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563章

作者:尚二郎

賈母當即便是勃然大怒:“我看誰敢!我的璟兒還沒死呢,他們就惦記上他東西了!我看誰敢!”

鴛鴦輕聲道:“大老爺正帶着人要盤東府的庫呢,說要封了侯爺的印,等挑完了合適的承爵人,再開……”

賈母神情一滯,隨後更是惱羞成怒的怒罵道:“這個孽障!這個孽障!把他給我叫來!我問問他到底要幹什麼!”

倒是不用賈母叫了,因爲很快賈赦就灰溜溜的回來了,一進門賈母便是衝着賈赦臉上啐了一口:“你也是當老的了,我原給你留着臉面,原以爲你還能長進長進,誰料如今越發的沒出息,都跟你侄兒搶起來了!我問你,你跑到人家東府管事去做甚麼?”

賈赦灰頭土臉的乾笑着:“兒子這也不是怕東府的家業白白便宜了外人嘛……”

賈母當即臉色一沉:“我呸!東府的家業跟你有什麼干係?莫說璟兒只是失蹤了,若是果然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輪得到你去指手畫腳!”

賈赦沒說話,只是不悅的低下了頭,因爲,他真的是被趕回來的……

黛玉自從賈璟出事以後,便是水米未進,整日裏呆呆的跪在祠堂,不知道是在向賈家的列祖列宗祈福,還是斷定丈夫已經死了,想要在賈家祠堂內自盡隨丈夫而去!

不過就在今天,黛玉卻猛然的驚醒了,只因一羣人莫名其妙的闖進了她和丈夫的家!

得知賈家人要把爵位讓給別人,甚至賈家的家業都要拱手讓人的黛玉徹底的憤怒了,因爲憤怒也同時恢復了理智!

丈夫還沒有死,他只是還沒有回來!那麼在他回來之前,自己就要替兩個人守好這個家!

我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管賈璟在不在,她都是正兒八經的一等超品侯夫人!有御賜的金冊鳳輦在身的誥命夫人!

因此當黛玉換上一身銀底立領蟒袍大妝臉色陰沉的走進寧安堂的時候,原本志得意滿的坐在座位上好像打量着自家東西一樣的賈家腥硕际抢侠蠈崒嵉恼玖似饋恚踔亮晳T性的像面對賈璟一樣帶上了幾分討好的笑意:“侄兒媳婦你來了?來的正好,來看看……”

黛玉冷冷的瞥了賈赦一眼,賈赦居然瞬間被唬住了,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憤,自己居然被那個病弱小丫頭一個眼神就給嚇住了!

黛玉緩緩的走到主位,看着那個坐在主位的代字輩的老者,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滾開!”

那老者臉色一紅,剛要急,便見身後的紫鵑和襲人一人手裏抱着金冊,一人抱着玉如意,還是悻悻的站起了身來。

黛玉手裏的倆東西,一個能直接進宮見皇后告狀,另一個只要有不肖子弟,立馬抽出來就能打……

他雖然是賈家輩分最高的了,但是光輪社會地位在黛玉面前狗屁不是,此時自然只有憤憤的一甩袖起身便是出去了,想來也是沒臉了:“真是豈有此理!”

黛玉也沒管他,畢竟代字輩還是有些麻煩的,不過看着剩下的幾個爛番薯臭鳥蛋,黛玉緩緩坐下沉聲道:“這裏是我寧國府的寧安堂,除了本夫人和侯爺之外,任何人沒有侯爺鈞旨不得擅自出入,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腥祟H爲有些噤若寒蟬,賈赦見狀只能是硬着頭皮上前笑着道:“侄兒媳婦,你看你來的也正好,我們事先沒來得及跟你說不是,你看,璟兒現在出事了誰都不想看到,但是問題是,事已至此了,人總歸是要往前看不是?”

黛玉聞言雙眼微眯的看向賈赦似笑非笑的道:“大伯父準備怎麼往前看?”

賈赦無奈的嘆息一聲:“你看你們成親的日子也短,璟兒也沒留下子嗣,這如今承爵也是個大問題不是?你說,璟兒他也不願意他辛辛苦苦打拼一生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不是?”

黛玉聞言冷笑一聲:“不拱手讓給外人,拱手讓給你們,就不是拱手讓人了?”

一句話說的腥硕际羌t了臉,黛玉要是跟賈璟一樣上來就是一頓罵,不聽就一頓打的話,那還沒人敢說什麼,肯定都是夾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黛玉只要肯說話,他們難免就有幾分欺負黛玉弱質女流之輩的意思,不免的撇了撇嘴陰陽怪氣的道:“這是什麼話?族裏人不是一家人?給了別人那纔是便宜了外人呢!”

“就是就是,說起來,這是我們賈家內部的事兒,跟姓林的沒關係罷?”

