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從血跡來看,須彌翩若覺得是有人受了傷,但沒傷在主血管上。
血都是滴下來的,沒有噴濺的痕跡,從現在的形狀來分析,這個人的傷勢不輕。
腳印很湥覜]有亂,說明這個人在這站立的時間不久,血跡面積不小,就說明傷口一定很深,哪怕沒有傷到大血管,血流的也也算不少了。
“這件事,要不要派人告知大將軍林葉?”
須彌翩若回頭問了一聲。
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上陽宮大禮教陸駿集,一個是禮教神官艾悠悠。
艾悠悠道:“聶無羈和大將軍關係匪湥耸拢晕襾砜催�是要告知一聲的好。”
須彌翩若嘆了口氣。
他才從怒山大營回來沒多久呢,所有的精力都在怎麼應對接下來的波瀾上,誰能想到,此時還會有人敢對上陽宮的大禮教出手。
他看向艾悠悠問道:“聶大禮教的修爲實力,艾老應該瞭解吧。”
艾悠悠點了點頭:“還算了解,他……按照修爲實力來說,其實還不足以升任大禮教之位。”
話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顯而易見,聶無羈就是現在這一批大禮教中最弱的那個,此毫無疑問。
“比之……”
須彌翩若知道這話不該問,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比之……大禮教陳微微如何?”
艾悠悠回答道:“我不瞭解陳大禮教的修爲境界,不過以我推測,聶無羈應該是……不如他。”
他也問了一句不該問的話:“須彌大人的意思是,聶無羈出事,可能和陳大禮教有關?”
須彌翩若連忙搖頭:“怎敢胡亂揣測。”
但他又問了一句:“請問可知道,陳大禮教現在去了何處?上陽宮出了如此大事,他不該不來。”
艾悠悠搖了搖頭:“他很少在上陽宮內,或許是因爲不怎麼喜歡留在觀裏吧。”
說着話的時候,他像是無意識的看了一眼陸駿集。
陸駿集倒也坦然,他對須彌翩若說道:“陳微微是不想見我。”
須彌翩若道:“恕我冒昧,陸大禮教的意思是,陳大禮教和你之間有些矛盾?”
陸駿集依然坦然:“我想殺他。”
這話把須彌翩若聽的一愣,雖然發生了什麼事他知道,陸駿集在大禮教尚清訖的葬禮上,當邢蜿愇⑽l難,這事很多人都知道,須彌翩若作爲大理寺卿又怎麼可能沒聽說。
“這……”
須彌翩若一時之間,到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一句。
過了一會兒他才略顯尷尬的說道:“陸大禮教,你是上陽宮中德高望重之人,在遵守朝廷法度之事上,大禮教還是該以身作則。”
陸駿集道:“聶無羈勸過我,沒有證據不能胡亂殺人,他說,讓外人知道了,還會覺得我上陽宮內鬥到了這般地步,令人笑話。”
說到這他看向須彌翩若,格外認真的說道:“所以,須彌大人是不是覺得,連聶無羈出事也和陳微微有關?”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駿集那般與世無爭的人,語氣之中森寒的殺氣,都已是顯而易見。
“不是不是。”
須彌翩若連忙說道:“此事與陳大禮教應該無關,最起碼沒有一點證據證明與他有關。”
“什麼事與我有關?”
就在這時候,陳微微一臉嚴肅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也是纔得到消息,作爲大禮教,他知道不能不來,哪怕他是真的不喜歡陸駿集。
俗話說橫的就怕愣的,愣的就怕不要命的。
陸駿集這種人,平時就是愣的,遇事就是又愣又不要命的。
這種人,別說是陳微微,換做誰也不敢輕易去招惹。
陸駿集聽到陳微微的聲音就回頭看過去,陳微微故意不看他,一路走到了須彌翩若面前。
他抱了抱拳問道:“須彌大人,剛纔你在說我什麼?”
須彌翩若道:“並未提及大禮教,或許是大禮教聽錯了。”
陸駿集道:“不是,就是提到你了,我懷疑尚清訖師叔是你殺的,現在我還懷疑,聶無羈師侄也是你殺的。”
陳微微問道:“你是覺得我喜好殺人麼?我與他們兩個皆無恩怨,還爲同門,我爲何要殺他們?”
陸駿集:“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殺他們,但我知道一定和你有關。”
陳微微看向須彌翩若問道:“須彌大人,這種無端指責能不能告他?”
