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70章

作者:知白

林葉已經不是剛剛到雲州城的林葉了,那時候他故意露富等着人來搶。

現在的他本事大了,卻怕別人來搶了。

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接待他的小二也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話。

他問林葉:“這位公子,你怎麼不騎着你的毛驢,一直牽着?”

林葉:“它怪累的,不忍再騎。”

夥計都樂了:“這毛驢就是馱人拉磨的命,跟了公子你倒是享福了。”

林葉:“倒也……未必。”

夥計和他閒聊着走到後院,把毛驢找地方拴好。

夥計在毛驢屁股上拍了一下:“這畜生就是伺候人的命,公子你是真不用心疼它,它不怕累。”

林葉:“它和我走一樣遠的路,還馱着我的行禮,怎麼會不累呢。”

夥計:“公子你不是來草束城做生意的吧。”

林葉:“不是。”

夥計一臉我猜就不是的表情。

就衝林葉對毛驢這態度,做生意?還不被人把褲衩子都坑了去。

林葉把行禮從毛驢背上摘下來的那一刻,林葉明顯感覺到毛驢都鬆了口氣。

幸好那夥計沒看見。

行禮也沒多少,只是幾套新買的衣服,一些銀錢,一把傘,還有一把林葉自己揹着嫌累的列陣刀。

林葉拍了拍毛驢說辛苦你了,毛驢一臉是的,他媽的你就是辛苦我了的樣子。

林葉問夥計:“草束城裏何處好玩?”

夥計回答:“那看公子想玩什麼了。”

林葉:“就隨便玩。”

夥計道:“隨便玩?那你當然要去隨便玩了啊。”

三刻之後,林葉在大街停下腳步,他抬頭看了看那高高的木樓,那木樓上高高的匾額。

隨便玩。

還真有取這種名字的地方!

小夥計說,這草束城裏最好玩的,應該就是隨便玩了,但他沒有去過,因爲去不起。

據說這隨便玩裏,只要你有錢,你想玩什麼都行。

你找姑娘有姑娘,你找男人有男人,你玩,和你被玩,只要你樂意都行。

小夥計好說,那隨便玩不只是一棟樓,後邊還有兩條街。

其中一條街被截斷成三段,從左往右,你去看看就知道玩的有多開。

從左邊開始,這一段路,都是開着的門店,有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坐在那朝着你微笑。

再走一段路,這一片都是要韻味有韻味,要模樣有模樣的美少婦。

最後一段路,夥計說,公子你要是不夠堅強的話,其實可以不走,因爲是按歲數來的。

另一條街就沒有被截斷,一條街通過去,兩邊的鋪子都是男人,全都是男人!

你要壯碩的,這邊鋪子裏就有光着膀子露出八塊腹肌的大漢。

你要清秀的,那邊鋪子裏就坐着一個塗脂抹粉比女人還女人的傢伙。

小夥計對林葉說的時候吐沫橫飛,就好像他親眼見過似的。

林葉覺得,自己來這裏,和想看看,想見識一下,以及和個人的慾望都完全沒有關係。

一切都是爲了大玉。

於是他邁步走了進去。

林葉進去的時候,忘了小夥計的囑託,讓他從左往右走,結果他走反了。

一進那條街,林葉沒走幾步就連忙退了出來。

嚇死小生了。

這世上,居然還真有如此地方,他走那幾步,所見之人,比他大概都要年長一輩,以上。

其實林葉之所以真的來了這,是因爲冬泊國的使團就住在隨便玩。

那位親王殿下,說什麼也不肯住在衙門裏,更不住草束城的驛館,點名要住隨便玩。

隨便玩臨街是一棟三層木樓,據說整個三樓,都被使團包了下來。

林葉趕路比較急,其實比元輕則率領的騎兵來的還早了一天。

他一邊思考着,一回頭就走進了另外一條街。

幾步之後,林葉忽然覺得有些異樣,他停住腳步,往左邊看了看,一個光着膀子大漢在展示肌肉。

他往右邊看了看,一個小白臉正在朝着他嘟嘴賣萌,兩隻手做貓爪狀,放在臉邊上,還喵喵喵喵喵。

這次是真的嚇死小生了。

林葉調頭就走。

那白麪小生還朝着林葉招手:“公子莫走啊,人家好涼涼,公子來抱抱。”

林葉只覺得胃裏一陣陣翻湧。

那白麪小生見他疾步如飛,哼了一聲後就罵對面那壯漢:“看,又被你嚇走了一個!”

