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587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發出了一聲嗚咽聲,又似乎並非是哭泣,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黛玉嘆息了一聲,只能是緊緊的抱着賈璟,聽到他哭,自己也是難免的眼角跟着溼潤了起來。

清風的事情對賈璟的衝擊很大,賈璟雖然秉性狠毒,但是對自己人對親人朋友,都絕對是沒得說,這就是他前世所接受的成功的家庭教育和一個平和美好社會教給他的!

要是賈璟不是生在和諧社會,其實按照他秉性裏的這種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個性,都容易危害社會……

要是賈璟沒有接受過這種教育,而是天生的就生在紅樓這個世界的話,賈璟可能會成長爲一個合格的領袖,最不濟也是個草莽龍蛇之流!

但是可惜的是賈璟是一個正常三觀的現代人,所以他在明確的發現自己和曾經的“朋友兄弟們”之間越行越遠的時候,賈璟不可避免的產生了惶恐和悲哀的情緒!

賈璟不知道那些開國皇帝有沒有和自己一樣的情感,但是現在的他,的確受不了這些!受不了盛宴將散之後,你猛然發現原來從始至終你都是孤家寡人一個!

唯我獨尊,能享受到世間第一人的快感,同時付出的代價就是陷入無盡的孤獨!

最可怕的是,賈璟生怕自己會成爲那樣的人,成爲他從歷史中學到的,曾經以爲是尋常的那樣的人!

那種,將曾經的夥伴和好友殺淨,也不會眨眼的人!漢高祖劉邦,隋文帝楊堅,宋太祖趙匡胤,明太祖朱元璋……

他們在將刀揮向曾經放心的將生命託付的戰友的時候,他們的心是不是也像面容一樣冰冷?還是同樣在像現在的賈璟一樣滴血!

任何一個有情感的人,都不會能忍受的了這種情感的崩潰的,所以此時的賈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譴責當中,他覺得清風這樣做,是爲了能夠重新站在自己的身邊!

但是同樣,清風這樣做,也是徹底的將自己逼上了那個位置!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又是主僕又是朋友!從現在開始,清風只是自己的近侍,是自己的心腹,而不涵蓋任何其他的情感!

做皇帝,難道就真的要忍受高處不勝寒的孤獨嗎?

永熙帝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坐在龍椅上看着冷清的皇宮,同樣會產生這樣的恐懼罷?

不過好在賈璟就在快要陷入自我否定的崩潰中時,黛玉出現了,並且用自己的溫柔將賈璟苦悶的心情發泄了出來。

賈璟緊緊的抱着黛玉,用罕見的撒嬌的語氣對黛玉道:“以後我走到哪裏都要帶着好不好?以後再也不許你離開我的視線了,我害怕……”

黛玉一陣的好笑,但是又不敢在這個時候嘲笑賈璟娘娘腔,只能是柔聲的撫摸着賈璟的頭髮:“好,放心好了,以後肯定不會叫你找不到我的。”

兩個人緊緊相擁着,雪似乎也越下越大了,但是兩個人卻都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接連的刺殺讓神京城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着,緊隨而來的永熙帝也開始對很多人開始下刀,或許是預感到了自己的時日無多,永熙帝這一次並沒有留手。

新黨全員下線,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該貶官的貶官!除了寧直還留在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以外,新黨,幾近被廢!

但是新黨的宿敵舊黨卻並沒有因此而興奮高興,因爲還是被貶官的新黨居多,這意味着,永熙帝這是要壓他們一手,等到新君的地位穩了以後,再慢慢提拔上來繼續用!

而比起新黨,舊黨這邊雖然遭受的打擊很微弱,但是對於本就很弱的舊黨來說,這樣打擊堪稱毀滅級別的!

很快關於武勳的一大波提拔也是上來了,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賈璟任京禮和李必,這一次李必護駕有功,再加上李向平的情誼,所以這一次好處肯定是少不了李必的!

但是李必其實算是提前賞了,因爲他直接延爵了一代,現在就是成國公了,所以這一次護駕頂多算是把成國公這個名頭給坐實了而已!

這一次京營幾乎都被打散打殘了,所以正是重新分蛋糕的時候!

永熙帝的這些天的這些對武勳的安排旨意,就是在重新瓜分武勳的勢力蛋糕!

