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師弟莊君稽,又一次深陷這種必死之地。
可是,依然沒有見到方凌渡的身影。
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方凌渡這三個字,就成了坐享其成的代名詞。
林葉也聽過這個故事,他只是有些不大相信,當初拼了命救下師弟的那個漢子,真的就變成了縮頭烏龜。
可是江湖上許多人都說,方凌渡是因爲嫉妒,他受傷之後,青鳥樓是莊君稽一戰一戰打下來的。
江湖上人人敬重莊君稽,人人都說他是傳奇,青鳥樓的弟子,更是將莊君稽奉若神明。
所以方凌渡心態變了。
這故事絕對不是一個能讓人覺得心潮澎湃的好故事,可這故事卻讓人看到了另外一種江湖。
林葉站在那,夜風吹過,渾身是血的他覺得有些寒意。
四周還圍着不少人,可已沒有人再敢貿然上前。
數百人圍攻之下,那個少年,砍斷了六把長刀,周圍滿地都是屍體。
林葉喘息着,身體隨着喘息而起伏。
他抬頭看了一眼凝春樓那邊,靈山奴和莊君稽進去已經有差不多一刻左右。
沒有什麼聲息傳出來,所以林葉格外不安。
他知道這個局一定不只是現在看到的這些,爲了殺一個傳奇,飛魚堂必然會傾盡全力。
他深呼吸,然後邁步,朝着凝春樓的方向走。
面前的飛魚堂弟子紛紛後撤,他們是真的怕了,面前的血人似乎根本就不是人。
林葉將手中已經砍出許多缺口的長刀丟掉,俯身把他的大傘撿起來。
就在這一刻,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林葉在極度疲勞之下,還能將黑傘撐開,那流光撞擊在黑傘上。
一個老人從人羣后走來。
“你已是強弩之末。”
那老人臉上還帶着些淡淡的憐憫之色,此時像是站在雲端俯瞰凡夫俗子的神。
可他不是,他的實力比欒嶽松還要稍稍低一些,也是飛魚堂供奉。
在欒嶽松站出來直面莊君稽的時候,他一直都躲在人羣之後。
作爲一個拔萃境四芒的強者,他甚至沒有在林葉衝入人羣的時候動手。
他只是在等,等到林葉這樣的對手都精疲力盡的時候,他才邁步而出。
哪怕他明知道那戴面具的是林葉,是個才啓明境一芒的少年。
老者名叫段獨山。
他說:“你該知道,其實殺你還真有些麻煩,只要你摘下面具,我還能給你一次你逃生的機會。”
林葉只要把面具摘下來,露出面目,那他就是契兵營的校尉,就是拓跋云溪的外甥。
林葉把面具摘了下來,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似乎把沉重的黑傘再次舉起來都有些艱難。
但他摘下面具不是爲了走,而是爲了方便說一聲。
“別擋我路。”
若是在巔峯狀態,林葉對付段獨山也不是沒有勝算,只要他能近身,段獨山就擋不住他的力量。
可此時,林葉近乎力竭。
“你可真是麻煩。”
段獨山手往前一指,他的飛器再次凌厲而來,砰然間又撞在黑傘上。
林葉保持着站立的姿勢,卻被衝擊的向後滑出去至少一丈半遠。
他雙手握着三柄,雙手都在發抖。
他沉默片刻,用發顫的右手大拇指,準備朝着自己一處穴位點下去。
大不了,用命。
林葉真不是一個典型意義上的好人,好人大概不會殺心戾氣那麼重。
他也真不是一個典型意義上的智者,智者不會讓自己因爲別人的事而面對死亡。
可這就是林葉心目中的江湖啊。
他曾經問婆婆,什麼是江湖?
婆婆說,江湖是爭命的地方,走進江湖,就要時刻準備着把命爭進去。
男人,有所爲有所不爲,因有所爲而用命爭,因有所不爲而用命守,都是江湖。
所以林葉的理解就是,爲了對的事,可以幹到死。
他的大拇指已經把僅剩下的力氣蓄起,這一指點下去,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燃燒自己的命。
就在這時候,兩道黑影從他身邊一左一右衝了過去。
“你是誰?”
“好樣的!”
聲音也是一左一右在他身邊飄過去的,聲音消失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在段獨山面前了。
“我二哥呢?!”
“老伲 �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相似,林葉睜大眼睛看過去,發現那兩人連身形都幾乎一樣。
段獨山這樣的老江湖,自然有着遠超常人的敏銳知覺。
如果他不夠狡猾,他也不會到此時纔出手。
所以在那兩個人一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跑了,一位堂堂的供奉,竟是不戰而逃。
關鍵是,還逃不過。
“老僖埽 �
“是認識我們嗎!”
