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810章

作者:知白

親兵已經爲他們泡好了茶,兩人進門之後,親兵就都退了出去。

林葉坐下來,指了指那些茶:“還是上次離開歌陵的時候你送我的茶,沒喝完,帶回來了。”

古秀今端起茶杯聞了聞,然後笑道:“這茶放久了,味道就會差一些,大將軍應該……”

林葉道:“別人送我的東西,我總是喜歡留着。”

古秀今一怔。

林葉道:“我沒有去臻元宮,而是派人把你接來,你不會怪我吧。”

古秀今道:“怎麼會,大將軍把我接來的意思我明白,是想讓城裏的人看看,連內侍總管都要到府衙裏接受問話,其他人也就都一樣,只要大將軍去接,就不能不來。”

林葉道:“只是委屈你了。”

古秀今道:“我早就想出來走走,只是一個人又懶得走動,這次正好,看看宮外的人宮外的事。”

林葉道:“從進門到現在,你沒問過我關於殿下的事。”

古秀今笑了笑。

林葉道:“我就猜着,這歌陵城裏如果有一個人知道殿下在哪兒,就是你,如果有兩個人知道,再加上一個寧未末。”

古秀今還是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古秀今忍不住問道:“大將軍既然猜到了,可還是不問我殿下到底在哪兒。”

林葉道:“不問。”

古秀今問:“爲何不問?”

林葉看向他反問:“你猜?”

古秀今笑道:“大將軍真不知道,比裝不知道要好些。”

林葉也笑了笑。

倆人自此之後一句公務事都沒聊,聊的全都是過去的事,門外的親兵時不時就聽到兩人的笑聲,他們好像很少聽到大將軍笑的這麼爽朗。

一個時辰之後,龐大海到了書房門外俯身道:“大將軍,人到了,該問案了。”

林葉嗯了一聲,看向古秀今道:“你歇着,這幾天就住在這,我晚上給你烤肉,比以前手藝要好,你現在只管仔細準備好誇我的話就是了。”

說完起身。

古秀今沒說什麼,也沒什麼表示,可是當林葉出門之後,他的眼睛就微微有些發紅,也變得溼潤了起來。

大堂。

林葉進門之後看了一眼,大堂上站着一羣內侍,其中就包括那個被賜名爲辛悅的內侍副總管。

他們見林葉到了,連忙都俯身行禮。

爲什麼先把古秀今請來?

因爲古秀今還是內侍總管呢,不管被架空了沒有,他職位還在,明面上的地位就沒變。

連古秀今都能被請來府衙問案,他們這些人若是不來,那林葉就要跟他們好好說說了。

“誰是內辦處的人。”

林葉坐下來後問了一聲。

幾個內侍連忙俯身,爲首的那個是內辦處總管,叫高鳴,他回應了林葉一聲:“回大將軍,我們幾個是。”

林葉問道:“殿下離開歌陵之前的那天,內辦處的人爲殿下準備了什麼?”

“準備了什麼……”

高鳴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殿下離開歌陵的時候,未曾讓內辦處爲殿下準備什麼東西。”

林葉道:“是未曾,還是你忘了?”

高鳴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搖頭道:“確實未曾讓內辦處準備什麼。”

林葉道:“未曾讓你們準備,你們便什麼都不準備?”

高鳴又一愣。

林葉道:“殿下離開歌陵的時候是孤身一人,到我京州大營的時候也是孤身一人,我問殿下爲何沒有車馬伺候,殿下說,等不及。”

他往前壓了壓身子問道:“殿下說的是等不及,而不是未曾要求。”

高鳴臉色有些變了。

他立刻說道:“大將軍,殿下若要求內辦處準備什麼,我定會記得,也會爲殿下準備好,怎敢輕慢殿下出行。”

林葉問:“那你可記得,當日殿下讓內辦處準備了幾件尋常百姓穿的衣服?”

高鳴忽然間醒悟過來,連忙俯身道:“確實是準備了,是我剛纔疏忽,忘了和大將軍說。”

林葉道:“如此翫忽職守,要你何用?”

高鳴立刻說道:“那幾件衣服,是古秀今……古總管親手爲殿下準備的,所以根本沒有用到內辦處準備。”

林葉皺眉:“還敢狡辯。”

他抬起手,兩根手指往外擺了擺,龐大海上去就抓了高鳴的衣領,把人拎起來往外走。

其他親兵上前,不由分說,將內辦處其他人也都拉了出去。

林葉看向辛悅問道:“內辦處的人如此做事,你身爲副總管,不該知道?”

辛悅連忙道:“回大將軍,我只是個副總管,這些事確實不知情,古秀今是總管,他應該更清楚。”

林葉慢慢的點了點頭:“唔……原來你知道他是總管。”

第810章 沒必要用不着

林葉看了一眼辛悅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其實,哪裏還需要他多說什麼?

辛悅這樣的人,在看到林葉態度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這次應是要倒黴了。

但他心中也明白,林葉最多是給古秀今出出氣罷了。

他現在是內侍副總管,林葉縱然是大將軍,也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一頓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捱了也就捱了。

皮肉之苦這已是極限,林葉難道還敢放肆到連臻元宮裏的人都能殺?

等到將來有機會,自會把這頓皮肉之苦如數奉還。

他等了好一會兒,被拉出去的高鳴等人卻並沒有什麼哀嚎聲傳來,這讓辛悅有些疑惑起來,難道林葉只是嚇唬嚇唬?

