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這兩個傢伙混成這樣,真的有能力去把陛下交代的事辦好?
他再次嘆了口氣後說道:“縱然是兌水了,也不該如此寡淡纔對。”
朱小祝:“殿下喝的,是兌過第三次水的。”
辛言缺低下頭:“算了……”
他沉吟了片刻後,下這還不如干脆直接問。
他抬起頭問那倆:“既然事情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們就不要下這跑路,你們跑不了,跑到哪兒都會被抓回來,所以不如現在給我一個答覆,你們打算怎麼辦這件事。”
聶靈山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要想阻攔殿下回京,總得有些理由纔行,能讓殿下心甘情願被阻攔被蠱惑的事,其實不外乎那幾種。”
辛言缺問道:“哪幾種?”
聶靈山道:“第一,是大將軍給殿下許以厚利,把殿下給收買了。”
辛言缺就那麼看着聶靈山,聶靈山略顯慚愧的低下頭。
“當然,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第二種是殿下被林葉說服,要执笫拢热缰朝篡位。”
辛言缺還是那麼看着他,只是這次辛言缺眼神裏都出現迷茫了。
朱小祝在聶靈山屁股上給了一下:“殿下還需要殖畚唬浚 �
聶靈山:“是是是,我是說的這幾種可能,殿下問問,我當然要說全。”
辛言缺道:“撿着能聽的說。”
聶靈山道:“第三,就是投其所好,大將軍林葉他拿捏住了殿下的喜好,所以殿下被蠱惑了,不回去了。”
辛言缺點了點頭,說了這麼久,這貨總算是說了一句有用的。
“那你再說說,我有什麼喜好能被林葉拿捏?”
聶靈山道:“不外乎兩種。”
辛言缺:“直接說。”
聶靈山道:“要麼殿下沉迷女色,要麼殿下沉迷男色。”
辛言缺深呼吸。
朱小祝又在聶靈山屁股上給了一下:“殿下喜好什麼男色!”
聶靈山據理力爭:“殿下喜好男色那就顯得更爲合理,因爲若喜好男色的話,大將軍可以親自出馬,那種條件,殿下大概是不會拒絕的。”
他說的在理。
所以這次是辛先生一腳踹在聶靈山屁股上,直接把聶靈山給踹到門外邊去了。
片刻後,聶靈山揉着屁股回來,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的說道:“說女色不合理,就算殿下踹我,我也覺得女色不合理……”
朱小祝問他道:“怎麼就不合理?”
聶靈山道:“殿下可是在歌陵城出來的,歌陵城裏的美色都沒把殿下給迷住,到了這荒山野嶺就被女色迷住了?怎麼的,這怒山上產出狐狸精啊。”
朱小祝仔細下了下,點頭:“在理,還是男色合理。”
辛言缺飛起一腳,這次是朱小祝被踹出門外。
辛言缺道:“你們就不能想想,我在歌陵城沒有被女色所誘惑,是因爲我在歌陵城總是被人盯着,我又要拿捏着身份,不能去慶餘河那種地方。”
“而林葉之所以能把我留住,恰恰就是因爲他知道了這一層關係,所以提前從慶餘河那邊尋來無數絕色女子,以至於我在怒山大營這裏夜夜笙歌,不思歸去。”
朱小祝聽到這看向聶靈山問道:“殿下這麼說的話,合理嗎?”
聶靈山搖頭道:“不合理,還是男色合理。”
辛言缺抓了一把花生米砸聶靈山臉上了,聶靈山還趁機張嘴喫了一顆。
聶靈山道:“殿下,我還是覺得,這怒山大營裏能留住殿下的還是男色最合理,因爲這……多啊,真多啊,十萬大軍,個個都是棒小夥兒啊,對於喜好男色的人來說,這裏是什麼?這裏是天堂!”
