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316章

作者:知白

陸綱道:“你去了林滿亭城,死了許多人……”

萬蒼策噌的一聲起身:“屬下有罪。”

陸綱皺眉:“坐下,我沒有要怪你,你好好聽我說。”

萬蒼策忐忑,只好硬着頭皮又坐下來。

陸綱道:“你沒死,我沒死,這是因爲陛下覺得你我還有用,若你沒用,你也死在林滿亭城了。”

這話讓萬蒼策一驚。

陸綱道:“我交給你一件事,你拿我的令牌,帶上雲州城你手下精銳,再帶上取捨司的一些人,去個地方。”

“大人,去哪裏?”

“去這十幾年來,我們辦過的所有關於皇族的案子,所到過的地方。”

陸綱道:“凡是涉及到了有欺辱皇族……不,凡是涉及到有欺辱被監管之人的御凌衛,都要處置。”

萬蒼策一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陸大人,這是要自保,也是要儘可能的最大限度的保住一些御凌衛。

“處置的尺度……”

他看向陸綱。

陸綱也看了他一眼。

萬蒼策點頭:“屬下明白了。”

然後又問:“若,涉及的人數太多……”

說到這又看向陸綱。

陸綱問:“你可知道,御凌衛一共有多少人?”

萬蒼策搖頭:“屬下不知。”

陸綱:“殺到我找你爲止吧,我不找你,就說明還沒殺夠。”

萬蒼策眼神都飄忽了。

陸大人的意思是……陛下什麼時候滿意了,自然會跟陸綱說一聲,到時候陸綱再跟他說就是了。

而萬蒼策也明白了,爲什麼此時陸綱找的是他,而不是取捨司那位。

因爲萬蒼策在去林滿亭城後沒死,既然沒死,就是陛下還要用。

所以此時陸綱找他,就算是拉攏萬蒼策一下,也算是兩個掉在水裏的人,互相幫扶一把。

“大人放心。”

萬蒼策起身抱拳:“屬下會把這事辦好。”

陸綱起身:“你明天一早就離開雲州城,我暫時不會回歌陵,有什麼你決斷不了的,可派人送信來。”

“是!”

萬蒼策應了一聲,躬身把陸綱送了出去。

看着陸大人走遠,萬蒼策忍不住長嘆一聲。

這一下,究竟要死多少人,他不知道,陸大人也不知道。

與此同時,北野王府。

古秀今給北野王滿了一杯酒,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大將軍拿了郡主的酒,郡主若知道……”

拓跋烈一擺手:“她知道能怎麼樣?我不認就是了。”

古秀今心說那你可真硬氣。

拓跋烈端起杯一飲而盡,那一臉的滿足,就差呻吟出聲了。

“大將軍讓我帶回歌陵的那個女人,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

古秀今問。

拓跋烈道:“無需她知道。”

剛提及的女人,是十色。

古秀今點了點頭:“也對,她去歌陵只是陛下需要用到她的時候,能及時一些。”

他又給拓跋烈滿了一杯酒。

“希望陸綱這次聰明起來。”

古秀今道:“如果他不聰明,十色就是他的罪名。”

十色這樣一個女人,在朝堂上站出來,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御凌衛的人屠殺她族人的事……

想想那結局,就讓人不寒而慄。

古秀今說到這,看向拓跋烈:“聖人需要這樣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女人,聖人也惦念着。”

拓跋烈問:“誰?”

古秀今道:“逆僦x拂蘭的女兒謝雅談,還沒有下落。”

拓跋烈嗯了一聲:“那也該問問陸綱。”

古秀今笑了笑道:“確實是該問問他,不過要問,我這身份可不該問,還是等到以後陸綱回歌陵,聖人親自問他。”

拓跋烈醉醺醺的又嗯了一聲後說道:“怕是,陛下親自問,陸綱都不好回答,會嚇得腿軟。”

古秀今笑道:“大將軍說的對,聖人若發火,誰又能不腿軟?”

