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515章

作者:知白

須彌翩若:“你懷疑於家藏了什麼祕密?”

林葉:“你先告訴我,如果這麼大個案子破了,陛下給你的賞賜你分我多少。”

須彌翩若:“大將軍都拿去。”

林葉:“於家有沒有問題,很快就知道了。”

須彌翩若:“大將軍,是……什麼時候做了安排?”

與此同時,於家。

於誦思考了許久,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

他朝着門外吩咐一聲:“把君不畏那個夥計帶過來。”

不多時,那個被高恭抓來的夥計,就被於家的家丁押到了於誦面前。

於誦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他看着這個夥計,醞釀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叫趙明是吧,你該明白,現在你的命,已經不好保住了。”

趙明使勁兒點了點頭。

於誦道:“我幫你想了一下,我不殺你,放你回去,林方出也會殺你,崔家也會殺你,對不對?”

趙明又使勁兒點了點頭。

於誦道:“所以,我勸你一句,最好是你知道些什麼就說些什麼。”

趙明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只知道崔家大公子崔覆野,和我們東家確實來往很密。”

於誦:“崔覆野手裏,是不是有你們君不畏的什麼東西?”

趙明搖頭:“我地位低下,哪裏能知道這些。”

於誦:“那我再問你,既然你能被派去見崔覆野,就說明林方出把你當親信看待,對不對。”

趙明嗯了一聲:“東家確實還算照顧我,許多事都交代我辦。”

於誦:“須彌翩若去君不畏查賬冊,你急匆匆去崔家,是報信?”

趙明點頭:“是,畢竟賬冊事關重大,東家早就交代過,萬一出了什麼事,我的職責就是儘快去通知崔家。”

於誦:“君不畏的賬冊又不會有什麼問題,林方出慌什麼?”

趙明:“明面上的賬冊當然不會有問題,可是……還有別的賬冊。”

於誦眼睛眯起來:“君不畏的賬冊在崔家?”

趙明點頭。

於誦緊跟着問:“你去崔家,是讓崔覆野把賬冊藏好?”

趙明又點頭。

於誦道:“剛纔你還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爲何現在又知道這麼多?”

趙明道:“於老爺,這些事,不是明擺着的麼。”

於誦起身,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踱步。

片刻後,他回頭看向趙明:“林方出有沒有派你給崔覆野送過什麼東西?”

趙明道:“有,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有時候是一個月送一次,有時候是兩三個月送一次。”

於誦明白了。

他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崔家是仇家,哪怕以前是在一個戰線上,也是仇家了。

崔覆野知道賬冊在哪兒,如果盯緊了崔覆野,搶到這份賬冊,那豈不是立刻就能扭轉乾坤。

有賬冊在手,於家就能把地位徹底翻轉過來,到時候連林牧府都要對他客客氣氣。

“把他帶下去吧。”

於誦吩咐了一聲。

然後他又看向府裏管事:“召集起來所有能打的人手,從今天開始全都分派出去,只要一有機會,就把崔覆野給我抓了。”

這話可把管事嚇了一跳。

“老爺,真的要對崔覆野動手?”

“按我說的去做。”

於誦道:“總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被人牽着鼻子走。”

管事的答應了一聲,急匆匆的去安排人了。

到了夜裏,於家的人幾乎是傾巢而出,所有高手都被安排了出去。

柴房中,趙明靠在那像是睡着了,他在算計時間。

差不多過了子時,趙明的手就開始動了起來,他竟是能縮骨一樣,把身上綁着的繩索褪了出去。

到門口看了看,見府中沒什麼人,他悄悄拉開門溜了出去。

他腳步輕的像一隻狸貓一樣,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片刻後,他就到了於誦的書房外,輕而易舉的把窗戶挑開,輕輕的跳了進去。

他的輕功身法本來就很好,連林葉都不止一次誇過他。

所以他當然不是什麼趙明,他是跳蚤。

高恭抓了的那個君不畏的夥計,此時還在某個地窖裏關着呢。

第501章 任你去做

一天前。

那條小巷子裏。

高恭他們幾個把君不畏的夥計按在那,幾把匕首抵住了那夥計的心口。

“說實話,你可以不死,但凡有一個字是假話,現在就把你開膛破肚。”

“不敢不敢,只管問,我不敢說謊。”

“於家的人認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沒和於家的人打過交道。”

“你確定於家的人,沒有一個能認識你的?”

