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陛下。”
化名王一書的王風林起身道:“陛下早些休息,臣這把發往各地的批示再整理一下,如此明日一早就能派人送出去了。”
玉羽成匆點了點頭:“好,那先生也不要操勞太久,要保重身子,朕先去休息一會兒,明日一早和先生一起喫飯。”
王風林俯身:“多謝陛下厚愛,臣恭送陛下。”
玉羽成匆笑了笑,然後指着桌子上的點心說道:“這些點心先生若餓了只管喫了就是,若不喜歡這等甜膩的東西,可吩咐門外的下人讓他們去準備。”
王風林再次俯身致謝。
他要來這,是因爲這個計劃的下一階段,需要玉羽成匆來做個鋪墊。
他會想辦法讓玉羽成匆給天子寫一份奏摺,讓天子知道上陽北宗的人在冬泊做了些什麼。
安撫百姓穩固民生,甚至做的比地方官府都要好,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該被忽略。
就在玉羽成匆出了書房的門,準備回後宮去休息的時候,看到了王火山。
“小王先生。”
玉羽成匆問:“你也沒有休息?”
化名王一安的王火山連忙俯身道:“回陛下,兄長讓我去調閱了戶部去年的卷宗,我不敢耽誤國之大事,所以急着把卷宗送回來。”
玉羽成匆嗯了一聲:“朕多謝兩位先生了。”
王火山道:“宗主交代過我們,要輔佐陛下儘快恢復民生,宗主於我們兄弟有大恩,我們兩個對宗主交代不敢有絲毫輕慢。”
玉羽成匆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這書房。
王火山進門之後就笑了笑:“這個笨蛋皇帝朕讓人省心,我還以爲會費點事才能混到他身邊做事,想不到陳微微這一封信就如此管用。”
王風林道:“陳微微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能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還成了個很有分量的人物……”
他微微搖頭:“我以前可能低估了他。”
王火山道:“兄長並沒有低估他,我查過了,他所有的獻言獻策都出自崔覆野之手。”
他看向王風林:“這個陳微微是個沒什麼腦子的,上陽北宗大事小事,都是崔覆野給他拿主意。”
說到這他有些疑惑:“那個崔覆野失蹤許久了,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藏起來了。”
王風林搖頭:“不重要。”
他看向桌子上的東西,沉默片刻後說道:“玉羽成匆的國君玉璽就在這,寫一份奏摺送往歌陵,你來動筆。”
王火山有模仿人筆跡的本事,只看一眼,他模仿出來的就足可亂真。
“好,片刻而已。”
王火山在書桌後邊坐下來,感受了一下這冬泊國君的座椅。
“不舒服。”
他笑着說道:“這小國的國君之位,還不如大玉一個縣太爺的位子坐着舒服。”
王風林瞥了他一眼:“趕緊寫,別那麼多廢話。”
王火山笑了笑,沾了些筆墨準備寫,忽然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他問:“你有沒有覺得這墨,有些香氣?”
王風林皺眉:“你是什麼意思,難道這……”
他忽然楞了一下。
此時此刻,遠處,玉羽成匆手忙腳亂的接過來內侍遞給他的一個藥丸,就着水嚥了下去。
“快,護送朕出宮。”
他吩咐一聲,此時臉色已經白的有些嚇人。
陳微微給他的親筆信他看過了,信中沒有什麼異樣。
但是,有個祕密只有他和陳微微知道。
陳微微說,將來如果有人要利用他欺騙國君,就可能會逼迫他給國君寫信。
每一封信,每一段話的第七個字連起來,纔是陳微微真正要說的話。
那封信很長,就是爲了掩飾陳微微要告訴玉羽成匆的話。
持此信來見陛下的是大玉逆伲菹滦杓僖獍矒醿扇耍会嵊昧秩~爲陛下留下的藥,將兩人制住。
林葉曾經給玉羽成匆留下過一些藥,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玉羽成匆和陳微微提及過。
當時冬泊情況複雜,玉羽成匆擔心自己被抓後歷盡羞辱,所以求林葉給他一些藥。
林葉給他的藥有奇毒,且無需服用,只要聞了氣味就會中毒。
玉羽成匆身上也有解藥,林葉說過,藥可以用來了結你自己,也可以用來了結你的敵人。
“快,快些。”
玉羽成匆被大內侍衛攙扶着往外跑,雖然氣喘吁吁,可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擱了。
他們在往外走,大批的冬泊禁軍正在朝着書房那邊圍過去。
大玉,歌陵,奉玉觀。
陳微微站在這奉玉觀的高臺上,抬頭看着那皎潔的月色,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北木聯盟到底是誰家的產業,那個幫他來歌陵奉玉觀的人真正的身份又是什麼。
這幾年他經歷的事太多太多了,已經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
那就是當你覺得別人想利用你,且你也想利用這個人的時候,那就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介乎於精明和愚笨之間。
“這裏就是光明之源。”
陳微微自言自語了一聲。
他已經身在光明之中,以前那些經歷,不管是光彩的還是不光彩的,他都要抹掉。
北木的人利用他進入奉玉觀,當然是爲了將來能控制更多的權力。
而他,需要這樣一個踏板。
他確實不夠聰明,但這個世上比他會演戲的人不多。
他和林葉是兩個不同的人,林葉足夠聰明,什麼都能想到,而陳微微知道自己沒那麼聰明,所以用演技來彌補這不夠聰明的地方。
當那個人讓他在去歌陵之前,給玉羽成匆寫一封舉薦信的時候,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爲他的污點。
那些把他當棋子的人,又怎麼會理解他迫切想成爲大人物棋子的心情呢?
