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765章

作者:知白

林葉道:“那……不客氣。”

朱小祝心說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不妨直接請示一下算了。

他問林葉道:“大將軍,若真的要出賣你的話,大將軍覺得,該在什麼尺度最好?”

聶靈山道:“剛纔大將軍不是說過了,殿下的說法是,要咱倆回去之後,就向寧大人和御史臺痛心疾首的說明,是大將軍執意阻攔殿下回歌陵去的。”

說到這他看向林葉,試探着問道:“是這麼回事吧,大將軍。”

林葉:“嗯……是。”

朱小祝道:“大將軍這麼一說,我倆心裏就有底多了。”

聶靈山道:“每日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實在是太過煎熬。”

朱小祝道:“現在有了目標,也就踏實了。”

林葉:“你倆回去歇着吧。”

朱小祝道:“可是大將軍,並未有阻攔殿下回歌陵之心,也無阻攔殿下回歌陵之實,我們兩個回去自後,搞不好要胡編亂造一翻,還請大將軍不要怪罪。”

聶靈山道:“憑空虛構,添油加醋,栽贓陷害,落井下石。”

林葉看着那倆貨認真的樣子,忽然他笑了。

聶靈山和朱小祝一看林葉笑起來,笑的還有那麼一丟丟陰險,他倆都忍不住害怕起來,同時往後縮了縮。

林葉道:“還有個好消息。”

聶靈山問:“大將軍指的是什麼?”

林葉道:“剛纔我來之前殿下與我說過,這件事也算委屈你們兩個了,所以他會給你們兩個一些獎賞,你們從我這離開之後,可直接去見殿下請賞。”

朱小祝湊過去問:“大將軍,殿下要賞給我們兩個什麼?”

林葉道:“一人一百二十五兩銀子,我親眼看到殿下數出來的。”

那倆眼睛都亮了。

林葉道:“不客氣。”

那倆又迷茫了,心說我倆也還沒說謝謝呢。

林葉說不客氣,是因爲那二百五十兩是他出的。

聶靈山和朱小祝離開林葉這,就歡天喜地的去找辛言缺了。

林葉往後靠了靠,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又重重的吐出這口氣。

這也算是好事,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總是陛下試探他,也不能說是試探,更像是考驗他,一次一次的出題,讓他去猜,讓他去解。

現在好了,陛下已經不給他出題了,甚至還把給別人出的題提前拿出來讓他看看。

這就說明陛下以後可能都不會再試探他,再考驗他,再給他出題了。

這是好事吧……

應該是好事吧……

可也不知道爲什麼,林葉心中忽然生出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自己想了想,爲什麼會有這悵然若失,然後他得到的答案是……賤的慌。

不過陛下也是,讓這倆活寶來京州大營做鋪墊,可卻都不告訴那倆到底要鋪墊什麼。

或許,陛下是在告訴林葉,這兩個人將來會有些重要,你先認識一下也好。

就在這時候,林葉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立刻起身要走,結果才站起來,就聽到門外一聲呼喊。

“給我開。”

辛先生飛起一腳將林葉的房門踹開了,一臉怒容的看着林葉。

“那倆混賬王八蛋去找我要銀子,是你忽悠去的吧。”

“先生不該這樣問我。”

“我不問你我問誰?”

“我的意思是,先生不該問,因爲肯定是我乾的,先生又何須問呢……”

“林葉!”

“我給先生去做點宵夜?”

辛先生微微一愣,然後點頭:“這還差不多,趕緊去。”

不久之後,倆人坐在書房裏,中間隔着一個小小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幾樣精緻小菜,還有一壺酒。

辛先生幾杯酒下肚之後,話匣子就算是打開了。

“小葉子,你猜陛下現在幹什麼呢?”

林葉道:“快活唄。”

辛先生哼了一聲:“他去快活,卻讓我在歌陵城做壞人。”

林葉道:“先生不錯了,我還背黑鍋呢。”

辛先生瞥了他一眼。

林葉道:“先生只不過是個壞人,我這一會兒結黨營私,一會兒奸佞小人,一會兒試圖帜妫换匦M惑君王。”

他看向辛先生道:“狐狸精都沒我忙。”

辛先生道:“瞎說什麼呢,狐狸精哪有你這麼累,你這髒活,狐狸精都不接。”

林葉:“先生總算是能體諒我了。”

辛先生道:“這事怎麼說呢,就是……非你莫屬,哈哈哈哈,非你莫屬。”

林葉:“……”

辛先生道:“也不都是壞事,陛下最起碼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你和那些想把持朝政的人,不是一路人,現在不是,將來更不是。”

林葉道:“我將來要是權臣,我自己把持朝政多好,我和他們一路幹什麼。”

辛先生一杯酒喝下去,感慨道:“把持朝政?你眼界可真低。”

林葉:“嗯?”

