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永熙帝沉聲道:“不可能!這小子幾千人都能從數十萬瓦剌人中啥出來,現在反而是要死在鐵網山上不成!絕對不可能!”
“陛下!”
寧直還要說什麼,永熙帝卻是狠狠的一揮手打斷道:“不必再說了!總之朕意已決,一定要找到賈璟!”
在場腥寺勓远际浅聊讼聛恚ㄓ腥尉┒Y臉色微微有些陰沉的上前:“陛下,臣以爲,諸臣工所言並非全無道理,此時正是動亂之時,陛下當以國事爲重!以龍體爲重啊!”
永熙帝一聽任京禮這樣說,當下便是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都好像是萎靡了一樣,腥艘姞钜捕际且积R跪地:“請陛下以龍體爲重,以國事爲重!”
永熙帝整個人癱軟在牀上,一日之內兩次喪子之痛,又失去了一個看重的後輩,這樣的遭遇就算是再如何心智堅強的人,也頂不住了!
當下永熙帝沉默了許久,才聲音極其嘶啞的低聲道:“準……”
有了永熙帝這句話,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大軍全部各自歸隊整備,叛軍該緝拿的緝拿,該就地斬殺的就地斬殺,沒用上一日,永熙帝的龍輦便是向着神京城去了。
只是龍輦上坐着的永熙帝卻好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樣,佝僂着身形像是個小老頭兒一樣雙眼無神的看着窗外,而在窗外,正傳來劉皇后的哭泣聲……
得知永熙帝命令要撤走的消息之後,清風等人不由得悲從中來,尤其是柳澤,他被照夜玉獅子丟在了清風身邊,這才得以從亂軍之中撿回一條命!
但是照夜玉獅子再去丟下柳澤之後便是立馬撒丫子消失在了鐵網山深處,當時清風一時慌亂之下也沒追到照夜玉獅子,只能是先照顧柳澤了。
在那種情況下,連永熙帝都差點兒性命不保,柳澤卻撿回了一條命,只是柳澤卻並沒有大難不死逃出生天的意思,沒能保護好賈璟讓柳澤十分的自責懊惱!
他渾身都裹着紗布蹲在地上,眼睛紅紅的,其實在場的人就沒一個眼睛不紅的,他們今天失去了很多兄弟,不僅如此,最主要的還是賈璟失蹤的問題。
看着蓋着白布的鄔化的屍體,清風不由得攥緊了拳頭,隨後便是沉聲道:“不管誰走,我也不會走!我就算在這裏找一輩子!也一定要找到侯爺!”
柳澤將手中的木棍往地上狠狠的一扔:“找不到侯爺,我就死在鐵網山!”
“不找到侯爺,咱們有什麼臉回去?”
“對!不走了!一定要找到侯爺!”
此時的談家也是亂做了一團,談一鳳大罵了一頓談愷,談愷也顯然是十分自責,還是談家老爺子談復走出來呵斥談一鳳道:“罵你兒子幹什麼?愷兒年紀這麼小,他懂什麼?”
談一鳳聞言便是急道:“祖父大人,他這是把他姑姑給丟到了千軍萬馬當中了!您怎麼還要護着他?我都恨不得打死這個不長進的逆子!”
談愷也是嗚嗚的哭着抹着眼淚,談覆上前攙扶談愷起身聞言呵斥談一鳳道:“你懂個屁!你怎麼就知道罵你兒子?你自己呢?你這麼疼你妹妹,怎麼你妹妹上山採藥你不跟着?”
談一鳳聞言張了張嘴,他的事情也很多,但是確實這沒話說,談愷的確歲數還小,自己沒拋下事情陪着妹妹去,的確是自己的問題!
談復冷哼一聲:“人丟了就去找,你妹妹吉人天相,比你的福氣大多了!在這兒罵你兒子能把人找到嗎?”
談一鳳聞言也只能是無奈的道:“我這也不是擔心賢兒嘛,這兵荒馬亂的,鐵網山那麼大,該上哪兒找去啊?”
談復聞言舉起柺杖敲了敲談一鳳的頭:“找不到就不找了?你還知道困難,你也就這麼大本事了,去給我找你妹妹!”
