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李璟給永熙帝上的這個廟號,宣宗,是指中興之帝,算得上僅次於太祖太宗的上上之選的廟號了!絕對是美諡!
因此永熙帝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宣宗好,宣宗好……”
永熙帝說着突然轉過頭來,雙眼微眯着對李璟輕聲道:“是不是快要天亮了?”
李璟還未來得及回答,永熙帝便是居然想要支撐着做起來,李璟見狀急忙的上前攙扶,這個時候永熙帝不知道怎麼的,好像突然渾身有了使不完的力氣一樣,居然真的扶着李璟坐了起來!
看到窗外微微透進來的光亮,永熙帝笑了一聲,隨後居然是顫抖着手緩緩的揭開了被子,兩條已經像是竹竿一樣的腿邁動着跨下了牀!
李璟急忙的攙扶住永熙帝,永熙帝輕聲道:“扶着朕,去那邊看看……”
李璟強忍着淚水,攙扶着永熙帝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上了乾清宮外面的高臺上,兩個人站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看着窗外火紅的朝陽撕破了雲霞,金光將兩個人徽肿牛坪跏桥狭艘粚咏鸸庖话悖�
永熙帝默默的看着,從這裏能夠清楚的看到門外的一切,看到漸漸甦醒的神京城,永熙帝漸漸的力氣開始越來越小,到最後甚至完全依偎在了李璟懷中。
永熙帝雙眼好像冒着光一樣輕聲道:“如此江山,如何叫人不懷念?”
李璟默然無語,永熙帝突然緊緊的抓着他的手:“你要,守好,朕,把它交給你了,守好!守好……”
永熙帝漸漸的癱軟在李璟懷中,而枯瘦的手卻仍舊緊緊的攥着李璟的手,李璟感受着懷中人越來越微弱最後細不可聞的氣息,淚水緩緩的從被金光照耀的眼中流出……
兩個金光燦爛的人影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依偎在光明正大四個金字牌匾之下!
“大燕永熙十六年,宣宗皇帝李堃,駕崩!”
第九百六十三章 遺詔
“自古帝王統御天下,必以敬天法祖爲首務,而敬天法祖本於至罩模蝗菀幌⒂虚g,是以宵旰焦勞,無日不兢兢業業也!”
“朕蒙皇考太宗文皇帝爲宗社臣民計,慎選於諸子之中,命朕纘承統緒,紹登大寶,夙夜憂勤,深恐不克負荷。”
“惟仰體太宗之心以爲心,仰法太宗之政以爲政,勤求治理,撫育烝黎,無一事不竭其周詳,無一時不深其袛敬……”
“十六年以來,竭慮殫心,朝乾夕惕,勵精政治,不憚辛勤,訓誡臣工,不辭諄復。”
“雖未能全如期望,而庶政漸已肅清,人心漸臻良善,臣民遍德,遐邇恬熙,大有頻書,嘉祥疊見!”
“朕秉此至罩模巫呜栳專m至勞至苦,不敢一息自怠,方翼圖安保泰,久道化成!”
“今朕躬不豫,奄棄臣民,在朕身本無生,去來一如,但皇考太宗文皇帝託付之重,至今雖可自信無負,而志願未竟,不無微憾……”
“寧親王璟,秉性仁慈,仁明剛正,孝友英明,太宗皇考於諸孫之中,最爲鍾愛,撫養宮中,恩逾常格!”
“今既遭大事,著繼朕登極,即皇帝位!仰賴上天垂佑,列祖貽郑斊濆居顏V安,太平無事,必能與億兆臣民共享安寧之福!”
“璟仰承列祖積累之厚,受朕教誨之深,與諸皇子同氣至親,實爲一體,尤當招挠褠郏輵h相關……”
“親正人,行正事,聞正言,勿爲小人所誘,勿爲邪說所惑……”
“祖宗所遺之宗室宜親,國家所用之賢臣宜保,自然和氣致祥,綿祖宗社稷萬年之慶也!”
