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再加上李感的確是快要被關瘋了,就在前世有手機有電腦遊戲機的情況下一九年的時候大家被封在家裏都差點逼瘋一兩個,更何況是在這個娛樂活動極其匱乏的時候?李感是真的感覺再把自己關下去自己就真的是要死了!
所以今兒李感一被放出來頓時就有池魚歸大海,羈鳥入山林之感,他是跑着出的家門!就跟當年唐三藏把孫悟空解救出來的時候一樣……
第二百二十二章 懷恨在心
李感痛快的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一口氣全部吞進肚裏,最後還痛快的哈了一口氣惡聲惡氣道:“他孃的!再來十壇!有幾壇給我上幾壇!今兒老子要喝個痛快!他孃的!可憋死老子了!”
旁邊的人見狀便笑着上前幫李感倒上了酒道:“感哥兒,咋被憋成了這樣?”李感夾了一大筷子肘子塞到嘴裏道:“少他孃的扯淡!你他孃的不知道老子被關在家裏這麼長時間?老子都快閒出屁來了!”
另外一個人笑道:“知道是知道啊,只是老國公不至於禁你的酒罷?”李感搖搖頭道:“就是不禁我的酒,我自己在家喝有什麼趣味?跟誰喝?和我大哥?呸!我大哥什麼性子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看着他我就煩!”
腥瞬桓医舆@話,李感敢這麼說李必,李必頂多罵他一頓,他們要是敢這麼說,李必不找他們的麻煩纔怪嘞!李感也不管,只顧着埋頭喝酒,時不時的再吐槽一兩句李必甚至是老國公李向平:“我看啊!我們家老頭子也是真的老了!區區一個賈璟就把他下成這個德,這個樣子,我大哥更是,現在沒準都躲着賈璟走!”
旁邊的人見狀連忙打圓場說道:“賈璟如今的確風頭正盛,老國公什麼樣的人物,何必與一個黃毛小子一般見識……”李感吞下了嘴裏的肉罵道:“屁!我看就是沒了膽氣!這麼大一羣洪治勳臣,還在乎區區一個賈璟?就是整個開國公功勳都不過是一羣躺在祖宗功勞簿上混喫等死的廢物!”
旁邊的人聞言咧咧嘴,他雖然也不太瞭解裏面的事情,但他最起碼知道賈璟肯定沒有李感說的這麼不堪,且先不說人家賈璟兩代聖眷在身,就光說人家自己的本事,要是說之前你說人家就會作兩首酸詩看不起人家還行,就算是把洪治勳臣那邊的子弟都揍了一頓你說匹夫之勇也行,現在呢?
人家用了不到三個月時間,把一支草包軍隊變成了擇人而噬的猛虎!這頭猛虎甚至以極其小的代價把久經沙場的威武營給撂倒了!要說賈璟之前頂多是在士林中或者那些喜歡詩詞的人羣中有名的話,經過這一戰賈璟是真的名揚天下了!
出門打聽打聽,大街上誰說起寧國府賈璟來不是豎個大拇指說上一句“將門虎子,兵道奇才”?連他們家裏的大人都既忌憚又佩服賈璟,可以想象賈璟這些日子沒少作爲“別人家的孩子”出現在各個武勳將門的家長嘴裏,人家可是十五六歲就靠着自己功封靖武伯的人!
原來吳疆那起子人還對賈璟不服,甚至上次太上皇千秋宴上被打了之後都覺得沒什麼,那些時日一直在勤學苦練想着報仇雪恨,但是賈璟率軍平叛成功的消息傳來之後,吳疆他們立馬偃旗息鼓老實了,爲什麼?
有一點兒差距的時候,你不服,有很大差距的時候,你雖然承認,但心裏還是想着搏一搏我照樣能趕上你,沒什麼了不起的!但是當雙方的差距差到你只能仰望對方的時候,那就只剩下心服口服的欽佩了!
人家都是正經的武勳了,還是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你當着人家的面,別說別的,就光報個名號,世子,你都覺得臊得慌!你還有什麼資格在人家面前指手畫腳大呼小叫的?