賈璟當之無愧的爲首功,原本是要直接加封寧國公的,但是因爲之前就定下了賈璟要兼祧,所以維持寧國侯的爵位不變,大房的爵位賜還……

大房的爵位,三品威遠將軍……

倒了血黴一臉臉黑的洪治勳臣們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差點兒沒當場笑死兩個過去!

辛辛苦苦忙碌一場下來,甚至自己都差點兒交代在鐵網山,結果換了個三品威遠將軍回來!

雖然這個爵位也就是個藉口,主要是爲了迎娶韓國公的女兒,但是表面上這麼一看,賈璟還是血虧不是,你的敵人血虧,你不高興等啥呢?

但是緊接着大家很快就笑不回來了,因爲永熙帝賜還了賈家的丹書鐵券不說,還御筆寫了個金牌給賈璟!

“精忠報國!”

自從岳飛死了以後,這四個字那可他孃的完全被賦予上了一層金光了!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賈璟靠着這四個字,上打昏君下打讒臣全無敵!誰要是敢告賈璟址矗嵌际俏坌`!

因爲有先帝給你背鍋呢!這是先帝認證的忠臣賢子!你敢說我不是?怎麼你眼光比先帝還毒辣?

況且就算沒這麼一出,光奔着岳飛給這四個字賦予的特殊含義,就沒誰敢動賈璟!誰動賈璟,誰就是秦檜!

要知道,秦檜殺個岳飛,那可是都成了千古奸臣的代名詞了,現在還跪在岳飛墓前呢,弄得後世都“我到墳前愧姓秦”的地步了!

這誰還敢對賈璟做甚麼?有了這四個字,以後賈璟就是造反,只要不是喊着自己要做皇帝,但凡是找個清君側的藉口,就算是失敗了,新君也不敢把他怎麼樣!只能是好喫好喝的軟禁起來!

比起那個最終解釋權歸皇帝所有,從古至今都沒什麼卵用的丹書鐵券,這四個字那纔是真真正正的免死金牌啊!

跟隨金牌同時來的還有皇帝見證下寫的婚書,算是徹底的將賈璟,或者說寧國府大房和韓國公府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原本賈母還怕黛玉有情緒把黛玉叫來委婉的說了一堆,給黛玉說的雲裏霧裏的,最後聽出來了賈母的意思之後,才笑着表示早就說好了的又有什麼可說的?

反正任素玄嫁的是大房,關我們二房什麼事兒?再說您放心好了,我和任姐姐的關係很好的,我們倆還在閨中的時候就相識了,那個時候就是好友了!

這寧國府這麼大這麼冷清,我還覺得沒意思呢,再說一天天的事情多的簡直就快要忙死我了!任姐姐過門兒之後可算是有人幫我分擔了!

第九百三十六章 流放

一向小氣的黛玉能這麼想,賈母也就是放心了,她是真的怕黛玉一時氣不過做出什麼事兒來……

要是小時候的黛玉賈母還沒這個擔憂,但是現在的黛玉多少未免有點兒太有手段和能力了,所以賈母難免的就是有些擔憂。

不過現在看黛玉好像也不是說反話的意思,賈母也就算是稍微的放下點兒心了!

但是很快賈母的心就又提起來了,因爲關於賈璟的最後一道旨意是,讓賈璟三天以後啓程前往宣府,給的藉口是整頓軍備!

這就純屬扯淡了,整頓軍備,那是兵強馬壯,剛剛換上一個有能力的總兵整頓休養生息了一年多的宣府需要整頓,還是剛剛經歷過大內戰,幾乎都快被打的沒了編制的京營需要啊……

所以這一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給賈璟外出政治避難的,躲過龍之將死必擇人而嗜的這段時間的!

這就是永熙帝爲賈璟上的最後一道保險,雖然永熙帝知道李鐫爲人寬厚,但是永熙帝是真的怕李鐫會腦袋一抽把賈璟真的給砍了!

不光光是全了和賈璟的這一段君臣之義,同樣賈璟也是永熙帝用來維持勳貴與天家溝通的鎖鏈!

說起來可能有些難以置信,一個以多疑和刻薄寡恩著稱的皇帝,最後居然想要靠曾經的情意來鎖住賈璟一輩子,通過賈璟來實現天家對勳貴的掌控!

