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6章

作者:知白

擊破他頭顱的,就是他鏈槍上掉下來的,這不過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一個碎片。

鏈槍刺向莊君稽的時候,青鳥阻攔,火星四濺中,這被青鳥崩掉的碎片飛向高處,那般力度之下,碎片飛的極高。

在碎片往下落的時候,莊君稽雙指往上指了指,青鳥飛上高處。

欒嶽松以爲青鳥是要從上往下襲擊他,所以將鏈槍咿D成盾,於頭頂防禦。

可青鳥飛上去,只是接住了那碎片。

然後莊君稽又往下指了指,青鳥隨即向下飛,在那一瞬間,青鳥從平行狀態轉外劍尖向下。

原本在劍身上的那碎片就又飄了起來,此時,青鳥劍柄敲擊在碎片上。

青鳥迅速下墜入地,欒嶽松注意力都在青鳥上,迅速將鏈槍下移。

碎片飛來,擊穿他的頭顱。

整個過程,對於尋常人來說,可能就算是放慢一倍的速度也還是看不清。

當欒嶽松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四周圍着的數百名飛魚堂弟子,整齊的發出一聲驚呼。

“戳死他!”

有人喊了一聲,然後將手中長刀朝着莊君稽這邊擲過來。

他們不算什麼修行上的高手,可對於普通人來說,他們也足夠強壯。

擲出來的兵器論速度當然也不可能及的上欒嶽松的鏈槍,可他們人多。

飛魚堂人是真的多,可他們手裏沒有弓弩,就算有也不敢在這樣的場合拿出來。

因爲誰動用了弓弩這種在民間被絕對禁制的東西,那麼誰就一定會倒大黴。

北野軍纔不管江湖上有什麼恩恩怨怨,只管誰用了違禁的制式武器。

飛魚堂的囂張,在北野軍兵鋒之前,連一張脆弱的紙都比不上。

無數兵器飛擲而來,莊君稽卻依然面不改色。

他手指左右一擺,青鳥隨即在他和靈山奴身體四周急速飛轉起來。

快到,那彷彿已不是一件飛器,而是有無數件,在兩人身體四周形成了密集的青色光幕。

叮叮噹噹的聲音連成一片,飛來的兵器盡數被撞飛,還把後面飛來的兵器擋落。

青光成圓,圓四周火星密集。

就在這時候,一根足有人腰那麼粗,一丈來長的柱子飛了過來,穿透了黑暗。

這般沉重的東西,能如此迅疾飛來,可見擲出柱子的人力量有多恐怖。

然而,沒有靈山奴恐怖。

柱子破空而來,靈山奴左手還扶着莊君稽的雙腿,右手抬起來,啪的一聲將柱子捏住了。

他發力之下,五指摳進了柱子中。

“二當家,咱們衝!”

一聲虎吼之後,靈山奴單手抓着柱子往前衝,那柱子就是他的兵器。

這般兇悍的武器來回橫掃之下,飛魚堂的那些弟子,哪個敢靠前?

動作慢的連躲閃都來不及,被掃的橫飛出去,密密麻麻的人羣,被靈山奴橫掃三五次後,掃出來一片空當。

那柱子啊,往左邊掃一下,左邊飛出去一羣人,往右邊掃一下,又變又被劃拉走一批。

就這時候,又有柱子飛來。

只是,這次不止一根。

四名力士,赤裸上身,從四個方向走來,看起來猶如人立而起的熊一樣強壯。

他們一邊走,一邊把沿街鋪子的柱子直接掰斷抽出來,朝着莊君稽這邊砸。

靈山奴非但沒有慌張,反而興奮起來。

他一隻手抓着柱子來回橫掃,把那般粗重的柱子當兵器用,一下一下,將飛來的柱子打落。

連拍飛了三四根之後,他抓進去的地方碎了,柱子落地。

沒等掉在地上,靈山奴一腳踢在柱子上,柱子轟然而出。

砰地一聲!

一名力士被柱子正撞在胸口,他以爲自己可以抓住,可沒想到來的這般快這般兇。

柱子頂着他胸膛繼續疾飛,隨着一聲巨響,撞在遠處牆壁上。

那麼粗重的柱子竟是穿透了力士胸膛,幾乎把那人上半身都給徹底戳沒。

一名力士在這個時候衝到近前,一拳轟擊在靈山奴的小腹上。

他又高又壯,比起尋常男人,高出一頭左右,身上肌肉猶如山脊一般。

可在靈山奴面前,要比靈山奴矮上一個頭不止。

力士這一拳力度何其之大,打在牤牛身上,也能將牤牛擊翻出去。

打在靈山奴小腹上……

力士的右臂硬生生斷了。

力度太大,骨頭斷開後,刺破了皮膚,白森森血糊糊露了出來。

靈山奴蔑視的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一巴掌拍在力士的頭頂。

這一掌下去,那力士的脖子就沒了,腦袋直接落在了肩膀上。

而且,腦殼還被拍癟了。

剩下的兩個力士本還在衝過來的路上,見到這一幕,那兩人硬生生止步。

靈山奴殺的興起,一大步跨至一人面前,一腳踹在那力士胸膛上。

這名力士猶如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出去,撞在凝春樓上,直接把門撞的粉碎。

靈山奴一轉身,一巴掌扇在最後一名力士的臉上,竟是打的那力士的腦袋在肩膀上轉了七八圈。

脖子,這樣斷開才真真正正的算是被扭斷的。

此時凝春樓正門已開,靈山奴大步向前:“二當家,咱們進去!”

