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清風繼續道:“關於茗玉姑娘的消息,最近能夠查得到的只有茗玉姑娘三個月以內的一些事情,但是在此之前,茗玉姑娘的事情一概是查不到的,也就是說,這位茗玉姑娘在三個月以前,在神京是沒有任何出現過的證據的。”
李璟聞言笑了笑,三個月以前,她還是妙玉呢,當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存在過了!
清風隨後便是緊接着道:“關於皇后家的事情,查到的倒是比較多,皇后家之前是蘇州人士,是在劉皇后被冊封爲皇后之後,才從蘇州來到神京的。”
李璟雙眼微眯:“蘇州……妙玉,也是蘇州人……”
清風繼續道:“劉皇后的父親,也就是國丈,是江南有名的大儒文玲先生,因此在劉皇后入宮待選之後,太宗皇帝直接將劉皇后撥給了先帝做王妃,剩下的事情,就幾乎查不到什麼了,劉家這麼多年十分低調,幾乎沒有參與過任何事情。”
李璟摩挲着下巴,劉家這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啊,看起來好像還真的和皇后所說的一樣,就只是妙玉獨自在蘇州住了這麼長時間!
但是怎麼可能?劉家會讓一個小姑娘在蘇州獨自生活這麼長時間?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妙玉是皇后失散多年的侄女兒?可是爲什麼會失散?
皇后又爲什麼非要妙玉嫁給自己?要是真的是爲了權力,妙玉嫁給李銘不是更好嗎?皇后又爲什麼要選擇甄家這樣一個對李銘來說堪稱廢物一樣的聯姻親家?
李璟揉了揉太陽穴,清風卻是又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您應該關注一下。”
李璟抬起頭看了一眼清風,清風繼續道:“有傳聞說,文玲先生,似乎是關照過前朝遺脈……”
李璟一聽這話,頓時便是整個人都是坐了起來:“什麼前朝遺脈?”
清風道:“手下人傳回來說是當初前朝末代皇帝自盡之時,並未將自己的子女都殺盡,有一個皇子只中了一劍,隨後便是裝死躲了過去,後來便是流落民間,這麼多年異族佔領中原之時也不敢擅自暴露身份,雖然如此,卻也有不少知道他身份的人暗中相助。”
“如此這麼多年以來,據說那皇子已經是娶妻生子,把前朝的血脈留了下來,一直到現在,前朝對文士有大恩,所以基本上江南的大儒,對他的後人都有接濟,有傳聞,文玲先生就是經常接濟他後人的幾個大儒之一。”
李璟頓時便是如醍醐灌頂一般,前朝血脈,我他孃的怎麼就沒想到呢!
李璟當即便是雙眼微眯,隨後冷笑着道:“好,好啊,這是李代桃僵之術?哈哈哈哈!妙!妙!實在是高明啊!”
李璟對清風使了個眼色:“之前我教你的,去做罷。”清風當即便是低頭應了一聲,隨後便是緩緩的走了出去。
李璟則是頗爲振奮的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帶着幾分莫名的笑意:“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我倒要看看,我不開口,有哪個蟲兒敢妄議廢立!”
“二哥哥……”
李璟一驚,轉頭看去,只見探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窗邊,此時正神色有些複雜的看着李璟。
李璟鬆了口氣:“臭丫頭嚇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窗邊幹什麼?”
探春收起了複雜的情緒,嘿嘿笑了笑,上前站在窗外對李璟笑道:“我,我睡不着出來逛逛,沒料到二哥哥在這裏大發神威呢……”
李璟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剛纔的確是一時精神振奮之下,有些中二了……
李璟瞪了探春一眼:“你們這幫小丫頭,我和你林姐姐不在家,沒把我這寧王府都拆了罷?”
探春當即便是不滿的道:“誰小了?你還當我是孩子啊?就算是孩子拆你這寧王府我們幾個就能辦得到?”
李璟哈哈笑了笑,伸出手來按着探春的小腦袋瓜:“你不是孩子誰是?還沒塊豆腐大,倒是……”
探春猛地打落了李璟的手,搖了搖腦袋:“你纔沒塊豆腐大!若不是你,我現在孩子都有了!”
李璟聞言好笑的道:“大姑娘家家的,說這話羞也不羞?你不成親,跟我什麼關係?我……”
李璟的話突然噎在了喉嚨裏,因爲他看到探春沒有任何頑笑意味的直勾勾的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璟嚥了口唾沫,看着探春意味深長的眼神,和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俏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失語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小七,回去歇一歇罷,都三天了,你一直這樣,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李銘緊緊的抿着嘴依舊是跪在永熙帝的靈前,李鐫還要再勸,李鍾卻是伸手攔住了李鐫,搖了搖頭。
李鐫見狀,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只能是跟着幾個兄弟們便是先行下去了。
李銘默默的跪在永熙帝的靈前,不僅僅是爲了向皇后表達自己的不滿,更是爲了心中的愧疚,他不配稱爲皇帝!
