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林葉抱拳道:“我可以不進去,能不能請你家大將軍隔着門與我說兩句話?”
其中一個女將點頭:“我現在去請示大將軍。”
說完朝着林葉再次行禮,然後轉身就跑了進去,她剛纔該假裝冷着個臉,可轉身那一刻嘴角都飛揚起來了。
作爲寧海棠的親兵,許多事別人想打聽都打聽不到,可她們不必打聽,都能看在眼裏。
不多時,寧海棠揹着手溜溜達達的從裏邊出來,還真的就走到門口便停住,與在門外的林葉隔門對視。
“有事?”
寧海棠問。
林葉回答:“沒事,只是想看看。”
寧海棠轉身就走:“你沒事我有事,就不陪着林將軍了,這裏也沒有什麼好看的,林將軍請回吧。”
林葉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聲嘴真笨。
“我來看你。”
這四個字,讓寧海棠腳步一停。
她回頭看向林葉問道:“看見了?”
林葉點頭:“看見了。”
寧海棠嗯了一聲:“看見了就走吧。”
說完又要往回走,林葉在她背後喊了一聲:“沒看夠。”
寧海棠回頭,皺眉問林葉:“你身爲怯莽大將軍,京州兵馬統帥,如此孟浪輕浮,被人看到了,會如何說你,又會如何說我?”
林葉問:“嫁嗎?”
寧海棠愣住了。
剛纔還有些氣勢逼人,現在卻一瞬間被打懵了似的。
她站在那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醒悟過來自己反應可能會被那傢伙看破,她立刻轉身吩咐道:“關門,再有人來騷擾,不管是什麼身份,百姓也罷大將軍也好,一律打過去。”
那兩個女將抱拳道:“是!”
她倆同時回身看向林葉,倆人眼神裏的意思都是……林大將軍,要不然……你先暫時迴避一下?
林葉卻不管她倆眼神裏的商量,站在門口對這寧海棠的背影說道:“你不許我進門來,我就在門口,但今日要來說的話,一句也不能少了。”
寧海棠猛地轉身:“把他拉進來!關門!”
那兩個女將立刻動手,分別拉住林葉的一條胳膊把人拽進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門關上了,她倆都覺得這一刻可是真刺激,但又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刺激了。
寧海棠一擺手,那兩名女將隨即退了回去。
等這小院裏就剩下她倆,寧海棠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林葉的胸膛把林葉退的連連後退,然後林葉就靠在了牆上。
寧海棠按着林葉的胸口:“你是不是瘋了?”
林葉道:“沒有。”
寧海棠帶着怒意的問道:“你從來都不是個蠢人,爲何要連番做出蠢事來?在宮裏的時候你當着羣臣的面不給我那碗湯,如今又直接跑到驛館來堵我門,你是真的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林葉和我寧海棠關係不一般?!”
林葉道:“若你許可。”
寧海棠怒氣似乎更大了些:“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是想告訴天下人,京州大將軍和北疆大將軍是一夥兒的?!”
林葉只是那麼看着寧海棠,寧海棠絲毫也不示弱,與林葉兇狠對視。
對視了許久許久之後,兩個人忽然同時往前湊過去,狠狠的吻在了一處。
也沒吻多久,就海枯石爛那麼短。
一吻結束,寧海棠胸口極速起伏着,卻還是一臉生氣的看着林葉,還是那班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不許亂動。”
見林葉又往前上步,寧海棠先退一步然後伸手頂住林葉胸口。
林葉就亂動。
寧海棠道:“我也是領兵之人,你該知道,有些話說第二遍的時候便不會客氣了。”
林葉一伸手摟住了寧海棠的腰,寧海棠瞪着他,然後低低罵了一聲:“媽的……便知道不能讓你進門。”
說完這句話竟是一把拉了林葉的手,兩人如飛奔一樣進了驛館屋子,然後,砰的一聲那門就關上了。
門外遠處,名爲暃緞的女將看到了這一幕,所以不得不扭頭過去。
另一名女將姬流也扭過頭,倆人就那麼看着院牆,一時之間,還不好把頭扭回來。
“大將軍剛纔是不是疏漏了一道軍令?”
“是什麼?”
“大將軍說,把他拉進來,關門。”
“對啊,沒有疏漏什麼啊?”
“疏漏了,大將軍應該說,把他拉進來,你們兩個出去,關門。”
姬流聽到這句話後使勁兒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咱倆還是出去吧。”
暃緞道:“大將軍與大將軍切磋武藝,我們兩個留在這裏,他們……大概……不會盡興。”
姬流道:“要躲就說躲的事,何必還找藉口,我是要先躲了。”
說完這句話,她拉開門就出去了,暃緞哪裏敢一個人留在院子裏,跟着姬流就鑽了出去。
倆人在外邊閒聊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兩位大將軍出來,就只好硬着頭皮繼續閒聊,暃緞偶爾好奇回頭看一眼,可門窗緊閉也看不出個啥來。
反正吧,就莫名其妙的覺得震得慌,也不是真的震,就覺得驛館的窗戶啊門啊什麼的都晃。
姬流問她看什麼呢,暃緞隨口說了一句沒啥,就看看大將軍他們怎麼切磋,學習學習。
莫名其妙的,說完自己臉紅了,連着呸呸呸了好幾聲,姬流一看是沒有反過來,到暃緞呸呸呸那會兒她臉也莫名其妙的紅了。
倆人實在是等的有些無聊,又實在也沒別的什麼事做,商量了一下,乾脆去不遠處的茶樓坐一會兒得了。
她們倆要了乾果點心,要了香茶,聽了好長一段評書,茶喝完了乾果點心也喫完了,出門回到驛館那邊,見門還關着呢。
暃緞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這還不能要了命?”