辛言缺一伸手抓這聶靈山的衣領,把聶靈山順勢按在地上,然後朝着朱小祝一伸手:“鞋給我。”
朱小祝立刻就把自己的鞋脫了,絲毫遲疑都沒有。
辛言缺拿着朱小祝的鞋,鞋底朝下,照着聶靈山的嘴就一下一下的拍打下去,啪啪啪啪的。
打了幾下之後,辛先生靈機一動,把朱小祝的鞋翻過來,用鞋口那邊對着聶靈山的嘴還是拍,只幾下,聶靈山就吐了。
“我直接跟你們說吧。”
辛言缺打夠了,隨手把朱小祝的鞋給扔了,朱小祝跳着腳出去撿。
“林葉在這之前,已經派人下辦法聯絡城中的一個商人。”
辛言缺道:“我聽聞此事之後,已經讓林葉去安排,經過那商人之手,從慶餘河那邊尋一些年輕貌美氣質佳,膚白腰細大長腿的姑娘來迷惑我。”
聶靈山道:“殿下用了十二個字來形容什麼樣的女子……”
辛言缺伸手:“那個誰,把鞋再給我一下。”
聶靈山立刻就低下頭:“我記住了,殿下的話我都記住了。”
辛言缺道:“這些女人送到怒山大營之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回京城去,找御史臺的人蔘奏林葉。”
他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抬起手放在鼻子前邊聞了聞,然後他也乾噦起來。
朱小祝一臉慚愧,嘴裏也嘟囔着:“慚愧,慚愧,實在慚愧。”
第761章 一步一步
被免去了所有權力之後,陳微微一度心灰意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了,是太過於激進,還是真的太笨。
不過在反思之後,他還是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性格中的自大,確實應該再改改。
如果他不是自大到認爲可以揣測到辛先生的意圖,那他也不會朝着兵部尚書尹重體下手。
回到上陽宮之後,陳微微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重新審視辛先生,重新審視他自己。
他最後得出來的總結就是,凡是辛先生沒有要求他去對付的人,那就不要碰,千萬不要碰。
對付吏部的人,辛先生的要求就是吏部上下都要清查,所以他連吏部尚書這麼大的人物都敢下手,辛先生並無阻攔。
兵部這邊,其實辛先生也早已給出了明確的指示,那就是到兵部侍郎關元卿這裏,可他膨脹了,非想利用這事牽扯到尹重體,進而可以牽扯到林葉。
想明白這些事之後,他就跑到御園外邊想求見辛先生,這才得知,辛先生竟是已經離開了歌陵城,去林葉的怒山大營了。
往回走的時候,陳微微心中悵然若失,他總覺得自己這次失誤,極可能斷送了他這纔剛剛開始的仕途。
越想越是懊惱,越想越是後悔,在這歌陵城的大街上,他都有一種給自己兩個耳光的衝動。
如果在這個時候他能足夠冷靜,而不是反思到此爲止的話,那他應該能感受到林葉那封信的好意,可他沒有繼續深思。
所以他對林葉的怨恨,越發的濃烈起來。
他覺得,自己就是被林葉算計了。
一邊走他一邊想,林葉瞭解他,所以知道他只要看到那封信,一定會生氣。
他一定會覺得林葉是在嫉妒自己,所以他一定不會按照林葉的勸說去做。
林葉算準了他的反應,這一切,都是林葉設局讓他往裏鑽的結果。
最關鍵的是,他還中計把父親送到林葉身邊。
正想這這些的時候,一輛馬車在他身邊路過,車窗開着,車裏的人看了他一眼。
“大禮教神官,有貴人想請你見一見,若方便的話,現在可以上車來。”
這人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比陳微微應該年紀大一些,但看起來比陳微微白淨。
說話斯斯文文,長相也是斯斯文文,那張臉,就是一張典型的讀書人的臉。
陳微微此時心情正煩躁着,聽到有人說話,立刻就皺起眉頭,眼神裏帶着怒意的看了過去。
“你誰?”
“在下只是一個傳話人。”
“既然你只是一個傳話人,那你就回去再傳個話,告訴你口中的那位貴人,想見我,來上陽宮奉玉觀遞帖子,我若得空自會見他。”
那書生笑了笑道:“那位貴人告訴我說,大禮教神官一定會拒絕,所以他說,若大禮教不想來,就問問大禮教,你藏起來的那三重蟬,自己學的懂嗎?”