“越親王心地醇良,和平謹慎,但遇事少擔當,然必不至於錯誤!吳親王至性忠直,才識俱優,實國家有用之才,汝弟兄友愛,既爲臣弟,當用心輔佐,不可心生怠惰……”
“寧親王璟,雖年輕力壯,然久戰傷重,氣體清弱,不耐勞瘁,倘遇大事,諸王大臣當體之,勿使其傷損其身,若因此而損賢君精神,不能爲國家辦理政務,則甚爲可惜……”
“大學士楊繼盛,器量純全,抒展┞殻嘶码蘅既铣迹夤ψ恐!�
“大學士林如海,志秉忠貞,才優經濟,安民察吏,綏靖邊疆,洵爲不世出之名臣。”
“大學士寧直,潔己自爲,內德交修,忠君明理,上恭順下,朝政多有仰賴之處。”
“此三人者,朕可保其始終不渝,將來三臣着配享太廟,以昭恩禮!另有早有定議,大學士上官儀,亦當如此!餘者陳興,李春芳等諸位賢良忠臣,老成持重,又當重用,必不使國家生亂。”
“夫死生常理,修短定數,惟不能光承列聖之洪業,終奉聖母皇太后之餋,中心念之,雖歿弗寧,寧親王璟,又當替朕盡孝駕前,則稍爲心安。”
“喪禮悉遵皇考遺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毋禁音樂嫁娶。”
“嗣君繼承,爲重婚禮,不可過期,百日外有司請行,毋得固違。”
“各處鎮守總兵巡撫等官及都布按三司官員,嚴固封疆,安撫軍民,不許擅離職守,聞喪之日,止於本處朝夕哭臨三日,進香遣官代行。”
“廣東廣西四川雲南貴州及各布政司七品以下衙門俱免進香,詔諭中外,鹹使聞知。”
雖然大多數皇帝都是沒有心思留下遺詔,或者大多是太急了根本就來不及留下遺詔,所以大多由大學士來代筆,但是很明顯,這封遺詔,就是真真切切的出自永熙帝之手!
因爲字裏行間慢慢的都是永熙帝對這個帝國和所有人未來的擔憂,也正是這封奏摺,讓大家都是想起了永熙帝的恩德,而非刻薄寡恩!
前面自然和其他的遺詔沒什麼兩樣,都是說自己多不容易,說自己多麼勤勞,這個永熙帝還真是沒說錯,他即位以來可以說是比太祖皇帝還要勤政!所以這樣一說,腥藳]有不信服的!
隨後便是開始囑咐自己的後事了,首先要提的肯定是新君,不出意外的果然是李璟,在場腥松踔炼紱]有絲毫的驚訝,包括幾位皇子也是如此!
李璟默默的跪在最前面,身後是諸位皇子,上面兩側坐着的是太后和皇后,兩人都是垂淚聽着宣讀旨意,再旁邊的則都是永熙帝的妃子們。
大臣們則是在諸位皇子之後,其實也就是幾位肱骨大臣,五軍都督府的勳貴們,還有內閣的諸位閣老。
關於李璟的幾句話雖然不長,但是可以說是給李璟的身份做了最後的保險,說李璟是太宗皇帝最寵愛的皇孫,自小被養在宮中,又是朕親手撫養長大的。
這兩句話可以說是讓李璟從此往後徹底的擺脫了“篡位”的嫌疑,因爲是有永熙帝親自背鍋,表示朕是知道這件事的,朕知道李璟是我的侄子!
有了永熙帝背鍋,雖然後世讀起來可能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畢竟還有養侄子跟養親生兒子似的?再加上皇位都傳給侄子而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但是此時在萬民心中,甚至是以後在史書上,李璟都是當之無愧的順位繼承!就算是後世再如何揣測,也改變不了李璟這個名正言順的事實!
所以李璟默默的跪在那裏又是落下淚水來,直到去世了,永熙帝仍舊在爲自己着想,想盡辦法的替自己除掉一切障礙!二人雖沒有父子之實,卻情同父子!因此此時的李璟雖然還強撐着,畢竟要給永熙帝準備葬禮,但是卻是淚流不止!
緊接着的一番話可以看作是對李璟的囑咐,讓他友善兄弟,友善宗親,親近賢臣,好好治理天下!
雖然方纔在裏面沒有說,但是此時永熙帝卻把他對李璟的話,對李璟的教導和擔憂說了出來,諄諄教誨的話語彷彿慈母嚴父一般,讓李璟心都快碎了!
