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得到消息的葉時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賈璟面前一地的血跡,不由得便是面色發白,頓時難看了起來!
葉時沉聲對親兵們道:“去傳太醫!都傻站在這裏幹什麼!”
“不行!”
賈璟抹了抹嘴角,強忍着腹部的疼痛對葉時道:“不能去,這個時候去請太醫,我用計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葉時聞言頓時便是一陣無語的急道:“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惦記這個做甚麼!快去!”
賈璟當即喝道:“去了,和自己送死有什麼區別?糊弄滿朝文武,陛下想保我都保不住!”
葉時聞言也是怔住了,黛玉則是急忙哭着對賈璟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咱們想辦法好不好?咱們先治,你在流血啊……”
賈璟勉強的對黛玉笑了笑,隨後沉聲道:“你放心,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當天晚上深夜,賈家寧國府一輛被封的嚴嚴實實的馬車便是悄悄的出了門,這次不同以往,這次好奇的想要跟上去的探報都是被乾坤卦的人狠狠的警告了!
那些探子心有餘悸的看着地上的刀痕,還有一聲沉悶卻堅決的聲音:“誰上前,誰死!”
都是悻悻的回去繼續監視寧國府了,一個月幾百文,拼什麼命啊……
而這輛馬車內,也只有堅持跟來的黛玉,和臉色越來越白的賈璟,賈璟的身上披着寬大的黑袍斗篷,黛玉不停的催促着快一點,同時一面用嬌嫩的小手捂着丈夫不停往外湧血的傷口,一面的用繡帕給賈璟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抹在臉上的血跡。
終於馬車停在了一戶人家外面,柳澤翻身下馬,瘋狂的敲着大門:“來人啊!快來人啊!我們家老爺出事了!來人啊!”
“吱呀~”
大門被門子打開,柳澤急忙的道:“我們家老爺受傷了,急傷!請貴府上談老爺子也好,談姑娘也好,誰沒休息呢能不能幫我們醫治一下!拜託了!我們老爺快要不行了!”
那看門的老大爺聞言向後面張望了一下,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所以急忙的對柳澤道:“我把大門打開,你們直接把馬車趕到堂內,我去請我們家老爺和姑娘來!”
柳澤聞言千恩萬謝差點兒沒給那大爺跪下磕一個了!黛玉聽到到了,也是帶着點兒哭腔的對已經意識有些模糊的賈璟道:“好了好了,夫君,到了,我們到了,你千萬別睡啊。”
賈璟勉強的笑了一下,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不,不睡……就是,有點兒累……”
黛玉聞言差點兒哭出來,只能是急忙的對賈璟道:“不困,不累!我都連着好久沒睡了,你也不許睡!”
賈璟輕哼哼了一聲:“討……打,知道自己沒睡,還敢說,身子壞了……怎麼辦?”
黛玉哭着抱着賈璟的腦袋:“你要是敢睡,我就再也不睡了,你不在了,我就狠命的糟踐自己,早死纔好呢!”
這樣一頓威脅之後,懷中才緩緩的傳來賈璟的聲音:“不累了,我不睡了……”
黛玉正自無助的時候,柳澤便是打開了車門:“夫人!咱們到了,我扶侯爺下來!”
黛玉聞言便是急忙的攙扶着賈璟下了馬車,誰料她卻早已腿軟的摔在了地上,一旁的紫鵑見狀急忙的上前哭着攙扶起了黛玉。
黛玉也顧不上了,當即便是急忙的上前追着賈璟進了內堂,此時談老爺子也是急匆匆的披了件衣裳疑惑的走了出來:“有人受傷了?在哪兒?”
黛玉便是上前急得對談複道:“老先生,是我,是我丈夫,寧國侯,是他說來這裏的!”
談復聞言一驚,上前一看那躺在擔架上的不是賈璟是誰?