……

……

第98章 那兩個都是怪胎

站在凝春樓上那蒙着面紗的女子,眼神裏的恨意,似乎已凝結成冰。

凝春樓這名字的含義,大概是要留住春暖,可她眼裏心裏,只有冰寒。

當年,施紅燭贏了她奪走了飛魚堂總舵主之位,今天,她要讓施紅燭把一切都還回來。

“莊君稽!”

面紗女子大聲喊道:“施紅燭爲了你壞飛魚堂的規矩,她該死,你爲了她壞青鳥樓規矩,你也該死。”

她伸手一指:“我今日要看看,你們兩個還有誰能來救!”

當初與青鳥樓約定井水不犯河水的,正是如今被囚禁的施紅燭。

若此時青鳥樓真的調派大量人手過來支援莊君稽,那自然也就是在向飛魚堂宣戰。

所以今日這局面,施紅燭是孤家寡人,莊君稽身邊只有一個靈山奴。

“這嗶婆娘嗶話真多。”

靈山奴一俯身,撿起來半截柱子,朝着樓上狠狠甩了過去。

眼看那柱子就要砸進窗口,面紗女子手腕一翻,兩個月牙形的兵器在她身前急速的切割旋轉。

飛來的柱子,沒多久就被切成了碎末。

那兩個彎月停下來的時候,纔看清楚是一對跨虎攔,懸停在窗口,光芒四射。

這兵器在江湖上頗爲少見。

靈山奴見那柱子沒能傷人,倒也不懊惱,畢竟那女人可是飛魚堂的二當家,地位僅次於施紅燭的月溫柔。

她姓月,詩詞中但凡有月字的,多半溫柔婉約,她名字還叫溫柔,所以給她取名字的時候,大概是希望她是一個溫柔如月的姑娘。

可她不是,她學不會溫柔。

也許施紅燭犯的最大錯誤,就是在擊敗月溫柔之後沒有殺了她。

而是念及同門姐妹之情,把她留在身邊幫忙,且地位越發的提高。

月溫柔這些年來一直都在隱忍,她從沒有服氣過,也沒有放棄過。

不殺施紅燭,她一輩子都不踏實。

而今,非但有殺施紅燭的機會,還有殺莊君稽的機會,她怎麼可能罷手。

殺了施紅燭,飛魚堂便是她的,殺了莊君稽,青鳥樓只剩下一個廢物方凌渡,早晚也是她的。

雲州城啊,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一個江湖勢力可以一家獨大了。

“她知道你來,應該很開心,也會很傷心。”

月溫柔冷冷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指,她的一對跨虎攔隨即飛出去,在半空中旋轉摩擦,發出奪目之光。

這是信號。

埋伏在四周的人立刻起身,手裏都攥着一根鐵索。

他們爲了對付莊君稽,竟是提前在四周挖出來不少坑,人埋伏在坑中,用麻袋蓋好,再把土灑在上邊。

這些人起身之後奮力一拉,一樣被埋在土下的大網就收了起來。

之前他們用過這樣的招式,在莊君稽纔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就想用大網將莊君稽抓住。

可是那網,被莊君稽的青鳥瞬間切割成了碎片,毫無作用。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用的鎖鏈鐵網。

在鐵網兜起來的同時,七八人從樓頂上跳了下來,他們手中也拉起來一面鐵網。

莊君稽手指一動,青鳥隨即飛了出去,不是奔着落下的鐵網,而是奔着跳下來的人。

青芒一閃一閃,落下來的人盡數被穿透心口而死,可是那鐵網終究落了下來。

青鳥旋迴,在鐵網上衝撞,也能破開,可遠不似破開漁網那般輕鬆。

來回衝撞多次,火星四濺,鐵網卻只被切出來幾條口子,沒能碎裂。

數不清的人從四周湧過來,抓住繩索奮力的拉拽,試圖將鐵網中的人拽翻。

靈山奴都被拉的左搖右晃,一怒之下,抬起腳狠狠往下一踩。

砰地一聲,地面似乎都爲之震顫,幾個人被他一腳踩的反被拽翻。

一羣人還在咬着牙拼了命的拉拽鐵網,不給莊君稽和靈山奴掙脫的機會。

另外一羣人,端着提前準備好的長槍,衝過來後就朝着鐵網之中不停的刺。

可他們這些平日裏也算兇悍的傢伙,用長槍,竟然不能戳進靈山奴身體之中。

一羣人圍着戳了幾十下後,只是把靈山奴的衣服戳的破破爛爛。

“燒死他們!”

月溫柔一聲令下。

樓上,一扇窗戶推開,兩個飛魚堂弟子抬着一大盆油潑下來。

在火油往下潑的同時,又有一人將火把點燃,也往下一扔。

不知道這火油是怎麼煉出來的,半空中與火把碰撞後,竟是瞬間就燒了起來。

於是,天空中就出現了一條烈火瀑布。

靈山奴大驚失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飛魚堂的人,竟是如此的陰狠。

這種手段,骯髒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