姬流下意識的跟了一句:“要是我,就肯定要了命了。”
屋裏,林葉伸手把寧海棠稍顯凌亂的髮絲理了理,寧海棠那張紅透了的臉上似乎還在散發着淡淡的熱氣。
“你真打算去南疆?”
寧海棠忽然問了一句。
林葉點頭:“總是要去的。”
寧海棠道:“我卻覺得歌陵城裏的事沒那麼簡單,王洛神死了,並非一切都已做了了斷。”
說到這她拉了林葉的手,用林葉的手指在她脣邊輕輕的劃過。
然後,在林葉的手指上咬了一下。
“不能去北疆?”
她又問了一句。
以她的驕傲,能問出這句話,其實就是放下了她的驕傲。
林葉道:“會去的,有始有終,既然這個事就必須我來做,那就把事辦完了再回雲州。”
寧海棠是那種絕對不會求人的人,她也不可能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兩遍。
所以當林葉說以後會去的那一刻,她就不會在這個話題上再多說一個字。
“該走了。”
寧海棠伸手拿了衣服準備穿好。
林葉問:“嫁嗎?”
寧海棠怔住,她知道林葉是真心問她,可她覺得林葉的真心夾雜着一些負罪感在內。
所以之前林葉在門口問她的時候,她並沒有回答。
此時林葉又問出了這句話,寧海棠沉默片刻後回答:“嫁,不是現在。”
輪到林葉沉默了。
寧海棠把衣服穿好,然後幫林葉把衣服整理好,然後一個背摔把林葉扔了出去,直接把屋門撞開,林葉飛到了屋子外邊。
“等我覺得,離不開你的時候,我嫁給你。”
她走到門口,嘴角微微揚起:“現在,你還沒到那地步。”
門口,暃緞揉了揉眼睛,看着被摔飛出來的大將軍林葉,她一臉震驚。
“原來……還真是切磋啊。”
姬流也揉了揉眼睛:“這……不合理啊。”
第875章 就耽擱一會兒
寧海棠把林葉摔出驛館的事,倒也不會傳揚出去,畢竟看門的是寧海棠的兩個貼身護衛。
當然,就算傳出去,大概也只是說林葉和寧海棠切磋武藝,輸了。
輸了是輸了,怎麼輸的就另當別論。
林葉本意是一路送寧海棠回雲州去,可寧海棠那種性格,她說不想讓林葉送,就有一萬種法子讓林葉找不到她。
林葉確實沒找到,在城門等了許久都未見寧海棠身影。
因爲寧海棠根本就沒出歌陵,她去了臻元宮。
辛言缺看到寧海棠的那一刻,大概能猜到她的來意。
所以寧海棠還沒開口,辛言缺就給了兩個字的答覆。
“準了。”
寧海棠也沒多餘問一句準了什麼,俯身行禮之後就要走。
辛言缺追加了一句:“半年,你得把北疆的事處置好,朕調你大哥寧涉海到雲州去,然後才能把你調到京州來。”
寧海棠再次行禮:“臣遵旨。”
等寧海棠走了之後,辛言缺就在那算計,林葉那個傢伙是什麼時候把大玉軍中第一美女給勾搭上的。
按理說不應該,誰人不知寧海棠那高傲的性子,就算林葉足夠出彩,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讓寧海棠對他刮目相看。
想了半天辛言缺也沒想明白,後來只能歸結於那傢伙桃花邔嵲谀嫣臁�
不過,辛言缺決定做個好事。
他下旨,讓林葉與寧海棠一同去雲州巡視,這樣做當然不只是因爲辛言缺想成全一下那小子,更主要的緣故在於要混淆視聽。
林葉在歌陵城打死了一位老國公,消息封鎖不住,等劉廷盛知道之後,必會有所準備。
此時他讓林葉去雲州,還給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林葉去雲州募兵,選拔賢才。
這就讓不少人猜測,新君是要讓林葉去北疆。
有人覺得,新君是想開創一番不世之功,如此才能拜託太上聖君留在大玉的影子。
這不世之功,自然是要和北邊的婁樊爭一個高低勝負。
唯有將婁樊擊敗,新君的威嚴和氣勢,才能甩開太上聖君的影響和壓制。
爲了讓人更相信這一點,辛言缺還下令京州大營的兵馬往北邊挪了挪,從歌陵城南往城北調動,不過因爲怯莽軍也要修整,所以這調令並未規定具體日期。
以劉廷盛的爲人,當然在歌陵城裏安插了不少眼線。
這些人和王洛神他們不一樣,王洛神他們太明瞭,就擺在那,想藏都藏不起來。
而劉廷盛的人不一樣,林葉滅王家的事,基本上牽扯不到劉廷盛的人。
而且劉廷盛行事太謹慎,他的人只需盯着朝廷動向即可,根本不必去和王家等各大家族走的親近。
辛言缺的這一番操作或許能迷惑到劉廷盛,可作用不大,最多也就是給林葉爭取一些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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