“怎麼?不給我們賈家人,難道還要從蘇州叫人來繼承不成?”

“大膽!”

紫鵑和襲人當即便是一齊呵斥腥耍煊窬褪浅錾硖K州林家的,這話的意思那不就是說黛玉有意偏心自己孃家?說黛玉是外人?

黛玉揮手製止了紫鵑和襲人,冷笑了一聲,隨後好像怕髒了眼睛一樣,高昂着天鵝頸,高傲的道:“且先不說侯爺只是失蹤了,我們正在找,就算是侯爺果然有個什麼三長連短,那也是我家的家事!外子不在了,我賈林氏還在!那麼我家的家事,就容不得一幫不知所云的烏合之兄绵梗 �

黛玉說着便是目光凌厲的冷喝道:“誰不服氣,咱們大可以去御前辯個分明!看是我這個侯夫人有這個體面,還是你們有這個體面!”

說着黛玉便是猛的站起身冷冷的道:“紫鵑,叫他們滾蛋!把親兵叫進來,以後要是再放一些阿貓阿狗進家裏,就讓他們自領懲罰去罷!”

紫鵑一臉解氣的脆生生應道:“哎!我這就去,夫人!”

那幫人聽了,只能是灰溜溜的走了,賈赦走出了寧國府纔敢啐上兩口,真是厲害了,連舅舅也不認了!我反倒是成了阿貓阿狗了!

黛玉見這些人走了,重新坐回了座位上,這方纔悲從中來,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想着和丈夫在此間恩愛種種,不由得便是落下淚來!

紫鵑和襲人見了,自然也是落淚,襲人上前勸道:“夫人做的很好,侯爺沒回來之前,夫人就是這個家的主子,要是咱們不能替侯爺守好,叫那起子小人稱了心意,纔是對不起侯爺呢!”

黛玉聞言卻只是搖頭泣道:“他若真不在了,我活着還有個什麼意思奔頭?我是必要追隨他去了的!”

第九百零七章 守貞

黛玉哭着便是抬起頭來看向襲人紫鵑:“如此,我唯獨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想託付姐姐們。”

襲人紫娟聽了不敢怠慢,黛玉哭道:“我只怕,他這麼多年,未必沒個子嗣結果,若果真有,還要請姐姐們扶養長大,也不辜負咱們這麼一場情義了!”

兩人聽了也是落淚,都是勸黛玉看開些,黛玉卻是隻是搖頭:“他若沒了,我是決計不肯獨活的,怕是那時候也活不下去了,好姐姐們,我只這麼一件事求你們,他日若果然找到了他,再將我夫妻二人葬在一處,可記住了。”

三人正自悲傷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消息:“夫人,韓國公府的任二姑娘來了。”

黛玉聞言一怔,隨後急忙的便是抹了抹眼淚,平息了一下心情,這方纔急忙的站了起來:“我這就去迎接。”

說着便是急忙的迎了出去,一出門,便見任素玄的馬車停在門口,黛玉急忙的便是迎了上去,誰料見到下車之後的任素玄,黛玉卻是一時間驚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見任素玄居然穿着一身大紅嫁妝鳳冠緩緩的下車,見到黛玉之後,任素玄便是緩緩的行禮,輕聲的道:“感君之念,奉君之禮,全此姻緣,任氏女,來嫁賈家大房!”

黛玉一瞬間便是淚水奔湧而出上前握住任素玄的手:“姐姐!”

任素玄也是笑中帶淚,兩人一時便是相擁而泣!

卻原來自從知道賈璟出事之後,任家也是立馬便被各路求娶任素玄的人給踏的門檻都快平了!

但是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任素玄給趕走了,任京禮和任夫人也是因爲賈璟的事情有些感傷,本來都當成一家人來的,結果好端端的,人就……唉!

只能說雙方命叨噔哆�是差了些緣分,只是任京禮和任夫人也實在是不願意折騰了,便是一切都由得任素玄。

誰料任素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居然直接提出了要立馬就嫁給賈璟!

這個決定直接把任家人給驚到了,以爲任素玄已經魔怔了,便是小心翼翼的提醒她賈璟現在已經下落不明瞭。

誰料任素玄反而更來勁了,反而說就是因爲他現在下落不明瞭,所以自己纔會着急嫁給他,不然的話,還能這麼輕鬆的便宜他不成?

這下任家人纔算是明白了任素玄的意思了,任素玄的意思就是說,任素玄就是要這個時候嫁給賈璟,來表示自己絕不再嫁爲賈璟守貞的決心!

知道是知道了,但是任家人怎麼可能支持呢……

這麼先進的想法,擱現代家裏人估計都難以接受,畢竟和賈璟的親事還沒有提到明面上,所以現在就算任素玄嫁給別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就算是賈璟活着回來也說不出來什麼!更何況賈璟大概率沒辦法回來了!