當下便是雙目一凝點了點頭,沉聲道:“他的狀況不太好,來,把他抬到這裏來。”
說着便是命人抬着眼神已經開始恍惚的賈璟向着更裏面的房間走去。
黛玉跟在賈璟身邊,看着賈璟的樣子便是急得直落淚,正在這個時候談允賢也是急匆匆的來了,一見黛玉便是一愣,黛玉注意到視線之後抬頭一看也是急忙的上前抓住談允賢:“談姐姐,你,你救救他,他不行了,你快,快救救他,我求你……”
談允賢看到躺在擔架上許久未見的賈璟,也是內心一顫,隨後強壓着這種感覺對黛玉點了點頭:“你放心,沒事的。”
隨後便是對那幾個抬着擔架的道:“把他抬到我之前準備的那個房間裏面去。”
腥瞬桓业÷际羌泵Φ奶ё乓庾R已經微微有些模糊的賈璟去了後面的一個房間內,這裏是談允賢從之前蒐羅的西方的一些醫書中以及賈璟的描述中學到的,大概也就類似現在的“無菌室”,當然條件肯定是無比的簡陋的。
不過這個東西,恐怕在這個時代,都找不出來第二個了!甚至是西方人,現在也肯定是沒有談允賢用的這個專業乾淨!
因爲這都是來自於賈璟這個後世人的指導和描述,除了賈璟之外,不可能有人能知道這些!
但是沒想到,賈璟當初在女生面前的吹牛瞎侃,此時居然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談允賢讓人將賈璟安置好以後,便是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黛玉想留下來也不行,只能是一步三回頭的出了門,眼睜睜的看着談允賢關上了門,再也看不到賈璟了!
直到這個時候,黛玉纔是兩腿一軟,好在紫鵑急忙的攙扶着她,但是黛玉還是緩緩的跪在了緊閉的門前,含淚的低聲帶着哭腔雙手合什不停的祈蹲牛骸熬瓤嗑入y的觀世音大士,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保佑他平安無事,信女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求求你……”
在暗中護送賈璟一路的清風臉色陰沉的看着這一幕,而急匆匆趕到的白曦君則是二話沒說的給了他一巴掌之後,便是也向着黛玉的方向“飛去”。
清風沉默了許久,任由嘴角緩緩的流下了一抹血跡,他緩緩的抬起頭,看着天上的明月,好似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清風,從今往後,我與你共富貴!”
“公子,清風願爲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談允賢在腥俗哚幔闶怯酶邼舛鹊牧揖茖⒎块g內的地板全都潑了一遍,這方纔上前查看賈璟的傷勢。
先是用剪子剪開了賈璟腹部的衣裳,看到那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的一瞬間,已經看慣了血腥場面的談允賢也是不免的身子一顫!淚水好像不聽使喚的就要奔湧而出!
好在談復就在一旁給談允賢掠陣,見狀便是沉聲呵斥道:“靜心!”
如聞當頭棒喝的談允賢這方纔緩緩的深呼吸了一口之後,才靜下心來,先是用白棉布把頭包住,以防頭髮和頭髮上的髒東西落到賈璟的傷口上。
隨後戴上談允賢按照賈璟的描述自己縫製的棉布口罩,用烈酒把雙手洗了好幾遍之後,談允賢這方纔擦了擦手,開始用賈璟描述的那種手法來檢查了一下賈璟的出血狀況,止住了血,隨後輕輕的擦了擦汗之後便是開始駕輕就熟的給賈璟縫合傷口。
雖然情況進展的很順利,但是談允賢能察覺出來賈璟的狀況並不算好,談允賢推測便應該是失血太多了!
當下便是先給賈璟縫合了一下,急匆匆的開了門,一見談允賢出來了黛玉等人便是急忙的上前,黛玉有些顫抖的問道:“姐姐,怎,怎麼樣了?”
談允賢微微有些氣喘的道:“他,他有點兒失血,恐怕要輸血了,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操作,要是再不輸血的話,可能就……”
說着談允賢自己也哽咽了起來,腥寺勓灶D時就如晴天霹靂,黛玉更是兩眼一翻白差點兒暈死過去!
還好一旁的白曦君抱住了黛玉,也就是這麼一瞬間,黛玉反而是清醒了過來,四周的腥硕际羌娂姾白牛骸俺檠〕椋“盐业难斀o侯爺!全抽光都行!”
“我的也行!只要能救侯爺,你全都拿走!”
“還有我!談姑娘,您救救侯爺罷!”
談允賢也快急得哭出聲來了,但是還是強忍着耐心的道:“你們別急,聽我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輸血,而且這裏面有很多事情的,不是所有血都行的……”
“那用誰的血!只要您說!我們立馬給您找來!”
看着陡然殺氣暴漲的腥耍勗寿t一陣無力,我怎麼知道用誰的血!親愛的生物老師賈老師也沒給我講啊!他自己現在還癱在裏面呢!
“都住嘴!”
