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54章

作者:知白

經過了無數次努力之後,那兩個本該威武的武神騎士,用骷髏兵的方式爬上了馬背,好像連它倆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陸駿集道:“好了,你已經成功逗我笑了,接下來請盡情展示大將軍的能力吧!”

林葉努力,努力,努力……卟的一聲,硬生生擠出來一個屁。

陸駿集緩緩的側頭看向林葉:“你……還是在逗我嗎?”

林葉放下那個小棋盤,一臉認真的看着陸駿集說道:“大禮教,我是真的做不好,而且你對修行者真的是有什麼誤會……”

陸駿集喃喃道:“那你剛纔還說獻醜了……”

片刻後,他驚訝的看着林葉,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原來你還真的是獻醜了?!”

林葉深呼吸,忍住了想幹掉這個傢伙的衝動。

一刻之後,後院的涼亭裏。

聽林葉認真解釋了一心多用有多難之後,陸駿集總算是相信了林葉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的沒那麼輕易做到。

“不應該的……”

陸駿集喃喃自語道:“連我這樣不能修行的人都可做到,爲何大將軍這樣天賦天下第一的人反而做不到呢?”

林葉:“大禮教你有沒有仔細想過,你以不能修行的體質卻成爲上陽宮大禮教,其實正是因爲你有這遠超修行者的另外一種天賦?”

陸駿集:“我知道我厲害啊,我只是不知道你不厲害。”

林葉深呼吸。

陸駿集嘆道:“這可怎麼辦呢,我不但爲你準備了這一百名武神騎士,我還爲它們準備了適合的弓箭,可以一邊縱馬一邊放箭射擊,如果你連動起來都難以操控的話,那怎麼讓他們一邊放箭一邊衝鋒呢?”

林葉喝茶,大口大口的喝茶。

“看來得想個辦法。”

陸駿集坐在那沉思。

林葉也不好打擾他,趁着這個時候,也在不停的思考怎麼才能分心控制。

如果有什麼技巧的話就好了,那樣林葉也能把流沙戰甲和天闕重甲利用的更好。

陸駿集靠的不僅僅是天賦,他的血脈之力肯定也極爲特殊,不然的話,就算是用這種靠滴血來聯絡起一百名武神騎士的法子,也不可能做到那麼咿D自如。

就在這時候,林葉忽然想到了某個東西……暗穴!

他身上的暗穴,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自主啓動一樣,那如果可以用暗穴控制着修爲之力,是不是就能完美控制流沙戰甲和這武神騎士?

想到這,林葉剛剛燃起來的熱情又迅速的冷卻了下去,暗穴大概是一種自然反應而已,那不可能是真的有靈智啊……

靈智?

林葉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就要嘗試。

於是林葉馬上就把流沙戰甲和天闕重劍召喚出來,在那兩件東西出來的瞬間,把沉思的陸駿集嚇了一跳,然後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好東西啊,這要是拆了用來做點別的,也一定很好吧。”

林葉:“想都別想!”

他目光再次轉向流沙戰甲和天闕重劍,腦海裏冒出來一個念頭。

就算是絕世寶器,也不可能產生真正的靈智,老僧曾經說過,天闕重劍之中有劍靈,但老僧也不知道,那劍靈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葉猜測,應該是一種更爲精巧的法陣,或者是如暗穴一樣的存在。

就是比暗穴那個王八蛋要聰明些,或者是敏銳些。

如果將修爲之力注入進劍靈之中,劍靈控制着武神騎士,一旦能控制起來,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劍靈會敏銳的感覺到危險,然後做出最正確的反擊……

想到這,林葉看向陸駿集問道:“大禮教,有沒有什麼符文大陣,或者是什麼靈丹妙藥,可以增強人和法器之間的聯繫?”

陸駿集:“你們修行者難道不是手到擒來?我們不能修行的人做不到,你們能修行的人難道……”

他看着林葉逐漸憤怒的眼神,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片刻後,陸駿集忽然眼神亮了:“我想到了!你等我一下!”