作爲皇子,他當然有資格,他也覺得自己有資格,說實話午夜夢迴的時候也不是沒做過這樣的美夢!
但是他知道,他不配,他也壓根兒就不會!這個國家交到他手裏,他害怕!他甚至害怕自己會被權力矇住雙眼,成爲歷史上那些讓人提起來就咬牙切齒的昏君暴君!
他更怕把這萬里大燕江山給帶進地獄,怕大燕的百姓因爲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李銘緊緊的咬着牙,他是個小偷,他從他兄長手中把這個原本屬於他,也和他最爲相配的皇位給偷來了!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
“咳咳!”
李銘依舊低着頭,身邊那道蒼老的身影緩緩的靠近,緩緩的彎着腰,拿了三根香點燃插在了永熙帝靈前,隨後便是揹着手站在永熙帝靈前,佝僂着腰……
李銘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知道他不是故意對永熙帝不尊敬,而是他實在是太老了……
太上皇的貼身太監蘇城,這麼多年一直在南安宮守着,誰也不知道他守得是什麼,不過很顯然,這位曾經風光一時意氣風發的內相,也逃不了歲月的摧殘,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同時微微有些稀疏,身上穿着蟒袍看起來無比的破舊,臉上滿是蒼老的皺紋,沒有鬍鬚看起來就像一個苦瓜臉的老太太!
李銘又低下了頭,半晌蘇城纔是緩緩的開口道:“你後悔?”
聲音嘶啞難聽的就像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
李銘沒有回答,蘇城緩緩的轉過身看着李銘,陡然笑了起來,有些刺耳:“還是那副孬種樣,一點兒先帝的雄才大略的樣子都沒有,就連大行皇帝,你都比不上!”
李銘臉色陰沉,依舊沒有說話,蘇城便是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世界上還能有幾個先帝和大行皇帝這樣的人,這樣的人,當之無愧的天子,上天的兒子,難道還會很多嗎?”
李銘沉聲道:“我也是上天的兒子,我是大行皇帝的兒子!”
蘇城點了點頭:“你是,可是你配嗎?”
李銘不說話了,蘇城嘆息了一聲:“你自己心裏也清楚的,到底這個江山是誰的,這個江山,誰來坐更合適。”
李銘放在腿上的手緩緩的攥緊,過了許久纔開口道:“你憑什麼覺得我不配!”
蘇城嚯嚯笑了笑:“小夥子,你自己心裏知道的,你是被推上去的,你難道就不想想,爲什麼會有人願意推你?”
李銘一愣,隨後抬起頭看着蘇城,有些難以置信同時臉色也是無比難看的道:“我的母后,我的親媽,推我做皇帝,需要理由嗎?”
蘇城深深的和李銘對視一眼:“你的嫡親兄弟,好像不是隻有你一個活着呢罷?”
李銘有些驚悚的緩緩轉頭看着燭火幽幽晃動照耀着牌位,蘇城嘆息了一聲:“要不要咱家給你講個故事?”
李銘雙眼驚恐的瞪大的低着頭看着地面,手攥着腿上的衣服成一團劇烈的顫抖着。
“原來有個落魄皇子,他的國家不在了,他的兄弟姐妹被他窮途末路的父皇殺乾淨了,只剩下他一個,靠着裝死活了下來,在一些還心向舊國的大臣們的幫助下,他喬裝打扮,逃出了京城,去了江南。”
“在這裏,他受到了江南士族的熱情款待,只因他的國家對讀書人對士族很好,所以就算是冒着被抄家滅族的風險,這些江南士族們也都是心照不宣的對他的下落三緘其口,並且暗中的支持,接濟他。”
“就這樣,這個落難皇子在江南建立了他自己的產業,並且娶妻生子,他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男孩長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毅然決然的走上了復國之路,可是這條道路哪裏是這樣容易走的,因此他處處碰壁,再到後來,他的身份暴露了,被各路人馬追殺,有想靠他做些什麼的,也有覬覦他的身份的,更有因爲相信流言,以爲前朝真的有寶藏,要從他嘴裏撬出消息的!”
“然後他死了,只留下了一個孤女,而這個孤女,在江南人的保護下,一直生活在蘇州,直到幾年前,才被她的姑姑,也就是那人的妹妹找到,而此時,這位妹妹因爲自己的身世,也因爲兄長的胡來,已經在江南沒有立錐之地!”