黛玉一聲呵斥,腥藙偫u還是隻要談允賢開口,永熙帝的血都能抽乾的樣子,此時卻都是立馬消停了起來。
黛玉對談允賢道:“我知道該怎麼辦,抽我的血……”
“夫人!”
“夫人不行啊!”
一杏H兵包括紫鵑都是含淚看着黛玉,紫鵑帶着哭腔的道:“夫人從小就身子弱,要是抽您的血恐怕侯爺還沒怎麼樣,您就先撐不住了!”
一杏H兵也都是勸,黛玉當即沉聲道:“都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他給我輸過血,所以我知道我們兩個的血是可以相融的,我也知道該怎麼辦!你們現在誰說能比我更合適,就抽你們的!”
此言一出,果然腥硕际浅聊讼聛恚煊裾f的有道理,現在只能是知道賈璟和黛玉的血型是能配對上的,剩下用誰的,能保證一定是一個血型?
只是黛玉等人只是樸素的以爲賈璟說的血型一樣就能輸血,卻都不知道,O型能給別人輸血,而別的血型卻不能給O型輸的道理……
不過好在賈璟命大,他還真不是O型,而黛玉還真的就是恰好和他的血型一樣!
有黛玉發話,腥俗匀灰捕际遣荒苷f什麼了,只能是看着白曦君飛速的炮回寧國府找到了曾經賈璟給黛玉輸血剩下的那些東西拿了過來,隨後便是一起進了病房內。
白曦君看着躺在牀上的賈璟也是差點兒沒哭出聲來,不過她到底是比別人堅強一些,所以很快就穩定了心神。
她進來就是爲了確保一回兒不會有什麼突發狀況,這樣她能用真氣給賈璟也好黛玉也好吊個命!充當一個腎上腺素的作用!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談允賢便在有些緊張的黛玉的指揮下用那些東西給黛玉和賈璟之間連接了起來,黛玉的血便是緩緩的向賈璟的體內流去……
黛玉感受着血液從身體裏被剝離的感覺,心中反而沒有了緊張反而滿是平靜,原來,曾經的他是這樣救自己的……
新奇的東西總歸是叫人恐懼的,尤其是這種能感受得到自己體內的東西被剝離的感受,但是他卻能強忍着這種未知的恐懼,把他的血送到自己的身體內……
黛玉緩緩閉上了雙眼,淚珠緩緩的從眼角滑落,嘴角卻微微挑起,現在,她們纔算是真真正正的水乳交融,從今往後,誰也別想把他們夫妻分開!因爲他的身體裏留着自己的血,而自己的體內,也流動着他的血!
手術還是很成功的,雖然只是半吊子外科手術水平的菜鳥談允賢做的,但是這要是這年頭能得到的最好的外科手術治療了。
黛玉雖然因爲貧血又變成了那個嬌嬌弱弱的林姑娘,臉色微微發白瘦削的樣子……
第九百三十四章 不到黃泉,不再相見!
但是看着賈璟臉色變得紅潤,漸漸的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後,黛玉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雖然笑完就被抬走了,夫妻二人一塊兒躺倒了……
不過還好,談允賢檢查了一下,發現也就是有點兒貧血,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補回來了。
談允賢推斷,黛玉之前的身體不好,一方面是有肺疾,另一方面就是先天不足的有些貧血,再加上後天的傷神以及可能是有些中毒,纔會變得越來越身體柔弱,同時情緒敏感……
根據中醫的理論,情緒是會影響身體的狀況的,同時彼此之間又是相輔相成的,你越情緒波動大,越傷身,你越傷身,越會因此情緒起伏波動大……這可能就是爲什麼黛玉小時候非常多愁善感且易怒的原因。
但是賈璟給她輸血了之後,可能是外界的血液不同的原因,反而是帶動了黛玉的身體逐漸的好轉了起來!
再加上黛玉堅持鍛鍊,堅持喫飯攝取營養,至少在輸血之前,黛玉的身體是一個正常人的健康水準的。
只不過是這次抽血抽的有點兒狠,談允賢沒經驗,而黛玉則偏執的以爲給賈璟輸血越多越好,自己難受也硬挺着沒叫停……
最後還是談允賢察覺出來黛玉應該是受不了了這方纔停下了!不然黛玉沒準兒還得被活生生抽乾!
兩人脫離生命危險之後,賈家的親兵也要按照賈璟之前的吩咐,不管情況如何,一定要連夜送自己回家!
