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知白
男人啊,嘴硬的毛病,聖人也一樣有,能爲了天下人而捨棄上陽宮的掌教真人,就是聖人了。
聖人也怕娘們兒。
古秀今一直管太上聖君叫聖人,可在太上聖君心中也有聖人的標準,他認爲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爲聖人,老掌教近乎於聖人。
“快到了。”
老掌教道:“到皓園後我就不進去了,直接去予心觀。”
太上聖君笑道:“祝先生馬到成功。”
老掌教道:“只是不知道你在乎的那個小傢伙,最近在歌陵城裏是不是很辛苦,畢竟那是奉玉觀,畢竟那是千年傳承……”
正說着,忽然微微皺眉。
他推開車窗往旁邊的樓上看過去,只見一個大鬍子正端着個酒杯站在窗口,一邊揮手一邊喊道:“昨日沒看夠,今日要再來一個樂仙宮!”
老掌教把視線從外邊收回來,他看向太上聖君。
太上聖君聳了聳肩膀:“所以朕也說過,不是什麼都像朕……不過,年輕人嘛,也是人之常情。”
然後他吩咐一聲:“讓後邊的車馬停下,讓綠琳和白鳥直接上樓去陪着那個大鬍子看看什麼是樂仙宮。”
第1069章 墮入魔道
在回教坊司之前,林葉和那個黑衣老者談過一個條件,當林葉問出那句話的時候,黑衣老者顯然有了極大的震動。
林葉問:“是不是在雲州的時候,你就和拓跋烈也談好了什麼條件?”
黑衣老者久久都沒有說話,似乎依然不願意相信林葉竟然能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並沒有如你說的,和拓跋烈之間有過什麼祕密交易。”
“唔……”
林葉道:“看來是我錯了,本以爲你只是個怕死的,想不到爲了義氣也可以不怕死。”
黑衣老者道:“我與拓跋烈從無私下交集,你該知道上陽宮對拓跋烈的態度是什麼,雖然當年朝心宗的事直到不久之前才確定和拓跋烈有關,但在那時候上陽宮裏就有所猜測。”
林葉:“上陽宮是上陽宮,你是你。”
黑衣老者再次沉默下來。
林葉道:“我不是一個喜歡逼迫別人的人,尤其是對上了年紀的人……如果你想說了,你知道該到什麼地方找我。”
說完後林葉轉身就走。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把黑衣老者逼到絕路,而拋出那個問題的目標則是暫時把黑衣老者留在歌陵。
此時此刻,纔剛剛回到教坊司沒多久,綠琳和白鳥兩個人就怯生生的又好像很有勇氣似的出現在林葉面前,雖然林葉此時還是個大鬍子模樣,可她倆還是目光堅定的看着林葉。
看到她倆出現,林葉略微尷尬了那麼一下下。
而見多識廣的老鴇,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是家裏女主人找到教坊司裏來了?
教坊司每年都會遇到很多這樣的事,這種熱鬧老鴇看的實在是太多了,當然,看的再多她也還是喜歡看。
“公子。”
綠琳膽子更大些,和胸部不成正比。
“你在這裏做什麼呀。”
“是啊公子。”
白鳥看起來還有些委屈巴巴的問:“爲什麼不回家呢?”
林葉:“咳咳。”
老鴇笑着說道:“原來是兩位夫人來了,這位客爺在咱們這規矩的很,一直都在商量大事,可不是來消遣的。”
綠琳瞪了她一眼,用那種都是狐狸精你就別演狸花貓的眼神瞪的。
“我們兩個只是公子的婢女。”
白鳥回了一句。
老鴇一驚。
這位相貌平平的大鬍子居然有這樣兩位如花似玉的婢女?這兩個少女有着不同於大玉女子的樣貌,又極美,所以看着更讓人覺得她們多了幾分異域誘惑。
這樣的身材,樣貌,就算是放在教坊司裏也可以當做花魁來培養。
婢女?
老鴇再次看向大鬍子,還是無法理解這樣一個人爲什麼能有這樣兩個絕色美婢。
林葉道:“我確實是在商量正經事,你們兩個先回去等我,我稍微晚些,但今夜肯定回去。”
綠琳道:“是老爺叫我們來的。”
白鳥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是呢是呢,老爺說公子如果不回去就要家法處置!”
雖然她是在說話,雖然她也不知道家法處置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說到家法處置的時候用力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以至於胸前起了一陣波濤。
老鴇看到這一幕,想着原來這個嬌小些的並不小,那個大方些的並不大。
聶靈山和朱小祝對視一眼,早早的就退到了後邊,尤其是當他們聽到其中一個少女說老爺在等公子回去,他們就知道太上聖君回歌陵了。
他倆又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選擇走人。
“你們兩個……”
林葉剛要說你們兩個陪我一起會去,就看到屋子裏沒有那兩個傢伙身影了,然後就聽到大街上傳來腳步聲,往外看了看,那倆貨跑的兩條腿好像風火輪一樣。
老鴇心想着,這也不知道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公子和婢女,看起來應該規矩大的很,只是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林葉咳嗽了一聲後問道:“老爺現在去哪兒了?”
白鳥道:“老爺說去皓園等着公子。”
林葉只好點頭:“那我們現在回去就是了。”
皓園可是慶餘河裏最爲特殊的存在,如果說皓園是一座江湖,那皓園就是江湖領袖,是武林盟主。
老鴇一聽這話心裏一緊,沒敢再放肆。
林葉問道:“那兩個傢伙走之前把賬結過了沒有?”
