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赫連塗中說完這句話後,他旁邊的那個將軍點了點頭。
此人叫蘇興青,也是婁樊的將門之後。
“裝模作樣罷了,我倒是不信,這人不是他想辦法換回來的。”
赫連塗中道:“話是這麼說,理是這個理,但我們確實沒有他把柄。”
“沒有他把柄,只能說是他藏的隱祕,不知道暗中派了誰去和與人談判。”
蘇興青道:“我猜着,他本想換回他爹,但林葉不答應,這事,說不得還是耶律明鏡他給了人傢什麼好處,結果還被人家擺了一道。”
就在這時候,他們看到耶律明鏡的一個親兵從大帳裏出來,出門的時候,還往懷裏塞了什麼。
“果然被赫連兄猜着了,這是要第一個派人送信回金庭。”
蘇興青道:“以赫連兄之才,以赫連家的威望,這大將軍一職,不是赫連兄你來擔任,本就有失公允。”
他看向赫連塗中道:“不如我們趁着這個機會,讓耶律明鏡滾蛋回家。”
赫連塗中連連搖頭:“不妥不妥,我雖然不服他耶律明鏡,但此人還是有些本事的,不然聖君又怎麼會讓他臨危受命。”
蘇興青嘆了口氣道:“我可不敢質疑聖君旨意,我只是覺着,赫連將軍的兄長,赫連奇祁大人,爲了我婁樊而被玉人殺死在來風口。”
他看向赫連塗中:“領兵這種事,聖君爲何就能選了耶律明鏡?耶律令和耶律明樓都在玉人手裏,耶律明鏡能穩得住?反倒是赫連兄你,與玉人有大仇,這事不落在你身上,誰看這都覺得不公。”
這話,把赫連塗中心裏那股子一直憋着的怨氣,徹底給激發了出來。
他堂兄赫連奇祁是代表聖君去和玉人談判,結果被陰險的玉人殺死在來風口。
對於赫連家來說,這是深仇大恨。
對於婁樊帝國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所以,蘇興青其實說的沒有什麼問題,這事就該落在他們赫連家身上。
“我不是挑撥你與耶律明鏡的關係。”
蘇興青道:“我與赫連兄情同手足,你我小時候就在一起玩了,後又是同窗……”
他看向赫連塗中:“我只是爲你覺得不值,也恨自己沒本事,做不得那大將軍的位子,來替你去報仇。”
這幾句話徹底把赫連塗中的火氣給點燃了,他一轉身:“不能讓耶律明鏡把十萬大軍葬送於此。”
蘇興青這種挑撥離間的小人,一看到如此場面,頓時就開心起來。
他蘇家,在他祖父死了之後,家道便一落千丈。
他蘇家曾經握着的兵權,逐漸都被耶律家取代。
可是,以他蘇家現在的實力,又沒辦法直接和耶律家叫板。
所以他一直都不遺餘力的挑撥着赫連塗中和耶律明鏡的關係,他蘇家不是耶律家的對手,赫連家是啊。
蘇興青追上去:“赫連兄,你這急匆匆的要去做什麼?”
赫連塗中道:“不能讓耶律明鏡派去的人先一步到金庭,不然聖君還真可能被他騙了。”
蘇興青立刻說道:“赫連兄,你可不能衝動派人去攔截耶律明鏡的親兵啊,萬一不小心把人殺了,那可怎麼辦。”
赫連塗中道:“你放心,我只你是爲我着想,我有分寸。”
蘇興青心裏更加高興起來,心說若沒有你這蠢貨,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把這事辦好。
二十天後,金庭。
金庭城在婁樊南域,以婁樊帝國的南北寬度來說,從南疆到北疆分成五份,今天出就在從南往北的第二份位置。
金庭城原本不是婁樊的都城,最初立國的時候,都城在偏北的翰野。
隨着婁樊國力越來越雄厚,疆域越來越廣大,城池規模並沒有多大的翰野城,也就越來越配不上都城地位。
歷代的婁樊帝君,夢想都是率軍南下,飲馬蘭江。
所以都城往南搬遷,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北邊的大片疆域,最初婁樊的立國之地,多數都已經分封出去了。
九旗十八部的人,在北域說一不二,婁樊帝君也就不想再往北去擴展。
若是都城在九旗十八部的封地之內,那這都城還算什麼都城,帝君長期身處在藩王環伺之下,這局面還能好的了?
