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753章

作者:知白

古秀今想說請首輔大人出來說幾句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罷了。”

說完轉身走了。

才走出去沒幾步,正好寧未末撩開簾子出來要透透氣,一眼就看到古秀今的背影了。

“古公公。”

寧未末喊了一聲。

古秀今回頭,見是寧未末出來了,連忙行禮:“見過宰輔大人。”

“古公公和我客氣什麼。”

寧未末溜達過來,到古秀今近前問道:“是來找我的吧,怎麼來了又走?”

古秀今嘆了口氣。

寧未末試探着問了一句:“是因爲殿下的事來找我的?”

古秀今點了點頭。

寧未末道:“我與你不是外人,有什麼想說的,你直接與我說就是了。”

古秀今道:“殿下已有七八日沒有早朝過了,我怕是這樣下去會……若宰輔大人得空,是不是可以勸勸殿下?”

寧未末道:“這事我和殿下說過,殿下說,若已有了奉辦處,還需要他事事處處都操心,那要奉辦處做什麼?一句話就給我堵了回去,我還能說什麼。”

說完也嘆了口氣。

古秀今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再說出些什麼來。

“大人忙你的吧,我回了。”

古秀今說完這句話後,一臉落寞的走了。

看着古秀今的背影,寧未末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古秀今是一直伺候天子的人,天子那是什麼樣的人,辛先生又是什麼樣的人?

僅僅是半日之後,御園裏的事就傳到了歌陵城外的石橋山莊裏。

王洛神正站在已經冰凍了的湖邊,今年歌陵的天氣也冷的出奇。

過去二十年都未曾看到過雪,今年也下了,過去二十年都未曾見過湖面結冰,今年也凍上了。

他手下親信快步過來,俯身道:“李詞來了,有要緊事和公爺說,公爺在哪兒見他?”

王洛神問:“許欣舒去了何處?”

手下人回答道:“去了城內,還沒回來。”

王洛神點了點頭:“那讓李詞來這見我,許欣舒回來,讓她在前院等我,就說我在後院有重要的事辦,不許人隨意打擾。”

他手下人應了一聲,轉身小跑着出去安排了。

不久之後,李詞也是一路小跑着過來,到王洛神身邊後就要行禮。

王洛神道:“免了吧,什麼事直接說。”

李詞道:“剛剛從御園那邊有消息送出來,說是因爲辛言缺七八天都沒有早朝的事,寧未末去求見了他,結果被辛言缺奚落了一頓。”

王洛神哼了一聲:“謝家哪一代不得出幾個敗家子,本來謝家還有人能撐起來這天下江山,可是誰叫咱們天子殺人狠,自己沒個種,還把謝家的種都給砍了,就剩辛言缺這一個了,那這敗家子還能是誰。”

李詞道:“還有就是,陳微微那邊始終鎖着消息,不準任何人出入那個獨院,所以吏部的案子,暫時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出來。”

王洛神道:“那傢伙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與我抗衡了。”

李詞道:“需不需要,敲打敲打?”

王洛神點頭:“敲打可以,他現在還有用,別真的殺了他,你從半兩錢裏挑高手,給他點警告。”

李詞俯身:“明白。”

他問:“公爺還有別的交代嗎?”

王洛神道:“我讓你安排人盯緊了許欣舒,你安排好了嗎?”

李詞道:“已經找到合適的人手了,從明天一早就能盯上。”

他試探着問道:“公爺是懷疑,許欣舒有問題?會是天子的人?”

王洛神語氣有些發沉的說道:“她最好不是。”

李詞又問:“若是呢?”

王洛神道:“賞給你了。”

李詞俯身:“我明白怎麼辦了,公爺,那我先告退了。”

王洛神點頭:“你去吧。”

李詞來了也沒多久,就又急匆匆的從後院的後門出去。

他一路馬不停蹄的又趕回歌陵城內,纔回到林記當鋪,就看到門口停着一輛馬車,沒有標徽,看不出是哪家的。

進了鋪子,他就看到有個身穿長衫的男人站在那,胖的好像一個球,一轉身,肚子都能甩半圈。

“你是?”

李詞問了一句。

那胖子笑呵呵的說道:“李掌櫃真是忙,我已等了你足足一個時辰了,我是……”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大將軍的人。”

李詞心裏一震。

但是很只在瞬息之後,他就有了判斷。

林葉現在沒人可用了,他安排在京城裏的江湖勢力,都被趕出歌陵了。

所以,林葉要還想在這歌陵城裏做點什麼生意,找點什麼途徑,也就只能是派人來找他了。

一念至此,李詞心裏就笑了起來,若不是要忍着,他都能樂出聲。

第747章 打打交道

李詞請花和尚到了後邊小客廳裏坐了,親自給花和尚泡了茶。

“請問先生如何稱呼?”

他把茶杯放在花和尚面前的時候問了一聲,語氣十分客氣。

花和尚道:“我姓花,單名一個尚字。”

李詞笑了笑道:“花先生是代表大將軍來的,我與大將軍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也就都不是外人,若大將軍他有什麼吩咐我的地方,花先生只管明言。”

花和尚道:“大將軍倒也沒有什麼麻煩李掌櫃的地方,只是着我來打個招呼,若以後生意上需要李掌櫃幫些忙,還請李掌櫃不要推辭。”

李詞就知道是因爲什麼,林葉在歌陵城裏的生意不得不退回雲州,林葉現在若還想有些見不得光的收入,就必須和他這個歌陵城的地頭蛇打打交道里。

放在以前,無需太久,只一個月之前,他這樣的身份,又怎麼可能會勞動林葉派人來主動打個招呼?