“好在她遇到了願意幫助她的人,一個聲名遠揚的大儒,這個大儒將她帶回了自己家,並且對外宣稱這是自己的女兒,爲了進一步的隱藏她的身份,當然也是和上面的一些妥協,這個女人被送到了神京城,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無所不知的皇帝,立馬就知道了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份,但是寬宏大量的皇帝並沒有殺死她,仁慈的將她嫁給了自己的第四個兒子,並且以此來告慰前朝諸位先帝,告訴他們前朝的血脈還沒有丟。”
“世事無常,誰能料到這第四個兒子居然真的有一天能夠登上皇位?可是時至今日,想要改變已經是不可能了,這女子,已經是名正言順的皇后了!”
李銘低着頭瞪着眼睛,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落,渾身劇烈的顫抖着!
蘇城看了李銘一眼,隨後依舊似笑非笑的說道:“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年,皇后的心裏越來越不滿足,越來越痛苦,只要想到慘死的皇兄,想到自己前朝列代祖先的下場,皇后的心裏彷彿刀絞!於是她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能夠讓一切都重新鮮活起來的主意……”
“夠了!”
李銘低聲吼着,雙眼血紅的他已經匍匐在了低上,蘇城卻仍舊是有些戲謔的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主意嗎?”
“我說夠了!”
李銘猛地起身衝着蘇城怒吼出聲,蘇城依舊是微笑着看着李銘,李銘陡然便是站了起來對蘇城怒目而視,隨後一言不發的轉身朝着外面跑去!
蘇城並沒有回頭看,而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靈位:“陛下,您的江山,老臣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第九百七十一章 崩潰
李銘一路狂奔着,他雙眼血紅,不停的低吼着:“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路上也不是沒有宮人路過,但是看到這位這樣的情況,都是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就這樣李銘一路暢通無阻的跑到了坤寧宮外,他抬起頭喘着氣看着面前坤寧宮的牌匾,頓了頓腳步,隨後還是義無反顧的踏進了坤寧宮!
“越王殿下!越王殿下!娘娘都快歇息了,越王殿下,您……”
李銘沉着臉不顧身邊的宮人阻攔,當下便是闖進了坤寧宮的大殿,隨後便是一把推開了殿門氣沖沖的站在門口。
正在殿內準備洗漱卸妝的劉皇后見狀便是有些愕然的轉過頭,看到是李銘之後,才笑了起來:“小七來了?快,快坐,怎麼這麼晚來了?想念母后了?”
李銘沒有說胡,只是默默的走了進去,而劉皇后看李銘身後跟着的一堆宮人,便是揮揮手道:“越王殿下馬上就要登基了,皇帝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們跟着做甚麼?都去做事罷。”
“是……”
腥艘娀屎鬀]有責怪,都是不免的狠鬆了口氣,都是急忙的低着腦袋便是退了下去了!
劉皇后見李銘站在那裏抿着嘴不言不語,便是上前慈祥的笑着牽過李銘的手:“怎麼了小七?是不是嚇着了?來,快坐下來。”
劉皇后笑着牽着李銘坐了下來,隨後看着李銘笑道:“是不是餓壞了?你說你,非得跟母后置這個氣做甚麼?好幾天沒喫飯餓壞了罷?去,馬上去傳膳。”
幾個昭容應了一聲,隨後便是低着頭下去傳膳去了,而劉皇后則是溫柔的勸慰着李銘:“母后也知道你是有心結,你是覺得好像搶了誰的皇位一樣,你要是這樣想,是大可不必的!”
皇后說着便是拿出聖旨道:“該補償他的,咱們也沒有少補償他,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李銘聞言一愣,補償?還有啥玩意兒能補償失去皇位的?李銘展開一看,頓時便是臉上一陣羞紅又是一陣陰沉!
這是補償?這跟明擺着叫人家離皇位遠點兒有什麼區別?
李銘雙手微微顫抖着,隨後便是將聖旨還給了劉皇后,劉皇后笑着道:“你這孩子就是從小傻實眨@種事兒哪有推來讓去的?該爭的時候就要爭,你是正經的大行皇帝的嫡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真論起來,反而是他搶了你的位置纔對!”
李銘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菜也是都上來了,劉皇后親自給李銘盛好了飯遞給了他,李銘扒了兩口,劉皇后便是笑着道:“慢點兒,這孩子……”
李銘只覺得眼睛有點兒泛酸,他耳邊不斷地響起老太監蘇城說的話,但是他又不敢開口,他難以置信,面前這個慈祥的,從小就對他對所有兄弟都是柔和的母后,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李銘到底是停住了喫飯的動作,劉皇后笑着道:“怎麼了?是不是噎到了?叫你慢點兒喫……”
李銘搖了搖頭,抬起頭看着劉皇后道:“母后,我有事情要問您。”
劉皇后一愣,不過還是笑着道:“什麼事情啊?”
