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何止是現在林葉沒有放下來,就是打架的時候也沒放下來啊。
拓跋烈道:“長話短說吧,既然你已經到了武院,這裏的人也都認識你了,以後你要負起責任,不要讓武院弟子們看笑話。”
林葉道:“卑職謹記。”
拓跋烈嗯了一聲,起身:“我也餓了。”
餓了就趕緊去喫飯,去的當然還是食堂,大將軍來尚武院歷來都是去食堂,與弟子們同喫。
等到了食堂,這裏的人更多了,都是聞訊而來的人,還有許多尚院那邊的弟子。
拓跋烈到了,所有人連忙讓開路,紛紛彎腰行禮。
到了食堂門口,拓跋烈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林葉:“趁着這會兒人多,你去讓大夥兒認識一下你。”
林葉嗯了一聲,剛要轉身,拓跋烈伸手把他肩膀上的口袋拽了下來:“像什麼樣子!”
說完,把口袋往自己肩膀上一扛,邁步就進了食堂。
腥丝吹酱髮④娙绱藨B度,一個個心裏都震撼不已。
都聽聞大小姐對這位林將軍非常關照,沒想到連大將軍對林將軍的態度也是這樣令人羨慕。
林葉走到腥嗣媲埃Y貌性的假笑了一下。
“我叫林葉,新來的副院長。”
這話一出口,尚院那邊的人立刻就都俯身行禮,反應奇快,武院這邊的人都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俯身行禮。
林葉道:“大家記住我的樣子就好,沒別的事就先散去吧。”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想着,這位新來的副院長雖然年輕,但看起來好像很和善,應該是個好相處的。
雲乘風站在食堂門口等着林葉,見林葉只說了兩句話就結束,想着林葉應該是個稍顯靦腆的性子,內向,不張揚。
之前在食堂門口動手,應該確實是那些弟子們咄咄逼人了。
想到這,雲乘風心中還有些歉疚。
可是纔到下午,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他之前趕到歉疚,着實有些草率。
喫過午飯後大將軍就走了,交代林葉好好做事,不要誤人子弟。
然後林葉就和雲乘風說,他想去各營訓摸摸底,雲乘風當然不能阻止。
一個多時辰後,雲乘風正在書房裏和幾個武院教習議事,外邊有人急匆匆跑過來。
“院長大人,快去看看吧。”
雲乘風道:“什麼事讓你這麼慌慌張張,身爲武院弟子,難道還沒學會處變不驚?”
那人道:“副院長……副院長他已經撂翻了大半個武院。”
噌的一聲,雲乘風就站了起來。
他帶着人急匆匆趕過去,到地方的時候,見校場上已經倒了一片人。
“林將軍!林將軍!”
雲乘風大步過來:“這是何故?”
林葉一回頭,看到雲乘風后笑道:“摸摸底。”
雲乘風:“……”
林葉道:“大概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弟子們,都稍稍差了些。”
雲乘風:“這……”
才說了一個字,林葉繼續說道:“教習們也差了些。”
雲乘風這才注意到,各營訓的教習,大概有六七個也在地上躺着呢。
林葉道:“要不,我親自帶隊訓練幾天?”
雲乘風:“林將軍,各營訓都有早已制定好的訓練計劃,所以林將軍親自訓練的事,還得仔細商議。”
林葉道:“也對,這邊的訓練都是早已定好的,那尚院那邊呢?”
雲乘風:“尚院那邊,大多都只是基礎訓練,平日裏課業不多……”
林葉:“唔,那我去那邊摸摸底。”
雲乘風急了,真急了:“林將軍且慢!”
林葉:“嗯?”
雲乘風道:“尚院那邊,不以習武爲主業,所以林將軍這樣的摸底,大概也不用了吧。”
林葉道:“院長大人,我不妨直說吧。”
他看着雲乘風的眼睛說道:“武院這邊的訓練,早有規則制度,我若要改的話一定是很麻煩的事,所以我去尚院那邊,以後我儘量不來武院,多在尚院那邊走動,如何?”
雲乘風心說就他媽的隨你去吧。
他只好說道:“尚院那邊弟子,半數以上沒有根基,不通武藝,所以……”
林葉點了點頭:“我懂。”
說完揹着手走了。
這些事,很快就傳到了拓跋云溪耳朵裏。
可把她是氣着了。
她讓林葉進尚武院,就是去和北野軍的那些青年才俊打交道的。
未來這些人,必然有一部分前途無量,要麼成爲北野軍的中堅力量,要麼會另指呔驼{去別處。
和這些人搞好關係,就能很快編織起來一張網,將來林葉走的更遠之後,這張網一定會有用。
結果那個臭小子,到了尚武院後連打兩架。
直接把武院那邊的人算是得罪透了,還說人家都太弱。
然後他跑去尚院了,還說什麼沒有事,儘量不去武院那邊。
拓跋云溪氣的嗓子眼都好像在冒煙,下一息就沒準還能冒出火來。
坐在她身邊的小禾就勸:“大小姐,林將軍應該是有自己打算,大小姐別生氣。”
拓跋云溪回頭瞪了小禾一眼,若不是小禾傷還沒好,她肯定把小禾也罵兩句。
“派個人去尚武院,讓那個臭小子晚上回家裏等我。”
拓跋云溪吩咐一聲,手下人連忙答應了,派人去尚武院。
此時此刻,林葉正在一千二百尚院弟子們面前講話。
“看起來,真的是一塌糊塗啊。”
高臺上,林葉坐在高臺邊緣,一點兒副院長該有的氣度都沒有。
“我聽聞,你們這些人,歷來被武院那邊的人看不起?”