緊接着便是對幾個皇子的話,永熙帝一輩子沒有誇過他們哪怕一句,但是此時在遺詔當中,第一句就是自己最看不上,罵的最多的越王李銘!
也證明了李銘卻是他最喜歡的兒子,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兒子,在遺詔當中不僅沒有罵一句,相反還肯定了李銘的一些品質。
隨後的就是曾經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李鐫,雖然他讓永熙帝又失望了,但是在遺詔中卻將李鐫給說成了輔佐治世的賢王,也是沒有罵一句壞話!
同時也是對李璟的一種囑託,讓李璟好好對待他的幾個兒子,不要對他們做出什麼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也是希望幾個兒子能老老實實踏踏實實的,不要再多想什麼,這番心思,只是相讓李璟和自己的幾個兒子都能友善!
他一輩子沒有體會過兄弟之間的親情,只有年幼之時在寧王的撫育之下感受過幾分弟兄情感,所以對各種感情都是認爲彌足珍貴!
就算是他和宗室的關係十分差勁,但是他本人卻還是希望能夠融入宗室,並且希望李璟能夠繼承他的願望,和宗室打好關係!
在聽完這一段的時候,李銘直接當場崩潰,一個腦袋磕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父皇!”
幾個皇子們也都是在此時終於感受到了來自永熙帝的慈父關懷,也是不免抽泣了起來,在場腥吮闶怯譀]忍住放聲痛哭了一回!
戴權也是哽咽着落淚繼續唸了起來,永熙帝到最後還是放心不下李璟,又說了一軲轆話說回李璟,雖然李璟年輕力壯,但是還是請諸位大臣照顧一下李璟,怕他一直打仗傷了身體,其間對李璟的關懷,可以說是溢於言表!
又提了幾位自己的得用的大臣,以後李璟可以接着用,又害怕李璟忘了,又囑託了一邊,以後楊繼盛林如海和寧直是要配享太廟的,自然又是將楊繼盛林如海等大臣感動的無以言表!
帝王遺詔之中特別的提出了他們幾個的名字,可以說以後就光憑着這份遺詔,他們幾個就相當於有了一層金身!不管最後結局是什麼,最起碼一個榮歸故里肯定是保定了的!
最重要的是,當所有人都以爲永熙帝忘了或者刻意的沒有提起的時候,永熙帝卻還是宣佈了上官儀的處置,說是早有定議,叫李璟直接把上官儀配享太廟,陪葬帝陵!
這又叫在場的碩果僅存的幾位新黨的代表人物們不免落淚,在這個要清算新黨的時候,永熙帝還是念及舊情出手保了他們一下!這種君恩,讓他們如何能不感動落淚!
遺詔的最後除了例行公事的提了一嘴不用搞得太大,簡便的處理就行了,其他太偏遠的官員也不用進京上香來了。
在這之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嘴皇太后,讓李璟以後好好孝敬太后,雖然他沒有在太后這裏得到太多的母愛,但是很顯然到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最惦記的,還是自己的母親!
這也不免叫太后想起了永熙帝的好,不免的也是哭的死去活來,直到這一刻太后纔是微微有些後悔,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給這個孤僻的老四多少母愛,自己寵愛了那麼多“爭氣”的兒子,但是到最後最惦念自己的,卻是這個自己幾乎沒給過多少好臉色的兒子!
永熙帝的遺詔字裏行間寫滿了兩個字:“不捨!”
他對這個帝國,對自己的親人,對宗室,對很多甚至恨自己的人,對李璟,對自己的兒子,他有太多的不放心和不捨得,但是卻又有着不得不走的無奈!