談允賢拗不過他們,只能是跟着一起去了寧國府,美其名曰照顧賈璟和林黛玉。
但是其實還真是有用,因爲談允賢的精心照料,黛玉在第二天就生龍活虎的起牀了,沒用上兩三天也就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而賈璟雖然昏迷了兩天,但是也在第三天清早便清醒了過來,看着自己又癱倒在了牀上,賈璟不由得一陣苦笑連連,這下可好,假戲真做了!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能太閒,尤其是不能說一些對自己不好的話,不然的話遲早得出事兒!
賈璟感受着腹部的劇痛,心中有些遺憾這回只能是自認倒黴,不能怪到周驥的頭上去了……
自認倒黴罷,以後還是得加強園子的佈防,雖然賈璟是不怎麼在乎的,但是畢竟是後宅,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就只有紅菱和宋蓉蓉保護,而賈璟的寧安堂這樣的地方,反而是成爲燈下黑了!
賈璟痛定思痛,可是卻也不知道該怎麼整改,只能是自己以後注意點了……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能全然怪到手下身上,畢竟胡孫兒那身材的習武之人,普天之下難尋!誰能想到還能有這樣的?
所以賈璟反倒是覺得自己的佈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這次情況的確是特殊。
唉,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還有什麼好奢求的,以後自己注意罷。
“你醒了?”
賈璟回過神來,向門口看去,便見談允賢正站在門口端着藥頗爲驚喜的看着賈璟。
賈璟一愣:“談姑娘,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談允賢臉上一紅,隨後便是上前將藥放在了賈璟旁邊的小几上對賈璟笑道:“你的情況有點兒危險,不能沒人看護照顧,所以我就跟着一起來了。”
賈璟聞言點了點頭,隨後方纔對談允賢笑了笑道:“多謝談姑娘。”
談允賢笑着對賈璟道:“其實你最應該感謝的,應該是令夫人。”
賈璟一愣,談允賢便是將黛玉給自己輸血救命的事情講了一遍,賈璟聽了,便是沉默了許久,隨後才緩緩的嘆息了一聲:“這個傻丫頭……”
雖然聽起來是在罵黛玉,但是談允賢看着賈璟臉上柔和的微笑,不由得心神一顫,隨後也是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賈璟抬起頭微笑着對談允賢道:“還要謝謝談姑娘,要是沒有你給我縫合傷口的話,昨天晚上就真的危險了。”
賈璟說着便是笑着道:“不愧是談姑娘,我只是當初隨口一提,談姑娘現在居然就已經摸索透了。”
談允賢微微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雙手揉搓着衣角對賈璟道:“你,你都還記得啊……”
賈璟好笑的道:“怎麼可能不記得?”
談允賢臉色更紅,但是緊接着賈璟便是笑着道:“談姑娘對我的救命之恩,我不會忘的,算上這一次,談姑娘已經救了我三次了罷?”
談允賢臉色一僵,隨後有些尷尬的乾笑着道:“沒,沒什麼,治病救人乃是醫者天職……不必放在心上。”
談允賢說着便是有些潦草的對賈璟道:“藥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記得喝。”
說着便是有些腳步匆匆的走了,賈璟看着談允賢的背影,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我原本還想說大恩大德無以爲報,只有以身相許了呢,這也不給機會啊。”
說着賈璟便是壞笑着搖了搖頭,但是很快賈璟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傷在腹部,所以賈璟根本就用不上力氣坐起來……
他伸着手努力的想要去碰那碗藥,但是都沒有做到,只能是鹹魚一樣癱在牀上,發出了一聲悲鳴:“大姐,你倒是先扶我起來再走啊……”
外面的談允賢只顧着賭氣和羞澀了,全然把這一點忘了個精光!
“真是不要麪皮!人家夫妻這麼恩愛,你非要過去興沖沖的插一腳幹什麼?還竊喜的問人家還記得嗎,呸!我真是……瘋了!”
談允賢一面苦惱,一面又咬牙切齒,一面又有些自憐自哀的快步走着:“啊!!!爲什麼非要多嘴問那麼一句啊!你又不是圖他什麼!爲什麼還高興啊!人家不記得了不也是正常嗎!你又幹嘛生氣啊!”
“平心靜氣!平心靜氣!他怎麼樣跟我什麼關係,他都是有婦之夫了!對!不乾淨了!我纔看不上這樣的男人!真是好笑!呵……”
“嗚嗚嗚嗚,還是好氣怎麼辦,你都記得我救你三次了,怎麼怎麼救的就全忘了?你是故意的罷!”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