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51章

作者:知白

雷紅柳道:“小葉子真不是個人啊……連他小姨都不放過。”

說到這她看向自己男人:“傻笑什麼!云溪今天晚上就住咱家了,你還不去準備晚飯?!”

嚴洗牛連忙起身:“好嘞好嘞好嘞,我現在就上街去買些好酒好菜。”

人才出門,一個掃牀的笤帚飛出來砸他腦袋上了。

背後傳來雷紅柳的聲音:“云溪有了身孕,你買什麼酒!”

嚴洗牛:“我要當師爺了,還不許我喝口酒麼……”

雷紅柳:“師爺?那云溪管你叫什麼?!”

嚴洗牛:“單論,都單論。”

說完就跑了出去。

等嚴洗牛跑出去之後,雷紅柳立刻就溫柔下來,拉着謝云溪的手一個勁兒的問這問那,比八婆還要八婆。

聊了一會兒之後雷紅柳忽然嘆了口氣:“那個傢伙,怎麼會比小葉子差那麼多?”

謝云溪一怔,她下意識問:“誰?”

雷紅柳道:“還能是誰,老牛唄,也不是不行的啊,怎麼折騰了這麼多年,老孃我也懷不上個孩子。”

謝云溪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雷紅柳忽然想起來什麼,她看向謝云溪問道:“我記得小葉子醫術也很好對不對?回頭讓他過來給他師父把把脈。”

謝云溪道:“爲什麼你就篤定了是嚴洗牛的問題,萬一是你的呢?”

雷紅柳:“放屁,老孃能有什麼問題……算了,等小葉子來了讓他也給我把把脈……不不不,太丟人了,還是算了吧。”

謝云溪忽然也想到了什麼,她湊過去,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問道:“你們這麼多年,每次……咳咳,每次完了之後,可是把東西留在裏邊的?”

雷紅柳:“什麼東西?什麼裏邊?”

謝云溪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雷紅柳那張臉立刻就紅了,連着啐了好幾口,罵謝云溪現在一點都不矜持了。

然後嘟嘟囔囔的說道:“那……怎麼能行,多髒啊,不行不行,每次都是快出來……就,就推開他了。”

說到這她看向謝云溪:“不會是必須留在裏邊吧?”

謝云溪:“你成親這麼多年,到底都怎麼過的日子!”

雷紅柳臉紅的發燙,低着頭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謝云溪嘆了口氣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怎麼會不知道的?”

雷紅柳:“老孃又……沒人教過!”

謝云溪:“我也沒人教過。”

雷紅柳:“那……”

謝云溪忽然懂了,她輕輕嘆道:“嚴洗牛對你可真好,真的好。”

雷紅柳也醒悟了過來。

她覺得,覺得那東西髒,所以不準老牛那個啥,但老牛肯定是懂的啊,她不懂,老牛也從來沒有強求過,還不是因爲愛她?

“呼……”

雷紅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猛地起身:“你坐着,我去追老牛,陪他一起買菜,我這些年好像確實……確實太強勢了,什麼都不准他說,不准他做主。”

謝云溪:“你就是個渣女。”

雷紅柳:“你放屁……”

說完快步往外走:“渣女還不得伺候你,你老老實實坐着不要亂走動,小禾,你看住了她!”

站在一邊咯咯笑的小禾使勁兒點了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快步出門的雷紅柳看了小禾一眼,忽然止住腳步,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好一會兒,滿臉疑問:“小禾怎麼看起來比原來更漂亮了,皮膚也好多了。”

小禾臉紅。

雷紅柳:“這孩子,還是一說就臉紅。”

說完急匆匆的走了。

片刻後,雷紅柳一步一步的倒退回來,往後仰着身子看小禾:“你不會,也是被那個混賬小子給……哎呀!真是便宜他了!”

小禾臉紅加倍。

她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這難道說真的是我錯了,還能養顏?”

