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99章

作者:知白

她站在那愣神了好一會兒,哪怕她經驗豐富,此時也有些力不從心。

主要是,她不知道從何處入手,又是該說些什麼讓那倆人上當。

人是進來了,可是赫連遊歌的命令是要一網打盡,只來了兩個的話,下手太早,就可能打草驚蛇。

按照計劃,她們是要勾引幾個人過來,等那林葉察覺之後,必會到這邊來尋找。

到時候,首要目標自然是除掉林葉,若不能除掉就死死困住,給其他人下手殺玉羽成匆拖延時間。

緋池站在那愣了一會兒後,忽然間醒悟過來,別管這倆人是不是奇葩,反正都是來了。

只要把這倆人留在這,那林葉察覺到少了人自會來尋找。

於是緋池回頭吩咐道:“給兩位公子上酒。”

她手下幾個人便快步離開,不多時,這些身穿輕紗的女子便端着美酒和點心水果回來。

她們把東西在水池邊擺好,緋池上前溫柔說道:“兩位公子,不如坐下來好好享受一番。”

楚淡容一回頭:“要錢嗎?”

緋池心口裏又一疼。

可她還是努力的笑着說道:“公子第一次來,這些就算是我請公子的。”

楚定從:“我們兩個大男人,跳牆跑到你這裏來已顯得有些過分,還要讓你請客,這真的是……”

緋池剛要說公子不用客氣。

就聽到楚定從繼續說道:“這真是得說聲謝謝,不然我都過意不去。”

楚淡容:“說兩聲,替我也說一聲。”

楚定從:“你自己沒帶嘴嗎?人家就在你面前,你自己不說,非要我替你說?”

楚淡容:“你替我說一聲怎麼了?難道連一句話都不能幫我?”

楚定從:“這不是幫不幫你的問題,這是講不講道理的問題,你這樣做,就沒有禮貌。”

楚淡容:“你說的是講道理的問題,爲何又說我沒有禮貌?”

楚定從:“沒有道理的人,當然也沒有禮貌。”

楚淡容:“扯淡,這咱們就得說道說道了,不是我跟你擡槓,這事就得掰扯明白了。”

緋池一看倆人要吵起來,連忙上前:“兩位公子千萬不要傷了和氣,咱們先喝一杯酒,我再讓姑娘們給兩位公子舞上一曲。”

楚淡容:“也好。”

楚定從:“不好,你說掰扯就掰扯,你說不掰扯就不掰扯?”

楚淡容:“你還想怎麼樣?”

楚定從看向緋池道:“這位……大嬸,他不說謝謝,那這酒你就不能請他,你就得收錢。”

緋池道:“收錢收錢,兩位切莫再吵了,還是先喝杯酒消消氣吧。”

楚淡容:“收錢誰特麼喝你酒。”

說完又坐在一邊看着那些女子游水去了,似乎這天下間的事,都不如看她們游水重要。

關鍵是,他還真的就只是看,甚至看着看着,眼神都變得無邪起來。

又看了能有半刻左右,楚淡容忽然間下水了,這讓緋池心裏一喜。

卻見那傢伙一邊蹚水過去一邊說道:“你們這游水的姿勢就不對,我看了好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來來來,你們看我何如游水,你們跟着學。”

緋池下意識的看向另一個。

楚定從道:“他這人就這樣,見不得有人做事不對,對了,那酒你收他錢,收我的嗎?”

緋池連忙回答道:“不收不收。”

楚定從:“不收?怎麼的,是看不起我嗎?收他的錢不收我的,是覺得我沒錢?”

他把酒杯推到一邊:“不他媽喝了。”

緋池面對過很多人,這些年迎來送往,她也算是在大風大浪裏走過來的,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這倆人這樣的,就都沒見過。

她不得不問一句:“那,公子覺得是該收,還是不該收?”

問完了就後悔了,自己和他掰扯這個有什麼用!

果然,楚定從一聽這話就來勁了,站起來,掐着腰看着緋池教訓道:“這店是你的,你要收錢就收錢,你要不收就不收,你來問我是什麼道理,你問我,是覺得這店該我做主嗎?如果是該我做主,你賺了的錢給我嗎?如果你賺的錢都給我,你跟我收什麼錢?”

緋池愣了片刻後,便開始往自己身上看,像是在踅摸着什麼。

楚定從:“你是在找兇器嗎?你他媽穿的跟個蚊帳似的,拿什麼地方藏兇器?大嬸,你這渾身上下除了褶子能藏東西,哪裏還能藏?”

