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258章

作者:知白

沐流火道:“將軍放心!”

林葉出門,看着外邊湛藍湛藍的天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御凌衛……

子奈一直都在說,她姓謝,她叫謝子奈。

那,該是她母親把她藏起來的時候,最後的交代了吧。

林葉站在那抬頭看着天空,心裏一下一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刺着一樣。

御凌衛當時立刻撤走,來不及去尋找子奈,應是和北野王府有關。

他們害怕御凌衛的身份暴露出來,一旦御凌衛出現在雲州城,北野王大概會過問。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根本不在乎一個女孩兒,沒有仔細尋找。

他們要殺的賀文章和郡主,還有那個纔出生的男孩,都死了,而且還一把火燒了賀文章家裏,所以他們便以爲人都死絕了。

又或者還有其他緣故。

不管是什麼緣故,子奈活了下來,記住了母親的交代,她姓謝。

也不對。

林葉皺眉。

郡主臨死之前把子奈藏好,爲了子奈以後安全起見,應該是告訴子奈不要說自己和姓謝的有任何關係纔對。

最該交代的,是不能姓賀,也不要提母親姓謝,而不是要姓謝。

除非……

林葉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除非是郡主覺得有這個必要。

那時候子奈還小,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林葉又不可能回去後直接問子奈當年的事。

那就是像是一處結了痂的傷口,林葉只要問,就如同把這結痂硬生生揭掉了,那傷口就會再次血流如注。

就在林葉想着這些的時候,有親兵快步跑過來,是說郡主派人求見。

林葉連忙往大營外邊走,到門口,見是小禾。

一見到林葉,這位如同江南春色一樣的溫柔姑娘,就會先紅一下臉。

她上前交給林葉一個食盒:“食盒裏大小姐給你的信,大小姐今日不方便來。”

林葉接過來後說了一聲多謝小禾姑娘,小禾連忙行了個禮,然後轉身跑回去,上了車就走。

林葉回到大營裏才把信打開,他剛纔還在想,小姨爲何會送來一封信,如果有什麼事,讓小禾口傳一下就好,何必寫信。

看過之後,林葉心裏一震。

小姨這信的第一句是……看過之後,將信燒了。

拓跋云溪是想讓林葉幫忙做一件事,她的好姐妹,成郡王的女兒謝雅談,隨成郡王離開歌陵,前往雲州治下的林滿亭城。

拓跋云溪希望林葉調派一些人手,到林滿亭城去看一看,最好是在暗中保護一下。

林葉起身,在大帳裏一邊踱步一邊思考。

成郡王要來雲州,還不是雲州城,只是雲州治下的一個小縣。

他對林滿亭城當然不陌生,因爲他陪伴婆婆的無爲縣,緊挨着的就是林滿亭城。

況且,林葉就是林滿亭城人,他不是無爲縣人。

只是這件事,除了婆婆知道之外,可能就只有婆婆故意告知的那些了,具體是誰,林葉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婆婆的孃家,也是林滿亭城。

小姨如此安排,必然是因爲不想讓北野王府的人出面,一旦被察覺,定然後果嚴重。

小姨也當然不是讓林葉從武凌衛調派人手,因爲那樣更容易出大事。

小姨的意思是,找江湖中人。

林葉手下有個大福狗,直到今日,依然被正經的江湖勢力所看不起。

因爲大福狗到現在爲止,也不算什麼江湖勢力,更像是做生意的。

然而大福狗中有大量的江湖底層,沒有人在意的,纔是最安全的。

也許此時連北野王府都被人暗中盯着,林葉這邊也會被人盯着。

所以讓那些江湖底層去,纔不會引人注目。

林葉想到此處,隨即準備離開武凌衛,讓高恭挑選得力的人手,儘快趕去林滿亭城。

可是才走了兩步,林葉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就在剛剛,沐流火對林葉說,雲州城裏有沒有御凌衛他不確定,但只要有皇族之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御凌衛。

林葉轉身:“龐大海,去把沐流火叫來。”

一刻之後,林葉坐着武凌衛的馬車出了軍營大門,沐流火也在馬車裏。

林葉忽然覺得,雖然他不喜歡坐車,可是有一輛車,倒是商量事情佈置安排的好地方。

就算是在一間屋子裏,都可能被人偷聽談話,可在馬車裏,這種可能幾乎爲零。

“一會兒我會安排給你一批人。”

林葉對沐流火說道:“我聽聞成郡王一家要去林滿亭城,你不是說,皇族之人身邊必有武凌衛暗中盯着嗎?”

