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15章

作者:知白

就在這時候,陳微微耳邊又想起來一個聲音。

“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就在西南院牆之外,這份大禮,足以爲你換來一個前程,自此之後,你我不必再有交集。”

這話音一落,陳微微就感覺是有什麼附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突然就飛走了一樣。

“你爲什麼會在這?”

陳微微耳邊傳來辛言缺的聲音,這次是真的距離不近,可是陳微微聽得出來,辛言缺那聲音裏帶着的足以讓他元神發顫的寒意。

陳微微撲通一聲跪下來:“弟子陳微微,向陛下稟告一件大事!”

辛言缺微微眯着眼睛說道:“稟告什麼大事,能讓你和刺客一同出現?”

陳微微道:“陛下稍候,弟子去取一件東西,陛下看過之後,便會明白弟子心意。”

辛言缺並不擔心陳微微此時逃跑,已經露了面的陳微微,又能跑到哪裏去,所以辛言缺只是冷眼看着。

陳微微心裏只盼着那個神祕人不要騙自己,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神祕人爲什麼要幫自己。

此時此刻,陳微微心裏顫抖的不行,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根本就沒有意義。

往西南方向掠出去,沒多久,陳微微就看到在一棵樹下躺着幾個人,顯然已經被制住,雖然沒有捆綁,但誰也動不了。

陳微微落地之後,辛言缺也跟了出來,在看到那幾個人的時候,辛言缺並沒有放鬆,依然保持戒備。

此時,陳微微耳朵裏又出現了那個聲音,只是很微弱,猶如飛蟲。

“這三個人,就是與李詞密执虤⒌闹魇梗@可是一份大禮,將來你有什麼地位,全在這三人身上。”

“一個是婁樊右相,一個是婁樊大將軍,最高的那個……便是婁樊帝君宗政世全。”

聽到這幾句話,陳微微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認出來那個右相,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連婁樊帝君都在歌陵,他甚至覺得這過於荒唐。

“自此之後,好自爲之。”

那聲音消失了。

陳微微猛然回神,朝着辛言缺跪下來說道:“弟子察覺到,有婁樊人與王倥腰h的餘孽勾結,試圖對陛下行不利之舉,弟子假意與他們勾結,趁着他們今日把人手都調集出來,弟子將這些婁樊人一網打盡!”

陳微微回手指過去:“其中一個,便是婁樊國的皇帝,宗政世全!”

這話一出,辛言缺的眼睛驟然睜大。

他不信。

荒唐,這過於荒唐!

陳微微大聲說道:“陛下若是不信,可將這幾人交給專人審問。”

說完後他又一個勁叩首:“弟子知道不該欺瞞陛下,但如果不虛與委蛇,弟子也無法找到宗政世全藏身之處,無法將其生擒,陛下不管怎麼處置弟子,弟子都無怨無悔!”

遠處,在一棵樹上,有一道虛無縹緲的人影,個子不高。

他站在那看着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這一下,我就可以踏實了,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沒了。

那原本就飄忽的人影閃爍一下,再看時,哪裏還有什麼人影,只剩下微風輕輕的撥弄着枝條樹葉。

前一天夜裏,青山城。

聶無羈大袖飄飄,猶如從上界降臨人間的謫仙一樣從建築上空飛掠而過。

到了青城山下,他抬頭看了看那隱約有燈火亮起的地方,片刻後,發力向上。

那陡峭的山坡,在他腳下猶如平地一樣,他身形向上而去,一閃即逝。

片刻之後,他已經到了雲生處內,漂染而落,這雲生處裏當值戒備的上陽弟子,竟是無一人察覺。

他稍稍釋放出一些修爲之力,遠處一間屋子的窗戶忽然開了,緊跟着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到了聶無羈面前。

上官鼎言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位突然到來的神祕人,只覺得自己根本看不透人家的實力。

“這位先生。”

上官鼎言抱拳道:“夜訪雲生處,不知道是有何指教?”

聶無羈沒有回答,隨手將他的大禮教神官牌子拋了過去。

上官鼎言一把接住,待看清楚了牌子之後,他臉色立刻就變了,連忙俯身:“弟子上官鼎言,拜見大禮教。”

郭鄭一聽到大禮教這三個字,臉色也變了。

“去召集弟子,明日如意劍宗就會對雲生處下手,我提前來通知你們,四百白袍無辜,今早做些安排。”

上官鼎言一聽,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就要離開,郭鄭攔了他一眼:“我召集弟子,你陪着大禮教。”

上官鼎言應了一聲,跨步上前:“弟子不知道大禮教駕臨,還請大禮教恕罪。”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陰測測的笑了笑。

“你不知道,我恰好知道。”

一身黑袍的魏普出現在院牆上,站在那,像是看着獵物的狼。

第920章 初入賦神可壓賦神

丁珞衫用最快的速度衝過來,想要向聶無羈示警,可已經來不及,她在察覺的時候就晚了。

“倒是有些不明白。”

魏普語氣陰沉的說道:“在我宗門這麼多年都未見真情,怎麼才見了他幾面就動了心意?”