須彌翩若訕訕的笑了笑,沒回答。
陳微微此時轉身面對着陸駿集說道:“我上次躲開你,不是因爲我怕了你,而是因爲我不想讓外人笑話上陽宮。”
他還往前跨了一步。
“若你現在再無理取鬧,我也不介意和你好好聊一聊。”
陸駿集道:“你待我取我的箱子來,咱們聊聊就是。”
陳微微心裏一動。
他可不知道陸駿集沒有修爲之力,不懂得修行之術。
可從陸駿集這句話裏他聽出來了,沒有那口箱子,陸駿集根本就沒有與他一戰之力。
所以他笑了。
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這一笑,陸駿集這般心思單純的人沒有反應過來,艾悠悠和須彌翩若卻同時反應了過來。
艾悠悠跨前一步站在陸駿集身前,朝着陳微微俯身行禮。
“見過大禮教。”
他這一行禮,陳微微連忙回禮。
“見過師伯。”
陳微微座師是天水崖司禮神官,是天水崖排名第二的人,地位僅次於艾悠悠。
當初在天水崖的時候,艾悠悠在陳微微心目之中,便是那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大人物了。
艾悠悠道:“大禮教,你可能不知陸大禮教和尚大禮教之間的關係,尚大禮教對陸大禮教有指點教導之實,如兄如父,所以陸大禮教悲傷過度,若有些言辭上的不妥,還請大禮教不要怪罪。”
陳微微連忙很客氣的回答道:“師伯放心,我剛纔也只是氣着了,平白無故,爲何非要說與我有關。”
陸駿集道:“你最好盼着與你無關。”
陳微微立刻直起身子說道:“你若想比試一下,現在就可以。”
陸駿集一臉認真:“現在不行,你等我拿了法器再說。”
他此言一出,陳微微心裏更加有底氣了。
沒有那口箱子,陸駿集一點自信都沒有。
這一刻,陳微微心裏伸出冒出來一股衝動,就在此先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憨貨。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畢竟艾悠悠和須彌翩若還在。
可此時陳微微心裏已經有了個年頭,這個陸駿集三翻四次的想找他麻煩。
與其不勝其煩,不如找個機會把他幹掉。
死了一個尚清訖,現在又死了一個聶無羈,沒人能查到到底是誰殺的,那索性再殺一個陸駿集,都怪罪到一個人身上就是了。
雖然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猜測,聶無羈若真的死了,十之七八和花憐花有關。
那個傢伙,一心想戰勝上陽宮,進而取代上陽宮。
這種執念在花憐花心裏,已經成了心魔。
死一個是花憐花殺的,死兩個也是花憐花殺的,那死三個,當然也可以算在花憐花頭上。
“兩位大禮教還是和睦爲主。”
須彌翩若勸道:“此時外邊那麼多百姓看着,若被他們看到兩位大禮教如此不和睦,那上陽宮的威信,也就要一落千丈了。”
陳微微道:“我本不想與他一般計較,是他咄咄逼人。”
陸駿集道:“不是你,最好,是你,你活不了。”
陳微微對須彌翩若說道:“須彌大人你看到了,他到現在爲止,依然還想殺我。”
須彌翩若心說我也是閒的,我理會你們這些亂糟糟的事做什麼。
好在是這時候有人跑了過來,說是奉辦處派人來,請須彌翩若立刻趕去,宰輔大人有事情要和他商議。
抓了這個機會,須彌翩若急匆匆的就走了。
艾悠悠向陳微微抱拳說道:“此事需由大禮教來主持,我先帶陸大禮教回去,他情緒上有些不好,也難以冷靜調查。”
陳微微回禮道:“師伯放心,這件事我必會查清楚。”
艾悠悠拉了陸駿集一把,陸駿集離開之前,還狠狠的瞪了陳微微一眼,這般反應,和小孩子有什麼區別。
見他心境如此,陳微微更爲寬心。
想着那箱子裏的法器,也不知道到底藏着多大祕密,能讓陸駿集只要法器在手,便覺得他天下無敵誰都殺得。
有機會,得把那箱子搞過來看看,其中寶物,究竟如何。
陳微微看着陸駿集背影,心中的殺念,像是泉湧似的,一下一下的往外拱。
第806章 噩耗
艾悠悠拉着陸駿集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你連箱子都沒帶,你招惹他做什麼。”
陸駿集道:“縱然沒帶箱子,我也不是一點本事都沒有。”
艾悠悠道:“你可知道,老掌教隨陛下出巡之前特意找我交代過,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讓我務必把你看好。”
陸駿集嘆了口氣:“老掌教總是把我當個孩子看待,可我也早已不是孩子了。”
艾悠悠道:“你早已不是孩子了,可是現在這層面上的勾心鬥角,也不是你那單純心思能琢磨透的,老掌教說過,看好了你,上陽宮便有未來。”
“我?”
陸駿集撇嘴道:“便是那陳微微,論修爲來說也遠在我之上,對於上陽宮的道法鑽研,他也必在我之上,我算的什麼。”
艾悠悠嘆道:“你可是真的傻啊。”
陸駿集:“你也說我傻,人人都說我傻,難道我真的那麼傻?”
艾悠悠道:“一人說你傻可能是假的,要是人人都說你傻,難道人人都是錯的?”
陸駿集不說話了。
艾悠悠道:“你要死死記住,自今日起,不可隨意離開你那後院,而你的箱子,不能在你三尺之外。”
陸駿集剛要說話,艾悠悠道:“三尺不行,你那箱子,不能在你一尺之外,切記切記。”
陸駿集道:“那也就說,自此之後,我喫完拉屎都要帶着箱子?”
艾悠悠瞪了他一眼:“你沒看到剛纔陳微微那個眼神?”
陸駿集:“他果然是對誰都能下手。”
艾悠悠道:“就算尚大禮教的死,聶大禮教的失蹤都和他無關,你如此針對,他也想殺你了。”
陸駿集卻笑了笑道:“只管來就是了。”
艾悠悠嘆了口氣。
老掌教臨行之前對他的交代,他是一刻都不敢忘記,所以纔會和聶無羈商量,讓他在暗中看着陸駿集。
老掌教當初說過,若那些人要動手,第一個要殺的上陽宮大禮教,或許便是陸駿集。
現在陸駿集還活着,可其他兩位大禮教死的死沒的沒。
“你就聽我一句。”
艾悠悠道:“你最近不要再出來了,只管在後院裏研究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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