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陸駿集回頭看向艾悠悠:“你也覺得我一事無成?”
艾悠悠:“我只覺得你不能死,你得好好活着。”
陸駿集問:“我要好好活着,那其他人呢?”
他說到這腳步一停。
“聶無羈還活着嗎?”
艾悠悠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也許吧。
消息很快就報到了寧未末那,作爲此時留守歌陵級別最高的人,這事,不落在他頭上還能落在誰頭上。
短短時日,兩位大禮教神官出事,這是大玉立國二百多年來都未曾有過的事。
百姓們現在都可能有些受不了,那可是上陽宮,那可是大禮教,神仙一樣的人。
所以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丟失威信的不僅僅是上陽宮,連朝廷都會顯得顏面無存,聲名掃地。
“爲今之計。”
寧未末看向奉辦處的諸位輔政大臣,還有剛剛趕過來的陳微微。
“是要讓全城百姓務必相信,大禮教聶無羈並未出事,現在所傳揚的一切消息,都是準備作亂的人故意傳播,試圖引起歌陵震盪。”
次輔趙苗欣嘆了口氣後說道:“宰輔大人的話是沒錯,可現在該如何讓百姓們相信?”
他看向寧未末道:“大人該知道,百姓們對這種傳聞,多數是寧可信其有,除非是讓聶大禮教現身出來,讓百姓們看一看。”
聽到這話,陳微微說道:“百姓們並沒有幾人人是聶大禮教。”
寧未末看向陳微微:“陳大禮教的意思是,找一個假的聶大禮教,讓他在百姓們面前轉一轉,這是非也就壓下去了。”
陳微微道:“百姓們歷來敬重上陽宮,神祕固然是其中緣故之一,可若一味神祕,距離百姓太遠,那反而會有些弊端,依我看,不如趁着這個機會,讓百姓們近一些的接觸一下上陽宮。”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後說道:“宣揚出去,大禮教聶無羈要在奉玉觀開壇佈道,凡歌陵城內道門弟子,皆可到奉玉觀聽講。”
寧未末看了一眼陳微微,不得不在心裏感慨一聲,這個陳微微確實是有急智的,也許他在大局觀和細微處都有所欠缺,但這種臨機應變的天賦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寧未末點了點頭道:“我看這樣安排就很好,請奉玉觀內一位道德高深的禮教出來,以聶無羈身份開壇講法,消息傳揚出去,百姓們自然也就信了。”
陳微微道:“我回去之後,便會和奉玉觀裏的人商量一下。”
寧未末道:“事不宜遲,大禮教請先趕回奉玉觀商量此事。”
陳微微抱拳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等陳微微走了之後,寧未末坐下來,臉色比剛纔還要陰沉一些。
沉吟良久,他看向其他幾位次輔說道:“現在,似乎必須得請大將軍回來了。”
腥嗣婷嫦嘤U。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事情發展的兜兜轉轉,可最後還是沒有改變什麼,林葉還是要回歌陵來。
而且,是被奉辦處請回來的,不是召回,不是抓回,更不是林葉帶兵主動回來。
就在這時候,外邊有人急匆匆的進來,俯身說道:“京州大營大將軍林葉,派人送來公文。”
寧未末連忙讓人把公文拿過來,展開一看,寧未末的頭就有些大了。
“你們看看吧,大將軍果然是按捺不住了。”
他把公文遞給姚新遠,姚新遠看完後遞給須彌翩若,須彌翩若看完又遞給趙苗欣。
這幾位輔政大臣看完之後,一個個都是頭大如鬥。
林葉要求奉辦處批准,他要帶兵進歌陵,調查殿下失蹤之事。
“諸位怎麼看?”
趙苗欣搖了搖頭道:“未有先例啊……就算是在京州領兵的大將軍,自大玉立國一來,都沒有人能帶兵進入歌陵的先例。”
姚新遠道:“一旦大將軍帶兵入城,那接下來的事,只怕誰也左右不了了。”
寧未末道:“可此事,畢竟是咱們之前有些冤枉了大將軍,若不讓他出這口氣,若不讓他親自調查殿下失蹤之事,那他怕是義憤難平。”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咱們不批,可大將軍還是帶兵來了,那……這臉面上就更不好看了。”
姚新遠道:“就是啊,若大將軍帶兵來了,這城門咱們是開還是不開,開,可能出大事,不開,這不就等同於向百姓們宣告,大將軍是要址矗俊�
須彌翩若道:“王洛神不是一直都想請大將軍回歌陵嗎?我看不如現在宰輔大人把他請來,讓他也出個主意。”
姚新遠道:“笑話,奉辦處的事,還要向他請教?”
須彌翩若:“奉辦處的事,不就是力求各方都滿意的事麼。”
姚新遠道:“須彌大人,你是不是沒有領會陛下創建奉辦處的意思?”
須彌翩若:“你是不是沒有領會,我這句話裏的意思。”
寧未末擺了擺手:“兩位不要爭吵,我倒是覺得,讓王洛神來一趟不是壞事。”
與此同時,寧未末家中。
一襲白衣的女子從後院掠進來,才一落地,四周的氣場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她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是我。”
這個女子,正是當初就跟着天子去過孤竹的那位高手,她似乎和林葉之間,也有着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繫。
辛言缺從後堂出來,見是這白衣女子到了,連忙俯身道:“姑姑。”
他俯身的時候,撤掉了佈置在後院的上陽陣法。
“姑姑突然來,是出了什麼大事?”
“聶無羈失蹤的事你知道了嗎?”