那壯漢:“我呀呀呸,那是被你噁心走的。”

白麪小生:“老孃啐死你。”

壯漢:“我撅斷了你。”

林葉第一次,被嚇得逃離出來,這冬泊的風氣,實打實要比大玉開放的多了。

就在這時候,林葉感覺有人在摸他的腰。

第167章 來了

一個人,能無聲無息的靠近林葉,而且還碰了他腰一下,這讓林葉在一瞬間毛孔都擴張起來。

不是怕,而是驚。

林葉回身的時候,一把攥住了個手腕。

他回頭看,眼神裏的驚訝都沒壓得住。

被他一把攥住的那個人,眼神裏的驚訝也沒壓得住。

林葉的驚訝不僅僅是有人能如此輕而易舉的靠近自己,還因爲那個有這般身手的人,又如此輕而易舉的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身後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與林葉倒是年紀相當。

只是人看起來有些瘦小,個子也就才過林葉肩膀,若只看身材不看臉,大概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

“偷東西?”

林葉問。

那少年竟是點頭:“對啊。”

林葉:“你怎麼敢的?”

那少年:“你怎麼抓住我的?”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伲苋绱私嚯x的靠近林葉,這顯得很離譜。

可他又弱的很離譜。

林葉此時大概能理解這小贍懯颤N能靠近自己,但這小倜黠@沒明白林葉怎麼發現了他。

林葉看着那少年,那少年也在看着林葉。

片刻後,那少年問道:“我被你抓住了,你想怎麼樣?”

林葉:“要不打死?”

少年搖頭:“能一下子,不會讓我覺得疼的打死我嗎?如果不能,那還是不要打死的好,我怕疼。”

林葉:“能。”

少年又搖頭:“那也不好。”

說完他忽然就從林葉手中掙脫了出去,一轉身跑了。

這大街上人來人往,旁邊還有幾人圍觀,他鑽進人羣中,就像是泥鰍鑽進了淤泥。

林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就剛剛,他看到了那少年如何掙脫,所以纔會恍惚。

他本攥着這小俚氖滞螅删驮谀且凰查g,那小俚氖趾孟衩摴橇艘粯樱挚s成了一個長條,直接從林葉手中滑了出去。

“可隨意控制骨骼?”

林葉自言自語了一聲。

隨便玩這個地方,確實是讓人大開眼界,只要你能想到的,這裏都能滿足你。

據說在隨便玩除了主樓和兩條短街之外,還有後邊一片莊園,莊園內更是玩的五花八門。

客棧小夥計對林葉說,在莊園裏有一位賭錢只做莊的花和尚。

說這個人每天都會帶着一千兩銀子來賭錢,輸完走人。

相對於大玉來說,冬泊國力貧弱,所以相對來說物價和其他方面,都也要低一些。

比如青樓消費,在雲州城花五十兩銀子未必能玩的盡興,可是在草束城,十兩八兩的就能讓人快樂一天一夜。

若是去那些小地方玩,據說五兩銀子就能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所以一天輸一千兩銀子的花和尚,無疑就是鉅富之人了。

草束城裏多富豪,也多怪人,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花和尚之外,還有一個自稱天機先生的人。

每天都在街口出攤算卦,他看卦只有一個條件,看準了不要錢,看錯了收十兩。

日子過的可苦了,一日三餐都靠別人接濟。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卦奇準,還是那些算卦的人不想給錢,算不準也說算得準。

不過話說回來,誰來算卦,算不準還要給錢的。

林葉在遇上這小僦埃呀浫ミ^了隨便玩的主樓,卻被禮貌的擋了回來。

守在門外的人說,主樓暫時不營業不接客,所以還請這位客人諒解一下。

林葉身上穿的衣服頗爲寒酸,但守門的人也是客客氣氣,絲毫也不見囂張跋扈。

暫時進不去主樓,那就等夜裏再說。

林葉對這小賮砹伺d趣,當然就不能讓他這般走了。

那小購牧秩~手裏脫身後,一溜煙似的跑了,沒多久就到了隔了三條街遠的地方。

他到了街口,把手裏拎着的一袋包子遞給那一身補丁衣衫的算卦人。

“老笨蛋,喫飯吧。”

小侔ぷ潘阖匀俗聛恚阖缘男α诵Γ膊徽f謝謝,拿過來就喫。

他一個也沒給小倭簦瑔送赆徇�伸手在小僖路喜亮瞬劣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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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卦人忽然愣了愣,又伸手,板着小俚哪樧凶屑毤毜目戳丝础�

他問:“你是遇到什麼人了嗎?”

小匐S即把今天遇到的怪事說了一遍,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

“整個草束城,誰能察覺到我偷東西?可我才伸手過去,那傢伙就一把抓了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