丁珞衫飄落在聶無羈身邊,頭很低:“對不起上師,我……被利用了。”

聶無羈並未阻止她靠近。

“你能走的。”

魏普沙啞難聽的聲音再次出現。

“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先生的實力境界,可我想着,這裏應該沒人攔得住你,可你走了,雲生處四百白袍弟子怎麼辦呢?”

聶無羈回答:“簡單,雲生處死多少人,我十倍殺回來就是。”

魏普道:“可那他們也都死了啊。”

聶無羈:“他們是上陽弟子。”

上陽弟子,就該有這樣的覺悟。

魏普想了想,點頭:“那就都死好了。”

隨着她一擺手,數不清的江湖宗門之人從外邊翻越進來,看他們裝束,竟然是惜聲寺的僧袍,所有人都用黑巾保了頭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也是在這一刻,從四面八方有無數飛箭襲來。

“上師先走。”

丁珞衫心念一動。

魏普贈送給她的那把長劍隨即彈出劍鞘,半空之中,驟然出現數百道劍氣,猶如漫天星辰亂射,留下無數劃痕。

飛箭被劍氣盡斬。

可是,箭簇上卻有祕密。

爆開之後,數不清的藥粉漫天而落。

聶無羈大袖一掃,狂瀾炸起,那些飄揚的粉末隨即倒卷出去,不知道院牆外邊有多少人遭殃。

“上師走!”

丁珞衫長劍一抖,一道劍氣直奔牆頭上的魏普。

劍氣臨面,魏普抬起手雙指一夾,無形劍氣竟是被她夾住了,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下一息,她捏着劍氣調轉過來,屈指一彈,那劍氣比來時快了不止一倍的激射回去,噗的一聲擊中了丁珞衫肩膀。

如果丁珞衫反應再慢一絲,這一劍就能將她心口洞穿。

“大禮教不出手?”

魏普問。

聶無羈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那,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丁珞衫的死活。

丁珞衫肩膀流血,她也看了聶無羈一眼,見聶無羈那般平靜,心中有些悽然。

“上師先走!”

可她還是那句話,然後跨步向前。

一劍出,萬古荒。

這是丁珞衫的最強一劍,一個近乎武嶽境巔峯的最強一劍,劍前是山,可開山,劍前是水,可斷流,劍前是魏普,魏普巋然不動。

也不知道爲什麼,只是一個眼神,那道無與倫比的劍氣竟然陡然一轉,像是一道拐彎的流星忽然刺向聶無羈。

聶無羈一揮袍袖,他身前隨即炸開一個氣旋,劍氣如同被黑洞吸進去一樣,不管怎麼掙扎都出不來,最終被消磨到無影無蹤。

聶無羈袍袖落下的時候,很巧妙的在嘴角擦了一下。

“騙的了誰呢?”

魏普笑起來,笑聲比她說話的聲音還要難聽。

此時聶無羈明白了,是……那個玉瓶,丁珞衫給他的那個玉瓶。

可他分明查看過,那玉瓶裏的東西根本無毒。

劍?

聶無羈懂了。

那玉瓶裏的凝元丹無毒,丁珞衫那把劍也無毒,可是當劍出鞘的時候,劍鞘裏藏着的某種東西,能把凝元丹的毒引發。

氣味。

聶無羈心裏一緊。

所以他在來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中了毒,哪怕是丁珞衫來之前,他都覺得這場面不必那麼擔憂。

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跡,可是還有血從嘴角溢出來。

“上師?”

丁珞衫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竟然會因爲一個只見了幾面的男人而背叛我。”

魏普冷笑道:“真不知道,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白眼狼。”

“我不是你培養出來的!”

丁珞衫怒道:“我在如意劍宗修行,有現在修爲境界靠的都是我自己,與你有什麼關係,你怎麼能大言不慚說是你培養?!”

魏普道:“你懂得什麼。”

魏普也懶得理會丁珞衫,看向聶無羈說道:“上陽宮的大禮教,傳聞都是一人可震一方的大能修士,今日,我想領教大禮教神威。”

說着話,魏普從牆頭上飛了過來,落地無聲。

“後退些。”

聶無羈抬起手,第二次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得不節省一些。

丁珞衫咬牙:“上師先走!”

然後跨步向前,手中長劍刺出。

魏普一勾手指,那柄長劍就從丁珞衫手裏脫離出來,劍柄一轉的時候,還將丁珞衫掌心震破。

劍落在魏普手裏,長劍發出一聲錚鳴。

“如意簡宗宗主魏普,今日代表江南劍派,向天下武學宗源上陽宮,請教劍法。”

劍尖上,一點寒芒激射而出。

聶無羈抬起左手,隨意的畫了一個一個圓,看起來平常無奇。

可是那一點劍意接觸到虛空之圓後,宛若石沉大海,片刻之後又從海底浮現出來,在圓中急速轉了幾圈,然後突然飛出,朝着魏普反攻過去。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