但是很顯然,李感並不這麼想,他喝得醉醺醺的道:“吳疆他們那起子也是一個個沒膽的慫包!都被賈璟打成那個德行了,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呸!”
李感站起身大喊道:“他賈璟算個屁啊!金鄉侯無能,帶的威武營都成了軟腳蝦!這才讓賈璟那個癟犢子撿了個大漏!再靠着皇上的恩眷,賞了個區區的伯爺!金水河的王八都比這爵位大!”
這話誰敢接!神京城的伯爺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說人家一點兒能力都沒有,即使是國公府世子都不敢這麼說人家,你什麼身份就敢得罪整個神京城的伯爺?一些人搖着頭嘆着氣不語,只當是李感喝多了,這個年紀本來就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性子,自然是口無遮攔。
不過有聰明的,自然就有傻的,很不幸,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跟李感這種紈絝玩的,還大多數都是這種傻的……
於是立馬有人被鼓譟了起來,跟着大喊道:“就是就是!他賈璟算個屁啊!這些日子在家裏也是聽他,在外面還是聽他!連那些小娘皮都在說他!給老子都聽吐了!”
“感哥兒只管說怎麼辦罷!兄弟們都聽你的!”
“說得對!他賈璟也就是個走了狗屎叩男∽樱惺颤N好怕的?別的不說,感哥兒被關了這麼長時間,全是拜他那個弟弟叫什麼,什麼玉來着……所賜!這個場子必須得找回來!”
“對!這個場子得找回來!再說了,我這些日子早就瞅那些開國元勳的廢物點心們不爽了!呀呀呸的!就因爲這麼點子破事兒他們倒是抖起來了!裝的什麼似的,必須拾掇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李感被一鼓譟,在喝了點兒酒,早就把他哥哥和祖父說的話給忘到爪哇國去了!於是喘着粗氣大吼道:“好!就這幾天!兄弟們等我的消息!咱們這次就狠狠拾掇拾掇那幫開國功臣的子弟!讓他們知道知道,賈璟他就是個屁!在我們洪治勳臣面前沒有他的地兒!”
“好!!!”
腥祟D時摔筷子砸碗看的酒樓掌櫃的好不心疼,只是這個時候看着這幫人憎狗厭的紈絝的脾氣,卻也只能忍氣吞聲,只求趕緊把這幫混喫等死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給送走……
……
賈璟第二天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憑藉着頑強的意志,從晴雯的溫柔鄉中掙扎了出來,看了一眼媚眼如絲的躺在牀上看着自己撒嬌的晴雯,賈璟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連忙下了牀,溫柔鄉是英雄冢!古人詹黄畚遥�
晴雯不滿的嬌媚道:“爺啊……還早呢!再歇息一會兒罷!”賈璟咳了咳,自己麻利的穿上了衣裳道:“你自己睡你自己的,爺得起來練功。”晴雯撇了撇嘴:“這大清早的,凍得人直打顫,練什麼功呀,爺要是起了,豈還有我不起的道理?”
賈璟看了她一眼道:“你自睡你的,你都來我身邊兒多長時間了?還不知道咱們家沒那麼多規矩?”晴雯趴在牀上撇了撇嘴道:“誰叫爺請了那麼多祖宗回來?昨兒姑娘們都在府上睡的,我要是起的晚了,還要臉不要?”
賈璟聞言恍然大悟,隨後笑着俯身在晴雯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晴雯嬌媚的叫了一聲,笑着拉着賈璟的衣領,賈璟笑道:“知道了還不起來?少撩撥爺!不然一會兒來人了你更沒臉!”
晴雯臉紅了一下哼了一聲撒嬌道:“爺親親就起來。”賈璟虛僞一笑,扭頭就走道:“愛起不起!”晴雯臉上的誘惑的表情瞬間僵硬,看着賈璟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賈璟都嚼碎了!