李銘雙眼目不轉睛地看着劉皇后:“母后,認識文玲先生嗎?”
劉皇后雖然掩蓋地很好,但是李銘從小在劉皇后身邊長大,就連一絲一毫的情緒變換,都察覺的到!
李銘敏銳的便是察覺到了劉皇后微微顫抖的瞳孔和睫毛,當下便是心中一沉!
劉皇后好笑的看着李銘道:“你這孩子糊塗了是不是?你外祖父你都不認識了?真的是要當皇帝了,連外祖父都不認了!文玲是你外祖父的號!”
李銘嗤笑了一聲:“真的是我外祖父嗎?”
劉皇后聞言心中頓時一驚,剛纔的狐疑不由得更是明顯了,聽這意思,這孩子是不是已經知道點兒什麼了!
但是劉皇后還是不敢置信,自己潛藏了這麼多年,甚至就連永熙帝都從未對自己產生過懷疑,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寥寥無幾,甚至現在都沒幾個還活着的!李銘從哪裏知道的,又是誰告訴他的!
劉皇后心中殺意都快溢出來了,但是面上還是笑着道:“傻孩子,他不是你外祖父,誰是你外祖父?你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李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劉皇后,沉聲道:“如果他是我外祖父的話,那麼爲什麼,母后您從小到大,都沒有跟我們兄弟說過哪怕一句外祖父的事情?”
劉皇后好笑的道:“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對你外祖父感興趣了?你平日裏不是胡鬧,就是在景陽宮上學,母后就算是想給你講,你願意聽嗎?況且……”
李銘打斷了劉皇后的話道:“那麼母后是準備瞞我們到什麼時候,爲什麼從小到大國舅幾乎從來沒怎麼進宮看望過您,甚至是從來都沒怎麼見過我們,這是爲什麼?是不是,他不是我的親舅舅!”
李銘直勾勾的看着劉皇后,劉皇后臉色陰沉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後沉聲道:“是不是有什麼奸人跟你說了什麼?小七,你就是這麼跟母后說話的?就是這麼議論你舅舅的?”
要是以往,自己這樣不禮貌的打斷劉皇后的話,劉皇后只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從來不會因此生氣!而李銘也絕對不會這樣依舊在母后生氣的時候毫無畏懼的回視!
李銘沉聲道:“母后怎麼從來沒跟我們說過,我們其實還有個表妹,母后您其實還有個嫡親侄女兒,哦,應該是最近纔剛剛接進京的罷!之前一直在哪?蘇州?文玲先生家在的蘇州?”
劉皇后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李銘,隨後便是一拍桌子:“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母后寵愛你你就這麼肆無忌憚!你這是跟母后說話的語氣嗎!”
李銘沒有絲毫畏懼,眼睛一眨不眨血紅着雙眼看着劉皇后:“母后,你還準備演到什麼時候?您在您的親生兒子面前,難道現在都肯說一句實話嗎!您到底想要做甚麼!您到底想要什麼!”
劉皇后沉默了,李銘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道:“有人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我覺得母后應該很愛聽!”
劉皇后臉色陰沉道:“我累了,不想聽什麼故事,你要是沒事兒就出去罷。”
說着揮了揮手,幾個昭容就要上前拉着李銘出去,李銘卻是陡然暴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好拍在了金盃上,金盃頓時便是變形了,尖銳的邊角將李銘的手瞬間刺破鮮血橫流!
這一聲巨響卻是嚇住了所有人,李銘怒吼道:“都給我滾看!本王和母后說話!輪得到你們拉拉扯扯!”
劉皇后大驚失色,同時也是大聲呵斥道:“李銘!你瘋了!你到底是要做甚麼!”
李銘卻是猛地轉身對劉皇后吼道:“是我要問母后到底要做什麼!你準備對兒臣做甚麼!對我大燕江山做甚麼!”
劉皇后震驚的看着突然暴走的李銘,直到這一刻,劉皇后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了,自己好像從來都對這個懦弱無能的小兒子,甚至是對所有人都理解錯了!
李銘雙眼血紅的帶着哭腔質問劉皇后道:“秦做嫁衣漢來穿,唐借隋呷倌辏∧负螅俺俣陣瘢y道還沒有享受夠嗎!要借我李燕的手,借屍還魂嗎!”
此言一出,嚇的在場的昭容們甚至都是差點兒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了!她們這是聽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啊!
“放肆!”
劉皇后一拍桌子:“你給我滾出去!胡說八道什麼!你……”
李銘冷笑一聲,用臂彎擦了擦臉上已經佈滿臉龐的淚水:“母后想要做什麼,恐怕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不是嗎?那麼我問母后,爲什麼要扶我當皇帝!爲什麼要給我找甄家當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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