這話一出口,下邊的人反應各不相同,有的人覺得無所謂,有的人臉上帶着些憤恨,有的人則是嬉皮笑臉。
林葉道:“我還聽聞,若是走在路上,你們與武院弟子相對而行,見了他們,你們要讓路,行禮?”
這話說完,那些嬉皮笑臉的都不嬉皮笑臉了。
林葉掃了掃這些人。
他說:“如果是我,花了大價錢來這求學,還要被看不起,大概不能忍。”
有人忍不住說道:“不能忍還能怎麼樣,我們又不會打架,我們又不是當兵的。”
有人開口,立刻就有人跟上。
“對啊,他們那些人,看不起我們,我們還在乎這個了,反正我們日子過的自在。”
林葉笑了笑。
他說:“我跟大將軍求了一件事,這個事就只兩個字……公平。”
他起身,再次掃視腥恕�
“從現在開始,每個月會與武院那邊有一場比試,各項比試都優異者,你們也可以進北野軍,也可以進契兵營,還可以直接領軍職,做什長,百長,甚至是校尉。”
他提高嗓音道:“進北野軍,我不敢保證,畢竟我說了也不算,可我給你們兜個底,優秀者,北野軍不要,契兵營要,北野軍不給校尉,契兵營給。”
他停頓片刻後說道:“來之前,武院那邊我摸過底了,贏他們,不是沒有機會。”
他又假笑了一下:“現在,我給你們也摸摸底。”
第203章 死心眼
林葉不住在尚武院,雖然雲乘風爲他安排了尚武院中最好的房子。
他只是進那院子看了看,到目前爲止這房子裏唯一屬於林葉的私人物品,就是那一袋草紙。
林葉是一個很懂得放權的人,尤其是當副手在專業上比他更強的時候。
比如,契兵營的練兵。
封秀是真的優秀,而且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曙光,他當然知道自己盼不到林葉死,但他知道林葉一定會爬的很快。
那天,在契兵營的草料場,封秀主動找到林葉。
他對林葉說……我不會和你再鬥下去了,我覺得盼着鬥贏你,不如盼着你死來的實在些。
他說,我已經明白了自己只是一口鍋,一個替死鬼,一把別人借刀殺人用的刀。
他還說,我這樣的人,沒那麼聰明,但也沒那麼笨。
林葉對他之前的話都沒有否定,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林葉看了封秀一眼。
當然,也是沒說話,可看這一眼,差點把封秀看急眼。
封秀說,從今天開始我認認真真的做契兵營副將,好好的練兵,誰也不能再利用我。
林葉說,那我萬一就是想利用你替我練兵呢。
封秀說,到時候兵都是我練出來的,你也就沒有實權,難道我還不能把你架空?
林葉說,我總算知道,你爲什麼會被從歌陵調到北疆來了。
封秀問爲什麼,林葉說因爲你實在。
有些時候,不對,是大部分時候,說一個人實在,和說一個人傻是一樣的意思。
若封秀真的能在歌陵混的風生水起,身爲兵部官員,他可能會被調派出去,但一定不是調派到契兵營。
真能風生水起,隨隨便便調到任何一支正規軍中做將軍,那還不是前途無量?
他就是個兵部的小官,還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小官。
有封秀練兵,林葉其實在不在契兵營都沒多大關係。
至於封秀說的,他可以把林葉架空……他能說得出口,就說明他辦不到。
封秀還說……你很快就會擁有更多,但我覺得,契兵營大概就是我這輩子的最後一站了。
回到家門口,林葉看到不遠處那輛粉色馬車,他就忍不住開始心裏微微發顫。
小姨派人去找他,讓他回家裏等着,林葉從那一刻就開始準備措辭了。
才進門,就看到小姨正坐在板凳上和子奈聊着什麼。
林葉一進門,子奈就忍不住嘆了口氣,起身道:“小姨,我先回屋去了。”
拓跋云溪問:“回屋做什麼?”
子奈:“我怕濺我一身血。”
拓跋云溪笑起來:“去吧。”
林葉乖巧的走向拓跋云溪,乖巧的堆起笑臉:“小姨。”
拓跋云溪:“別裝。”
林葉:“是……”
拓跋云溪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林葉:“轉過身來。”
林葉轉身後,拓跋云溪又看了看:“翅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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