不過還是強忍着從暖洋洋的被窩裏鑽了出來,冬天的早晨要從被窩裏出來可是要做極大的思想鬥爭的,晴雯心裏一橫還是擺脫了大被子封印術,被凍的哆嗦了一下之後才手腳麻利的把衣裳穿好了,收拾好了牀鋪之後便端着銅盆走了出去。
將昨晚的水往院子裏一潑,然後便吩咐廚下去燒熱水給賈璟洗漱,此時的賈璟正在院子裏打完了一套拳,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來一杆長槍舞的虎虎生風,這玩意兒打仗的時候用的不多,但是械鬥還是很有用的,人常道:“月棍年刀一輩子槍,寶劍隨身藏。”
說的就是練棍頂多練一個月也就差不多了,練刀最起碼得一年,而槍法值得鑽研一輩子,寶劍更是得日日夜夜都放在身邊,不然沒了手感劍藝也就生疏了,賈璟前世學的一些傳武只是感興趣罷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居然起了大作用!
在他那個時候學的大多數傳武都是強身健體性質了,而到了這個世界,結合了這個世界的武學理論之後,他發現這些傳武居然能和這些武學理論融會貫通!尤其是前世人人都在吹的所謂“氣”,在這個世界更是能明顯的感受到氣在體內經脈的咿D!
難道果真靈氣復甦了?不對,這個時候的話應該是靈氣還沒有完全消散纔對……
有了“氣”的加持,賈璟的武藝簡直是突飛猛進,再加上這些武藝其實大多數都是從戰場上的殺人技流傳演變下來的,配合兵器使用更是效果翻倍,作爲戰場上的殺伐之術也十分合適。
至於所謂的輕功,賈璟覺得頂多是能做到清風那樣身形鬼魅,而高來高去的那種……賈璟至今還沒見過……降龍十八掌啊,九陰真經啊之類的堪稱神技的玩意兒,他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早餐
賈璟打完一套之後便甩了個槍花將槍收到了身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那氣仿若白練一般噴出老遠,賈璟正要擦擦頭上的汗,卻聽得“哇!”的一聲驚歎,便回過頭去,只見賈家姊妹們正排排站在廊檐下看着賈璟舞槍,方纔的驚歎正是小惜春看到他吐的氣而發出來的。
賈璟便將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笑道:“你們怎麼起這麼早?”探春笑道:“二哥哥不是起的更早?”賈璟笑了笑道:“我是武人當然要早起練武,這叫吞吐天地之間第一縷紫氣!”賈家姊妹們聞言都笑了起來,黛玉笑道:“還紫氣呢!你還是個大伯爺,卻說話不小心!”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便無奈的笑了笑,的確,前世這只不過是個人人都知道的修真梗,但在這個時代,紫氣這玩意兒可只能一個人有……他剛纔說這話的確是有點兒大逆不道了……
賈璟從一旁取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隨後便道:“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合該多睡睡。”迎春便笑道:“到了時間,左右也睡不着了,反倒不如起來了。”賈璟笑着道:“可是想回西府?”迎春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有些認牀了……”
賈璟笑道:“這好辦,我稍後叫人將你屋裏的東西再照着整治一份兒,比着弄一個一模一樣的便是了。”迎春聞言連忙慌亂焦急道:“不不不!我就是這麼一說……住的時間久一點估計也就習慣了,不必這麼麻煩……”
賈璟笑道:“這麻煩什麼?不過是照着再弄個房間罷了,弟弟有的是錢,兒姐姐不用給我省,我自己又用不了。”黛玉聞言笑着抱住迎春的胳膊笑道:“他是大戶,咱們只管看看他這話是不是真心,二姐姐不必睬他,先把事情辦了纔是正經,不然只在這裏說,誰知道他的心意?”
賈璟笑着指了指黛玉,隨後對身後道:“清風,你去前面跟王富忠說一聲,就說讓他派人去西府,照着二小姐的房間模子給我拾掇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來。”隨後就在賈家姐妹們震驚的目光中,一個男人低着頭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應了一聲,隨後身形一閃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賈璟看着賈家姐妹們石化當場不由得笑着解釋道:“這裏還不是後宅所以清風能夠隨意出入,你們放心,你們居住的後宅就是清風也不能隨便進的。”這樣賈家姐妹們才鬆了口氣。
這是晴雯也端着熱水回來了,見到腥吮阈Φ溃骸肮媚飩儊砹耍吭觞N站在外面?”探春笑道:“這不,二哥哥不叫我們進。”將撇了撇嘴隨後讓開身形道:“我還沒洗臉,你們進來幹嘛?”
