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209章

作者:知白

林葉:“翅膀硬了,自己飛走了。”

拓跋云溪道:“果然是硬了,手伸出來。”

林葉把手伸出來,拓跋云溪把早已準備好的竹板拿在手裏,朝着林葉掌心就打了下去。

竹板在距離林葉掌心還剩下大概一指寬度的時候停住,因爲那竹板被子奈抓住了。

拓跋云溪看向子奈,問:“心疼你哥?”

子奈揚了揚手,把拿着的罐子展示給拓跋云溪:“灑點鹽再打。”

拓跋云溪眼睛都微微眯了起來。

這妹妹,真會疼人。

子奈一臉認真,好像是真的打算這樣做。

拓跋云溪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想着這小丫頭竟是學會了以進爲退這一招。

假意說撒鹽,實則是想讓拓跋云溪心疼起來,這樣她哥就免於被打了。

拓跋云溪笑道:“子奈,你先等一下,我把他手心打出血後,你再撒鹽。”

子奈:“啊!”

片刻後,子奈伸出手:“要不,小姨你打我的手吧。”

拓跋云溪:“打你怎麼行呢,你又沒有犯錯,最多……一人一半。”

林葉:“小姨我錯了。”

拓跋云溪:“唔,那先說說,你哪裏錯了?”

林葉:“不知道,但我肯定錯了。”

拓跋云溪一瞪眼:“跟誰學的這麼渣?”

林葉:“啊?”

拓跋云溪把竹板放在一邊:“解釋吧,如果解釋不通,我把你們兩個都手都打出血。”

子奈:“真打啊?”

拓跋云溪:“當然是真打。”

子奈立刻站到拓跋云溪身邊,手指着林葉:“快解釋!”

林葉嘆道:“北野軍的那些人,再優秀,也不可能幫我做些什麼,他們是大將軍的兵,現在是,將來是,活着是,死了也是。”

拓跋云溪:“那些紈絝子弟,你就有用?”

林葉:“有用,可以搞錢。”

拓跋云溪:“你很缺錢?”

林葉道:“我不缺小錢,缺大錢,契兵營歸地方管制,但現在府衙都沒有人了,府衙也窮,契兵營的武器裝備,着實是差了些。”

拓跋云溪想了想後說道:“你想讓那些尚院的人出錢,幫你把契兵營的裝備換一茬?”

林葉道:“不止是武器裝備,還有戰馬,契兵營加起來一共只有不到三百匹馬,不是老弱就是病殘,獸醫說,三百匹馬,得有七百種病。”

拓跋云溪憋着笑問:“契兵營不需要騎兵,你想要戰馬做什麼?”

林葉:“搞錢。”

拓跋云溪眼睛又眯了起來:“你想從尚院搞錢,裝備你的契兵營,裝備好了之後,再用契兵營去搞錢?”

林葉從隨身的揹包裏取出來一份地圖,打開指了指:“契兵營的屯田,在大玉最北邊,和冬泊接壤。”

他的手在地圖上畫了一圈:“這一代,是冬泊南疆,都是遊牧部族,馬贆M行,富得流油。”

拓跋云溪恍然大悟:“歸根結底,你是想練兵。”

林葉笑了:“契兵營放在雲州城裏,永遠都只是維持一下治安罷了,拉出去真刀真槍的去練一練,以後真用到的時候才能好用。”

拓跋云溪:“這不是你真正要做的事,你到底圖质颤N?”

林葉道:“先讓契兵營的人適應一下,冬泊人的打法。”

拓跋云溪不再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後,忽然間反應了過來。

她問:“你想送給人一份大禮?”

林葉道:“是的,小姨。”

拓跋云溪:“你又怎麼能確定,這份大禮你能送的出去?”

林葉:“我見過天子了。”

拓跋云溪:“還有呢?”

林葉:“我見過天子,這就夠了。”

拓跋云溪又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如果你賭對了,那你能得到什麼?”

林葉:“退路。”

拓跋云溪:“你纔剛剛開始往前走,沒有走出去多遠呢,你就開始想退路了?”

林葉:“小姨,我不需要退路。”

拓跋云溪再次沉默下來。

林葉說:“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大概最多隻有一年的時間,甚至可能只有半年,所以契兵營必須儘快練出來。”

拓跋云溪點了點頭:“那就照你想的去做吧。”

她看向林葉的眼睛:“伸手。”

林葉把手伸出去。

拓跋云溪拿起來竹板,在林葉手心裏使勁兒打了一下,子奈都心疼的一閉眼。

拓跋云溪道:“知道爲什麼打你嗎?”