與此同時,奉辦處。

林葉聽寧未末把如今朝廷裏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遍,朝廷現在能支撐多大規模的戰爭他也就有了個瞭解。

“現在趕上了這樣一場仗其實還好,若是二十年前,這一仗我們連打都不敢打。”

寧未末道:“國庫雖然能馬上就調用的銀子不足以支撐大將軍隨便打,可與諸位臣工都商量過了,我們就算在後邊把腰帶勒進肚子裏,也儘量讓大將軍打的爽快些。”

林葉起身,朝着奉辦處的輔臣們深深一拜。

次輔姚新遠道:“大將軍你這太客氣了,我們這些做文官的,不就是專門幹這幾件事的,治國,安民,罵武夫,幫武夫和外人打架,打完了罵武夫。”

林葉哈哈大笑起來。

“目前消耗最大的一筆,其實是從南疆往北疆調過去的隊伍,算起來得有二十五萬兵力,好在是郭戈鳴和劉廷盛兩個人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足夠多。”

寧未末笑道:“如此說來,那兩位也算是爲不久之後在北邊打的這一仗做了貢獻。”

次輔趙苗欣道:“那兩位應該不怎麼樂意做這貢獻。”

寧未末道:“他們樂不樂意的,咱們樂意就行了。”

說到這他看向林葉:“大將軍這次要指揮的兵力,總計要超過五十萬了。”

林葉點了點頭:“是啊,得有。”

其實這還沒算冬泊的兵,既然戰場是定在冬泊,那冬泊的兵力自然要算在內,就算現在冬泊再不行,湊出來十幾二十萬人也不難,不過戰鬥力就不好說了。

緊挨着冬泊,孤竹那邊大概也能湊出來個幾萬人,畢竟那邊當打的兵更不多。

除此之外,林葉之前去北境收服的那些小國,其實也能拼湊出來個幾萬人馬。

但基本上用不到,不是不想用,而是沒辦法用。

婁樊大舉南下的話,那些小國避之不及,他們怎麼敢去擋一擋,真敢往前邁一步,正在火氣上的婁樊人就一定會把他們滅了。

和奉辦處的輔臣們聊了一會兒,腥司透髯匀ッα恕�

寧未末給林葉倒了杯茶後問道:“大將軍來找我,不僅僅是想問問朝廷還有多少錢糧吧?”

林葉點頭。

他往四周看了看,沒說話,而是拿過來紙筆寫了一段字遞給寧未末,寧未末接過來看了看,臉色立刻就變了。

“大將軍,你這……膽大包天!”

寧未末猛的起身,看着林葉急促說道:“你如此籌郑菹率遣粫獾模退闶欠钷k處的諸位臣工,也一樣不會同意!”

林葉道:“是我領兵,就算不和你知會一聲,我也會這樣準備,仗怎麼打,我說了算。”

寧未末看起來又着急又生氣:“大將軍,你這樣是在玩火!”

林葉道:“等宰輔大人冷靜下來之後就會明白,我這樣安排纔是最容易贏的辦法。”

寧未末道:“也是最容易輸的辦法!”

林葉:“此事,我只想告訴你一人知道,你就不必和奉辦處裏的輔臣大人們商量了,說了,也不過是多一些爭吵。”

寧未末臉色有些發白的說道:“林葉,你……越來越獨斷專行了。”

林葉道:“是否獨斷,這一仗後就會分曉,我不告訴你,是不把你當朋友,我告訴你,就猜到了你這個反應。”

寧未末嘆道:“你還不如不告訴我……我還不如不看。”

說完後頹然坐下來,像是被林葉氣的臉再罵下去的力氣都沒了。

林葉拍了拍寧未末肩膀:“我連陛下都沒告訴。”

寧未末:“你真不該告訴我……這,我以後可怎麼睡得着?”

第957章 我們管了!