晴雯笑道:“爺是姑娘們不成?洗臉還不能人看了?”賈璟一臉無語的看着晴雯,腥藚s是都笑了起來,探春笑道:“還好是有個晴雯這樣的,不然我們當着二哥哥面都不敢說話了!”腥硕纪Y面走,晴雯聽探春如此說便笑了笑道:“姑娘們先坐,廚下送來的飯菜快到了,我先去領了來。”於是腥硕夹@入了座。
賈璟挑挑眉對探春道:“我嚇唬你們了嗎?”探春哼了一聲道:“誰知道呢?您財大氣粗的,方纔可不是唬得我們話都說不出來了?”賈璟聞言哈哈大笑一邊挽着袖子道:“都有!都有!願意的話,在這邊兒挑個屋子隨你們自己喜歡得收拾出來,你們一人選一個,就當是陪惜春了。”
探春聞言哼了一聲道:“可別!不然倒成了我自己討要了!”賈璟洗了一把臉哈哈一笑道:“你們姐妹一樣的,一個有,其他的也必須有,都有。”黛玉聽的這話不知怎麼的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寶丫頭也有嗎?”
賈璟愣住了,隨後抬起頭看着黛玉,黛玉臉色微微紅了一下,但還是看着賈璟,賈璟笑道:“人家……許是看不上我這小屋子的罷?薛家大家大業的……”黛玉剛要笑,賈璟卻擦着臉笑道:“再說,我就是想請人家住,人家也不願意來啊!”
黛玉馬上便臉色黑了下來,賈璟見狀哈哈一笑,黛玉一跺腳剛要說話,卻聽見外面晴雯端着飯菜回來的聲音:“喲!寶姑娘來了!”黛玉便輕哼了一聲不說話了,賈璟不由得有些奇怪的看了黛玉一眼,黛玉便暗戳戳的瞪了他一下。
這不由得更讓賈璟摸不着頭腦了,寶釵跟黛玉沒什麼過節罷?爲什麼黛玉好像很不待見寶釵的樣子?況且他記得紅樓裏黛玉和寶釵關係特別好纔對啊……賈璟還是用書裏的看法侷限了大活人,即使是在書裏,黛玉一開始也是有些厭煩寶釵的,可能是寶釵的性子叫黛玉覺得此人有些心機深沉,故而並不是特別喜歡寶釵。
再加上的確寶釵雖然也是託庇於賈家,但寶釵最起碼有足夠的資本與尊嚴,她還有媽媽和哥哥,而且還是帶着整個薛家的家產投奔,有錢腰板子才挺得直,黛玉作爲一個託庇於賈家的孤女明顯的和寶釵成了對比,要說黛玉心裏不難過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這兩天府上還流傳着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對比兩位姑娘,倒是大多數賈家人都覺得寶釵比林姑娘強!黛玉雖然素來不在乎那些人的話,但是人活在這世上活的不就是個臉面?不管怎麼說都是活給別人看的,寶釵的種種表現難免讓黛玉感到了一些壓力。
這纔是黛玉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寶釵不冷不熱的原因,這種狀況直到兩人慢慢熟稔,黛玉慢慢長大了對事情又有了獨到的看法之後才慢慢緩解,以至於後來成爲了好朋友,不過賈璟前世讀紅樓本來就不太關注這些,粗粗略略的掃一遍,現在雖然記憶清晰了,但也沒過多的揣摩這些小兒女心思,所以纔有些疑惑罷了。
此時寶釵也笑着走了進來,只是不只寶釵一個人,隨着來的還有寶玉,寶玉昨天晚上原本也想追過來,只是他自忖他二哥不會慣他這個臭毛病,再加上東府如今到處瀰漫着鐵血氣息,難免讓他有些敬而遠之。
所以思慮再三,寶玉還是沒敢張口鬧着也要來東府住,不過一大早寶玉就爬了起來,興沖沖的到梨香院叫上了寶釵就奔着東府來了,一進門就見腥嗽跓峄鸪斓恼f着什麼,不由得興奮的道:“你們在聊什麼?”
