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54章

作者:知白

真得勁兒。

他笑着說道:“那天我被伏擊,之所以能打傷那個穿黑袍的,是因爲他以爲這是最普通的雀翎刃,但實際上,這是上陽宮的金蓮。”

林葉:“什麼金蓮?”

聶無羈:“就是金蓮,你問什麼金蓮是什麼意思?”

林葉:“我以爲上陽宮給東西取名字,都離不開雀和鳳凰這幾個字,比如鳳涎香,雀翎刃什麼什麼的,這東西按照上陽宮那個俗勁兒,不應該叫鳳金蓮,凰金蓮?”

聶無羈:“你今天話怎麼話這麼多。”

林葉:“你正偷東西的時候被人抓個現行,你也話多。”

聶無羈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他說:“這東西確實還有個名字,它全名叫做十二盤金蓮,歌陵上陽宮的人,習慣稱它爲盤金蓮。”

他說:“這東西一共只有一盤十二瓣,當年我隨座師去歌陵,見到了掌教真人,掌教真人很喜歡我,所以把十二瓣金蓮給了我一瓣。”

林葉站直了身子,看着聶無羈的眼睛問:“這是掌教真人給你的,那你爲什麼覺得自己是造器大家?”

聶無羈:“上陽宮的東西,藍紫金紅,紅品最好,金品次之。”

他說到這,已經稍顯得意起來。

“爲了不讓人看出我的是盤金蓮,我把它打造的和普通的藍品雀翎刃一模一樣,你不覺得我厲害?”

林葉:“你把一件金品的飛器,改造成了藍品的?”

聶無羈:“嗯哼。”

林葉:“牛皮。”

他轉身繼續翻找東西,聶無羈見他這個反應,有些淡淡不爽。

他追問:“你不覺得厲害?”

林葉:“我把一個蘋果,變成了一個蘋果核,你說我厲害嗎?”

聶無羈:“那你還能把蘋果核變成蘋果嗎?”

林葉:“我種下種子,明年還長出一個蘋果樹苗呢。”

聶無羈:“你……耍流氓!”

林葉:“你去找你的東西吧,我找我的,咱們互不打擾不好麼?”

聶無羈:“不行,你說,你要打造什麼飛器?”

林葉道:“我不打造飛器,我只是想把我得來的那幾百把短刀,熔了打造成一件大兵器,當然也不能太大。”

話還沒說完,聶無羈道:“我可以。”

林葉:“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樣子的。”

聶無羈:“我大概知道。”

林葉再次停下動作,看着聶無羈問:“那你說。”

聶無羈:“你想打造一件不是特別大,但足夠重,最好適合女孩子用的兵器。”

林葉眼睛眯起來:“上陽宮還有偷窺別人內心的邪術?”

聶無羈:“我只是偶然想起來,有一次我本想去你家裏拜訪,但你不在,你那個妹妹在玩耍,我只是掃了一眼,便明白了。”

林葉也明白了。

聶無羈揹着手,看着屋頂:“人家那麼大的女娃兒玩的是丟沙包,她玩的是丟磨盤。”

林葉:“下次少去我家……”

聶無羈:“從那以後我就沒去。”

他還是看着屋頂:“我見過她丟的有多準。”

第152章 極品廢物

聶無羈來秩序樓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他必須查清楚,秩序樓背後到底是何人主使。

上陽宮不容欺騙,不管是被外人欺騙,還是被自己人欺騙。

雖然說從一開始,天水崖司座神官艾悠悠就沒有信過謝夜闌,哪怕實屬同門,且品級相當。

可聶無羈此時竟是忘了自己的來意,專心致志的介紹着自己在造器上有多厲害。

他已經許久都沒有如此,迫切的希望被一個人認可。

那種迫切的勁兒,都已經不完全像是他要希望得到別人認可,更像是有多圖帧�

哪怕,他希望認可自己的這個人還是個討厭的傢伙。

終於,林葉問出了關鍵:“如果我把那幾百把短刀都給你,你幫我打造出一件兵器,那你怎麼收錢?”

聶無羈:“造好了不要錢。”

林葉:“造壞了呢?”

聶無羈:“不賠錢。”

林葉懂了,這個傢伙就是想用他那幾百把短刀練手,大概,在上陽宮裏什麼都能練,唯獨造器這種事容不得他禍禍。

畢竟都是真值錢真寶貴的東西。

林葉:“你需要什麼條件?”

聶無羈道:“器爐我可以偷出來,你只需提供材料即可。”

林葉看着聶無羈,聶無羈一臉這怎麼了的表情。

林葉問他:“早晚有一天你會被逐出師門吧?”