只這一句話,就讓陳微微的後背瞬間就冒出來一層冷汗。
上陽宮老掌教曾經幫他把三重蟬不死魔功徹底拔除,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可陳微微有個祕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是他在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祕密。
這祕密,就是三重蟬其實被他藏起來了,沒有被老掌教徹底拔除。
臉色變換不停的陳微微,最終還是登上了那輛馬車。
坐下來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這個一句話就把他嚇住的書生竟然是個殘疾人。
書生坐在那,長衫的下襬蓋住了雙腿,可還是能看出來,他膝蓋一下都沒有了。
“大禮教神官是好奇我怎麼沒有了半截腿?”
書生微笑着說道:“因爲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覺得自己足夠了不起了,就去嘗試着挑戰權威,好在是,權威還不至於和我一般見識,只是斬斷了我的雙腿,而不是要了我的命。”
他說完這些話看向陳微微,語氣有些複雜的說道:“所以大禮教神官也該明白,權威之所以能是權威,就是因爲不管是權,還是威,他都已經在那麼高了。”
陳微微眯着眼睛說道:“你到底是說什麼?要見我的人又是誰?”
書生道:“我來之前,有人告訴我說大禮教神官最大的缺點就是沉不住氣,現在看來,大禮教神官對你的對手和朋友都不大瞭解,但你的對手和你的朋友,對你卻都很瞭解。”
陳微微心裏一動。
不得不說,這個書生一語道破了他最大的弱點。
陳微微隨即不再問什麼,他閉上眼睛,想着既來之則安之,索性就不言不語了。
馬車走的並不快,一路上搖搖晃晃的,陳微微不說話,那個書生也不再說話。
就這樣,馬車一路搖晃這出了歌陵城,順着管道又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最終在一座規模不小的莊園門前停了下來。
這莊園並非是王家的石橋山莊,而是臨湖修建,陳微微下車之後看了看,發現這居然是個漁村。
歌陵城的位置極好,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城北山脈雖然算不得多高,但很有氣勢,城南便是平原,土地也很肥沃。
往城西南方向走一個多時辰,就能到這片方圓能有上百里的水泊,湖被稱之爲鏡湖,山被稱之爲鏡山。
鏡山在歌陵城西南,距離歌陵城更近,林葉所在的怒山在歌陵城東南,距離更遠。
幾乎相同的就是,鏡山山下有鏡湖,怒山山下也有一片湖,名字和山也一樣,教怒湖。
鏡湖一年四季無風起浪,看起來一直都水平如鏡,所以才稱之爲鏡湖,山倒映在這片平靜的湖面上,也是安安靜靜的,所以叫做鏡山。
怒山那邊就不一樣了,怒山之所以得名,是傳聞山中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山神,百姓們稍有得罪,他就會勃然大怒。
山神一怒,山中的野獸就會出來傷人,山中經常狂風大作,山中如此,湖便如此,只要有風,湖水便會掀起波瀾。
當地的百姓們經常說,之所以在怒山修建一座大營,就是爲了鎮住那暴躁的山神,因爲自從有怒山大營之後,那山那湖確實顯得老實多了。
這座莊園就在鏡湖邊上,能在歌陵城外一個多時辰的路程處修建如此規模的莊園,足以說明這莊園的主人身份非同小可。
書生下了車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微微想這既然都到了,那就坦然面對。
於是,他也不問了,直接邁步進門。
等到了客廳之後,有下人爲陳微微上茶,陳微微往四周打量了一下,這客廳裝飾簡單但絕對算不算簡樸。
看着那不起眼的一件裝飾品,都可能價值不菲。
書生在客位落座之後,便始終笑盈盈的看着陳微微,陳微微不問他什麼,他也不主動說什麼。
良久之後,不見有其他人來,陳微微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他看向那書生問道:“既然已經到了貴寶地,那主人家爲何遲遲不肯出來相見?”
書生笑着回答:“大禮教神官何出此言?主人家不是已經坐在這裏了嗎?”
陳微微臉色微微一變,再次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書生。
陳微微抱拳道:“原來你就是這裏的主人家,失敬了,請問如何稱呼?”
書生道:“大禮教神官又說笑了,明明你纔是這裏的主人。”
陳微微臉色再次一變。
“這位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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