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251章

作者:知白

林葉一看,呦呵,居然不是開襠褲了。

薛銅錘認真的說道:“絲娘嗦,當我不再穿開襠褲的四候,我就四個男子漢了!”

林葉道:“那你能幫寧師兄照顧好武館嗎?能幫他照顧好好喫懶做的師父和不靠譜的師孃嗎?”

薛銅錘:“我能!”

林葉:“還是算了吧,你太小了。”

薛銅錘:“你要四再看不起我,我就真生氣了!”

林葉:“好好好,那你記住師孃的話,當你脫掉開襠褲的那一刻,你就是個男人了。”

薛銅錘:“我都不用寧絲兄把我拉粑粑了,我當然四個男人了。”

林葉在薛銅錘肩膀上拍了一下:“那好,以後大家都不在武館的時候,你就是武館的二師兄了。”

寧株道:“咱倆得把武館照顧好,你以後得聽我的命令。”

薛銅錘:“好!”

他伸手:“拉勾。”

寧株一本正經的說道:“長大了的男人是不拉勾的。”

薛銅錘:“那要怎樣。”

寧株認真的說道:“男人都是擊掌,擊掌爲誓。”

薛銅錘楞了一下,問:“非得是雞掌嗎?鴨掌行不行,鵝掌行不行?”

寧株看向林葉:“小師弟,你把他帶走吧,武館我一個人就行。”

林葉哈哈大笑。

他和寧株薛銅錘說話的時候,小姨拓跋云溪時不時的會側頭看他一眼。

只是總會顯得漫不經心,絕不像是故意去看他,當然也絕不會讓人覺得她眼神有些問題。

只是啊,難免會在不經意看一眼的時候,會稍顯走神。

林葉安撫好了寧株和薛銅錘之後,便去洗肉切肉,畢竟要做幾十個人的分量,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準備好的。

拓跋云溪還是漫不經心的起身,漫不經心的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然後又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林葉身邊。

“你在冬泊的時候,學會了他們對羊肉的做法?”

拓跋云溪隨意的問了一句。

林葉道:“看了一些,倒也不難學。”

拓跋云溪道:“尚武院那邊,弟子們也都在等着你回去,上次武院的弟子輸了,不服氣。”

林葉笑道:“明日我就去尚武院,契兵營有封秀帶着,不用擔心。”

拓跋云溪嗯了一聲:“我也去。”

林葉側頭看向小姨:“小姨要去做什麼?”

拓跋云溪道:“沒什麼,只是隨便去看看。”

林葉道:“那小姨什麼時候到?”

拓跋云溪:“明天一早,你在門口等我就是,坐我的車一起去。”

林葉道:“可是不順路啊,小姨還要繞一圈過來接我,太麻煩了。”

拓跋云溪:“嗯?”

她側頭看了看林葉,心說這個傢伙,明明那麼聰明,怎麼又會如此的愚笨。

林葉還在自顧自說着:“我明天早起一些,到城南去等着小姨好了。”

拓跋云溪輕輕嘆了口氣。

林葉:“小姨你能不能喫辣?”

拓跋云溪:“不能。”

林葉隨即把肉最好的地方都留出來,一邊分一邊說道:“師父師孃能喫,師兄們都喜歡喫辣,我提前分好,小姨和子奈都不能喫辣。”

拓跋云溪問:“你喜不喜歡喫辣?”

林葉道:“我還行。”

拓跋云溪沉默片刻後說道:“那一會兒,我也嚐嚐。”

說完揹着手走了。

林葉看了小姨一眼,心說女人果然善變。

子奈就站在林葉身邊,聽小姨說要嚐嚐後,她看向林葉:“我也要嚐嚐。”

林葉:“你還小,喫辣不好。”

子奈:“不好我也嚐嚐。”

說完也揹着手走了,小大人一樣。

不過說起來,子奈長的確實很快,此時的身高,比起小姨來說也只是差了那麼一丟丟而已。

林葉看着子奈也走了,心說女人果然都是一樣的,不管年紀,都善變。

遠處,拓跋云溪站在那看着小寒追着自己尾巴玩。

子奈走到小姨身邊,也站在那看着。

拓跋云溪:“他聰明嗎?”

子奈:“不聰明唄,聰明的狗狗,怎麼會咬着自己尾巴玩。”

拓跋云溪:“我是問你哥。”

子奈想了想,回答:“大概比小寒還笨些。”

拓跋云溪微微一愣。

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她抬起手摟着子奈肩膀:“你說的對,確實還不如小寒。”

小寒好像聽懂了似的,追着自己尾巴轉圈,轉的更快了,大概還會想着,這一招,姓林的那個肯定是不會。

第246章 被人偷了

當這輛馬車走在大街上的時候,哪怕雲州城的百姓們都已經習慣了車的存在,可還是會那麼那麼的引人注目。

盛夏時節,車窗開着,車路過的地方,百姓們都忍不住盯着看。

這雲州城裏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說不想得到拓跋云溪的,都是昧着良心說話,真要是說謊就天打五雷轟,那肯定會被雷劈成渣渣灰。

多少世家大戶自命不凡的年輕男人,都以此爲至高無上的榮譽。

可是後來這至高無上的榮譽,逐漸就降低標準爲,看誰敢多和拓跋云溪說幾句話。

林葉其實並不知道,拓跋云溪的這輛馬車,唯一一個上來過的男人就是他。

連拓跋烈都不行,因爲拓跋云溪說不喜歡他哥那一身臭汗味。

“聽聞,昨天你回家之前,在契兵營裏召集將士們說了幾件事?”

