句,上陽弟子原來也要溜鬚拍馬。

而讀書人,則會把上陽宮誇到天上去,原本對上陽宮地位特殊有些意見的書生們,這次會爲上陽宮把好話說盡。

因爲上陽宮弟子們放下了身段,來給讀書人做服務了啊。

百姓們大概是聽風就是雨,讀書人怎麼說,百姓們都會覺得有些道理,所以上陽宮的名聲在某種意義上還會變得更好。

而陳微微呢?

上陽宮弟子們會罵他,江湖中人也會罵他,包括他自己,也會罵他。

奴顏屈膝,竟然把鐵骨錚錚的上陽宮帶成了爲權臣服務的私人護理?

爲什麼?

陳微微腦海裏不斷的冒出來這三個字,爲什麼辛先生要如此待他?

陳微微有些懷念在冬泊的時候了,作爲上陽北宗宗主的他,可謂呼風喚雨,沒有人敢對他不尊敬。

就連那些大家族之中的天之驕子,落魄之後也要跑到他身邊去做幕僚。

冬泊國君玉羽成匆,簡直把他當做上賓一樣看待。

現在,他已是觀主,可在大玉之內,卻成了一個笑話。

恨意在陳微微心裏不由自主的冒出來,如果不殺些什麼,他懷疑自己要被憋瘋,可殺的人若不是辛言缺,那殺再多怕是也解不了心頭之恨。

可是,殺辛言缺?

想起來之前宗政世全謩澋氖拢愇⑽⑿难Y就忍不住往下一沉。

殺辛言缺,談何容易?

就算殺了又能怎樣?自己徹底成爲一個罪人,自此之後告別這顯貴生活,成爲一個浪跡天涯的逃犯。

我明明是有大功的啊?!

陳微微在心中發出怒吼。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話,難道宗政世全在歌陵謩澊虤⑿裂匀钡臅r候就真的不能成功?

我可是救過你的命!

在心裏不斷咆哮的陳微微,終究還是發泄不出來那滿腔怨恨和怒意。

不知道爲什麼,他忽然間想到了那個神祕人,那個肯定依然潛伏在奉玉觀內的神祕人,如果能找到這個人的話……

他心裏一震。

如果能找到這個人的話,進,可與此人聯手,智蟾蟮陌l展。

退……可以出賣此人,把此人交給辛言缺,那豈不是又立了一件大功?

想到這,陳微微又有些激動起來,這種激動甚至按捺不住。

找到這個人,找到這個人,找到這個人!

陳微微的心裏,再次咆哮起來。

回臻元宮的時候,辛言缺又覺得走路太累,不想溜達了,讓奉玉觀準備了一輛馬車。

不過他不讓奉玉觀的弟子驅車,而是讓古秀今坐進馬車裏,他親自趕着馬車往回走,這種事,也就他辛言缺能辦的出來。

皇帝趕車,太監坐車……

若是太上聖君的時候,古秀今是萬萬不敢如此放肆的,可現在陛下什麼心性古秀今也心知肚明,如果他不坐車,那他可能會被辛言缺綁在馬車上,結局還是他坐着車回去。

雖然坐在車裏他有些不安,但他也左右不了辛言缺。

而且,他知道辛言缺爲什麼忽然又想坐車回去了。

在奉玉觀的時候,古秀今趁着沒人注意揉了揉腿,他身子不好,在孤竹受傷之後就一直沒有完全恢復,走路多一些也會覺得很疲憊,腿會痠痛。

別人沒有注意到,但辛言缺注意到了他的舉動。

所以回去的時候,辛言缺纔會讓奉玉觀準備一輛車,但他又不是很信任現在奉玉觀裏的人,所以親自驅車。

他不是很信任奉玉觀裏的人……想到這,古秀今心裏就有些悲涼,開始心疼起這位天子來。

辛言缺自幼在奉玉觀里長大,是老掌教親自培養他,他對奉玉觀的感情,絕對比任何人都高。

現在,他卻不信任奉玉觀裏的人了,這和不信任自己的家,不信任自己的家人有什麼區別?

而這一切,還是他親自操刀導致的結果。

所以很多時候,古秀今都會覺得太上聖君他老人家心腸是真的狠。

把對待上陽宮的事,交給了出身上陽宮的辛言缺,這種事交給任何人都會覺得爲難,更何況是辛言缺呢?

然而太上聖君他老人家就是這樣做了,好像絲毫也不顧及辛言缺是怎麼想的。

“陛下……不準奉玉觀弟子驅車,是有些什麼話想和臣說?”

古秀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正在趕車的辛言缺嗯了一聲,但沒有馬上開口說些什麼。

宮裏是不是有不能信任的人,奉玉觀裏是不是有不能信任的人,以至於當今陛下想和古秀今說些什麼,還得把他帶出宮在路上說。

“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但知道的肯定不多。”

良久之後,辛言缺緩緩開口。

“關於林葉的身世,你自己心裏應該也有幾分猜測,作爲太上聖君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他或多或少也會和你提及一些。”

“是,太上聖君雖然並未說的透徹,但臣確實也有些猜測,臣有罪,不該擅自揣測這些。”

“你閉嘴吧,如果不想讓你揣測,太上聖君會由着你在他身邊?會由着你聽些祕密?”

“臣……惶恐。”

“你惶恐個大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