所以在一百三十年前,都城從翰野南遷至金庭。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金庭城,是婁樊人耗時三十七年,硬生生造出來的一座新城。
從南疆艾葉城到金庭城,快馬加鞭,十幾天就能到。
此時此刻,宗政世全坐在那個高高的青玉松柏寶座上,微微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婁樊人覺得,松柏這兩種樹最爲強悍,也最爲尊貴,還象徵着長壽。
所以,松柏圖案,在婁樊有着無比吉祥的含義。
這青玉寶座,雕刻的極爲精美,看着那松柏挺拔栩栩如生。
這個寶座的樣式,若是放在中原大玉來看……
打個比方,就是有些有錢人家的墓地後邊和兩側,也會種上一些松柏。
“聖君!”
赫連家現在的家主,赫連麓大聲說道:“耶律明鏡暗通玉人,此事不能不嚴辦,若再拖下去,恐是要壞了南疆大營十萬軍心。”
宗政世全一直都沒有說話,是因爲他猜到了這局面不可能是耶律明鏡造成的,十之七八,是林葉的計策。
可是,從南疆大營裏祕密奏報上來的消息,前後已有二十幾份。
唯獨沒有耶律明鏡的奏章,這事就不正常。
“聖君。”
赫連麓道:“耶律明鏡做出這等通敵賣國之事,卻到現在不肯上奏,還以爲能掩閉天聽,這反心已經露了啊聖君!”
在青玉寶座下邊,有一排二十七個座位,是婁樊的九位親王,十八位郡王的座位。
並非所有異姓王都在金庭,此時在座的有六個,其中四位親王,兩位郡王。
距離青玉寶座最近的那個,是婀布族的首領拓木參,他聽到這,也坐不住了。
“聖君。”
拓木參起身,朝着宗政世全抱拳道:“軍國大事,老臣本不該胡言亂語,但此事,耶律明鏡不及時上奏,確實是沒規矩。”
“老臣不敢說是耶律明鏡心懷叵測,也不敢說此舉是他有意爲之,但此事,聖君還是要過問一下的好。”
他看向宗政世全:“老臣斗膽請旨,願意去南疆大營替聖君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宗政世全沒有馬上回應。
耶律家的兵權,如果因此而被罷免,那他這個聖君的位子,就更爲不穩。
九旗十八部的人,不會直接帜嬖旆矗麄兛赡軙抵兄С謩e人上臺來。
宗政世全殺心不輕,當年與他競爭皇位的兄弟,基本上也都被他除掉了。
可宗政家族中,裏裏外外的,不是沒人可用。
九旗十八部的首領若聯合起來,這朝局真的不好說。
沉思良久,宗政世全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願意替朕去看看,那就去吧,仔細看看,別讓有些人鑽了什麼空子。”
拓木參抱拳:“聖君放心,老臣不會辜負聖君所託。”
說完這句話,他竟是大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事不宜遲,老臣馬上就動身。”
宗政世全眉頭緊皺,最終,也只是忍了下來。
第567章 奪權
婁樊南疆邊軍大營。
拓木參帶着他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進來,根本就沒理會在大營外等候的耶律明鏡。
馬隊經過帶起來的煙塵,撲了耶律明鏡一臉,也撲了其他在這等候的將軍們一臉。
拓木參在進門之前故意昂着下巴,看都沒看耶律明鏡。
眼高於頂說的,從來都不是高過自己的頂,而是別人的頭頂。
倒是他那一身漂亮到晃眼的親王迮郏屓瞬坏貌欢嗫磶籽邸�
他故意穿着隆重的親王朝服而來,就是想讓耶律明鏡看清楚身份地位的差距。
婁樊九旗地位絕高,而這九旗又被分成上三旗,中三旗,下三旗。