緋池就算再能忍,此時也已經忍不住了,撲上去:“我咬也要咬死你。”

楚定從往旁邊一閃避開:“你咬我?我還咬你呢。”

說完他也撲了上去。

那邊,水池裏的幾個女子見到緋池動手,她們以爲這是到了時機。

於是朝着楚淡容衝了過去,幾個人在水中將楚淡容團團圍住。

楚淡容看了看:“不用圍着這麼近的看,你們圍的這麼近我施展不開,下邊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一個猛子下去十丈遠,都讓開些。”

那幾個女子卻同時出手,撲上來要把他生擒。

哪想到,這楚淡容在水中竟然宛若游魚,就在那人縫裏鑽了過去。

鑽過人縫的時候,還換成了仰泳姿勢。

這幾個女子也氣急,轉身游過去追他。

楚淡容一邊仰泳一邊笑道:“就憑你們幾個還想在水裏追上我?你們根本就不瞭解,什麼叫水下無敵。”

他一發力,身子竟是能破浪而行!

“鄙人,綽號小浪催,你們在我面前,就不必獻醜了。”

……

……

第194章 要守規矩

楚家兄弟兩個,把這整個院子都搞的雞飛狗跳,亂成了一鍋粥似的。

一羣身穿薄紗的女子追着楚淡容,可楚淡容在水池裏來回遊動,比魚還要滑,一羣人竟是堵他不住。

至於楚定從,這傢伙和緋池兩個人在院子裏你追我趕,打的更加熱鬧。

於遠處看着這一幕的赫連遊歌,已是面沉如水。

挺好的一個計劃,怎麼就被兩個敗類給搞的這般醜態百出。

可此時林葉還沒來,若這時候動起手來,萬一有什麼閃失,計劃也就真的徹底落空。

他都在懷疑,緋池等人如此愚蠢,是怎麼在玉國內潛伏下來的。

而與此同時,林葉也坐在府衙的屋頂上,用千里眼看着這邊。

他確定楚家兄弟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爲危險的是他,是玉羽成匆。

這一路上說是兇險,可實際上,對方下手的地方也不多,這駿鄴城是首選之地。

第一,再往南雖然水路縱橫,地勢複雜,便於埋伏,可是他們殺了人想脫身也幾乎沒有可能。

第二,駿鄴城裏沒有上陽宮的人,最近的在往南二百多里的地方纔有,往北要到七百里外的雲州。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想下手的人會顧慮,因爲越往南,上陽宮的分司就越多。

第三,駿鄴城確實是最適合密諜藏身的地方,這裏的環境實在是好的不得了。

林葉知道他們會選擇在這,他們應該也知道林葉知道他們會選擇在這。

就看誰做事更周密,更有心機。

就在這時候,鄴州府治李祥竟是到了林葉身後,林葉似乎知道他會來似的,所以連頭都沒回。

“你不去?”

李祥問林葉。

林葉搖頭。

李祥道:“林將軍那兩個手下,似乎惹了麻煩,難道不應該去排解一下?”

林葉:“我在契兵營的時候,手下人也都不喜歡我。”

李祥聽他莫名其妙的冒出來這樣一句話,有些不解。

他問:“爲何?”

林葉道:“因爲我多事,該管的不該管的都管。”

李祥沉默。

片刻後,他問林葉:“若林將軍的那兩個手下,真的在那邊出了什麼意外,林將軍豈不後悔?”

林葉道:“這裏是駿鄴城。”

李祥:“是駿鄴城,怎麼了?”

林葉:“死兩個護送使團的人,先找你,才找我。”

李祥:“林將軍你在雲州城的時候,也這麼說話嗎?”

林葉:“不。”

李祥心說諒你也不敢啊,在大將軍的地盤上,你說話做事還不是要規規矩矩。

林葉道:“我在你這,說話還客氣些。”

李祥不說話了。

林葉起身,李祥見他要走,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林將軍這是要去哪兒?”

林葉指了指楚家兄弟那邊。

李祥道:“林將軍這人有意思,我才問過你去不去管,你說不去,現在又要去。”

林葉回頭看了他一眼:“幫我個忙。”

李祥問:“什麼忙?”

林葉:“把我在契兵營被人討厭的事,也講給大人你的手下們聽聽,看看他們什麼反應。”

說完一掠飛下屋頂。

李祥心說這麼臭屁的人,傳聞大小姐看他跟看着心尖大寶貝似的,大小姐的眼睛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反正他看半天也沒看明白,到底是爲什麼,就因爲長得好看?

長得好看,可他嘴巴臭啊。

林葉朝着那家青樓縱掠過去,李祥則看着他過去,不管怎麼說,他倒是也希望林葉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黑暗中,似乎也有什麼東西在看着他。

李祥點了點頭,暗影處的似乎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身影,又像是虛空扭曲。

林葉縱身進了那院子,楚家兄弟還在折騰,林葉一進來,他們卻敏銳的察覺,立刻抽身出來。

見林葉到了,站在暗處的赫連遊歌眼睛眯起來。

他心中有些得意,剛要下令動手,可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好順利。

他希望緋池能勾引來林葉那邊的幾個人,然後就來了兩個。

這不僅僅是順利的問題,還是一個無視了概率的順利問題。

因爲今夜住在府衙裏的人很多,除了林葉的人之外,還有冬泊人,還有其他人。

爲何就那麼順利的是,是林葉兩個手下來了?

而此時,他希望林葉能來,林葉也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