探春最快便說道:“二哥哥要在這邊兒給我們也拾掇幾個小院出來,林姐姐便問……”黛玉不動聲色的打斷,上前對着寶釵笑道:“我是在問他,我們都來了,你去哪裏?他不好漏了你呢……”
寶釵聞言微笑着道:“你們自住你們的就是了,咱們白天一樣的玩耍,我並不在意這些。”黛玉笑着轉過身對賈璟一拍手道:“瞧瞧!還是這個懂事貼心!倒襯得我們都成了要這要那的刁蠻丫頭了!”
腥吮愣夹Γ瑢氣O笑着捏了捏黛玉的臉蛋道:“什麼話都叫你說了,那要不你也不許住了,跟我去梨香院陪我去。”黛玉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坐了回去,她纔不去呢!要是梨香院只有薛姨媽和寶釵住她去住兩天還沒什麼,只是寶釵的哥哥也在那裏住,那她如何肯?再說大家在東府都有小院兒憑什麼我沒有!
寶釵見狀便先跟賈璟見禮,賈璟笑着站起身擺擺手道:“忒多禮,不必如此麻煩,倒弄的我也不自在了。”寶釵笑了笑沒有說話,晴雯便笑道:“我怕飯拿的不多,這纔多拿了些,沒想到姑娘們還都來了,如此看來只怕是更不多了。”
探春連忙笑道:“我們一會兒回去了隨便喫些什麼填填肚子就是了,不必爲我們勞煩。”賈璟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先喫着,不夠了再打發人去做便是了,我偌大一個東府還短了你們幾個小丫頭喫食不成?都坐!先喫飯!”
寶玉原本喫了聞言也興奮的坐到了座位上,姐妹們聞言也只好笑着上桌了,寶釵原本要推脫只是看大家都坐下了,她自己在旁邊看着也不好,於是便也落了座,賈璟便幫着晴雯把飯盒裏的飯菜都取了出來。
寧榮二府即便是早餐也並不草率,之前賈璟自己的時候只喝幾碗粥就着小菜,但實際上此時不只是兩府上,但凡是富貴人家便是早餐其實也不清淡節儉……
燕窩掛爐鴨子,火燻攛鴨子,糟春筍肥雞,香蕈春筍東坡肉,綠豆芽炒肉絲,小蔥蝦米炒豆腐,鹿筋燉鴨子,肥雞徽州豆腐,青韭炒肚絲,五寸碟火燒再配上燕窩燉冰糖粥,賈璟估計這一頓下來趕到中午也絲毫不帶餓的!
但實際上量其實並不大,好在賈家姐妹們喫的也不多就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看賈璟大快朵頤了,這也是此時的養生之術。
第二百二十四章 賈家族人
賈璟邊喫邊對惜春笑道:“今兒上哪兒去頑?”惜春眼神發亮道:“哥哥今兒沒事嗎?”賈璟笑了笑道:“我估計是沒什麼大事的……”惜春聞言立馬歡呼了起來,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一整天了!開心!