說起來,讓帝君宗政世全時常感到無奈的,偏偏就是這和宗政皇族關係密切的上三旗。
當初婁樊剛剛立國不久,開國帝君就覺得,九旗勢力太大,會威脅皇權。
但那個時候纔剛剛立國,他也不好直接開刀。
所以,絞盡腦汁之後,他想了一個折中但必然有效的辦法。
九旗之中,一旗是拓木家爲首領的部族,而開國帝君的妻子就出自拓木家,拓木家便是實打實的後族。
從開國皇帝開始,到現任帝君宗政世全,歷代帝君的皇后,都出自拓木家。
所以拓木參在宗政世全面前,便總是一副長輩模樣,算起來,他還確實是宗政世全的舅舅。
除了這一旗之外,另外兩旗,一旗的家主,是開國帝君的結拜兄弟。
另外一旗的家主,是開國帝君結拜兄弟的結拜兄弟。
所以,開國帝君就想到了一個策略,大力的扶植這三旗,以九旗之內的人來壓制九旗,這三旗就成了上三旗。
一開始,得了大量好處的上三旗,確實忠心耿耿,爲開國帝君立下汗馬功勞不說,也爲朝局穩定做出巨大貢獻。
然而,隨着時間越來越久,上三旗勢力越來越大,九旗的格局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另外的六旗不能與之抗衡,那就乾脆直接將上三旗奉爲首領。
且他們也採取了極爲有效的策略,那就是分化上三旗。
讓上三旗的人都以爲自己纔是該排名第一的部族,都以爲自己該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如此一來,根本沒用多久,上前期的人就在一聲聲馬屁中迷失自我。
短短几年之後,上三旗的人就變得格外不和睦。
到了現在,九旗看起來沒有什麼明顯的誰與誰同盟,但反而變成了鐵板一塊。
他們都悟到了,如果不團結,早晚都會被取代。
拓木參現在有些自恃身份,也和被其他幾旗的人故意捧着有極大關係。
他自大自傲,有些時候,私底下的言論更爲過分,甚至不把帝君放在眼裏。
有他這樣一個人在前邊頂着,其它幾旗的人自然歡喜。
這次拓木參來南疆大營,其實也早就是九旗貴族們商量出來的結果。
他們覺得,宗政皇族現在重用如耶律家,蘇家等等家族,是皇族胳膊肘往外拐。
當初打天下的時候,九旗十八部的人才真正出過力流過血。
現在,耶律家那樣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反而掌握兵權,甚至隱隱約約的,已有壓過九旗的勢頭。
他們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兵權,必須奪回來。
唯有兵權在手,九旗十八部在婁樊的地位,纔會更爲穩固。
就在拓木參在朝堂上直接發難之前,九旗十八部的人就聚在一起仔細商討過。
拓木參當姓f,我那大外甥缺心眼,自家人不用,偏偏要去用外人。
現在兵權都歸了耶律家,將來有什麼事,我們這九旗十八部的貴族,還要聽耶律家那些小子們的調遣,這成何體統?
他一開頭,腥思娂姼胶汀�
拓木參又道,他和他姐姐也已經提過此時,他姐姐也極贊成九旗重獲兵權的做法。
他姐姐,也就是宗政世全的母親,婁樊的太后。
拓木參說,我大外甥年紀小不懂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理所當然的要多指點。
既然現在他被一些妖人迷惑而不能自救,那我們就來救他。
可我那大外甥畢竟是聖君,我們不能把聖君怎麼樣,我們只能去把迷惑了聖君的妖人都除掉。
上一篇:三国求生:开局获得百倍成长
下一篇:特战:从军校荣耀毕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