聶無羈:“不被逮到,就能死不承認。”

林葉挑了挑大拇指:“聽君一席話,瞭解上陽宮。”

兩個人又約好了時間地點,然後才分開,倒也不是走了,而是各自翻各自要找的東西。

林葉要找的當然好找,畢竟他也不是很挑剔。

大概兩刻之後,聶無羈一無所獲,他嚴重懷疑林葉把東西裝進口袋了,林葉則用人格擔保他沒有。

然後,聶無羈就看着扛了三個大口袋的林葉在夜色中消失。

站在秩序樓的五樓,看着林葉跑遠,聶無羈想着,那個傢伙,真的不是一個典型意義上的好人啊。

然後他笑了笑。

他也不是。

林葉去秩序樓偷東西只是順路,他今夜悄悄離開契兵營,是想回家來看看老陳是不是真的搬走了。

而且這件事林葉並不能去阻止,因爲陳微微纔是老陳的兒子。

如果他們父子關係真的能改善,那纔是真的值得慶祝的事。

等他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個黑影,正在試圖爬牆。

看那笨拙的樣子,林葉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扛着三個大口袋,還能輕飄飄的落在那黑影背後,然後……在那黑影屁股上託了一把。

那黑影是老陳。

老陳回頭看,頓時尷尬起來,爲了緩和尷尬他笑着說:“回來了啊,偷不少東西啊。”

林葉又嘆了口氣。

他把老陳託上牆,然後他跳進去,再從裏邊把老陳扶下來。

畢竟小子奈是在裏邊插了門,老陳就算有家裏鑰匙也進不來。

“我是不放心。”

老陳一邊拍打着身上的土一邊說道:“兒子接我回去,我高興,可高興了,可是子奈一個人住這,我心裏不踏實,翻來覆去都睡不着。”

林葉笑。

老陳道:“他說每天都回家來住,可是我知道他現在已是神宮的人,哪能那麼清閒每天都回家,以後他不回家,我就來這。”

林葉:“嗯。”

子奈真的沒睡着。

她也有些不習慣了。

曾經在大街上流浪,抱着狗兒蜷縮在柴堆裏,她經過一段時間好像也適應了。

但一個人如果適應了不孤單,再想重新適應孤單,很難很難。

狗兒小寒圍着林葉和老陳亂轉,尾巴搖的好像要飛起來似的。

子奈站在那傻笑。

林葉把東西放下:“一會兒挑挑看有什麼喜歡的。”

子奈:“又……”

話還沒有說出口,林葉已經打斷了她:“來路很正經。”

子奈:“有多正經?”

林葉:“最起碼沒人會找。”

老陳:“你別胡說八道了,以後不能教壞了子奈。”

林葉:“好……”

他讓子奈和老陳翻找一下,那些東西里有沒有他們喜歡的,如果有就留下,如果沒有當然是賣了換錢。

賣了換錢,攢錢買沉鐵!

他自己進了屋,把燈火挑亮,然後從懷裏取出來一個信封。

聶無羈問他是不是找到什麼東西然後塞進口袋裏了,林葉以人格擔保沒有塞進口袋。

只是塞進懷裏了。

信封裏不是什麼書信,而是一份賬單,那些人又不愚蠢,怎麼會真的留下什麼書信往來。

可是賬單這種東西,不到必要的時候不會被銷燬。

秩序樓一共才成立了沒多久,賬單也不厚,只幾張紙,而這幾張紙上當然記着的不是他們喫喝拉撒睡的開銷。

在這賬單上所有欠款的去向,都沒有標明名字,用的是一種符號。

都是飛鷹的圖案,只是形狀和神態不一,林葉在其中一筆錢款去處的後邊看到了熟悉的圖案。

他拉開抽屜取出來個鐵牌,那是他從金勝往的牀底下翻找出來的。

這個鐵牌,和賬單上的符號之一,一模一樣。

明明白白的寫着,有多少兩銀子,多少珠寶,多少其他東西,給了這個符號。

其中有一樣東西林葉比較在意,那上面寫的是染沙。

林葉從腰畔的鹿皮囊裏把那團黑沙取出來,心說原來你叫這個名字。

賬單裏只寫了名字,如何使用並沒有提及,可現在知道名字了就應該查得出來。

有了這賬單就說明,金勝往在謝夜闌來之前,甚至是那些悍匪製造事端之前,就已經和他們有聯繫了。

所以這位金大人,也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林葉數了數,這份賬單上的飛鷹符號一共有七種,除了秩序樓上懸掛的那種之外是六種,也就是說有六個很重要的人被秩序樓收買。

代表金勝往的符號,在這六個符號中排在最前,林葉猜測,這是不是說明金勝往的地位最高?

秩序樓拔地而起,秩序樓又轟然崩塌。

這一切都不正常,不管是出現還是消失。

如果非要給這個不正常找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使用期限到了。

他們出現的越光彩奪目,越是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那就作用越大。

林葉看了看手中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