他看向拓跋烈,拓跋烈點頭:“何止是腿軟,那是要命。”

古秀今道:“還是大將軍看的透徹,滿朝文武,誰也不及大將軍看的透徹。”

他起身:“大將軍喝的可不少了,今日就到此,我也不敢再打擾,大將軍早些休息。”

拓跋烈扶着椅子起身:“我送你回去。”

古秀今:“可不敢勞動大將軍,我自己回去就好,大將軍歇着,我告退了。”

古秀今一步三搖的出了北野王府,一上車,人哪裏還有什麼醉態,眼神都冷冽了起來。

他端正的坐在那,把車窗簾子撩開一條縫隙,又往北野王府看了一眼。

“大將軍……陛下敲打陸綱,你也得覺得疼纔行,你若不覺得,將來會更疼。”

第307章 這纔是陸綱

雲州,府治衙門。

陸綱在主位上坐下來,然後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下人隨即將高領押進大堂。

府治廖先爲坐在陸綱身邊,也是強裝鎮定。

他們能坐到這個位置,都是因爲他們足夠聰明,足夠優秀。

所以他們也很清楚陛下這次的意思是什麼,對於御凌衛來說這已不是敲打。

就算是用卸磨殺驢四個字來形容,不爲過。

“大人,冤枉啊。”

高領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下來,不住的喊着冤枉,同時看向廖先爲。

廖先爲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綱,這就是誰主使就看誰,一個看一個。

“摘了他的下巴。”

陸綱不耐煩的吩咐一聲。

手下人上去將高領的下巴摘了,可這高領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認了。

不能喊就往前爬,試圖去抱廖先爲的腿,用這樣的方式乞求活命。

陸綱不發話,廖先爲被高領抱着,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終究忍不下去,一腳將高領踹開,廖先爲怒道:“斷了他的腿!”

可是這大堂裏如今哪有人聽他的,都是陸綱的手下。

廖先爲一臉悽苦的看向陸綱,陸綱這才點了點頭。

三名御凌衛上前,將高領翻過來,讓他臉朝上躺着。

其中兩個御凌衛伸腳踩着高領的膝蓋處,另外一人俯身抓了高領的兩腿腳踝,狠狠往上一抬。

咔嚓……

高領的雙腿,自膝蓋處被硬生生折斷。

可憐這人,下巴被摘了,喊也喊不出,嗓子裏擠出來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陸綱看向廖先爲:“供詞呢?”

廖先爲連忙取出來早就準備好的供詞,雙手遞給陸綱,陸綱卻沒有接,也沒有看。

廖先爲隨即反應過來,拿着供詞起身,到高嶺身邊,抓了高嶺的手在供詞上按了手印。

高嶺到了這般時候,還在瘋狂的掙扎,這大堂地上被他翻滾的都是血跡。

廖先爲拿着供詞又回來,再次雙手遞給陸綱。

“大人,逆俑邘X已經招供,此人確實受婁樊密諜收買蠱惑,試圖陷害國之忠良,居心叵測,按罪當誅。”

陸綱這才把供詞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交給身邊手下:“加急送往歌陵,呈遞陛下。”

然後他看向高領:“這種人,就不必等着歌陵那邊的消息了,他被收監期間,覺得愧對陛下,又懼怕國法,所以撞牆自殺了。”

他話說完,兩名御凌衛上前。

一個人把高領拎起來,站在高領身後,一條胳膊環着高領的脖子,另一條胳膊勒住了高領的臉。

身前的御凌衛拎着一根鐵棒,朝着高領的頭頂狠狠砸了一下。

這一下,高領身子先是僵硬,然後就是劇烈的抖動起來。

見他如此,那御凌衛又一棒落下,直接把高嶺的腦殼砸碎。

陸綱看到這一幕後,面無表情的起身:“關於他個人的案子就結了吧,這些婁樊諜子真是可惡,害了多少人……你看看有多少人?!”

說完揹着手走了。

陸綱一走,廖先爲鬆了口氣,重重的坐在椅子上。

此時此刻,他也已是汗流浹背。

看着大堂地上那具悽慘的屍體,廖先爲心裏的懼意讓他發寒,寒到四肢都在忍不住的輕顫。

如果,陸綱授意他寫奏摺的時候,他沒有多個心眼把這事交給高領,那此時這地上的屍體就必定是他。

良久之後,府衙的人才敢進門,看到這般場面,一個個的,也都是嚇得臉色發白。

有人試探着問:“府治大人,這……屍體如何處置?”

廖先爲一擺手:“隨便找地方埋了就是,還有,把高領手下那些人都找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高領是獄丞,手下人不少,大大小小七品以上的官員也有十幾個。

這些人在半個時辰之後,就出現在廖先爲的書房裏。

他們進門之後就自己找位置站好,一個個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廖先爲看着這些人,片刻後,先是嘆了口氣。

“你們高大人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那羣人連忙點頭。

廖先爲道:“誰能想到他如此糊塗,竟是被婁樊人收買,試圖陷害北野王。”

他一邊踱步一邊說道:“你們平日裏,就沒看出來他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那一羣人,紛紛搖頭,如撥浪鼓一樣的搖着。

廖先爲道:“我其實也清楚,他是婁樊諜子,又怎麼可能輕易暴露,你們自是不知情的纔對。”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