但是永熙帝就是賭賈璟一定會這樣做,賭賈璟會幫助李鐫掌控勳貴!

永熙帝接下來的設想很簡單,就是利用勳貴來制衡文官集團,所以對文官的整治估計也就到此爲止了,剩下重建的任務就交給李鐫了!

永熙帝對李鐫的期望和囑託,就僅僅只是希望他能夠教導好自己的兒子,利用好勳貴和文官之間的平衡,加強文治就夠了!

有自己這麼多年給他打下來的堅實基礎,相信很快他就能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這是永熙帝設想的最好的情況,但是真的會如何,永熙帝不清楚,因爲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永熙帝自己知道,紕漏很多,但是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越是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永熙帝越是珍惜活着能夠工作的時機,直到今天晚上再一次昏倒之後……

永熙帝恍恍惚惚的睜開雙眼,看着關心的在牀邊看着自己的戴權,心中突然湧起了被壓制了很久的悲傷孤獨之感!

但是永熙帝畢竟是永熙帝,所以他緩緩的閉上雙眼,語氣很快便是寧靜深沉的輕聲道:“去傳,催促賈璟,可以動身了。”

此言一出,戴權便是淚水差點沒奔湧而出!只能是急匆匆的跪下來磕個頭急匆匆的去了!

等到戴權回來的時候,永熙帝便是又下達了自己的第二個命令,從明天起,李鐫陪宿乾清宮,紫禁城戒嚴,無旨不得擅自出入!

第三道旨意,提拔了幾位新人入閣,原吏部左侍郎解祖武、戶部尚書林如海、還有幾個外調來的官,原陝西行政使司布政使遊瑞松、原江南總督鍾期,禮部尚書李春芳、禮部侍郎成宗。

第四道旨意,從今日起所有內閣成員隨時閣內待命,不許內閣首輔楊繼盛,寧直,陳興,林如海四位重臣回家。

第五道旨意,提成國公李必爲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韓國公任京禮升任中軍大都督,涇國公吳逵前都督原職不變,升遼東總督平陽侯上官景爲後都督,責令五軍都督府提調京營兵馬,今日起全軍戒嚴,執行營禁宵禁!無軍令擅自出入軍營者,斬!

原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賈璟,平調右都督,兼任逡滦l都指揮使,掌逡滦l瞻京,有不法事可先斬後奏!

責令其即日起提調逡滦l啓程前往宣府,整頓軍治!

賈璟這兩天的傷口稍微的好了那麼一點,最起碼的已經恢復到拄着柺杖能走路那個級別的了,所以倒也不怎麼怕出遠門。

但是眼看着他好了,麻煩事也來了,之前畢竟是賈璟受傷了,所以賈母等人不好意思麻煩賈璟,現在看着賈璟沒事了,自然也就提了出來。

畢竟賈赦好歹也是自己親兒子,現在都被關在刑部衙門遭了半個月的罪了……賈母說不惦記那是不可能的。

賈璟也沒什麼說的,本身就該他去撈,能有什麼辦法?再說,這個局本身就是賈璟設的……

所以賈璟毫不猶豫的一口便是答應了下來,在賈母等人感激不盡的目光中去刑部喝了幾杯茶,對原本以爲賈璟是來找麻煩而如臨大敵的刑部尚書文鴻就丟下了一句話:“該判判,該殺殺,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嗷,我就是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判的,然後回家通知一下啥時候來領屍。”

這一下給文鴻都整不會了,不是說這位爺出了名的護犢子愛護家人嗎?怎麼現在大伯都在我這兒遭罪半個月了才上門不說,一上門這樣子好像還恨不得自己砍了賈赦似的?

文鴻狐疑的看着賈璟,以爲賈璟說的是反話,賈璟見狀反而是“一臉痛心”的道:“沒想到我家居然出了如此的畜生!我回來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也是義憤填膺怒不可遏!如此枉顧國法罪無可恕之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威!更何況此人還是我勳貴之家出身,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出了如此敗類,就連本侯九泉之下都是無顏復見列祖列宗!實在是汗顏啊!”