賈璟笑道:“要不我帶你們出去頑?”探春剛要表示贊同黛玉卻笑道:“你可消停會兒罷!在這邊逛逛就了不得了,你還敢帶我們出去?回來老太太數落也數落死你!”探春肉眼可見的失落了下來,賈璟笑道:“那怕什麼!老太太頂多罵我兩句,咱們開心咱們的。”
探春一臉期盼的看着黛玉道:“好不好林姐姐?”黛玉猶豫着啐她一口道:“關我什麼事?你要去便去就是了。”寶釵也跟着笑道:“探丫頭可老實點兒罷!出去一次還不夠折騰的,哪裏受得了?回來累也累死了。”
探春聞言只好嘆了口氣,可憐兮兮的看向賈璟,賈璟一聳肩愛莫能助道:“總不能就咱來去罷?”探春眼睛一亮,賈璟呵呵一笑彈了探春一個腦瓜崩兒道:“想甚麼美事呢!”探春捂着光潔的額頭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生悶氣。
寶釵剛要笑着勸兩句,卻聽得外面傳來王富忠的聲音:“伯爺,外面來人通報,西府那邊去了不少族人說要老太太爲他們做主,太夫人頂不住了,這纔打發他們來找伯爺,伯爺您看如何處置?”腥寺勓远汲聊讼聛砜醋刨Z璟。
賈璟慢條斯理的嚥下了嘴裏的飯菜,隨後似乎是冷笑了一聲,淡淡道:“他們在哪?”王富忠在門外道:“回伯爺,在門外候着,沒您的吩咐,不敢放進來,只是任由他們在門外喧鬧恐怕……”
賈璟擦了擦嘴道:“叫他們到宗祠裏等着我!誰敢嘴裏不乾不淨,不用跟他們客氣!”王富忠應了一聲便去了,賈璟站起身在賈家姊妹們擔憂的眼神中,洗了洗手,用毛巾擦着冷冷道:“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還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倒是上趕着找死來了!”
說着將毛巾扔到了銅盆裏面,然後轉過頭笑着摸了摸惜春的小腦袋瓜道:“哥哥先去處理一點事,你先跟着姐姐們去會芳園頑,等哥哥這邊兒完事兒了,就去找你們。”惜春抬起頭看着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張開雙手抱了賈璟一下。
探春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二哥哥,這種族事,還是要剋制一下,不然傷了情義就……族裏的人等閒就是老太太也不好招惹太甚……”賈璟笑着拍了拍探春的腦袋道:“不關你的事,跟姐妹們好好頑,外面的事有我。”
探春點了點頭,黛玉上前拉住她道:“不理他,不識好人心!左右他是族長,你替他操這個心做甚麼?”隨後轉過頭似是無意的說道:“我雖然不懂,但也聽說過,家事不淨夫遭橫禍的道理,尤其是族裏的事,人情牽着人情,嚴了不好,鬆了也不好,你若是沒了主意,反倒不如丟給老太太處理纔是。”
賈璟理了理袖口笑道:“老太太也是覺得頭疼不好處理纔會丟給我,我還怎麼丟回去?放心罷,我什麼時候喫過虧!”黛玉哼了一聲不說話了,寶釵從一旁安靜的聽着也不插話,一來她跟賈璟不熟也不好過問家事,二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寶玉則一直是懵懵懂懂的,不過他也不在乎賈璟要去幹什麼,只要能跟姐妹們在一塊玩兒就夠了。
賈璟解着衣領道:“這幫人不外乎是想從我這兒淘點兒好處,或者逼我去救那些沒人性的畜牲!呵呵!老子拼着捱了頓廷杖,才免了這抄家滅族之禍,他們算老幾!不過是仗着長我幾個輩分還想壓我低頭?做夢!今兒不把他們收拾老實了,只道我賈晦玉殺不得人!”
說着便解着腰帶,黛玉連忙拍了他一下道:“跟我們抖什麼威風?寶丫頭還在,你倒是耍起瘋來了!”賈璟愣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也有些不自然的寶釵,便笑道:“習慣了,你們先坐,我去換身衣裳,晴雯!把我的那件飛魚服找出來!”
晴雯左右看了看黛玉和寶釵便忍着笑應了一聲進裏屋幫他找去了,黛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賈璟便也笑着進到了裏屋,寶釵也輕輕撫着發燙的鵝蛋臉偏過頭去了,黛玉壞笑道:“寶丫頭今兒話可少!往日裏見你雖也不愛說話,可沒見今兒這樣!怎麼見了二哥哥倒成了鋸嘴的葫蘆?”
寶釵沒好氣的看了黛玉一眼笑道:“往日裏見你還是個靦腆的,怎麼今兒卻眼也不眨一下了?”黛玉俏臉一紅,寶玉眨了眨眼睛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越發的聽得迷了?”