拓跋云溪面前放着一盤荔枝,她一邊說話一邊剝開一顆遞給林葉。

林葉連忙雙手把荔枝接過來,沒有馬上喫,而是先回答問題。

“回小姨,是說了幾件事。”

拓跋云溪嗯了一聲:“還聽聞,契兵營裏的人昨日歡呼聲大的,連兵營外邊老遠的地方,放羊的老翁都聽到了。”

林葉坐直了身子。

“小姨,是我放肆了。”

拓跋云溪又剝了一顆,這次是自己喫了。

她問:“爲何說是放肆了?”

林葉回答:“我讓他們得意了,得意就會放肆。”

拓跋云溪:“既然你明知道會讓他們得意,爲何還要讓他們得意?”

林葉:“因爲從底層出身的人,想要驕傲起來,都是從他們覺得自己有些與胁煌_始的。”

這個答案,讓拓跋云溪微微一怔。

林葉道:“大戶出身的人,不會因爲在這夏天能喫到一顆從江南加急邅淼睦笾Χ靡狻!�

他看向拓跋云溪:“可這一顆荔枝,若是小姨放在他們手裏的,他們就會得意起來。”

他說:“契兵營的漢子們,多是苦出身,他們就算是從軍,也是在契兵營這種不被朝廷認可的地方隊伍裏,說的確切些,應該只算是民勇。”

“他們穿上契兵營軍服的時候都很得意,因爲那時候他們覺得,自己和其他苦出身的人不一樣了。”

拓跋云溪聽到這,笑了笑:“你今天的話,好像不少。”

林葉道:“因爲是向小姨解釋。”

拓跋云溪問:“那這話若是拓跋烈問你呢?”

林葉:“直接認罪就是了。”

拓跋云溪忍不住笑起來。

她指了指林葉手裏的那顆已經剝好的荔枝:“這得意還不喫下去?剝開了殼,稍稍放久一些味道就不好了。”

林葉把荔枝放進嘴裏,然後笑着說:“果然,喫進嘴裏,纔是最得意。”

拓跋云溪倒是莫名其妙的,因爲林葉這句無心之言而心裏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又捏了一顆荔枝,低下頭的時候,大概是不想讓這臭小子看到她眼神裏一閃即逝的慌亂。

“我知道,你是想告訴我什麼。”

拓跋云溪把荔枝剝好,又遞給林葉。

她說:“契兵營的士兵們,一直都自卑,他們穿上軍服的時候得意,是相對於與他們一樣苦出身的人而言,讓他們面對北野軍的人,他們便還是會自卑,你告訴他們,以後和北野軍的人一樣了,他們就沒了那自卑。”

林葉回答:“小姨說的是。”

拓跋云溪道:“那你就更該知道,得意和傲氣,是兩碼事。”

林葉回答:“真正的軍人,千錘百煉方成材,可這千錘百煉的過程中,如果他們一直都只是被錘鍊,在不同的階段得不到不同的認可,多半到不了千錘百煉,到百錘十煉就廢了。”

拓跋云溪:“知道我剛纔爲什麼說你話多嗎?”

林葉:“因爲小姨對契兵營的將士們,到底是得意還是驕傲,並不在意。”

他看向拓跋云溪:“小姨只是在問我,爲何突然就放肆了。”

拓跋云溪看向窗外:“現在,整個雲州城的百姓都在說契兵營了不起,連新來的城主寧未末,也對你讚不絕口,甚至說,絕不敢讓你做他手下。”

她把視線收回來,看着林葉眼睛問:“爲何會這樣?”

林葉回答:“因爲我見過天子了。”

拓跋云溪道:“你覺得,此時的你像誰?”

林葉回答:“像十幾年前的怯莽軍大將軍劉疾弓。”

林葉知道,小姨對契兵營的將士們得意不得已,不在乎。

小姨今日要去尚武院,但她對尚武院的弟子們誰對誰服氣還是不服氣,也不在乎。

小姨讓他坐這輛車去尚武院,只是因爲在這車裏,她方便說話,也方便聽林葉說話。

所以當拓跋云溪聽到林葉說出這句,他像是十幾年前怯莽軍大將軍劉疾弓的時候,她也知道,林葉都懂。

那年她大哥護駕有功,被封爲北野軍大將軍,奉旨調往雲州訓練北野軍。

不久之後,怯莽軍大將軍劉疾弓也被調往雲州。

當時,所有人都知道劉疾弓的特殊,雖是在北野軍帳下聽令,可他的怯莽軍,就是自主行事。

所以當時有不少好事之人已經在傳言,是不是陛下忌憚大將軍拓跋烈,想用劉疾弓來替換他。

不然的話,爲何一地會調用兩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