“我確定,我是跟着東家跑腿辦事的,平日裏不在君不畏裏伺候來客。”

“唔……那就好。”

高恭使了個眼色。

他那幾個小弟上前,把那個叫趙明的夥計綁了個結結實實。

高恭看向跳蚤問道:“你怎麼樣?不會有什麼事吧?”

跳蚤笑道:“我那點傷早就好利索了,放心就是。”

高恭道:“那就委屈你了。”

他和手下幾個人,輕手輕腳的把跳蚤裝進了口袋裏。

剛要把口袋綁好的時候,跳蚤又把頭鑽出來:“一會兒到了於家,你們是不是得打我。”

高恭道:“怎麼也要做做樣子。”

跳蚤道:“要不然這樣,你們就假裝薅我頭髮,就抓着使勁兒搖晃,那滋味應該比真被你們打一頓還好些。”

高恭道:“那要是真給你薅下來一把頭髮怎麼辦,你豈不是禿了。”

跳蚤道:“沒事,你們薅的時候大把的攥着,便不會薅下來,可別他媽的一根一根,或者是一小撮一小撮的薅。”

高恭道:“放心就是了,保證不會給你全薅了去。”

跳蚤:“?????”

於是,跳蚤就假扮成君不畏的夥計趙明,被送到了於家。

於誦果然不認識這個趙明,在他拿着刀逼問跳蚤叫什麼名字的時候,高恭他們就知道事情成了。

要說打架,跳蚤確實算不得什麼高手。

要說輕功身法,追蹤,逃匿的本事,跳蚤也確實很強,少有人及。

在於家,跳蚤並不是不能脫身,只是還沒到他該脫身的時候。

此時夜深,跳蚤從柴房出來,輕手輕腳的進了於誦的書房。

以他的身手,進來的時候幾乎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於誦就在書房裏屋睡覺,跳蚤藝高人膽大,取出藏在鞋底裏的迷香點了,就放在於誦牀邊。

等了一會兒,見於誦睡的深沉,跳蚤就在書房裏翻找起來。

把於誦經常貼身帶着的玉佩收好,然後又找了些其他有用的東西,跳蚤這才準備離開。

按照計劃,這些東西,會出現在須彌翩若手裏,至於這些東西怎麼用,自然早有計劃。

就在跳蚤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這書房裏裏的書架有些不對勁。

他退回來又仔細看了看,確定不是書架不對勁,而是牆不對勁。

他回想起來,剛纔進裏屋的時候就覺得門框有些過於寬了。

跳蚤又回去,在書架上仔細搜查了一會兒,也不見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

他靈機一共,將書架往外一拉,然後發現了玄機。

這書架就像是兩扇門,可以往外拉開,裏邊是一個夾層。

夾層中沒有什麼金銀財寶之類的東西,只有一個很小的木盒。

跳蚤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管它是什麼,既然於誦把東西藏的這麼好,那就肯定重要。

他把書架推回去,收了他的迷香,然後撤離了於家。

跳蚤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次立了多大的功勞。

於誦藏在這夾層裏的東西,是當初林牧府給他寫過的幾封信。

本來按照林牧府的交代,這些書信於誦看過之後要立刻燒燬。

可於誦卻沒捨得,他覺得一旦這些書信燒了,自己連點保障都沒有了。

手裏還有這些書信,林牧府就不可能把他於家當棄子。

他當然也不敢隨隨便便告訴林牧府說,他手裏還藏着當初的信件。

一旦說了,天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死於非命。

林牧府作爲三朝元老,背後有一股多大的勢力在,於誦當然心知肚明。

跳蚤這次本來是想偷個芝麻而已,哪想到還能抱個西瓜回去。

一路上急匆匆的往回趕,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官驛。

一見面,跳蚤就朝着林葉傻笑起來:“總算是沒有白去一趟。”

他先把那盒子遞給林葉:“我不知道這盒子裏是什麼,但於誦藏的極好,應該重要。”

林葉讓跳蚤先歇會兒,他打開盒子,發現只有幾封信件。

抽出一封來看,只看了一半,林葉的眼神裏便出現了怒意。

這封信不是林牧府給於誦的,而是當初在怯莽軍中的人給於誦的。

於家安排人混進了怯莽軍,這個人在出賣劉疾弓之前,把計劃寫信送回歌陵告知於誦。

也就是說,在劉疾弓出征之前,怎麼除掉他就已經計劃妥當了。

於家勢單力薄,不敢和林牧府以及拓跋烈等人談什麼條件,只能服從。

可是又不能一點籌碼都沒有,於是這些書信就被保留下來。

跳蚤正在喫東西,看到林葉的表情有些變化,他都感覺到了,林葉身上似乎有一股讓人害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