惜春嘿嘿一笑道:“她們是在說我哥哥……”黛玉瞪了惜春一眼,惜春立馬化作受傷小獸,瞪着無辜的大眼睛閉上了嘴,探春卻在一旁嘆口氣道:“二哥哥說的輕巧,這件事極不好處置,甚至一個不小心讓族裏的人鬧起來,二哥哥面子保不住不說,鬧得大了,沒準兒爵位都不保!”
腥寺勓远汲聊耍齻兪情|閣女子接觸這樣的事不多,但也能想明白這件事絕對沒有賈璟說的那麼簡單……不然賈璟也不會這樣如臨大敵的甚至進去換了那身飛魚服,這個時代的族人能成事更能壞事!搞不好宗族關係的人,只能淪爲獨夫,而獨夫在這個世道可是活不下去的!
她們雖然知道情況險急卻也沒有什麼別的法子,只能在這裏乾着急,她們當中真論起來最有本事和見識的恐怕就是寶釵了,可是即使是寶釵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是不知所措……
賈璟沒一會兒就出來了,頭上戴着無翼烏紗帽,身上穿着大紅底海牙通肩飛魚服,腰間束着玉帶,腳上蹬着粉底官靴,襯得英武非凡!龍行虎步間好一個矯健的兒郎!無論什麼時候女人都是視覺動物,就這一身在前世都是撩妹神器,更不用說現在了,看的賈家姐妹們異彩連連,連寶釵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賈璟束着腰間的玉帶笑道:“你們先去頑你們的,我這邊很快,忙完了就去找你們,最晚午飯之前也就結束了。”腥寺勓远际悄狞c了點頭,然後看着賈璟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只是腥四难Y還有心情去玩,寶玉在被賈璟驚豔了一下之後也是立馬恢復了過來,在他心裏其實還是姐妹們更重要一點,只是看着賈家姐妹們有些沉悶的樣子,寶玉實在是想不明白她們到底是怎麼了,不就是族裏人要找二哥嗎?怎麼擔憂成這樣?
寶玉想不明白便也甩到了腦後,只笑着道:“那咱們去哪頑兒?後面會芳園那裏有一處幽靜的地方,我幾次想去都沒去成,不如一會兒咱們去那裏頑罷!”腥硕汲聊牛齻兡难Y還有心思頑?寶玉見腥藲夥斩加行┎桓弑阋灿行┚趩时餁狻�
寶釵見狀連忙笑道:“既然都懶得動彈,便是坐着說說話也是使得的。”探春嘆了口氣道:“本來今兒還想好好坑二哥哥幾首詩來着……”黛玉笑道:“他作得,我們便作不得?你倒是眼光越發高了!我倒偏覺得,他寫的不見得好了。”
腥吮愣夹Γ瑢氂衽呐氖值溃骸皹O是!極是!二哥寫的好,自然有他寫得好的,難道我們寫的不好就不能寫了不成?”探春笑道:“我原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唉!”
探春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道:“哎?族裏面的事,那是不是老爺他們也來了?”腥寺牭盟绱苏f都是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維跳躍,探春馬上興奮道:“那寶玉也應該能去啊!”
腥诉�是摸不着頭腦,探春興奮道:“讓寶玉替我們去宗祠裏打探打探消息,看看二哥哥到底是怎麼處理的不就好了?豈不勝過在這裏坐着乾着急?”腥寺勓砸彩驱R齊振奮的看向寶玉。
寶玉:“……”
他哪裏耐煩這些?別說是讓他去打探消息了,就是和那些蠅營狗苟的爛泥男人們同處一室都讓他抓狂!更何況……他爹可是就在那裏啊!賈寶玉在兩府上天不怕地不怕出了名的寶天王,唯獨看到賈政那是老鼠看了貓一樣,腿肚子都轉筋!
這種情況下你叫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能去!腥嗽觞N說寶玉就是咬死了不肯去,腥硕际怯行┦煊駞s突然想到了什麼笑道:“寶玉不願意去也使得,探丫頭,你讓三弟弟去一趟不就行了?”