沐流火立刻就明白了。

他肅然道:“將軍的意思是,如果天子安排御凌衛的人盯着成郡王,當然會用對雲州比較熟悉的人,所以極有可能,就是當年來過雲州的那批人。”

林葉道:“哪怕只有一個。”

他看向沐流火:“也要把人留下,事情還要做的乾淨些。”

沐流火抱拳:“將軍放心,這是報仇之事,我必會全力以赴。”

林葉嗯了一聲,帶着沐流火去見高恭,讓高恭馬上挑選出來一批人。

然後林葉讓馬車回武凌衛,可車裏只有沐流火一人。

林葉在高恭這換了一身衣服,繞了一段路後,到了雲州碼頭。

那個像是一座鐵塔般的漢子,正在碼頭上和人聊天,不時傳出雷鳴一般的笑聲。

他見林葉到了,眼睛都亮了,轉身就跑了過來。

林葉看到他也笑了,這大個兒,不管在什麼時候,只要看到自己人,他眼神裏的純淨就依然如孩子一樣。

“大哥在嗎?”

林葉問。

大個兒點頭:“在呢。”

林葉又問:“那倆貨呢?”

大個兒又點頭:“也在呢。”

……

……

第253章 林滿亭城

靈山奴問林葉:“出了什麼大事了吧?”

林葉笑道:“你怎麼猜到的。”

靈山奴一邊走一邊甕聲甕氣的說道:“雖然我看起來笨,但我比那倆貨聰明多了,你又要見大哥,又找那倆貨,肯定是出大事了。”

林葉:“確實是大事。”

小葉子的家仇,林葉可以不告訴武凌衛的人,但不能不告訴莊君稽他們。

這件事要對付的是御凌衛,林葉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莊君稽還是如以往那樣,站在水渠便低頭看着,大部分兄弟們也不知道他愛看的到底是魚還是水。

可林葉知道,莊大哥是觀水而悟道,且悟道極深。

莊大哥現在的劍意,從凌厲轉爲柔和,但並不代表這劍意威力不大了。

聽到腳步聲,莊君稽回頭,看到林葉的那一刻,他的眉角都飛揚起來。

“好久沒來了。”

林葉點頭:“瞎忙。”

莊君稽搖頭:“不信。”

林葉笑了笑。

擺了幾個馬紮在水渠邊坐下來,林葉把這事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我知道你爲什麼說的這麼仔細。”

莊君稽道:“要對付的是御凌衛,是天子的人,你除了青鳥樓的兄弟們,其實沒人可以用,但你又怕我們幫你會出意外。”

林葉點頭:“是,這事兇險,我來是和莊大哥商量……”

莊君稽道:“沒的商量。”

他在林葉肩膀上拍了拍:“你是我兄弟,是青鳥樓所有漢子的兄弟,子奈是你妹妹,也是青鳥樓所有漢子的妹妹,爲自家妹妹的事你來找我們,居然說是商量?”

靈山奴道:“大哥說的對,商量個屁,這事我們不管,誰管?”

林葉道:“我其實已經安排人去查,只是現在此人我還不確定能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想請你們幫忙暗中盯着,如無必要,不用出手。”

他把沐流火的說說了一遍。

莊君稽是江湖性情,聽完後說道:“這沐流火若真是一心爲他心愛的女子報仇,也是個可交的漢子。”

林葉道:“是,確實如此。”

莊君稽看向在旁邊不坐馬紮,蹲在那還顛着屁股的兩個傢伙。

這倆貨一看莊大哥看過來,倆人立刻就笑了。

楚淡容道:“來活了。”

楚定從道:“這事就得咱倆幹,除了咱倆之外誰還能挑起這般重擔。”

楚淡容看向靈山奴道:“大個兒,不是我覺得你不行,而是你真不行。”

靈山奴:“你說的什麼狗蛋屁話。”

楚定從道:“你這話說的沒道理,狗蛋怎麼會有屁,你應該說他說的是什麼狗眼屁話。”

楚淡容道:“我覺得你最後四個字的順序,是不是說的不大對。”

楚定從:“不愧是我兄弟,這都能聽出來。”

他蹲在那,撿了個小木棍在地上把狗眼屁話這四個字寫出來,然後抹掉,又重新寫了一遍……狗屁眼話。

靈山奴最笨,看向莊君稽問道:“大哥,我能打他們嗎?”

莊君稽道:“都是自家兄弟,要打就打,你還和我商量什麼。”

那倆貨起身要跑,可畢竟是蹲着呢,況且林葉還伸腿攔了一下。

靈山奴一把一個把那倆貨抓過來,往自己屁股底下一放,然後就是一招大屁股鎮壓之術。

楚淡容道:“你這大黑廝,趕緊挪開,你在我這邊坐的多些。”

楚定從道:“你放屁,這黑廝的腚縫兒都在我這邊,我能察覺的到。”

靈山奴:“那就雨露均霑。”

然後就來回晃動屁股,那倆貨被壓的鬼哭狼嚎。

片刻後,老實了,也不說話了,就蹲在那聽莊君稽和林葉說要辦的事。

一開始林葉都覺得這倆也是識時務的俊傑,側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倆背對着他們蹲着,是沒說話,可是倆人那小木棍在地上寫字罵街呢。

林葉悄悄伸頭看了一眼,然後就驚着了。

楚淡容寫……回頭找個雞蛋把那黑廝腚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