李詞笑道:“花先生這話說的客氣裏,先生回去之後請代我向大將軍稟明,只要是在歌陵城裏生意場的事,李詞必會爲大將軍效犬馬之勞。”

花和尚也笑着點了點頭,他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叨擾李掌櫃裏,大將軍那邊我還得回去稟明,數百里路途,可是不近呢。”

李詞連忙道:“花先生纔來,何必如此心急的趕回去?不如住上一晚,讓我也盡一些地主之誼,明日再回去也不遲。”

花和尚道:“眼看着城門就要關來,我還是儘快出城的好,爲大將軍做事,一日都不敢耽擱。”

李詞聽聞此言,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親自把花和尚送出來當鋪。

等花和尚走了之後不久,李詞就派人暗中跟上去,看那胖子去何處落腳,他纔不信那胖子會真的馬上出城。

結果很快就有來消息,手下人回報消息說,那個胖子離開當鋪之後,故意繞了幾個圈子,然後就去來慶餘河,看那樣子是急不可耐來,隨意尋來一家青樓就鑽來進去。

這事可是把李詞給樂的夠嗆。

林葉身爲堂堂京州大將軍,用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那胖子來辦事,居然還要跑去慶餘河邊上快活一晚。

李詞的手下問道:“掌櫃的,咱們怎麼辦?裝作不知道?”

李詞笑道:“怎麼能裝作不知道?我既然說過要盡地主之誼那就一定要盡,派人去那家青樓說一聲,花先生的所有花費都由我出了。”

他手下問道:“如此一來,那胖子豈不是就知道咱們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李詞道:“就是讓他知道。”

他走到門口,看着外邊大街上的人來人往說道:“明天一早他知道我已經把帳都給他結算過了,他怕是會老臉一紅,這事不大,也是個小小都把柄落在咱們手裏了。”

手下一聽,連忙點頭,又拍了幾句馬屁。

李詞又寫了一封信,讓人用最快都速度把信送到城外石橋山莊,務必親自交到公爺王洛神手中,不得耽擱。

林葉這種人,之前李詞去求他的時候,對李詞對態度還是愛答不理,完全不看在眼中。

這哪裏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才短短對月餘時間,林葉就不得不主動派人來了。

花和尚是真的去了青樓,也真的是隨便選了一家就進去了。

他在冬泊對時候也是在差不多的環境裏,只不過相對來說,冬泊那邊要顯得檔次差了那麼一些,但勝在價廉。

歌陵慶餘河這兩岸,他其實根本不必去挑選,隨便進一家都不可能會失望。

而且他來這青樓,也真的不是隻做做樣子,他是真的想來,而且是真的略顯飢渴……

盯着花和尚都人是真的沒有看出任何破綻,因爲花和尚本來就不是在演戲。

這傢伙進了一家青樓,就好像一條渴了多少年都魚,一下子就回歸了水塘一樣,撒歡了。

這讓始終在外邊盯着他的人,不得不震驚,也不得不佩服。

因爲花和尚這一宿幾乎就沒怎麼歇着,中途眯了一覺,又喝了些酒,一直折騰到天亮的時候纔算心滿意足。

一宿而已,盯着他的人都錯覺這傢伙比昨日都瘦了些。

而且,他們也看的出來,這個胖子走出青樓都時候,步伐有些虛浮……

李詞手下掌管着一個極爲機密都組織,被王洛神命名爲半兩錢。

這個組織之中有着許多高手,其中最多的就是擅長暗殺追蹤諸事都江湖客。

如今盯着花和尚的人有一部分就是半兩錢出身,其實盯梢這事原本也無需他們出面,但李詞既然已經得了王洛神但命令讓半兩錢活動活動,那他得先讓半兩錢熱熱身。

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個胖子在青樓折騰了一整夜之後,居然還有精神去酒樓又喫喝了一翻。

等到午後,這傢伙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像是一點都沒把李詞給他結了賬都事當回事。

李詞本以爲,這個胖子在早晨得知這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儘快趕到林記當鋪來和他再聊聊。

結果那傢伙心是真大,中午在酒樓一頓胡喫海塞之後,直接離開歌陵城走來。

消息報到李詞這,李詞聽來都覺得有些神奇,他心說這胖子是真的心大,還是真的草包?

但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理會這個胖子,他得王洛神但命令,要敲打敲打陳微微。

這個事,可是比盯着那個胖子要難辦但多了。

陳微微整日不出御園,甚至都不出那個獨院,現在御園有戒備森嚴,就算半兩錢中唤j了當世最強都刺客,也不敢在禁軍守着都皇家園林裏太過放肆。

可是,如果等着陳微微出來再敲打他,那這敲打又顯得少了些分量。

陳微微會以爲,只要他不離開辛言缺身邊,那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這個事必須安排妥當,要在不驚動禁軍,不驚動辛言缺的情況下,還要讓陳微微知道王家他惹不起。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李詞最終還是決定,要動用最高級別都那幾個人。

這幾個人,原本留着是用來對付更強者的,比如花憐花。

現在只能先讓陳微微來體會一下,這半兩錢中最頂級的殺手是什麼滋味。

一念至此,李詞隨即起身,他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漂亮的小燈唬瑨斓搅肆钟洰斾伒拈T外。

如今這歌陵城裏處處張燈結綵,誰也不會在意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燈弧�

然而在燈粧斐鋈ブ岵痪茫粋�推車經過的小販就像是不經意的側頭看了一眼,然後加速推車經過。

與此同時,御園。

陳微微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下人把院子裏的積雪打掃出去。

昨天到今天,這大雪才停下來沒多大會兒,雪已經有一尺來厚,猜在上邊腳底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而院子裏的那幾個雪人,卻顯得那麼可憐。

因爲那就不是真的雪人,而是吏部尚書霍诌h等人,一天一夜,身上積了厚厚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