老鴇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公子既然是皓園的人,這次算是我請公子的。”
林葉道:“那怎麼行。”
說完指了指綠琳和白鳥:“把她倆抵債給你如何?反正我是沒帶錢的。”
老鴇:“啊?真的?”
林葉看着她,她訕訕的笑了笑,剛纔還真的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綠琳和白鳥確實真的嚇着了,她倆以爲公子是真的不要她倆了呢。
畢竟在婁樊,那些大戶,尤其是貴族,真的不把侍女當回事。
林葉揹着手走了:“叫你們兩個嚇唬我?”
然後一邊走一邊說道:“剛纔跑路的那兩個傢伙等我離開之後就會回來,多少銀子你加兩成去要,多出來的,算我請你喝茶。”
說完林葉下樓。
綠琳和白鳥兩個小丫頭,乖巧又怯生生的跟在後邊。
老鴇送林葉離開之後自言自語道:“這也不知道是哪個大戶人家出身,跑出來扮豬喫虎。”
上陽宮,奉玉觀。
陳微微坐在書桌後邊發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已經坐在那至少一個時辰一動不動,整個人好像都變成了雕塑一樣。
又弟子來請示他要不要把飯菜送過來,陳微微連話都沒說,那弟子等了好久,不敢再問。
此時奉玉觀裏也是人心惶惶,而且,不只是人心惶惶。
原本奉玉觀裏的弟子自視高貴,本就看不起陳微微後來招募進來的那些江湖敗類。
這次因爲那些江湖客他們也被牽連,極爲恥辱的被抓進了大理寺裏。
所以人心躁動,現在只差一點火星就可能燃起來。
陳微微對這些事不聞不問,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他比較忠盏哪莻�手下高熵來過兩次,他一樣是視而不見。
高熵本想讓陳微微拿個主意,現在觀裏的氣氛格外的不對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出事,現在雙方也不是剋制更像實在醞釀。
就在這時候,陳微微眉頭一動,他回身看過去,只見那個黑衣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陳微微此時倒也不那麼怕了,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轉身面對:“你又回來做什麼?”
黑衣老者道:“剛纔你竟然直接告訴來人說……我是婁樊人?”
陳微微冷笑道:“你已要殺我了,難道我還要幫你保守祕密?真是笑話……這麼幼稚的話你也問的出口?”
黑衣老者道:“愚蠢會讓人看起來像是不怕死。”
陳微微道:“再老實的人被逼急了也會反咬一口,你殺我,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黑衣老者輕蔑一笑。
“我回來不是殺你,而是警告你……如果你想活命,最好是學的聰明些。”
陳微微道:“可惜了,我這個人一直都愚笨。”
黑衣老者也不生氣,雖然有黑巾遮面,可陳微微還是能看出來那個傢伙一臉的玩味,就好像陳微微在他面前和待宰羔羊並無區別。
良久後,陳微微問道:“你說的學聰明些,到底是什麼?”
黑衣老者道:“我之前已經點撥過你,太上聖君是要利用你而打壓上陽宮,你卻還以爲那是你的機會……”
“如果我是你,就從現在開始學會扮演好自己該扮演的角色……朝廷想借故將奉玉觀除名,現在倒是個機會。”
黑衣老者起身走向陳微微:“你讓你招募來的人繼續招惹是非,奉玉觀內必然大亂,到時候,朝廷也就有理由朝奉玉觀下手。”
陳微微也猛的起身:“憑他媽的什麼?!”
黑衣老者皺眉道:“你還真的把自己當奉玉觀的主人了?”
陳微微道:“我是不是奉玉觀的主人,也不許有人把奉玉觀毀掉!”
“哈哈哈哈哈!”
黑衣老者大笑起來。
“毀掉奉玉觀的正是你自己……你說的話好像還挺正義似的。”
黑衣老者似乎是不想和陳微微多糾纏,他直接走到陳微微面前,兩個人真可謂是近在咫尺,鼻子都要碰到鼻子了。
“你自己看着辦就是了,我已經沒必要再救你。”
黑衣老者消失之前,給陳微微留下了四個字……好自爲之。
“好自爲之?”
這四個字徹底把陳微微激怒了,他已經是奉玉觀觀主,可現在還是隨隨便便被人拿捏,來個人就能在他面前頤指氣使?!
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的稀碎,他大步走出書房。
高熵正巧又跑過來請示,卻見陳微微從書房裏大步出門,高熵連忙上前,可還沒說話,陳微微反手一掌將他扇飛了出去。
陳微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只覺得這種窩囊氣不受了也罷。
天大地大,以他的本事,離開歌陵,離開上陽宮,到哪裏不是一方宗師?
出了奉玉觀之後他一路大步而行,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來,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回去看過父親了……若就這般離開,還是告訴父親一聲合適。
要不要帶上他?
陳微微沒有個打算,也不確定自己臨行之前是不是有必要帶上那個什麼忙都幫不上的窩囊廢。
可畢竟是父親。
於是他朝着陳家住處過去,等到了門外見大門緊閉,陳微微一掌直接將院門推開,把院子裏正聚在一起閒聊的下人們嚇了一跳。
一見到自己花錢僱來的這些下人如此偷懶散漫,陳微微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他看到有幾個人甚至還在往自己包裹裏塞什麼東西,他更是怒不可遏,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偷東西?!
“你們怎麼如此大膽!”
陳微微一步過去,一腳將那往包裹裏裝東西的老婦人踢飛,這一腳力度奇大,那老婦人人還沒有落地就直接被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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