探春愣了一下,三弟弟,賈環?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這個小子肯定是願意去的!大不了打發他些錢就是了!賈環雖然的確是庶子但那也是正經的賈家爺們兒,再說了人家好歹也是榮府的正經公子,比多少族人都不知道尊貴多少,還沒個資格去祠堂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鬧事?
“珍哥兒媳婦你有什麼話就講出來,當着祖宗的面和幾位太爺的面,不管你收了什麼委屈我們都替你做主!”
“就是!大嫂不必害怕,他管不到這裏來,在座的哪個不是他的長輩?都是族親他敢把我們怎麼樣?”
“嬸子你就說出來罷!說出來有叔伯太爺們做主!”
“璟哥兒這事做的實在是太不像了!珍哥兒媳婦也是他大嫂!這長嫂如母,不說別的最起碼住在寧安堂附近總行罷?就這麼丟到犄角旮旯自生自滅去?”
“政二叔,您說句公道話!”
“我早就說過!璟哥兒那小子腦後生反骨!不知道西府的幾位怎麼想的,怎麼就能把爵位交給他呢?現在好了?賈家都快完犢子了!”
賈璟趕到賈家祠堂的時候只見一大羣男人正圍着一個女子在說話,而另外一幫人也正圍着賈政說話,看得出來賈政已經招架不住了,賈璟不由得眉頭微皺,厲聲呵斥道:“你們在做什麼!”那些人回過頭去看向他,清風也是上前冷冷的喝道:“伯爺在此!不得造次!”
賈家人看着賈璟一身飛魚服的樣子不由得心生畏懼,像這樣的衣服最開始的確是用於震懾百姓的,所以即使是賈家這樣的人家,看到飛魚服這樣的鮮衣也膽顫,不由得默默的讓開了一條路。
而很多現在在賈璟麾下做事的親族都是親切的叫上一聲“玉帥!”賈璟點點頭,他們便一抱拳讓到了一邊,看戲一樣戲謔的打量着之前一直在辱罵詆譭賈璟的那些人。
賈璟環視他們一眼,滿屋的人要麼目光躲閃要麼討好的一笑,罕有硬骨頭敢於直視賈璟,賈璟不由得哼了一聲,賈政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道:“璟兒來了?”賈璟點了點頭,隨後視線定格在了那個女人的身上,賈璟看清楚那個女人之後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大嫂?”
那女人尷尬的抬起頭看着賈璟,卻正是賈珍的遺孀尤氏,尤氏尷尬的看着賈璟道:“二弟,我……”賈璟臉色微沉道:“大嫂緣何會在此處?”
尤氏不由得心裏慌亂道:“我原本是聽說二弟今日在家休沐,故而有事相商,誰知路上遇到了幾位叔伯就被,就被拉扯了來……”賈璟臉色陰沉的看着那些剛纔還在喊着爲尤氏做主的人,此時他們大多數眼神閃躲的不敢直視賈璟。
畢竟那些硬茬子刺頭早就被賈璟設計弄死了,此時還在京兆府衙門的大牢裏欲仙欲死,此時能留在這裏的就算有壞心也沒多少壞膽!
賈璟沉聲道:“誰把我大嫂拉來的?”沒人敢吱聲,賈璟大怒道:“男子漢敢做的敢當!更何況是我武勳將族!敢做不敢認算什麼好漢!”賈璟大踏步的上前,那些人慌忙避讓,就彷彿是猛虎落入了羔羊羣中一般!
賈璟呵斥道:“你們腦子裏進屎了?宗族重地也是你們能胡來的地方?有什麼事情衝我來!衝我的家人做甚麼?你們的真是狗膽包天!驚擾到了寧榮二公,爾等不怕天譴嗎!”
此時的宗族規矩是十分森嚴的,等閒就是男子都不能隨意出入宗祠,只有發生特別重大的事情,才能進入宗祠或是議事或是告祖。剩下的時候就只有在年節或是忌日祭祖的時候,女性那更是不允許進入宗祠和祖墳這類地方,就連賈母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進入宗祠祭祖,其他時候宗祠是絕對不能進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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