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691章

作者:知白

這是花憐花萬萬沒有想到的,陸暖察覺到了那些毒蟲,也察覺到了毒粉飄灑。

他將光明盾向前推的時候,就以一道無形內勁將毒粉匯聚起來。

他攻的那一劍,只是掩護。

真正的一劍是毒粉匯聚,噗的一聲……在花憐花的胸口上洞穿了一個血洞。

花憐花大驚失色,抬手在胸口上連續點了幾下。

下一息他立刻取出來一顆解毒丹塞進嘴裏,此時的他已經有些慌了。

雖然他的毒,他知道怎麼解,但劍傷是劍傷。

如果不是他已經到了如此的修爲境界,這一劍他感知到的再慢上那麼十分之一息,這毒粉小劍就能擊穿他的心臟。

“你不能活。”

花憐花制住血後,右手向後一探抓了一條長鞭出來,鞭子一掃卷向陸暖的咽喉。

陸暖這一劍他沒有預料到,但陸暖中毒他看到了。

陸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看着那長鞭捲來,他身上爆發出一團氣浪,砰地一聲將將長鞭盪開。

可那長鞭像是活着的毒蛇一樣,被盪開一次,捲回來的更快。

而且這次捲回來,鞭子的最前端被抖的發出一聲脆響,然後一股毒粉直接朝着陸暖臉甩了過來。

陸暖眼神一凜,一指點了出去,劍氣沛然。

臻天浩然氣,上陽聚劍意。

啪的一聲,長鞭寸斷。

花憐花也不敢迎接這樣一道劍意,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避開。

但他笑了,因爲他看到陸暖又吐出來一口血。

中了毒還強行使用如此凌厲霸道的內勁,陸暖活不久了。

然而下一息,一道劍氣從他背後出現。

與陸暖那一劍一模一樣。

臻天浩然氣,上揚聚劍意。

劍來如虹玉,劍去無窮極。

可是這一劍,刺的不是花憐花,而是陸暖。

劍瞬息而至,一劍刺穿陸暖後背,那可蕩諸天的劍氣可將陸暖洞穿。

大禮教向問臻,一步而至,一指成劍,一劍殺仙。

第679章 同仇

劍在人間,人定勝天,劍氣在天,天上無仙。

大禮教向問臻向來都以劍法著稱於世,更是奉玉觀內諸多弟子的劍法教頭。

就連掌教真人都說過,若論對劍法的理解,只怕天下沒有人比向問臻更透徹。

今日他就是要讓用劍之人真正去理解,何爲劍。

他出手的那一刻,就是看準了陸暖已經不可能再有餘力擋住他。

除掉陸暖,上陽宮內掌教真人便失去了一大臂膀。

作爲潛伏在上陽宮內地位最高的一個,向問臻自然也早已得到消息,掌教真人已身中三重蟬之毒。

除掉陸暖之後,掌教真人便獨木難支。

陸暖是奉玉觀的擎天柱,掌教真人不在之後,誰還能幫辛言缺將奉玉觀撐起來?

尚清訖不過是個符術大家,實力確實了不起,但他基本上就不算是有什麼朝廷爭鬥智慧的人。

陸駿集死不死其實倒也不重要,因爲在朝權智慧上來說,他還不如尚清訖。

若再殺了那個叫聶無羈的人,到時候,整個上陽宮內,誰還有資格做奉玉觀觀主?

唯有他向問臻一人而已。

得奉玉觀,便得上陽宮中樞,得上陽宮,便得大玉半壁江山。

王洛神從他兒子王風林的計劃裏,看到了未來家族的輝煌。

所以他將王風林的計劃接手過來,幫他兒子把這計劃中還不完善的地方修補好。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上陽宮便徹底的被他們從天子身上扒下來。

當年各大家族暗中出兵想要除掉天子的時候,害怕的並不是拓跋烈也不是劉疾弓,就是始終站在天子身邊的掌教真人啊。

上陽宮,就是天子身上那套無雙的甲冑。

只要上陽宮還站在天子身邊,站在謝家皇族身邊,那麼大玉這個天就不好變。

現在,向問臻來了。

這一劍,他要教世上所有用劍的人,劍是這麼用的。

劍在人間,人定勝天。

劍氣在天,天上無仙。

這一招,就叫做天上仙。

砰地一聲。

拿到浩然劍氣刺中了陸暖的後背,毫無疑問不用半息之間就能將陸暖這樣的大宗師級別高手當場格殺。

向問臻的眼睛裏已經出現了光彩,他早就想殺陸暖了。

世人都說陸暖是上陽宮第一打手,是代表着上陽宮最高戰力的一個人。

現在,這最高戰力是誰,還用去說?

