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13章

作者:知白

“唔……”

小子奈鬆開林葉的腿回到牀上,林葉等她蓋好了被子後纔回裏屋。

回頭看一眼的時候,就發現小子奈應該是在被子裏蜷縮成了一團,雪犬小寒被她環抱在懷裏。

“只要你不擾我讀書……”

片刻後,站在裏屋門口的林葉輕聲說了一句。

“嗷~”

小子奈從被窩裏衝出來,抱着那被嚇醒了的雪犬,迅速的跑進裏屋,然後掀開林葉的被子就鑽了進去。

林葉想着反正自己今夜大概也不會睡了,她睡自己的被窩……睡就睡吧。

他不得不懷疑自己這潔癖的症狀,是不是已經突然間消失了?

林葉把燈火挑的稍稍暗了些,坐在桌邊把兩本冊子取出來。

不多時,竟是聽到了輕輕的鼾聲,小子奈竟是這麼快就睡着了,林葉這才知道,原來小孩子也會打鼾。

他先打開【周天神術】翻看,只片刻就確定自己看不懂,其中三分之一的詞語他都不知是什麼意思。

換了那本【上陽臺書】後,才翻看了一頁,林葉的眼睛就逐漸明亮起來。

原來【周天神術】中他不懂的那些詞彙,在這【上陽臺書】中應該都有。

“暗穴?”

林葉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聲。

“原來人身體之內,除了七百二十明穴之外,還有五十二暗穴,對應周天。”

在這本【上陽臺書】中,詳細寫出了這五十二處暗穴的存在。

這讓林葉的眼睛越睜越大。

書中說,每個人的身體構造表面上相同,可是在許多時候,又會發現人與人之間存在巨大天賦差距。

有人善算學,別人看到繁瑣數字便會頭疼,可這樣的人越繁瑣越覺得有興趣。

有的人善歌舞,哪怕不懂樂譜不識舞曲,可只要看一遍聽一遍,便能精通。

有的人善習武,同樣的師父同樣的教法,可在武術上的進境卻天差地別。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人身體內的暗穴的數量並不相同,也就是說,不是每個人身體內都有五十二處暗穴。

有的只有幾處,不,應該說絕大部分人身上的暗穴都只有幾處,是爲芸芸猩�

且暗穴並非如明穴一樣在固定位置,暗穴會在周身遊走,且還沒有人能掌握這暗穴遊走是否存在規律。

林葉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越發覺得書中所寫有理。

有的人,沒有任何病症,身體也強壯,只是在路上跌了一跤,竟是死了。

這便是巧合之下,觸及暗穴。

還有的人,忽然間覺得自己身體某處輕輕一碰就刺痛無比,別處卻沒有任何異樣。

過了片刻後再去觸碰,這地方也不再疼痛了,好像之前都是錯覺。

此等種種,皆是因爲暗穴存在,且在周身遊走的緣故。

書中還寫到……若要習武,熟識明穴可制敵,那七百二十處穴位皆有作用。

而若真正能掌握暗穴規律,那麼就能大幅度的提升己身的實力。

暗穴遊走,與明穴重合,若催動穴位得其法,身體就會應穴位而變。

書中將這種事稱之爲開府。

有大高手,雖不能明確暗穴遊走規律,卻能在察覺到某處暗穴移動的時候,以自身修爲,將這暗穴鎖在某處明穴不動,兩穴疊加,對應天賦所學,便可事半功倍。

看到這裏林葉忍不住輕嘆一聲。

這着實是太難了些,完全都是推測,根本就沒有任何實據。

身上有幾處暗穴的是尋常人,有十處以上的,便在某個方面極有天賦。

自古以來,知暗穴存在者本就寥寥無幾,更不知這五十二處暗穴到底都是什麼。

林葉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是極聰明的人,看了關於暗穴說法,也覺得過於艱難。

你不知道它們在何處,也不知道它們究竟爲何物,更不知它們如何遊走。

能控制一處暗穴與明穴重合的人,就可在其擅長領域成爲一流強者。

沉思許久,忽然聽到雞鳴之聲,林葉這才醒悟過來,不知不覺間竟是天都要亮了。

老陳已經起牀和麪,聽得出來他故意輕手輕腳,怕吵到了林葉。

而那隻雪犬使勁兒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裏鑽出來,小小模樣,竟是有幾分像狼。

它忽然嗷嗚叫了一聲,把小子奈嚇得哆嗦了一下,她沒睜開眼睛,卻一把拉過來雪犬抱在懷裏。

她聲音輕顫的說道:“噓……有惡犬,你別叫。”

……

第13章 果然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諸多好處,比如精力和體力的旺盛。

若是四十歲以後的人熬一夜不睡,怕是身心俱疲,沒幾日時間都緩不過來,可林葉這一夜未眠,只洗了把冷水臉,便精神了不少。

他還是一早就去了武館,開門的也依然是莫梧桐,就彷彿這個世上的事大多都是設定好的,按部就班。

不同的是,莫梧桐看向林葉的眼神有些複雜,三分歉疚四分關切,還有三分的疑惑。

也許莫梧桐沒理解,面前這個傢伙昨日被師父打的那般慘,今日看起來怎麼像是若無其事?

“師兄早。”

林葉一如既往的打了個招呼,然後便進門,如過去幾天一樣,作爲這武館裏的小師弟,要打掃庭院。

睡眼惺忪的二十三師兄寧株抱着二十四師兄薛銅錘從屋子裏出來,小的那個嘴裏還叼着木奶嘴。

“小絲弟!噢,絲父不讓喊你小絲弟,五五!”

