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95章

作者:知白

林葉抱拳:“多謝大人。”

這才轉身。

這一幕,着實是把那羣冬泊人給搞蒙了,他們都忍不住去想,傳聞大玉繁華謇C富甲天下,怎麼連將軍都這麼窮的?

玉羽成匆此時連忙說道:“孤雖已到雲州兩日,可尚未看過城中景色,此時可否與林將軍同行?有些事與林將軍商議,順便看看這雲州繁華。”

謝夜闌剛要說還是不必了,拓跋烈先一步開口道:“殿下只管去,這雲州城裏太平無事,可隨意走動。”

玉羽成匆道了聲謝,跟着林葉就出門了。

他身穿冬泊的親王五爪蟒袍,卻像個小跟班似的跟着林葉往外走。

“林將軍。”

“嗯?”

“此去歌陵,一路上有勞林將軍了,如此勞煩將軍,孤心裏過意不去。”

林葉:“若心裏過意不去,爲何還不提錢?”

玉羽成匆:“?????”

見他一臉懵,林葉問道:“殿下日子過的也拮据?”

玉羽成匆連忙道:“沒有沒有,不會不會,只是我出門急,平日裏也無需我身上帶着銀兩,所以……”

他把腰帶上掛着的一塊玉佩摘下來:“若林將軍不嫌棄……”

林葉伸手拿過來:“不嫌棄。”

玉羽成匆:“?????”

他哪裏知道林葉在想什麼。

林葉只是覺得,他護送玉羽成匆往歌陵城這一路,怕是有九九八十一難。

不要點什麼,很虧。

玉羽成匆問林葉:“林將軍,現在咱們先去哪兒?”

林葉:“去城主府要錢。”

玉羽成匆都驚着了:“還真去?”

林葉:“假去他們不給。”

玉羽成匆道:“若林將軍真的需要錢,我回去之後,可讓人給林將軍送上一些,只要林將軍點頭……”

林葉點頭。

見玉羽成匆竟是又懵了一下,林葉又看着他點了一次。

去了城主府要錢,那城主府的帳庫主簿雖然不知道該給多少,可他也沒敢不給。

林葉說,你看着給,給的少我不埋怨,給的多我不貪圖。

帳庫主簿想了想,好歹是一位將軍,好歹是去歌陵公幹,護送的還是一位別國親王。

給少了,着實丟了大玉的臉面,於是試探着問:“五百兩可夠?”

剛纔林葉說了,給少了不埋怨,給多了不貪圖。

他算過,從這到歌陵這一路,喫住都在官驛,沿途都有官府接待。

五百兩就是個零花錢,怎麼都夠了。

他看着林葉問五百兩夠不夠,林葉要是懂事,肯定說夠了。

林葉不懂事。

“不夠。”

他是真的不埋怨,給少了他直接要。

於是,林葉又從城主府帳庫裏要了一千兩銀子出來,這操作把玉羽成匆看的格外迷茫。

然後林葉又去了武館,找到雷紅柳,給雷紅柳放下一千兩銀子,說他要離開一陣子,這些銀子讓師孃和師父零花。

他回家,老陳恰好也在,倒也省得多跑一趟,他把另外一千兩給了老陳。

老陳聽說林葉要去歌陵,明顯激動了一下。

“微兒昨日還說,他也要去歌陵。”

林葉聽到這話,心裏莫名一緊。

他從冬泊回到雲州城後這兩天,他都沒有在契兵營裏見過陳微微。

此時老陳說陳微微也要去歌陵,除了這冬泊使團的事,還能有什麼事。

看來,天水崖那邊也在盯着呢,所以這一路上可能就不止九九八十一難了。

老陳道:“我和子奈兩個人,花不了這麼多錢,你去歌陵花銷處自然更多,你帶上。”

林葉搖頭:“一千兩是你自己花,子奈與我同去。”

本來坐在那有些失落的子奈猛的跳起來,朝着天空:“嗷嗚!”