他曾聽聞林葉冷血無情之名,可今日這局面,似乎是有些和那冷血無情之名對不上。

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外邊有什麼動靜,也不見高鳴等人回來,辛悅忍不住的看向林葉,而那位大將軍坐在椅子上還在閉目養神。

“大將軍。”

辛悅道:“若高鳴等人確實犯了錯,有輕慢疏忽之罪,我可以現在把他們帶回臻元宮,交由內務府來處置。”

林葉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好。”

他看向門外吩咐道:“龐大海,把人帶進來,副總管說要把人都帶回宮裏處置。”

龐大海在門外應了一聲,片刻之後,他和幾名親兵魚貫而入,每個人手裏都拎着一顆血糊糊的人頭。

龐大海一邊走一邊笑着說道:“剛還想着呢,我們得找地方挖個坑埋了,副總管貼心說要帶回宮裏處置,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走到辛悅面前,把手裏高鳴的人頭遞給辛悅:“給。”

辛悅嚇得嗷的叫喚了一聲,連站都站不穩了,腳步踉蹌着往後連退了好幾步,終究是沒能穩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葉道:“你說把人帶回去,給你,你又不接,這是何故?”

辛悅下意識喊道:“大將軍你怎麼能胡亂殺人?!你怎麼能殺了他們!”

林葉看向龐大海:“是啊,你怎麼能直接把人殺了呢。”

龐大海道:“屬下在門外問他們,是否知道殿下現在何處,他們這幾個人在外邊突然搶奪親兵手中木棍要襲擊我,我等也是不得不還手。”

林葉對辛悅語氣平靜的說道:“嗯,你聽到了,他們也是不得不還手。”

然後他問:“你覺得呢?”

辛悅跌坐在地上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怎麼敢在大將軍這裏搶奪兵器。”

龐大海道:“是木棍,沒有兵器。”

辛悅道:“若說搶奪兵器還能殺人,他們明知不是你們對手,爲何還要搶奪那毫無用處的木棍?”

龐大海道:“是啊,明知道不是我們的對手,還要搶那沒用的木棍做什麼?”

說完後他忽然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認真的對辛悅說道:“大概就是因爲他們明知道打不過我們,所以纔想搶奪木棍,覺得手裏有棍子,應該就能打的過我們了。”

辛悅也是迷糊了,此時又問了一句糊里糊塗的話。

“不對,你們說沒有兵器,那你們是怎麼砍了他們的腦袋的?!”

龐大海回答的很快,也理所當然:“揪下來的啊。”

他笑了笑道:“正好還有一個沒揪呢,我給副總管演示一下如何?”

辛悅立刻吼道:“我不要,我不看,不必如此!”

龐大海哪裏在乎他要不要看不看必不必的……回手招呼了一聲,門外的兩名親兵架着一個已經腿軟了的內侍進門。

那傢伙看起來魂兒都應該已經離家出走了,人都是呆愣愣的,連點生氣都沒有,眼神都很木然。

龐大海就當着辛悅的面,先一拳把將那內侍的下巴打掉,然後雙手死死扣住了那內侍的腦袋,兩名親兵則用力按住那內侍的肩膀,隨着龐大海一發力,竟然真的硬生生將一顆人頭給拔了下來。

辛悅一開始想扭頭不看,才扭頭,林葉就緩步走到他身後了。

林葉兩隻手扶着辛悅的臉,就對着那拔人頭的現場,捧着臉的同時,兩根手指還撐開了辛悅的眼皮。

這大堂裏可不只是有辛悅,還有其他內侍在。

此時一個個的嚇得都已經癱軟了,沒有一個還能站穩的。

林葉鬆開手之後,掏了一塊手帕擦了擦手。

他把手帕丟在地上,緩步回到椅子那邊坐下來。

“你這樣的人,阿諛逢迎,若無底氣,不敢對你師父那般態度。”

林葉道:“你背後的人是誰?姓王,姓趙,姓錢,還是姓別的什麼?”

辛悅已經嚇得肝膽俱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說話,龐大海還慣着他?

伸手要過來一塊竹板,掄圓了,朝着辛悅的臉上來回給了四五下。

打完這幾下之後,辛悅那張臉已經被打出血了。

林葉沒再理會辛悅,而是看向剩下的那些瑟瑟發抖的內侍。

這些人,都是辛悅在臻元宮裏的親信。

林葉隨便指了指其中一個,龐大海隨即邁步過去。

那傢伙一見龐大海這凶神惡煞的朝自己走來,他只能是蹭着屁股往後挪。

站是站不起來了,跑是更不可能有力氣跑。

這種情況下,已有幾個小內侍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絲毫也不誇張,是真的尿了。

龐大海走到那內侍面前,一把按住那人的腦袋。

“辛悅如果沒有人指使,怎麼敢連他師父都不善待?非但不感念他師父的恩德,還想把他師父除掉……”

他盯着那小內侍的眼睛說道:“看到內辦處的幾個人了嗎?他們可以是搶奪木棒試圖刺殺大將軍,所以被殺,你們……也可以。”

他朝着身後伸了伸手,立刻有一名親兵上前,把自己手裏的木棍遞給了龐大海。

龐大海接過來後,塞進那內侍的手裏。

“你看,真是喪心病狂,窮兇極惡。”

龐大海後退一步,指着那木棒說道:“他們搶奪木棍已經被打死了,你居然還敢搶。”

那小內侍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棍子,卻見那棍子上還有血跡,嚇得嗷的意思,直接把棍子扔了。

“說吧,辛悅是不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