這兩人如同兩道虛影般衝過去,左邊的人伸出右手,右邊的人伸出左手。
用無法形容的速度追上單獨山,然後那兩個人的手裏就出現了一條彎曲的光線。
林葉仔細看着,他的眼力遠超常人,自是看的出來,那應該是一條奇怪鎖鏈。
那兩人一左一右,直衝而過,然後兩個人迅速交換位置,那鎖鏈便纏在了段獨山腰間。
噗的一聲。
這拔萃境四芒的供奉,直接被攔腰斬斷。
那兩道虛影驟然停住,鎖鏈上的血纔剛剛開始往下滴落。
這兩個人回頭,其中一人道:“你就是我二哥說過的那個小傢伙吧!”
另一個問:“我二哥呢!”
林葉抬起手指了指凝春樓。
那兩個人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朝着凝春樓衝了過去。
也就是在這時候,林葉發現四周圍着的那些飛魚堂弟子,全都跑了。
這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傢伙一出現,那些人就四散而逃。
林葉還聽到其中有人沙啞着喊了一聲。
“三妖四魔!”
三妖四魔?
林葉深吸一口氣,想着果然是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樣的名號。
那兩個傢伙,應該就是青鳥樓的老三和老四,也是一對屔值堋�
一個叫楚淡容,一個叫楚定從。
第100章 原來是這樣
從金沙郡回到雲州的屔值埽谶@個喫人的夜裏,也衝進了凝春樓。
事情到了這一步,林葉其實可以離開了。
他轉身走了的話,不會再受傷,也沒人有資格說他不夠義氣。
可林葉活着的追求,本就不是爲了在乎誰說他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也朝着那座樓走過去。
凝春樓的正門已經粉碎,樓前邊最奢華漂亮的門面也已破碎不堪。
腳下踩着碎木和瓦礫,林葉在正堂裏稍稍駐足,他沒有看到莊君稽等人,也沒有看到地上有屍體。
正堂的後邊多了一個門,看起來就應該是新開的,因爲那門的大小和寬度,和靈山奴差不多少。
林葉又到了後邊,他看到了人,也理解了爲什麼莊君稽等人進來後,會沒什麼聲息。
他們都被困住了。
林葉一出現的時候就聽到莊君稽的喊聲,可爲時已晚。
因爲整個後院,都是一個陷阱。
在後院的四角,各有一尊像是墨玉雕刻而成的石像,此時散發着淡淡的光。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現象,光,再淡,應該也是明亮的,哪怕能照耀的範圍極小,也該是明亮的。
可這四尊石像上發出的光卻是黑暗的,但你又不能否認它確實是光。
那一閃一閃的黑光,就像是四個在這人間不該出現的黑洞。
被黑光照到的人,也許很快就會被這黑洞給吞噬進去,萬劫不復。
黑光忽明忽滅,林葉能看出來,石像上雕刻着很細密的文字,但絕不是大玉的文字。
與其說這裏是一個後院,確切來講應該是一個不算很大的天井。
一圈都是樓,天井大概有五丈見方,那四尊石像,就在這天井四角。
莊君稽盤膝坐在地上,看起來臉色白的嚇人,而那柄可奪人心魄的青鳥,也靜靜的躺在他身邊。
從他現在的狀態就能看出來,此時的他,大概連站起來都有些難。
靈山奴擋在他身前,那剛剛纔衝進來的兩兄弟臉色也極差,但還是擋在了莊君稽的身後。
三人,呈品字形把莊君稽護住,可實際上真正還有些戰力的,只有靈山奴。
“他們爲了殺我,倒也真是煞費苦心。”
莊君稽看向林葉:“葉子兄弟,你走吧,對你來說,這件事可以到此爲止了。”
林葉沒有回應他,而是依然看着那四尊石像。
他鼻子裏嗅到了一些淡淡的藥氣,似乎也是從石像上散發出來的。
可壓制着莊君稽等人的一定不只是那藥氣,而是石像本身有一種特殊的作用。
江湖真的太大了。
林葉見識到了近乎於武嶽境的強者,莊君稽的青鳥讓他大開眼界。
也見識到了可能混江湖的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更高深的東西。
法陣。
“誰也走不掉。”
樓上,月溫柔扶着欄杆往下看着,她已經把面紗摘掉,那確實是一張很漂亮的臉,看臉型,也該是一個溫柔女子纔對。
她說:“莊君稽,你說的沒錯,爲了殺你我確實煞費苦心,可你若以爲,這法陣是專門爲了你而建,那你就真的自大了。”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