小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咱家子奈嗷嗚,它也嗷嗚。

其實,小寒現在已經不算是小寒了,算大寒。

一年,這傢伙喫的好,睡的香,無憂無慮,個頭竄的很猛。

此時站在林葉身邊,已大概到林葉腰那麼高,這種體型,比起草原上的狼要大一圈。

林葉和子奈交代好,又去見了高恭,和他交代了一些事。

聽聞小爺要去歌陵,高恭用處了連續諂媚技能,成功說服林葉,把他也帶上。

然後林葉又去見莊君稽,這下可好,莊君稽不想去歌陵,可楚家兄弟想。

第二天一早,林葉的隊伍集結完畢,往北野王府接玉羽成匆。

這支隊伍,由兩百名契兵營精銳組成,這兩百人,是林葉仔仔細細挑出來的。

林葉還挑了兩個幫手帶着,一個是契兵營校尉焦天寶,林葉的超級小迷弟,綽號契兵營第二虎逼。

一個是契兵營校尉趙虎鞭,僅次於焦天寶的林葉追隨者,綽號契兵營第一虎逼。

哪怕他名字裏有個鞭字,都不行。

隨行人還有子奈,高恭,楚淡容和楚定從,以及小寒。

本來子奈還想帶上驢,可林葉說去歌陵太遠了,驢會很累就不帶了,子奈覺得有道理。

畢竟她覺得帶上驢,是爲了驢幫她帶着子奈特別棒,挺沉的呢。

接上冬泊使團,這支隊伍就浩浩蕩蕩的離開雲州,往歌陵出發。

路上,玉羽成匆有些感慨。

他對林葉說,上一次有冬泊皇族的人往歌陵求見玉天子,算算看已經整十年。

上次,是他哥。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不都是悲傷。

大多是悲傷。

第190章 啓程

其實按照年紀來說,玉羽成匆比林葉也沒大多少,他們兩個,也本該還是少年心性。

玉羽成匆總覺得林葉親切,大概是因爲這兩個少年身上,都有着少年沒有的東西。

往歌陵這一路上,玉羽成匆跟林葉形影不離,林葉去哪兒他去哪兒。

似乎他認準了,林葉纔是那個真正能保住他性命的人。

就連冬泊國君的領侍衛大臣百里紅蓮,玉羽成匆似乎都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

他跟林葉跟的這麼緊,讓高恭都覺得自己需要緊張起來。

高恭作爲林葉第一小弟,覺得自己的位置有可能受到威脅。

首先,玉羽成匆可是冬泊親王,有一個親王做小弟,似乎比他這個小弟要有面兒。

子奈也有些擔憂,她怕她哥被一個小小子兒這麼跟着,萬一以後不喜歡小丫頭兒了可怎麼辦。

馬車上,玉羽成匆就坐在林葉身邊,高恭過來後,硬是擠到了倆人中間。

見林葉剛喫過東西,高恭掏出手帕:“小爺,擦擦嘴吧。”

玉羽成匆也取出來一塊手帕遞過去:“這是冬泊寧繡,最是柔軟,而且繡品自帶香氣。”

林葉側頭,小子奈用手在他嘴巴上抹了兩下,乾淨了。

高恭摘下來水壺遞給林葉:“小爺,喝口水吧。”

林葉剛要接過來,玉羽成匆隨身的揹包裏取出來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子。

“放些蜂蜜吧,這是冬泊蘊古城纔有的熾蜂蜂蜜,每年只產不到六斤。”

他把水晶瓶遞給林葉:“喝水的時候放一滴就好,可讓誰清冽甘甜,對身體也好。”

高恭:“……”

林葉倒也沒推辭,說了聲謝謝,把那水晶瓶接過來後聞了聞,只那氣味,便沁人心脾。

他伸手把子奈的水壺拿過來,往水壺裏滴了一滴,晃動之後自己先嚐了一口,確定沒問題後把水壺又給子奈掛好。

林葉把水晶瓶還給玉羽成匆,這讓玉羽成匆有些尷尬,連忙道:“林將軍留着吧,我這裏還有一瓶。”

林葉:“殿下留着吧,只兩瓶的話,以後殿下若思鄉可怎麼辦。”

這話,讓玉羽成匆心裏一疼。

是啊,回不去了。

他默默的把水晶瓶接過來,就捧在手心。

那一年,他中毒險些身死,救治過來後又大病一場,水米不進。

恰好有人來敬獻這熾蜂蜂蜜,冬泊國君玉羽成元嚐了嚐,便立刻讓人拿給弟弟。

加了這熾蜂蜂蜜的水,大病中的玉羽成匆竟是能喝下去了。

自此之後,玉羽成元就下令,以後每年所產的熾蜂蜂蜜,只要貢上來,都直接拿到玉羽成匆那邊去。

後來他把這事和教他讀書的先生提起過,言語之中,滿是對哥哥的喜歡和敬重。

那位谷先生就說,殿下想過沒有,那毒是誰給你下的?

谷先生還說,若毒死了,也就罷了,一場風光大葬而已。

沒毒死,當然要表現的關切一些,不然的話,豈不是要被罵做皇家無情。

他不信。

可是後來,哥哥對他的厭惡,似乎越來越明顯。

這次來大玉,谷先生說,這是陛下的絕情,勸他不要領旨,不要去大玉,否則必死無疑。

可他猶豫再三,還是接下來了這旨意。

他說,我不僅僅是國君的弟弟,我還是冬泊人。

護送雪龍心到大玉,能救玉天子,那冬泊以後還會得玉天子的關照。

他說,我從出生到現在,其實也沒爲冬泊百姓做過什麼,這是第一次,我不能不去。

谷先生當時捶胸頓足,說他這般去了,無異於羊入虎口。

其實,玉羽成匆也是想拿自己的命賭一把,他想看看,他那麼敬愛的哥哥,是不是真的要置他於死地。

其實,在他得知哥哥安排的兩位副使是誰之後,他就明白,這一趟就是他的送死路。

泰亭厭,冬泊右相,哥哥的左膀右臂,哥哥對他動殺心的七八成原因,都是因爲泰亭厭不停的勸說。

百里紅蓮,哥哥的領侍衛大臣,心腹中的心腹,整個冬泊,沒有幾個人比百里紅蓮更懂得殺人。

林葉見玉羽成匆坐在那低頭無語,抬起手在玉羽成匆的肩膀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