然後飛奔而出。

第二十五卷 北境

第960章 盡人事也不想聽天命

陸駿集急匆匆的跑走,又急匆匆的跑回來,手裏拿着一件東西,離着還遠就朝林葉揮舞。

到近前後林葉纔看清楚,那是一支筆和一個硯臺。

“這事尚清訖大禮教的東西。”

陸駿集解釋道:“尚大禮教一直用自身修爲來溫養這支筆和這方硯,筆硯已可算是同宗同源,聯繫密切,所以尚大禮教所畫的符文,也比別的符師要厲害些。”

林葉驚住。

這是尚大禮教的遺物,而且是極爲重要的遺物。

“我,不能要。”

“拿着!”

陸駿集道:“若尚大禮教還在世的話,他也會送給你……一會兒我教你,用這筆硯做符文,以你之血做引,於你的戰甲和闊劍上書寫符文,在一百名武神騎士上也做符文,如此以來,便能大大增強你控制他們的敏銳,不過,以後就得用你的血和你的修爲之力來溫養這兩件東西了。”

林葉卻還是搖頭:“我真的不能收。”

陸駿集道:“不要婆婆媽媽,你這樣扭捏,可不是我心中的那個大將軍。”

林葉道:“大禮教爲何如此信我?”

陸駿集回答的格外乾脆:“因爲你是爲大玉好,是爲大玉百姓好。”

他說:“上陽宮的人,其實一直都是如此,誰爲天下百姓好,我們就支持誰,無條件的支持,比如當年掌教真人爲何要站在太上聖君身邊?就是如此簡單,因爲掌教真人知道太上聖君是對的人。”

林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駿集道:“來吧,雖然我符文寫出來沒用,因爲我沒有修爲之力,但我知道怎麼寫,尚大禮教沒少教我,現在我教你。”

如此坦蕩。

他拉着林葉走向那些武神騎士,一邊走一邊說道:“這符文之術並不能太過長久,所以這筆硯纔要送給你,每個三個月,就要重新書寫,畢竟你我都不是尚大禮教,若他親自來寫,可能維持的時間便能有一年之久了。”

林葉默默的跟在陸駿集身後,他知道自己已不能再拒絕。

陸駿集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也是尚大禮教,更是上陽宮歷來的堅持。

“我雖然不怎麼願意理會外邊的事,可其實我也都知道。”

陸駿集道:“太上聖君有意削弱上陽宮,爲什麼?就是因爲上陽宮已經不純粹了,如掌教真人,如我,如尚大禮教這樣純粹的人,越來越少。”

“上陽宮已經逐漸變成了一種權利的象徵,這樣的上陽宮對於天下來說其實並無多大好處。”

陸駿集看向林葉繼續說道:“所以我不反對削弱上陽,因爲那削弱的不是上陽宮的精華,而是上陽宮的糟粕。”

他低頭看向硯臺:“不能以水研墨,要以你的血爲引。”

林葉屈指一彈,手指破開個口子,他將血滴進硯臺之內。

陸駿集仔細的教他,然後用化開的血墨在武神騎士上繪製符文。

“你看仔細,接下來要你自己畫。”

他畫完第一個後,就把筆硯都交給林葉:“掌教真人說過,你修行過上陽宮功法,所以寫這些符文,沒問題的。”

林葉就知道掌教真人都知道,關於林葉體內的大周天,關於他修行的上陽功法,掌教真人都知道。

掌教真人從來都沒有提及過,大概還是因爲那個原因……因爲林葉是真的願意爲中原百姓做些事的人,是對的人。

上陽宮也許變了,但老掌教一直都沒有變過。

只是上陽宮的這種變,老掌教也無能爲力。

就如同大玉立國二百年之後,腐敗糜爛等等等等,這些事必然發生,上陽宮地位超然了那麼久,掌教真人沒有飄,可弟子們卻都飄了起來。

太上聖君要改變朝局,就要除掉不少人,這是必然的過程,無法避免的過程。

是一樣要想變得如原來一樣純粹,那首先要做的就是和朝權分割,這也是必然的過程,無法避開。

林葉按照陸駿集的指點在那些武神騎士上書寫符文,每一筆每一劃都寫的那麼鄭重認真。

整整一天的時間林葉都是在上陽宮裏度過的,他向陸駿集請教了不少事,也從陸駿集手裏得到了不少東西,都是陸駿集爲林葉盡心準備的好東西。

其實,當初只是因爲辛言缺一句話而已,辛言缺說,老陸啊,你造了那麼多東西,有沒有想過,爲林葉的怯莽軍造一些?