是陸暖。

砰地一聲中,那一劍擊中了陸暖的後背,卻並未洞穿。

陸暖起身回頭看過去,向問臻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有些發白。

“你我兩面夾擊!”

他朝着另外一側的白髮人花憐花喊了一聲,這喊聲中已經有些淡淡的懼意了。

花憐花卻笑了。

“那是你們上陽宮的事,與我何干?我只是想試試自己毒功而已,我殺不死他,你來。”

說着話,花憐花竟然向後掠了出去。

他太清楚了,連他的幻彩毒蝶都殺不死陸暖,那他就算把毒功發揮到極致也沒用。

因爲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剋制他的毒功,只要有這件東西在,他的毒功便一無是處。

藥經。

他師兄的藥經。

很早以前,林葉人是錢爺的時候,只覺得錢爺是這世上最會用毒的人了。

其實不然,這世上最會用毒的人是花憐花,錢爺是這世上最會解毒的人。

他之所以精通毒功,就是因爲他要對付他師弟。

對付的時間久了,連錢爺都已經學會了各種各樣的毒術。

錢爺的毒術,都是在一次一次的對抗花憐花的戰鬥中領悟到的。

花憐花每一次突然氣息,錢爺都會想到破解之法。

兩個人鬥了大半輩子,誰還不瞭解誰。

當錢爺創出了藥經,並且用天下至寶造了藥經書冊之後,花憐花就知道他這一輩子都別想用毒殺死錢爺了。

陸暖爲什麼不死?

因爲林葉給了陸暖一頁藥經,這件事除了陸暖和林葉兩人之外,再無他人知曉。

按照計劃,陸暖本該要直接來冬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打算先到雲州看看那個叫林葉的少年。

也許是想看看天水崖,看看那些弟子們慘死的地方。

也許是想看看林葉,這個註定了不會平凡的年輕人。

林葉給了他一頁藥經,告訴他說,對手一定擅長用毒,不管是迷藥還是毒藥,這藥經都可解。

確切的說,是他要的。

林葉都不知道爲什麼這位上陽宮大禮教,居然知道他身上有錢爺留下的至寶。

但陸暖並不貪心,只要了一頁。

此時此刻,花憐花轉身就走,是因爲他纔不想讓自己陷入險境。

向問臻想走,哪還有什麼機會。

“那我便一人殺你!”

向問臻一聲咆哮,單手指向天空,在這一刻,風雲變色。

這是他修行半生的最強一劍,他沒有時間去試探了,也沒有心思去試探。

他的對手是陸暖啊,天上地下最會殺人的陸暖。

整個上陽宮裏,連掌教真人都算上,所有人加起來殺過的人,也不如陸暖一人殺的多。

他曾經殺光了七縣水匪,還曾經殺穿了整個南疆的原始叢林。

很少有人做回到,陸暖還曾經殺穿過整個北疆江湖。

剛纔向問臻刺向陸暖的一劍,名爲天上仙。

現在這至強一劍,名爲戮仙。

無數道浩然劍氣,還抽離了空氣之中的自然元氣,形成了一柄無比巨大的長劍從天而落。

這一劍落下的時候,天地變色。

“死!”

向問臻狠狠的往下一壓,那銀河一樣的長劍便落向陸暖的頭頂。

陸暖抬頭看着這一劍,不想躲,他從不躲。

非但不躲,他腳下一點,人騰空而起,迎着那可開天闢地的一劍飛了上去。

半空之中,忽然間出現了一道熾烈到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刀芒。

紅,透徹天下的紅。

那一刀彷彿跨越了歷史,將千百年來所有死於刀下的人亡靈都給吸了出來。

那一刀又彷彿抽空了天地元氣,過去未來所有用刀之人所傾注在刀上的專注,也都被他吸了過來。

轟的一聲……

天空上出現了一條雲帶,赤紅色的雲帶。

那原本有着浩蕩之威的劍氣,在這樣的一刀面前黯然失色。

沒有任何顏色,能壓得住象徵生與死的血色。

劍氣散,人兩斷。

陸暖緩緩的從天空飄落下來的時候,向問臻已經變成了一個兩片人。

陸暖飄落下來,血色和陽光混合着照耀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像是已存在萬年的血魔。

他落地的時候,四周的地面都被覆蓋上了一層暗紅。

向問臻還有一口氣,最後一口氣,所以他釋然了。

他懂了。

“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