薛銅錘一看到林葉就精神起來,掙扎着從寧株懷裏出來,顛兒顛兒的跑到林葉面前張開雙臂。

這小傢伙抬着頭看着林葉的眼睛:“抱抱。”

林葉微笑着俯身把小傢伙抱起來,然後動作嫺熟的把小傢伙轉了個方向,把着小傢伙撒了一泡隔夜童子尿。

“五五你次飯飯了沒?”

“沒。”

“我也沒,一會兒去喝右粥粥。”

“今日有肉粥?”

林葉看向站在旁邊的莫梧桐。

武館自然是會管飯喫的,只是這早飯喫的格外簡單,也就是熱一些饅頭,配一些鹹菜罷了,最多再有些昨夜的剩菜。

負責給腥俗鲲埖臍v來都是二師兄譚炳晨,一個任勞任怨的老好人。

莫梧桐道:“不知道今天師父犯了什麼邪,一大早起來就給咱們做早飯,還熬了肉粥。”

他壓低聲音說道:“你已知道師父其實是火頭軍出身對吧,師父做的飯菜其實極好喫,只是懶……”

話到這戛然而止,因爲他們看到師父嚴洗牛從廚房出來了。

“都去洗手,準備開飯了。”

嚴洗牛喊了一聲後視線落在林葉身上,像是猶豫了片刻,然後朝着林葉招了招手:“來幫忙。”

林葉把薛銅錘放下來,進廚房洗了手,幫忙給師兄們盛粥。

嚴洗牛這個粗糙的漢子在圍裙上不斷的擦手,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麼,又都忍了回去。

正這時候,師孃雷紅柳從外邊邁步進來,對林葉溫柔笑了笑後,又瞪向嚴洗牛:“說了沒有?!”

嚴洗牛連忙解釋:“這不是忙着做飯,還沒……還沒來得及。”

雷紅柳的柳眉一挑:“現在!”

嚴洗牛立刻看向林葉道:“昨日師父對你動手,打的狠了些,師父跟你道歉。”

林葉微微一怔,倒是沒有料到。

他剛要客氣一句,卻見雷紅柳已經上前,一把揪住了嚴洗牛的耳朵:“你這叫道歉?!”

嚴洗牛疼的齜牙咧嘴,一臉苦相的對林葉說道:“是師父錯怪了你,師父對不起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大概是真的順口而出的。

雷紅柳本還怒目瞪着嚴洗牛,轉頭看向林葉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溫柔笑臉。

“昨夜裏你師父和那瞎子瘸子又去喝酒,知道你做的事是好事,給那幾個潑皮找了些正經事,賺些正經銀子,還讓街道上乾淨了不少。”

雷紅柳道:“昨日他不分青紅皁白就打了你,這是他錯,今日我給你撐腰,他如何打你,你如何打回去就是。”

她話是這樣說,林葉當然不能這樣做,畢竟嚴洗牛是師父。

他還沒有說話,嚴洗牛連連道:“是是是,按你師孃說的做,打我,來,不要憐惜,請你用力打我。”

這話好像也沒有多好笑,可林葉卻噗嗤一聲笑了。

他不是一個多愛笑的人,所以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變了,纔到雲州沒多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變了些?

“師父,快點盛飯吧,師兄們都等着呢。”

林葉說完這句話後,看向雷紅柳俯身一拜:“多謝師孃。”

說完後就去盛粥,嚴洗牛一臉卑微的看向雷紅柳:“不是我不諔切∪~子不願打。”

雷紅柳揪着嚴洗牛的耳朵轉着圈的擰了一下,疼的嚴洗牛嗷嗷的叫喚起來。

“小葉子,師孃幫你。”

雷紅柳鬆開嚴洗牛,笑呵呵的過去幫林葉盛粥,她喜歡穿紅裙,今日也是,本就身材極好,身上還有些淡淡的卻沁人心脾的香氣。

所以林葉又想起來腥私洺Uf的那句……也不知道師孃到底看上了師父什麼。

莫梧桐說過,師孃還有個綽號,叫雷小腰,還說當年追求師孃的人,能從師孃家門口排到城門外。

師孃的親哥哥是雲州城總捕大人,家境優渥又有實權,按理說怎麼都不該嫁給嚴洗牛這樣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師孃這雷小腰的稱號也着實不是浪得虛名,那小腰真真是盈盈一握。

雷紅柳柔聲說道:“你師父昨夜裏就知道錯怪你了,我讓他連夜去找你認錯,又怕擾了你休息,他一早就起來,這肉粥便是專門爲你做的。”

其實剛纔林葉腦子裏一直想的都是瞎子和瘸子,那兩個人顯然是爲他解釋過。

所以這樣的兩個人,真的是他以爲的大奸大惡之徒?

分神的時候沒聽清雷紅柳說些什麼,雷紅柳抬起手在林葉腦袋上揉了揉:“沒聽師孃說話?”

林葉連忙俯身,像是客氣,實則是躲開那親暱舉動,除了婆婆之外,他還不適應別的女人這樣待他。

“弟子多謝師父和師孃厚愛。”

林葉端了兩碗肉粥,有些逃避似的快步出門,還沒下臺階,就看到陳微微迎面走來。

林葉不想理會他,準備邁步繞開,陳微微卻一伸手將林葉攔住。

林葉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來。

陳微微忽然後退一步,一彎腰,頭都快低到碰着地面了。

“是我錯了。”

說完後起身,語氣依然帶着些傲然的說道:“我錯就是我錯,不能欠你什麼,你打回來吧。”

林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還是選擇邁步繞開了他,端着粥朝着薛銅錘和寧株過去。

“我不能欠着你的。”

身後又傳來陳微微的聲音,林葉卻還是沒想理會他。

片刻後,陳微微道:“那我就自斷手臂,還你了。”

說完跨步出去,把胳膊穿過兵器架,然後就要發力把胳膊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