遺詔甚至沒有完完整整的讀過一遍,幾乎是讀完一段,便是引得腥朔怕暣罂抟换兀�
到最後太后實在是撐不住了,李璟只能是先派人將太后送回了慈寧宮,皇后也是哭的暈厥了過去,到最後就只剩下李璟和諸位皇子並大臣們還在了。
戴權讀完之後,李璟接過遺詔,又是跪在低上放聲大哭了一回,四周大臣們也是跪下放聲大哭,直到戴權勸阻,方纔將李璟等人勸起。
李璟抹了抹眼淚,這方纔振作精神的要爲永熙帝準備葬禮,李璟先是將遺詔交給了楊繼盛道:“先生,遺詔您已經聽過了,還請明日在谐记靶x。”
楊繼盛嘆息了一聲接過了遺詔一句話沒說對李璟點了點頭,李璟隨後對林如海和工部尚書章拯禮部尚書李春芳道:“接下來先帝的葬禮,還要勞煩諸位。”
三人連忙道不敢,隨後李璟便是留下三人一會兒去偏殿商議葬禮該怎麼處置,三人便是先退下了。
緊接着李璟又是對任京禮和吳逵吩咐道:“一切還是按照太宗皇帝大行時候辦,九門戒備,調軍隊進京戒嚴,皇城封鎖,逡滦l接替皇城守衛。”
“是。”
兩人應下了,隨後任京禮嘆息了一聲拍了拍李璟的肩膀道:“璟哥兒,你要挺住,現在不光光是這些事情扛在你肩上,整個天下可都在你一身,你可千萬注意保重。”
李璟強笑着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多謝伯父。”
任京禮點了點頭,隨後李璟便是看向了一邊還跪在地上大哭不止的李銘,當即便是上前沉聲道:“別哭了!給我站起來!”
李銘聞言跪在地上抬起頭看着李璟大哭道:“二哥!父皇,父皇他……”
四周正在攙扶着李銘的腥艘彩锹湎聹I水來,李璟聞言沉聲道:“誰不想哭?誰都想哭!你要哭給我滾回去哭去!等一會兒靈堂立起來,你想哭到什麼時候都行!現在給我滾起來!一點兒出息都沒有!”
李銘聞言這方纔收了眼淚點了點頭道:“二哥說的對,先,先辦正事。”
一旁的李鐫也是上前對李銘道:“先辦正事罷,小七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先回去歇一歇?”
李銘連忙搖頭:“不!不用,哥哥們都在,就我走了像什麼話?我以後也沒臉再見父皇了!”
如此一說,李璟臉色纔算是好看了些許,隨後李璟便是對李鐫道:“這裏就有勞五哥了,我還得跟禮部的官員去商量一下後面的事情。”
李鐫點了點頭道:“你去罷,這邊有我們呢。”
李璟點了點頭,李鐫嘆息了一聲,拍了拍李璟的肩膀道:“你也別太傷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保重身體。”
李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便是轉頭進了偏殿了,而外面李鐫等人便是去了乾清宮等着李璟安排,也是守着大行皇帝的遺體去了。
皇帝駕崩的程序非常複雜,反正就算是學歷史的李璟,也沒記住甚至是都不太瞭解,但是好在因爲太過複雜,就算是皇室都沒幾個人知道,所以一般都是由禮部官員來處置的,李璟只要聽他們準備怎麼辦就好了。
因爲太過複雜繁瑣,所以也是需要不少部門參與其中的,禮部官員一面的命欽天監去查看合適的小殮時間,一面的在這邊跟李璟科普接下來該做的事情。
首先是禮部官員上來請李璟這個即將登基的新皇帝寫下大行皇帝的廟號諡號,隨後是牌位,這些都是要新皇帝來寫,因爲除了皇帝之外,也沒誰敢寫另外一個皇帝!
李璟寫完之後,禮部便是火速的派人去工部定製靈位去了,要定製好幾個,大行期間擺在乾清宮靈堂內的,還有擺在帝陵隆恩殿的,還有擺在太廟裏的,總而言之需要很多靈位。
再之後就是跟李璟科普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讓李璟心裏有個數,首先李璟得去慈寧宮和坤寧宮請太后和皇后以及諸宮太妃嬪妃們來給永熙帝沐浴遺體,換上喪葬的龍袍。
皇帝下葬穿的龍袍早就準備好了,比之以往的其實也沒華麗到哪裏去,真正華麗的是皇帝的龍冠,由金絲編成的翼善冠,兩條金龍掀着紅珠,可以說是華麗異常!