所以任素玄的這個想法,就連一向喜歡胡鬧的任元川都沒有支持,反而還再三勸任素玄三思!這畢竟是涉及一輩子的人生大事!

反而是任家最小的妹子任素君十分支持姐姐:“我支持你二姐,一輩子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在乎別人的想法做甚麼?就是要敢愛敢恨!愛就愛的轟轟烈烈!只要你想好了,爲他守一輩子貞又怎麼了?就是認定了一個人,就應該是一輩子!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行!爹孃,沒準兒二姐還能掙個貞節牌坊回來呢!你們怎麼這個時候反而不支持了?”

這年頭“貞節牌坊”這四個字兒還屬於光榮的代名詞呢,是真正意義上的無上光榮,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最傳奇的事情或許莫過於掙一個這個出來了。

而任素玄要是真的這麼幹了,還真沒準兒掙一個回來……

貞節牌坊最早出現於秦朝,是秦始皇爲了嘉獎巴寡婦清修築“懷清檯”,至於秦始皇爲什麼這麼做,稍微瞭解點兒嫪毐與趙姬那點兒破事兒的應該都懂。

從那之後其實修建這東西的次數屬實不多,髒唐臭漢,懂得都懂……

一直到了魏晉,這時候社會動盪不安,生命須臾而逝,所以魏晉人崇尚狂放好玄學,經常性的聚心巧叮路郏ㄎ迨ⅲ┑母菙挡粍贁担�

大家有點兒放浪的太不像話了,爲了矯正社會風氣,也同樣是爲了不讓中華文化走上一條不歸路,程頤提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觀念,從此才剎住了這股歪風邪氣。

但同樣的,程頤朱熹的理學雖然對矯正社會風氣,指導儒學發展,爲中華文化奠定了不可磨滅的基礎,等等種種的功勞,但是也同樣給儒學套上一條鎖鏈,並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因此經過了金元明三代的發展,貞節牌坊這個玩意兒徹底的變了味兒了,這三個朝代還好,最起碼嘉獎的像那麼回事兒,對特別極端的也會提出批評。

而到了清朝,貞節牌坊激增至數千座,一個縣就有五十多座!甚至各個家族之間還以攀比這東西爲榮!

因此也自然是惹出了不少的慘事,爲了這玩意兒,家族裏長輩逼着守寡,甚至是逼着跳井跳河,乃至不給飯喫,活生生勒死騙牌坊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自此貞節牌坊這個東西才徹底的成爲了壓迫女性的一個封建大山一樣的象徵!

但事實上呢,忠貞永遠是人類人性中美好的品德無關男女,是封建的壓迫,讓某些東西變了質罷了!

而在這個年頭,倒也沒有極端到這個地步,這個玩意兒還屬於是嘉獎的類型的,男人也能得,按照你的品行功勳來定,有“狀元及第”的狀元牌坊,還有首輔宰相的牌坊,武將的牌坊,孝子的牌坊不勝枚舉,就是個向世人展示榮譽的闊氣東西。

不過任京禮也不差這東西,他也不稀罕任素玄掙個貞節牌坊回來,他真正在乎的是任素玄能夠平安幸福的度過一生!

因此任京禮不免嚴肅的看着任素玄,倒是沒有直接的否決,而是諔┑南M軌驙懽约合胍幌搿�

很顯然,嘴上說着會考慮的任素玄根本就沒有考慮,當天下午就穿上早就準備好了的鳳冠霞帔向着賈家去了!

在看到任素玄這樣之後黛玉也是立馬就知道了任素玄的意圖,這個時候她也不免得對任素玄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說來奇怪,明明兩個人算是情敵,可要是任素玄真的選擇了嫁給別人,黛玉理解,但是卻會對任素玄生出鄙視的心理!

反而是任素玄這種粘死了賈璟的行爲,明明應該叫黛玉生氣的行爲,卻讓黛玉生出了幾分知己的心態!

當下將任素玄迎進了寧安堂,反而是對着任素玄盈盈下拜口稱姐姐,任素玄連忙的笑道:“論起來,也該是我叫你姐姐纔是。”

黛玉笑着道:“既是兼祧,何必講究這些?姐姐本就年長於我如今我更是早將姐姐視若親姐,咱們自家人過起日子來,哪有這麼多說道?”

任素玄笑着握住黛玉的手,卻嘆息了一聲:“不怪他這般愛你,連我也愛煞了你,更何況他?你這般玲瓏的心思,怕是少有能不喜你的!”

黛玉聞言便是笑着道:“我只當姐姐誇我了。”

任素玄好笑的道:“本就是誇你,你當成什麼了?”