林葉想怎麼打,到目前爲止確實只告訴了寧未末一人,不因爲別的,只因爲他是宰輔。

林葉之所以沒有第一個告訴辛先生,是因爲他知道辛先生會怎麼回答他。

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必向朕請示。

但寧未末不是林葉要在歌陵城裏要告訴的唯一一個人,除了寧未末之外還有一個人必須要說。

禁軍大將軍高啓勝。

高啓勝的將軍府,夜色之下,兩個人三杯酒下肚,好像就沒有那麼生分了。

說實話,倆人確實也算不得有多熟悉,打交道最多的時候,就是林葉拎着大砍刀在歌陵城裏砍通街的時候。

但那時候高啓勝什麼都不用做,他就看熱鬧,看着林葉砍通街,最多就是鼓鼓掌,然後由衷的說一聲牛逼。

“你今天突然來,我一眨眼就猜到了你是幹什麼來的。”

高啓勝端起酒杯和林葉又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想要的東西,我有多少就給你多少,我這裏不夠的,我就去別處給你搜刮,那可是幹婁樊啊,老子不能上戰場去使把勁兒,就在歌陵城裏給你把勁兒使足了!”

高啓勝嘆道:“這是大事啊,可惜了,禁軍不可能北上參戰,如果可以的話,老子也想青史留名。”

他看向林葉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老子出身一般,能做到大將軍已經是祖墳可勁兒的冒青煙了,就這樣,老子在族譜上也能單開一頁。”

說到這微微停頓後,他一聲嘆息:“若是老子能去北邊和你一起幹婁樊,打贏了,族譜得給老子單開一本。”

林葉道:“我來,不僅僅是想和你求點東西,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高啓勝看着林葉臉色問道:“什麼事這麼鄭重?”

林葉從懷裏取出來一張他畫好的圖,展開後襬在桌子上請高啓勝看。

“我打算這麼打。”

林葉仔細說了一遍後,看向高啓勝:“你是前輩,是有無數作戰經驗的前輩,所以我需要你幫我看看哪裏還有漏洞。”

而此時,高啓勝的眼睛已經瞪的好像雞蛋似的了。

溜圓溜圓的。

“你……他孃的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高啓勝看着那張圖上繪製出來的各種線條,還有林葉在主要的地方做出來的標註,越看越是震撼,越看越覺得林葉不是個人。

“這麼大,確實冒險。”

高啓勝道:“可是這麼大,確實偎麐膸艃骸!�

他的目光,好像被那張圖已經牢牢吸引了一樣,一時半會兒的是挪不開了。

就這樣盯着看了好長時間,高啓勝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我覺得可以這麼幹,而且,你所佈局已足夠完美,讓我挑是挑不出毛病的,可是林葉……”

高啓勝看着林葉的眼睛問:“你真的做好了這麼大的打算?如果贏了,言官也會把你屎都罵出來,如果輸了,你可是千古罪人。”

林葉點頭:“我知道,但這麼大是勝算最大的,也許你不瞭解我,其實我從來都不賭,我只挑最大的勝算。”

高啓勝道:“我反正挑不出問題,說實話,能想出這法子,我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不僅僅是戰略上的事,還是膽子上的事……說實話,老子就算想到了這麼打勝算最大,老子也不敢這麼幹。”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然後拍了拍胸脯。

“你別說我是什麼前輩,論打仗的本事你比老子厲害,你若是不嫌棄,以後見了面叫我一聲大哥,這個仗,你既然決定了你就按你想的去幹,我在歌陵城裏給你把該準備好的都準備好,大不了,老子去兵部直接搶!”

林葉起身肅立,朝着高啓勝行了一個大玉軍禮。

高啓勝也起身,鄭重認真的回了一個軍禮。

“林葉!”

高啓勝嗓音有些稍稍沙啞的說道:“如果這一仗你這麼打贏了,被婁樊那羣狗娘樣的壓了兩百年的恥辱就一掃而空了!”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兩百年了,大玉立國這兩百年來,雖然和婁樊交手的次數不多,場面上也不難看,可從來都是他們主動過來打咱們,對於咱們當兵的人來說這就是恥辱。”

他深呼吸了幾次,再次給林葉行了一個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