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35章

作者:知白

杜上文大步上前,掃視百姓們說道:“今日奉命捉拿朝心宗餘孽,所有人不準靠前。”

面對那些潑皮無賴的時候,百姓們勇氣提了起來,可此時面對官兵,他們的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

武館二十三師兄寧株昂着頭問:“那爲何他們可以進我們的武館?!”

杜上文看了一眼寧株,懶得搭理。

而是再次大聲對百姓們說道:“這是命令,若再看向前,我便下令當場處置你們!”

說完這句話後,杜上文回頭看向劉輝煌,意思是你他媽的還不趕緊?

劉輝煌領會過來,轉身撲向雷紅柳。

雷紅柳手中一把長刀,來一人便斬翻一人,最初出手還以不傷人性命爲主,只是把人打倒。

現在的她,像是一頭雌虎,她兇狠,是因爲她身後就是她受了傷的雄虎,和不能動的虎崽。

“找死!”

劉輝煌看準了一個機會,見雷紅柳累的反應不及,衝過去一腳踹在雷紅柳小腹。

雷紅柳向後退出去,硬生生捱了這一腳卻撐着沒有倒地。

她要反擊,卻見那陰狠狡猾之人,踹了她之後又立刻躲回人羣裏了。

又是不少潑皮衝上來,圍着她胡亂劈砍,雷紅柳已經拼了這麼久,氣力確實跟不上了。

劉輝煌見她轉身防住背後偷襲的潑皮,立刻衝出去,又一腳踹在雷紅柳後背上。

這一腳雷紅柳沒能撐住,撲倒在地。

劉輝煌見狀心中大喜,他還是有些不捨得殺了這個如此貌美的女人,想着還是留着玩玩,玩膩了之後再殺也不遲。

於是下令把雷紅柳綁起來,他的手下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候,武館的院子東南角忽然傳出砰地一聲,像是用什麼分量極沉重的東西落地。

接下來是西北角,東北角,西南角,四個方向,分別有重物落地之聲。

潑皮們下意識的往四周看過去,卻見在那四個方位,突然出現了四尊雕像。

火把光芒照耀之下,那四尊雕像的顏色有些奇怪,不似石頭雕刻而出,更像是青銅鑄造。

就在他們詫異爲何會飛來這樣四尊雕像的時候,雕像卻都睜開了眼睛。

在這月色和火光之下,那四個雕像的眼睛,竟是碧幽之色。

倒在地上的雷紅柳看到這四尊青銅雕像的時候,繃着的那股勁兒散了,她躺在地上,看着夜空笑了起來。

“你差一點就來晚了。”

“是,我差一點就來晚了。”

有人回應她,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聲音。

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屋頂,俯瞰着這裏的人羣。

她輕飄飄的落下來,像是一朵花。

她臉上戴着淡黃色的輕紗,所以看不出面容,可露出來的那雙眼睛裏,全都是殺意。

黃衫女子俯身扶起雷紅柳,然後看向劉輝煌:“除了這個暫時留下活的,其他的都不要。”

這聲音依然輕柔,像是風吹過棉絮。

可這聲音又像是戰鼓和號角,因爲這聲音一出,那四尊青銅雕像就動了。

他們不是雕像,他們是人,四個人皆比尋常男人高出一個頭左右的雄壯男人,如同戰獸。

他們身上的青銅戰甲,尋常人穿戴上想站起來都不能,可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

這根本不是廝殺,甚至算不得打鬥。

只是屠戮。

一個潑皮還在愣神的時候,就被青銅戰甲一拳打碎了腦袋。

只一拳,頭骨爆裂。

四個青銅戰甲的背後,還掛着幾乎如尋常男人身高一樣的青銅巨劍,可他們根本就沒有摘下來。

下一息,另一個潑皮被抓起來,直接以力量拽成了兩截,內臟流了一地。

所有潑皮都被嚇破了膽子,轉身就跑,場面一下子就亂了。

可他們又如何能跑的了?

這四個人身上甲冑不止百斤,那背後的青銅巨劍應該也差不多分量。

負重如此之巨,青銅戰甲的速度,依然快的如同電芒。

黃衫女子扶着雷紅柳從院子裏走回到正屋門口,這短短不到二十步的距離,縱然雷紅柳走的慢,能用多久?

可那四尊青銅戰甲,已殺百餘人。

等黃衫女子扶着雷紅柳在臺階上坐下來的時候,一尊青銅戰甲用五指抓着劉輝煌的頭頂走回來了。

另外三尊,正在檢查還有沒有活口。

他們處理活口的方式也極簡單,只是……朝着腦袋,一腳踩下去。

……

……

第36章 應該死了

茶樓裏,雲州城府丞牛勤在看到那四尊青銅戰甲的時候猛的站了起來,只瞬間,臉色慘白無比。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連說了三句怎麼可能,然後轉身就要下樓走人,連一息都不敢耽擱。

手下人見他如此全都有些懵,不知大人說的怎麼可能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又不傻,見到那四尊青銅戰甲的時候,也知事情不大妙了。

“大人,那四個傢伙是什麼人?”