你們啊……永遠也不會明白我會有多歡喜。
我出身寒微,毫無背景,我若想出人頭地,不被你們利用,我哪裏來的階梯?
我拼搏已近十年,這十年來,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就是讓自己有被人利用的資格啊……
我在冬泊的種種過往,無論是好是壞,都不能被大玉的人知道。
我已經在奉玉觀了。
我在這裏,必須光照全身,這裏,必須潔白無瑕。
陳微微回頭看向北方,他的視線被奉玉觀的大殿遮擋。
但他看到了北方。
從這一刻起,我將是奉玉觀裏最乾淨,最摯盏男磐剑瑳]有人比我乾淨,因爲在我身上,連不死魔功都沒了,沒有人比我摯眨驙懖凰滥Ч墒钦平陶嫒擞H自爲我拔除的。
從這一刻起,我心在上陽。
我爲上陽。
第683章 那可真好玩
在這之前,王風林和王火山永遠都不會相信,一個國君,竟然有如此的勇氣。
爲了讓他們兩個中毒,居然陪着他們兩個中毒。
再小的國君也是國君,王風林如此聰明的人也沒有去想,國君敢拿命來賭。
他們兩兄弟在這之前更不會相信,陳微微那樣卑微的小人物,居然有如此的算計。
其實,這也算不上多高明。
就是因爲不那麼高明,反而讓王風林覺得自己愚蠢的無以復加。
“這個混賬東西!”
王火山罵了一句:“哪裏來的膽子。”
他推開門就要往外走,卻見外邊已經連成了一片火海。
舉着火把的冬泊禁軍把外邊圍了一層又一層,這時候王家兄弟才明白過來,他們中的毒非同一般。
外邊已經聚集這麼多人,以他們兩兄弟的實力竟然沒有察覺。
“喫解藥,殺出去。”
王風林取了一顆藥丸喫下去,閉目調理了片刻。
王火山點了點,也取了一顆藥丸喫了。
兩個人是王家的嫡系子弟,花憐花又在王家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爲他們準備解毒的藥物。
這世上用毒之人那麼多,要說花憐花排在第二,誰也不能排在第一。
兩人喫下解藥之後不久,竟是恢復了不少實力。
“這狗皇帝大概是活膩了。”
王火山道:“待我們兄弟回來,把他大卸八塊了吧。”
王風林點了點頭:“你我分頭出去,到隱堂見面。”
王火山答應了一聲,轉身朝着後邊衝了過去。
王風林深吸一口氣,看着面前那逐漸壓過來的冬泊禁軍,眉宇之間,竟是沒有絲毫的懼意。
他將身上的長衫脫掉,露出一身暗灰色的貼身甲冑。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材質打造,看起來極爲貼合,而且絲毫也不影響他的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後雙腳發力,澎湃的修爲之力自腳下釋放出去,人已經猶如電芒一樣掠了出去。
冬泊禁軍士兵們紛紛發箭,他們人數卸啵缌骰稹�
王風林無意戀戰,仗着身上甲冑堅韌,在半空中一掠而過。
不少羽箭打在他身上,卻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第一跳之後,王風林已經在數丈之外,落地後再一發力,人又騰空而起。
就在這時候,一杆重弩筆直的朝着他撞來。
王風林人在半空,手中光華一閃,一把軟劍不知道被他從什麼地方抽了出來,一劍斬在重弩上,那腳腕粗的弩箭被一劍劈開。
可是重弩畢竟力量巨大,這一撞,也讓王風林疾衝的速度降低下來不少。
禁軍士兵們抬着頭用連弩和弓箭射擊,王風林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火星,卻還是撐着從幾排禁軍士兵頭頂掠過。
下一息,王風林一劍橫掃,沛然劍氣之下,面前的一排禁軍被整齊斬斷。
他一把抓過來一名穿着鐵甲的校尉,把人當做撞木狠狠的砸了出去。
砰地一聲,前邊不少禁軍士兵被砸的七零八落。
王風林冷哼一聲,對這層層圍困似乎毫不在意。
他右手仗劍開路,左手從鹿皮囊裏抓了一把粉末出來灑出去。
靠近的士兵沾染到了粉末後,沒多久就哀嚎着倒地,一個個疼的來回翻滾。
已經喫過解毒藥的王風林卻什麼都不怕,一路靠着劍術和毒術大量的殺人。
他太瞭解人心了。
這些禁軍士兵看起來人多勢校灰纻淖銐蚨啵麄兊哪憵庖簿推屏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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