說着說着兩人都是落下淚來,黛玉反而開始心疼任素玄:“姐姐何苦踏進來,他倒是好福氣,能得姐姐這樣的人兒如此癡心!”

任素玄笑着道:“你這般說我,你不也是如此?”

黛玉沉默了片刻,隨後哀哀的嘆了口氣:“只盼着他能識相,知道有姐姐這樣的人守着他,早些平安回來……”

任素玄聞言也是嘆息了一聲,兩人皆是在心中默默的陡孀牛矶着賈璟能下一秒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賢兒!賢兒!”

“姑姑!我們來找你了!姑姑!”

談一鳳嘆息了一聲,眉頭不由得更是皺緊了幾分,找了這麼多天,就算是真的遭遇不測了,最起碼也該找找點兒線索纔是啊,不至於挫骨揚灰成這樣罷!

但是直到現在,談一鳳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哪怕一丁點兒能夠和談允賢扯上關係的東西!

又找了一會兒,談愷便是兩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晶瑩的淚珠不斷的掉落在地上:“都,都怪我!要不是,要不是我貪玩,姑姑就不會……”

談一鳳嘆息了一聲,隨後便是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繼續找,這個時候,沒有線索反而是好事了,終歸會找到的,你太祖父說的沒錯,你姑姑吉人天相,從小就總是化險爲夷,這一次也沒事的!”

談愷抹了抹眼淚,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輕聲的好像對自己喃喃自語道:“姑姑會沒事的!”

正在談愷心焦的自我催眠的時候,便見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嘶鳴聲,談愷一愣,向着馬嘶鳴聲音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談愷不由得一愣:“這,這匹馬好像有點兒眼熟啊……”

談一鳳一愣,也是順着談愷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匹白馬從遠處向腥吮紒恚瑑扇藙偡磻^來,那匹白馬卻風馳電掣從腥松磉咃w奔而過!

一姓劶胰瞬挥傻靡魂圀@異,只因那白馬速度驚人不說,看起來也是鞍藜變冽R全,脖子上一圈雄武精緻的白毛,看起來雄駿無比!

談愷一敲手掌:“我想起來了!那是寧侯的坐騎!”

談一鳳聞言一愣:“寧侯的坐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一直忙着找談允賢,所以壓根兒不知道賈璟居然也失蹤了,因此談愷聽到父親這樣問也是撓了撓腦袋:“那,要不咱們追過去看看?”

談一鳳猶豫了一下,反正暫時也找不到談允賢,再說這個時候這種靈獸一樣的坐騎出現在鐵網山,未必是沒什麼事兒!

所以談一鳳點了點頭:“走!追上去看看!”

談家人急忙的便是上馬向着照夜玉獅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就在談家人遇到照夜玉獅子之前,清風柳澤等人也是正在尋找着賈璟的下落。

腥俗詮蔫F網山平叛之後便是一直沒有離開鐵網山,就算是昨天晚上冒着大雪,腥艘彩琼斂鴵ゼ椎纳钜荒_溡荒_的在鐵網山內尋找着。

一大清早的腥藦难└C子裏面鑽出來,便是老遠的看到照夜玉獅子從腥松磉呅n了出去。

柳澤立馬找到清風:“是侯爺的照夜玉獅子!”

清風也是立馬看向照夜玉獅子消失的方向:“尋着蹄印,咱們找過去!照夜玉獅子有靈性,或許它知道侯爺在哪兒!”

腥寺勓员闶请p眼一亮,急忙的便是追着照夜玉獅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談允賢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的模糊,但是感受着賈璟逐漸回溫的體溫和砰砰直跳強健的心臟,談允賢的嘴角不由得輕輕的挑起。

談允賢強撐着睜開雙眼,兩個人此時像是雪人一樣被白雪徽肿牛瑑扇说念^髮眉毛甚至睫毛都結上了一層冰霜,就好像是兩個人白頭一般……

談允賢微笑着撫摸着賈璟近在咫尺的臉,隨後輕輕的吻了上去:“你沒事,真好……”

談允賢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靜靜的感受着賈璟的體溫和自己的體溫融合在一起。

談允賢知道,她們要是一直沒有被人發現的話,或許會被活活凍死在這個山洞,不過……

無所謂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無所謂,生無法同衾,那就死同穴罷,等到兩個人都化作了白骨,就是真正的融合到了一起了!

談允賢漸漸的失去了意識,正在這個時候,只是在隱約之中,似乎聽到洞口傳來了幾聲嘶鳴之聲……

談一鳳看着盤桓在一處坑洞不停的跺着蹄子嘶鳴的照夜玉獅子,急忙的便是上前趴在坑洞口,這一看方纔嚇了一跳,這坑洞看着洞口不大,沒想到裏面居然這麼深!

談愷驚呼道:“下面有人!”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