一個手下人一邊跟着跑一邊問。

“不是四個……”

牛勤一邊跑一邊回,還自言自語的多說了一句:“快走快走,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在這。”

然後,樓塌了。

樓塌了的時候,牛勤的話才說完。

“如果他們是真的,應該有六個……”

就在片刻之前,兩尊青銅戰甲站在這茶樓兩側,對視了一眼後,同時抱住柱子橫着一拉。

整座茶樓傾塌下來,沒來得及出門的人全都被砸在了裏邊。

牛勤也有一身武藝,境界也不算低,畢竟曾是北野軍出身,還曾做到過正五品將軍。

在坍塌的木樓中他閃轉騰挪,總算是避開了大部分危險,他還多了個心眼,沒敢從前邊鑽出去。

趁着後樓還沒有徹底塌下來,他一個箭步疾衝,撞破後窗。

身子飛出窗外,他心裏那口氣都還沒有鬆下來,啪的一聲……人在半空,脖子被一把掐住。

他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快,他從沒有低估過自己,可他還是低估了青銅戰甲。

脖子被那隻大手死死的掐住,牛勤感覺呼吸一下子就被卡在那了,上不來氣。

這手上套着同樣是青銅打造的手甲,冰冷,粗糲,看起來這隻手的主人,就像是從遠古復活的戰神。

青銅戰甲那雙碧幽之色的眼睛看了看牛勤,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感情,只有漠視。

他只看了一眼,然後就這樣掐着牛勤的脖子往回走。

在青銅戰甲手裏,實力不俗的牛勤,像是被人拎着脖子走的鴨子。

武館院子裏。

黃衫女子和雷紅柳肩並肩坐在臺階上,看了看雷紅柳的傷勢,從腰畔掛着的迥已Y取了個很小的玉瓶出來。

倒了一粒藥丸遞給雷紅柳:“喫了它。”

雷紅柳嗯了一聲,然後又說了聲謝謝。

黃衫女子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看不出她容貌,可看這雙眼睛便能猜到必然是個很美很美的人,那雙眼睛仿若是一泓秋水,殺氣不在的時候,只有溫柔。

她說:“你當初就該跟我走,哪裏會被人這樣欺負。”

雷紅柳笑着搖頭:“這不是,遇到了個傻乎乎的男人,我卻陷進去了嗎。”

黃衫女子回頭看了一眼,透過門縫,能看到一隻眼睛正在往外看着,那隻眼睛血紅血紅的,看得出來其中的焦急恐懼還有擔憂。

那是嚴洗牛,他受了重傷,也沒了力氣,拽不開被雷紅柳綁住的屋門。

他就那樣趴在門縫前看着,此時不喊了,可還能聽到呼吸的粗重。

黃衫女子嘆了口氣:“你是說他傻?”

雷紅柳嗯了一聲:“可傻了。”

黃衫女子搖頭:“是你傻,但凡你正常些,大概也看不上這個傢伙吧。”

雷紅柳:“不許說他。”

黃衫女子又嘆了口氣:“果然是傻了。”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朝着武館外邊吩咐一聲:“一刻,這裏要乾乾淨淨。”

她的話音剛落,從武館外邊湧進來大批身穿青衣的漢子,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他們進來之後,迅速把院子裏的屍體清理出去,然後從井裏打水沖洗地面。

黃衫女子說一刻,他們便絕不會在一刻之後才收拾好。

武館院子裏乾淨到似乎連空氣都被洗了一遍,血腥味不見了,就如同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幻。

證明這不是個夢的,是那兩個被青銅戰甲擒住的傢伙,一個是劉輝煌,一個的牛勤。

黃衫女子緩步走到院子正中,兩個青衣客抬着把椅子放在她身後,距離恰到好處。

黃衫女子坐下來,看了一眼劉輝煌。

“你踹了她兩腳?”

她問話的時候,輕音輕柔的連晚風也自愧不如,以至於劉輝煌都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到底有多危險。

他畢竟不是個笨人,此時見府丞大人都好像一條被暴打過的狗一樣蔫頭耷腦,他還能不明白這黃衫女子惹不起?

“這位……”

劉輝煌說了兩個字後卡住,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女人。

“這位貴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是奉命在緝拿朝心宗的餘孽,這武館裏的人……”

黃衫女子懶得聽他說話,隨意吩咐道:“他踹了我姐姐兩腳,那就先斷了他的兩隻腳,然後讓他一路爬出去。”

劉輝煌聽到這話嚇得臉色都白了,想求饒,可人家連機會都不給。

兩個青衣客上前,一刀一個,把劉輝煌的兩隻腳直接剁了下來。

“爬吧。”

黃衫女子淡淡的說道:“爬到血盡而亡,我不就讓人牽連到你家裏人了。”

一名青銅戰甲上前,俯身抓了劉輝煌的腰帶把人扔了出去,外邊傳來砰地一聲。

此時此刻,牛勤已經嚇得不敢說話。

黃衫女子看向他問:“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牛勤撲通一聲跪下來,一個勁兒的磕頭:“卑職知道大小姐是誰,卑職雖沒有見過大小姐,可見到青銅甲的時候,便知道了……”

黃衫女子問:“你知道我是誰,但你不知道雷紅柳是我結義的姐姐,所以我也不能怪你。”

牛勤聽到這,磕頭更快了。

“卑職多謝大小姐寬恕,卑職以後必會好好反省,不敢再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