就是因爲太過華麗了,所以皇帝平常是不戴這樣的,一般都只是一個黑紗的點綴點兒金龍的翼善冠,這樣華麗的,只是喪葬時候穿戴的冥器,所以很多影視劇中皇帝平常戴金絲翼善冠的,有點兒想當然了……
沐浴更衣完畢之後,欽天監那邊應該也就有消息了,等他們告訴什麼時候小殮的時辰,這期間靈堂也得儘快擺起來,等到了時辰,就由皇子們抬着入殮。
棺材也早就已經備好了,其實每個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先給自己修皇陵弄棺材,所以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皇帝的棺材,當然不能叫棺材……當然也不是龍棺,是叫梓宮,這個梓宮很大的也很複雜,用料當然也不凡,是上等的來自雲南的金絲楠木,造一個最起碼也要花費四十八萬兩白銀!最起碼也要一百二十八個人才能抬得動!
平日裏這都是儲存在帝陵隆恩殿的,這個時候就要命人擡出來了,擡出來之前,還要在上面刷四十九道金漆,等到陰乾之後,便是送到乾清宮來。
第九百六十四章 胡鬧
這個時候永熙帝的遺體也是已經沐浴完畢了,等着時辰合適了就裝殮,這纔算是完成了前期的準備工作了!
於此同時,逡滦l們也要在德勝門還要演槓十天,由逡滦l充當的槓夫要按照正式出殯時候的規模和要求練習相當於彩排!
當然不可能用皇帝的梓宮練,而是先抬着一塊和棺木重量相同的獨龍木,大約有萬斤之重,在上面放一碗水,要練到行走時水灑不出來纔算是合格!
而在守靈和演槓期間,還得先派人去帝陵看一看,這麼多年肯定是有年久失修的地方,必須命人馬上搶修,並且帝陵到皇城的路,也必須馬上搶修平整,務必是清一色的全新青石磚鋪路!
光到這裏,皇帝大行的前期準備工作,就已經是靡費不小了!所以李璟還要一面的和林如海商議這錢該怎麼用!
暫時禮部也就先跟李璟說這麼多,至於後面的守靈大殮出殯下葬之類的事情裏面的程序更爲複雜繁複,而且也是二十七天之後的事情了,怕李璟記不住,就先暫時不說了,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
李璟一一應下了,命人按照禮部說的一一去辦了,當下便是親自去了慈寧宮和坤寧宮請太后和皇后,另一面也是馬上叫戴權派人去宗室內各府報喪。
李璟去了慈寧宮請了太后,太后到底已經經歷過太上皇那時候了,所以雖然這個時候又經歷了一次喪子之痛,但是還是強打着精神給永熙帝準備後事去了。
而到坤寧宮的時候,夏守忠卻出來跟李璟說皇后悲傷過度,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
李璟無奈,只能是讓夏守忠轉告皇后一聲,若是起來的話,還是要去乾清宮看一看的。
等到李璟回去的時候,靈堂已經搭建的差不多了,李璟便是帶着太后和幾個太妃進去了,給永熙帝梳洗換好了衣裳,皇子公主們便是也都趕來了。
看到李璟抱着永熙帝出來,都是有些情緒複雜,李璟將永熙帝安置進梓宮之後,便是後退幾步,又是跪地痛哭。
他一哭,在場腥艘彩歉趴蓿齽袢怪幔瞽Z纔是收了眼淚,隨後便是退後幾步,剩下的事情還是由李鐫帶領完成。
因爲接下來這些皇子公主們要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來表示哀悼,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孝之始也,當父母去世的時候,是要剪掉頭髮來哀悼的。
而李璟屬於是永熙帝的侄子,自然也就不用剪了,站在一旁觀禮就行了。
等到李鐫他們也是剪完頭髮,隨後也是三哭三止之後,宗室們也都是趕到了,大宗正忠順王李基領頭,進來之後便是跪地哭喪,隨後被人攙扶起來,起身到梓宮旁,確認永熙帝已經大行之後,便是再次退後幾步捶胸大哭。
如此被人勸住了,方纔是都到偏殿說話,李璟因爲要主持大局,所以並沒有進去,無奈之下李鐫兄弟幾個便是先進去和宗室們說話了。
其中李鐫和宗室們的關係最好,所以難免的就有點兒行桥踉碌囊馑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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