當時陸駿集的回答是,我儘量少爲時間造殺器。

辛言缺當時對陸駿集說的話是……殺器要看是在誰手裏,如果是在林葉那樣的人手裏,他可以拿來用作保家衛國,可以用來保護那些最需要保護的百姓。

這句話對陸駿集觸動很大,但辛言缺說完就忘了。

陛下那廝!

婁樊,天恤城。

這是位於婁樊最南端的一座大城,不是邊城,距離最南邊的邊城大概有七十里,這裏繁華的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因爲七十里外的南疆邊城,荒蕪破敗且貧苦,百姓們過的日子真的是在土裏刨食,而且還要看天臉色。

從南疆邊城進入天恤城,就好像從一片荒漠走進了一片綠洲,從地獄走到了天堂。

在天恤城中規模最大的建築是金瀾寺,這座已經傳承超過五百年的古寺,佔地超過兩百畝,不僅僅是在天恤城,就算是在整個婁樊也有着極爲重要的地位。

每一位婁樊帝王在登基之前,都要選擇一處寺廟送去一縷髮絲,算是在此剃度,蒙此寺廟洗禮。

婁樊對於禪宗的供奉,其實還遠超大玉對上陽宮的供奉。

當初宗政世全登基之前,就是選擇了這座古寺,如今在金瀾寺內,還存有宗政世全的祠部牒,因此,金瀾寺的聲望水漲船高。

所以金瀾寺對於宗政世全受困於大玉的態度,和婁樊國內大部分態度並不相同。

如果救不出宗政世全,有新的帝王上位,但選擇的不是金瀾寺掛名,那金瀾寺地位自然會一落千丈。

好在是,金瀾寺迎來了一次轉機。

鯨山王宗政憐海前日到了這,這個才十九歲的年輕人是宗政世全最小的弟弟。

算起來,也是諸多爭奪皇位的親王中最不可能有機會成功的那個。

他的哥哥們交遊廣闊,尤其是在都城都各有人脈,與諸多部族首領的關係也都比他好,因爲他之前年紀太小,沒人把他當回事。

可是如今機會來了,誰還不想爭一爭?

那可是皇位!

宗政憐海自從得到消息就開始四處奔走,可是,各部族的首領根本就不願意和他打交道。

他底子薄根基湥l願意和最沒有成功把握的那個聯手?

他的哥哥們,甚至是叔伯們,都比他要有實力。

此時此刻,在金瀾寺後院一間安靜的禪房中,金瀾寺主持大師親自動手給宗政憐海煮茶,前兩日他都是避而不見,今日才露面。

宗政憐海也知道,這位主持大師不見他,是想考驗他找猓吘顾_實是最沒有資格爭奪皇位的繼承者。

宗政世全和大玉天子謝拂爲面臨的情況差不多,但並不完全相同。

大玉百姓們都知道,太上聖君沒有子嗣,有人曾經說過,太上聖君當時是爲了保護孩子,所以藏起來了,也有人說過,太上聖君身子骨那麼差,哪裏能有的了孩子。

宗政世全有三個兒子,可惜的是,最大的那個才五歲,最小的那個才兩歲。

宗政世全有十二個女兒,前十二個孩子都是女兒。

大女兒已經二十一歲了,最小的兒子才兩歲。

這就讓宗政世全的兒子,幾乎失去了直接爭奪皇位的資格。

因爲他們不能直接搶,因爲他們的父親還活着。

他們作爲兒子,哪怕還不知道面對的是什麼,可代表着他們的那些人,也不能說放棄了宗政世全。

哪怕,他們也想放棄,也想盡快把那個五歲的孩子捧起來做繼承者。

而且,按照婁樊的傳統,從來都不是隻有兒子纔是皇位繼承人的唯一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