林葉搖頭:“不知。”

拓跋云溪道:“因爲你剛纔說的,你不許要退路這句話。”

說完後她起身,揹着手走了。

子奈好奇的問林葉:“哥,小姨說你賭的,是什麼?”

林葉抬起手在子奈腦袋上揉了揉:“你還小呢,等你再大些,我再告訴你。”

子奈:“嘁……又是這句,你還小。”

一個時辰後,碼頭。

林葉坐在那給莊君稽悦},莊君稽的脈象越發平和,這讓林葉鬆了口氣。

從莊君稽突破到武嶽境之後到現在,算算看已經過了一年。

林葉的藥酒,終究還是起了作用。

莊君稽問道:“我最近繁雜事太多,沒去檢查子奈功課,她的劍法怎麼樣了?”

林葉回答:“棒。”

莊君稽:“那就好。”

林葉:“我說的是,子奈用的不是劍,是棒。”

莊君稽:“……”

林葉赃^脈後,指了指他帶來的藥酒:“我略作了一些調整,用法用量倒是不用變。”

莊君稽:“好。”

他看向林葉:“你最近好像不大對勁。”

林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下巴:“你是看到我鬍子越來越多了嗎?”

莊君稽瞥了一眼,林葉的下巴上確實有了些許的鬍子,其實也還算不上是鬍子,最多算是才發芽的鬍子。

他對林葉說道:“你讓楚淡容和楚定從,幫忙訓練一批人做玉羽成匆的貼身護衛。”

林葉:“是。”

莊君稽道:“所以,你是在爲把玉羽成匆送回冬泊做準備?”

林葉回答:“是。”

莊君稽:“你是覺得,大玉天子已經容不得現在的冬泊國君。”

林葉道:“玉天子抓了謝夜闌,抓了冬泊右相泰亭厭,所以這事就已經很明顯。”

莊君稽:“冬泊國君以爲幫謝夜闌趾μ熳樱x夜闌做天子,他就能得更多好處。”

林葉:“誰做天子,他都得不到更多好處。”

莊君稽點了點頭:“是啊,他又怎麼可能從大玉得到好處……最多,換個天子他能少出一些也就罷了。”

林葉道:“他察覺到天子可能要廢了他,換上更懦弱的玉羽成匆,所以他想反擊,玉天子想殺他,那他就殺玉天子。”

莊君稽:“所以他真的快死了。”

林葉道:“莊大哥,如果,將來有一天,玉天子也覺得我是威脅了……我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去處,這些話我不會和師孃說,不會和師兄弟們說,也不會和子奈說。”

莊君稽:“我知道。”

林葉笑了笑。

他說:“冬泊那邊其實還可以,生活起來比在雲州要舒服些。”

莊君稽:“我一直都沒問過你爲什麼。”

林葉回答:“因爲我死心眼。”

他端起茶杯,聞了聞這人世間的茶香。

他說:“改不了的死心眼。”

第204章 未曾見他

尚武院。

院長雲乘風聽完林葉的話,明顯楞了一下。

他看向林葉說道:“尚武兩院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比試,且,我也不認爲這種比試有存在的必要。”

林葉道:“院長大人,尚院弟子有此心意,且心意堅決,若院長大人拒絕,怕是會有些影響。”

雲乘風道:“可是林將軍,這般挑起兩院爭鬥的事,大將軍也不會答應。”

林葉道:“大將軍會答應。”

雲乘風笑道:“我不覺得,大將軍會認爲這樣的比試有必要。”

林葉取出來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起身離開。

雲乘風把那東西拿起來看了看,然後臉色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那是大將軍府的令牌。

不用想也知道,這令牌一定是郡主想辦法給林葉搞到的,可謂來路不正。

來路不正也是真的令牌,這令牌就代表着大將軍的命令。

雲乘風一聲嘆息,可好在這令牌只能用一次,又不是大將軍的虎符,什麼時候都能用。

令牌這種東西,只代表大將軍一次命令。

雲乘風很是無奈,既然林葉用令牌行事,那就只能是忍了,反正這個林葉禍害的又不是武院。

林葉說一月一比,到時候被羞辱的還不是那些尚院的傢伙。

一個月能訓練出來什麼?林葉又不是什麼神仙,若他能有點石成金的本事,那他就不是這裏的副院長,而是上陽宮的掌教了。

況且尚院裏那些傢伙,就算是石頭也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頑石。

回到尚院這邊,林葉把所有尚院弟子召集起來。

他大概把事說了一遍,意思大概就是他千辛萬苦才把這事定下來,但是院長大人的意思是,如果連續三個月尚院這邊一次都沒贏,那麼這比試也就必須取消。

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葉說要想打敗訓練有素的武院弟子,首先得有好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