文鴻看着賈璟略顯浮誇的表演,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對賈璟道:“寧侯能有這樣的覺悟是好的,但是畢竟賈赦是勳貴,所以就算是本官有意殺之,亦是無用,此時還需上報陛下,上報朝廷,恐怕纔有定論,您不要高興……咳,悲憤的太早。”

賈璟聞言一臉的失望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家等您的好消息了,什麼時候有了判決結果了,什麼時候再來通知我領人就好了,您只要記住,從嚴從重即可!”

就這樣,賈璟完全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便是回家了,一進家門便是裝做一副憤怒的樣子:“這個老匹夫!老匹夫欺我!”

原本以爲事情肯定能完美解決的賈母一見賈璟這樣氣憤的回來便是愣住了,當下便是急忙的問賈璟怎麼了。

賈璟當下便是將自己“大鬧刑部衙門”的事情給講了一遍:“這個老匹夫!我上去都揪着他的官服問他放不放人了,誰料他居然還跟本侯不服!滿嘴裏說的都是什麼畢竟涉及的人命案子太多,一定要上報陛下,上報朝廷,他們沒辦法私自放人!我呀呀呸的!”

“我當即就是大吼一聲放屁!下令教親兵們搶人,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老不死的居然抱着我的大腿不讓我搶人,還說什麼我要是帶走了賈赦,他就一頭碰死在大牢裏!讓天下人都看看我賈璟的囂張跋扈!讓我賈家一門雙公的門楣威名好好丟丟人!”

“他這麼說我難道還能忍?我揪起這老小子的鬍子啪啪就是倆嘴巴!問他放不放人,嘿!這老東西居然還敢咬我!要不是我躲得快,這老東西還真就跟我同歸於盡了!”

“哎!到底是人沒搶來,不過您放心,今兒實在是動靜鬧得太大了,等明兒人少的時候我去,這次我直接進去就搶,保準兒把人給您帶回來!”

一聽賈璟這麼說,賈母當時三魂都嚇掉了七魄!哪兒還有心思想賈赦,那可是刑部尚書,賈璟就這麼對人家?

賈母當即急得都快罵賈璟了,叫他給人家登門道歉去,也顧不上說賈赦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叫人家先原諒你,好在你歲數小,人家是大人應該不會和你一般見識!

賈璟一臉桀驁不馴的就往哪一坐說什麼都不去,去了多沒面子!

腥硕紕瘢瓦B李紈這個素日不愛摻和事兒的人都是這般上前勸了,鳳姐兒更是好一陣撒嬌央磨教賈璟消氣!

賈璟就是咬死了不去!我賈璟從小到大跟誰服過軟?這一次老倌兒駁了我的面子不說,還讓我去給他道歉?做夢!不去不去!

最後氣的賈母命人去將黛玉叫了來,黛玉一來,聽了事情經過,眼睛一閃,隨後便是上前揪着賈璟的耳朵就往後走,笑着對賈母道:“老太太放心好了,我一定叫他老老實實的去。”

說着便是揪着賈璟便走了,弄得在場腥硕际且魂囥等唬�

畢竟這年頭敢在公袌龊舷逻@樣對男人的絕對是少數,而且絕對是會被冠上“悍婦”的名頭的,沒準兒這個男人都是在腥嗣媲疤Р黄痤^。

就連一向被罵慣了的鳳姐兒都是有些咋舌不已,要不還得說是林妹妹嫁得好呢,擱二人方纔這樣,就連賈璉這樣的軟慫包都得蹦起來給她一嘴巴!結果賈璟卻被老老實實的拉出去了,這找誰說理去……

其實一出門兒黛玉便是鬆開了賈璟,賈璟還趁機在黛玉的手上親了親,黛玉見狀便是白了賈璟一眼:“你說慌話誆老太太她們做甚麼?”

賈璟聞言眼神空泛的平移語氣正常的道:“沒有啊?我哪兒誆她們了?說什麼呢你?”

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賈璟道:“先不說你從來沒有炫耀這些的時候,就光說你你這話裏面的漏洞,新上來的這位刑部尚書文大人是出了名的文青天沒錯,但是據我所知好像也沒強硬到這個地步要和你決一死戰的地步呢罷?再者說了……”

黛玉無語的看着賈璟:“老頭兒都五十七了,你這一巴掌下去,還不得當場報喪?你還連着三巴掌,糊弄鬼呢?”