“聽說了,不過我猜着,聶無羈沒那麼容易出事,多半是藏起來了。”
“不是。”
白衣女子這不是兩個字一出口,辛言缺的臉色也變了。
“他,真的出事了?”
辛言缺之所以不擔心,因爲這本就是他和聶無羈商量好的事。
他和艾悠悠對聶無羈的交代就是,你不能經常露面,最好是讓人找不到,如此一來,對手纔會有所忌憚。
白衣女子道:“這個,滅了。”
她從手裏拿出來一個很小的水晶瓶,看着也就和拇指大小相當。
這水晶瓶裏有一點紅色,也不知道是血跡還是什麼。
“姑姑,這是什麼?”
“萬象門的星術。”
白衣女子道:“萬象門中有祕術,名爲掛星,取人一滴血,配合萬象祕法,就能知道此人生死,只要此人活着,水晶長明。”
她舉起那小小的水晶瓶。
那瓶子黯淡無光。
白衣女子道:“從雲州來之前,我向他們每人都要了一滴血,包括林葉,包括長公主,此事機密,我從未對人說過。”
辛言缺看着那黯淡無光的水晶瓶,心跳都開始抑制不住的加速。
“聶無羈真的……出事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是聶無羈趁此機會藏身。
白衣女子道:“我去過現場,那裏的迷藥是我萬象門的東西。”
“萬象門……”
辛言缺道:“萬象門中,現在還有誰的實力,能在姑姑之上?”
白衣女子回答:“叛徒花憐花。”
她看向辛言缺道:“如果真的是花憐花親自出手,聶無羈應該……凶多吉少。”
辛言缺只覺得心口一窒,緊跟着便是疼了一下。
他與聶無羈私下關係極好,兩個人本就年紀相差不多,性格又近似,所以算是投緣。
他身邊的朋友本來就不多,在雲州那幾年,暗地裏都是聶無羈與他來往,兩個人關係走的極近。
所以若要說此時悲傷,遠大於尚清訖的死。
“姑姑,能找出來這個花憐花嗎?”
“我試試。”
白衣女子說完這句話後停頓片刻,然後說道:“花憐花修爲極強,與我師父不相上下,且,其陰狠狡詐,最善用毒,若我……若我也出了事,你告訴林葉,當以大局爲重。”
說完後,不等辛言缺再說什麼,她轉身走了。
第807章 決議
王洛神到了奉辦處的時候,恰是正午,他一進門就看到奉辦處的輔政大臣們正在喫飯。
說實話,不管是作秀還是真的就如此,他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一羣被人稱之爲一品大員的輔政大臣,每個人都端着一碗飯在喫,飯碗裏有米飯有菜,一飯一菜別無他物。
出現在王洛神腦海裏的第一反應是……這樣做官,還有意思嗎?
如果一個人做官到了一品高位,喫飯卻好像田間地頭上的農夫一樣,有的坐着有的蹲着,大口大口的扒拉着碗裏的飯菜,這像是一品高位該有的樣子?
這樣的官員,何來的威嚴?
有喫飯快的,一碗飯菜扒拉完,再來一大口茶水清清口,轉身就回到書桌那邊辦公去了。
有的端着飯碗一口一口的喫着,但另一隻手還在算盤上不斷的推算,不知道是在算什麼,可看得出來,算數纔是專心致志,喫飯只是順便而爲。
這樣的一羣官員,會把大玉朝廷裏的絕大部分官員都逼死吧。
這便是王洛神的感慨。
“公爺來了啊。”
就在這時候,王洛神聽到有人叫他,他這才注意到連寧未末也在人羣之中,堂堂首輔,也一樣是一菜一飯。
連首輔都如此,那幾位次輔自然也無區別。
王洛神道:“宰輔大人怎麼也……怎麼也如此輕慢自己?”
寧未末放下碗筷,笑了笑說道:“公爺也看到了,奉辦處裏實在是忙的停不住,喫飯不重要,抽空對付一口就好。”
聽他這樣說,王洛神心裏更爲堅定。
若是一直被這樣一羣人把控朝權,那各大家族將來可能連朝廷的一口湯都喝不上。
這不僅僅是壞了做官的人該有的威儀,還壞了數千年來做官之人該有的規矩。
這樣下去,以他王家爲首的勳貴舊族,真的是在朝廷裏沒有一絲一毫的立足之地。
“宰輔大人,輔臣大人們如此,你也如此,這樣一來,朝臣們見到了也多會效仿,反而不好。”
寧未末笑道:“如何不好?”
王洛神道:“哪有幾人會真的能如奉辦處裏的大人們,他們學不來辦事,只學會樣子,長此以往,便欺上瞞下。”
寧未末道:“公爺的話有道理,此事我會在意,回頭得空了,和諸位輔臣都說一說。”
王洛神這才問道:“宰輔大人派人找我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需要我來辦?”
“是這樣。”
寧未末請王洛神找了個地方坐下,吩咐人看茶。
他壓低聲音說道:“現在從種種跡象表明,殿下確實不在京州大營。”
王洛神道:“噢?是確定了嗎?”
寧未末道:“雖未確定,但着實是沒有證據,所以現在大將軍林葉有些惱火,他一連多日都派人來,請奉辦處批准,他要帶兵進城尋找殿下下落。”
王洛神道:“朝廷早有規矩,領兵之將,哪怕離着歌陵再近,沒有陛下允許也不可帶兵進城,誰若違反,便是帜妗!�
寧未末道:“話是這樣說,可是現在大將軍他覺得自己委屈,也憋屈,如果不讓他回來參與尋找殿下之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