第二十卷 明爭

第760章 手把手的教

辛先生耍無賴,就在這京州大營裏不肯回去了,而這麼大的一口黑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林葉的後背上,一落下來就自帶綁繩的,結結實實牢牢靠靠的綁上了。

林葉這個背黑鍋的看起來倒也雲淡風輕,畢竟這活他是真的輕車熟路。

可聶靈山和朱小祝這倆人太難受了,背黑鍋的都不必擔心這口黑鍋有多大,但他倆都注意尺度。

這口黑鍋得給大將軍林葉背上,但又不能背的那麼徹底。

每一件事都不是那麼絕對,看起來這些都是計劃好的,難保不會出什麼意外。

如果有意外的話,這口黑鍋一旦背的太牢固了,大將軍再想把這口黑鍋摘下來,那連送給大將軍這口黑鍋的辛言缺都未必能輕鬆解決。

他倆難受,是因爲這事幹好了那他倆就是功臣,可以爲肅清朝政出一份力。

但這事要是幹不好的話,那就是罪人了。

把大將軍林葉摺進去,真要是到了騎虎難下的時候,那這局面真不知道怎麼破,可能破都破不了。

夜裏,聶靈山倒了一杯酒遞給朱小祝,他問:“你怎麼看?”

朱小祝把酒杯接過來喝了一口,猶豫片刻後問道:“咱倆跑路能不能操作?”

聶靈山想了想,搖頭:“怕說不好操作,現在殿下就在大營裏呢,咱倆怎麼跑。”

朱小祝道:“蠢貨纔在這會兒跑,咱們可以回歌陵的時候跑,咱倆也不去御史臺了,咱倆直接亡命天涯吧。”

聶靈山問:“那你說,陛下當初選中咱倆的時候,到底是看重咱倆什麼了?”

朱小祝道:“看重咱倆隨機應變的能力,說忠心耿耿就忠心耿耿,說想跑就想跑。”

聶靈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腦子裏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口黑鍋該怎麼扣上去。

按照殿下的說法,是讓他們回到御史臺後,以林葉阻攔殿下回京威名寫奏章。

然後,已經有所準備的寧未末,再拿這事做文章。

可這事難就難在,奉辦處那些人,一個個都頭鐵的厲害。

他們現在是幹勁兒正足的時候,可謂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所以寧未末都未必能控制住奉辦處,這件事可能會讓奉辦處的那些輔政學士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喚着往前衝。

良久之後,聶靈山放下酒杯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他說:“我想明白了。”

朱小祝問道:“想明白什麼了?”

聶靈山道:“還是跑路操作起來容易些,而且風險相對來說也更小。”

朱小祝立刻站起來:“現在就去收拾金銀細軟,撿着值錢的東西帶上,等到了回京的時候也就不必顯得倉促。”

聶靈山又嘆了口氣:“你就說,陛下當初看中咱倆什麼了吧。”

朱小祝:“我都替陛下覺得不值。”

聶靈山道:“咱倆出歌陵之前,陛下還說給咱倆升官來着。”

朱小祝道:“不是升官了嗎。”

聶靈山抱拳道:“陛下,實在不是我倆忠心不夠,而是……”

朱小祝也抱拳道:“陛下,別聽他胡說八道,就是我倆忠心不夠,而且貪生怕死。”

聶靈山看向他:“有必要這麼真眨俊�

朱小祝道:“陛下又聽不見。”

倆人正說着呢,門簾被人從外邊挑開,倆人竟是誰都沒察覺,在看到辛先生邁步進門的那一刻,倆人全都嚇了一跳。

他倆同時起身行禮:“殿下。”

信息眼前若無其事的坐下來,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菜,忍不住有些可憐這倆傢伙,因爲配酒的只一盤水煮花生米。

辛先生坐下來,示意那倆傢伙也坐下來,那倆真的戰戰兢兢坐下的,連屁股都不敢坐實了。

辛先生捏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裏,然後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按理說,你倆也不該有什麼心理負擔。”

辛先生一邊咀嚼這花生米一邊說道:“你們兩個在林葉這,看起來混的也不好,下酒菜就一個花生米,還是煮的,連個油炸的都喫不上麼?”

他說到這看向那倆貨:“所以你倆去陷害林葉,有必要存在什麼心裏的負擔?”

聶靈山道:“殿下,實不相瞞,這水煮花生米還是我們兩個從食堂偷來的。”

朱小祝道:“酒也是偷的。”

辛言缺又嘆了口氣,他覺得陛下挑了這樣兩個人,可能是陛下有史以來第一次打眼。

“剛纔你倆說下要跑路?”

辛言缺把酒壺拿過來,直接用酒壺對着嘴,把剩下的那點酒都給喝了。

那倆貨看着,一個張了張嘴,一個伸了伸手。

“你們兩個連背叛陛下的膽子都有,卻沒有膽子去陷害一個大將軍,難道說……在你們眼中,林葉比陛下還要可怕?”

朱小祝認真的說道:“陛下……這不是不在眼前麼。”

辛言缺此時回過味來,他問聶靈山:“爲什麼你倆偷的酒,滋味會如此寡淡。”

聶靈山道:“因爲兌水了。”

朱小祝道:“偷來的時候就半壺,我倆怕不夠喝,所以又兌了半壺水。”

辛言缺都驚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