賈璟見黛玉說的有理,便是嘿嘿一笑道:“還得是我的顰兒冰雪聰明,沒見她們,糊弄的一愣一愣的,還叫我找那老倌兒道歉去呢……”

黛玉白了賈璟一眼,隨後便是道:“你這樣糊弄她們真的好嗎?你不想去撈人,去說讓她們再想別的法子便是了,這樣耽誤了,如何是好?”

賈璟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沒我,找誰都不行,所以只有我去撈人,我怎麼撈人?先不說那麼多人命在那擺着我根本不敢做甚麼,就算是能做甚麼,堵得住天下悠悠锌趩幔抠Z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早幹嘛去了?自己兒子乾的這麼多畜生事兒一件不知道?”

黛玉見賈璟不屑的撇了撇嘴便是無奈的道:“要是能撈,當然還是撈一下的好,畢竟都是親戚……老太太與你我有恩呢。”

黛玉是出了名的幫親不幫理,雖然黛玉很講理也很善良,但是她眼中明顯還是親人更重要,所以此時雖然知道賈赦做了很多畜生事兒,但是爲了老太太不傷心,黛玉還是覺得能救則救的好!

但是黛玉哪裏知道,賈赦本身就是賈璟辛辛苦苦送進去的,現在眼看着就要抬走了,賈璟閒的還出手撈他?

因此賈璟也只是隨口搪塞了兩句,表示賢妻有令,沒辦法我也肯定去想想辦法就是了!

一番話說的黛玉又是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我又沒有叫你真的沒辦法硬要去想辦法,只是但凡是有些主意,出手救一救便是了,總歸是對得起咱們自己,也對起老太太。”

賈璟聞言也沒有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的良心挺過得去的,自己看在賈母的面子上已經是不知道饒了賈赦多少回了,賈赦還這個德行的,賈璟自認對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剩下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叫他好走了!

至於賈璉,賈璟自有辦法撈他出來,賈璉雖然也沒少摻和進賈赦這些破事裏面,但是說實話,賈璉還真是挺冤的,真要論起來,賈璉反而是這一家子裏面少有的沒有觸犯國法頂多是私德方面有點兒毛病的。

所以賈璟倒也不會傷及無辜,不過賈赦絕對是沒跑的!誰來都沒用!

更何況賈璟本身也沒說錯,到了要上報朝廷的地步了,真當他賈璟隻手遮天?天下之事,在諸臣工,在皇帝,可絕對不可能在他賈璟身上!

所以賈璟也只是胡亂的搪塞了黛玉兩句,表示有機會一定會想辦法的,實際上心裏卻是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了……

倒是不用賈璟找機會了,沒個兩三天之後,刑部尚書文鴻便是命人將賈璟請來了。

賈璟原本以爲文鴻是來通知自己什麼時候領屍來,誰料一進門文鴻便是對賈璟道:“回去請貴府上給賈赦收拾一下東西罷,流三千里。”

賈璟聞言便是一愣:“這都不死啊?”

文鴻嘴角抽搐了一下,對賈璟無奈的道:“念及兩代榮國公的功勞,到底是代善公的長子,陛下和諸臣都不忍心如此,再說……咳,太夫人還在呢,朝廷怎捨得功臣遺孀中年喪夫晚年喪子?你別太離譜。”

賈璟頗爲遺憾的咂咂舌,他怎麼沒想到呢,的確,有賈母在,不論是什麼情況下,朝廷多少也要給賈母一點面子,所以賈赦還真不至於掉腦袋。

賈璟雖然有些悵然若失,但是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對文鴻道:“文公,那家兄呢?”

文鴻聞言一愣,隨後便是想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道:“他就是個搭頭,雖然也肯定是流三千里,不過你若是有心,我可以給他找個好地方,不至於太遭罪。”

賈璟聞言便是道:“這麼說,我家大伯和家兄還不太可能流放到一個地方去了?”

文鴻看着賈璟眨了眨眼睛:“你若是想,我可以安排,朝廷的意思,去年平播之戰對西南的影響比較大,所以最近凡是流放的犯人一律全部流放到西南之地,賈赦已經被確定了,要被流放到孟艮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