談一鳳無奈,只能是發動家裏人急忙的去鐵網山找談允賢,談一鳳抹了抹眼淚,也是急忙的跟着父親上了山。
此時賈家寧國府也得到了永熙帝返京的消息,故而親兵們便是已經解除了警戒,賈家人也是狠鬆了口氣,就等着賈璟回家了。
誰料左等右等沒等到,反而是等到了一羣勳貴家的誥命夫人,黛玉心中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強打着精神接待她們。
只是這幫誥命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誰都不敢搶先說出來一樣!
黛玉見狀心中更是納罕,不過還是笑着道:“諸位今兒來的這麼齊全,是有事兒罷?都是老親了有什麼話不必拘泥,還請明言罷。”
幾個誥命夫人聞言都是一陣乾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推到了牛繼宗夫人的頭上!
牛繼宗夫人無奈,只得是措着辭乾笑着對黛玉道:“夫人,這件事,您還要做好心理準備……”
黛玉的心逐漸的有些下沉,聽到牛繼宗夫人這樣說,黛玉便是呼吸略微急促,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是不是,是不是外子出什麼事了……”
腥顺聊似蹋煊竦男难Y咯噔一聲,牛繼宗夫人急忙的道:“暫時還沒有什麼消息,只是失去了寧侯的蹤跡,只是,只是到現在還沒找到,您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黛玉聞言怔怔的,腥嗣婷嫦嘤U了一眼,隨後牛繼宗夫人小心的試探着道:“夫人?”
黛玉緩緩的起身,眼神還是有些失神的樣子,呆呆的上前走了幾步,隨後便是在牛繼宗夫人等人的驚呼聲中兩眼一翻白,便是軟倒在地!
此時的賈璟還不知道他的“死訊”已經傳到家裏了,其實賈璟和談允賢都知道,他現在還不算是完全的安全了下來。
因爲雖然談允賢給賈璟敷上藥了,但是畢竟賈璟受的是刀傷槍傷,在戰場上受傷的人最後能夠活下來的那簡直是微乎其微!
談允賢這樣的古人中醫學術將之成爲“中毒”,而賈璟則是將其解釋爲“感染”……
“佛家說,一碗水中有八萬四千蟲,你可以理解爲,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很多我們肉眼觀察不到的細微的生物,顯微鏡你聽說過嗎?”
談允賢呆愣愣的搖了搖頭,賈璟嘆息了一聲,這年頭應該的確還沒有接近近代的列文虎克式顯微鏡,不過細心找的話應該能找到。
中國人真正廣泛的認識到顯微鏡這個玩意兒都已經到了同治年間了,這年頭肯定是不容易找到顯微鏡的。
而中國人最早一批接觸到顯微鏡的人只有極其小的一部分知識分子,也就是當時的士子,而其中對於光學研究十分透徹的安徽人鄭復光發明出了屬於中國人的第一款顯微鏡和天文學觀測鏡,當時已經到了道光年間。
所以這年頭要找顯微鏡恐怕只能去廣東十三行看看,有沒有從西方傳來的老式顯微鏡。
“等有機會我送你一個。”
估摸着以自己的實力應該能搞到一個後,賈璟便是毫不在意的對談允賢大手一揮,說的談允賢兩眼都亮晶晶了……
賈璟繼續道:“人體的皮膚是第一道防線,也是最牢固的防線,能夠隔絕大多數這樣微小的生物,所以只要保持好衛生,大多數人是不會因爲感染這些微小的生物而生病的,只有皮膚因爲受傷的緣故被破開了,這些微小的生物纔會乘機侵入人體。”
談允賢聽的連連點頭,中醫也有類似的理論,不過大家都沒什麼能夠證實這個理論的證據罷了……
所以賈璟提出來的這個觀點,新穎的同時,還的確讓談允賢受到了不少啓發!
談允賢能夠聽出來,賈璟並沒有多麼高深的醫學知識,甚至說他可能壓根兒就沒讀過幾本醫書,但是賈璟懂的很多東西,不僅談允賢覺得有道理,就連研習了一輩子醫術的談復都是嘖嘖稱奇!
他懂的真的好多,總能給我帶來不同的新鮮東西……
一個是整天忙着治病救人的醫女,一個是忙於公務的武侯,小小的一個山洞居然讓兩個或許一輩子都難見面,就算是產生了許多次糾葛卻有緣無分的兩個人得以坐在一起暢談!
談允賢有很多問題想問賈璟,自然也是十分興奮,而賈璟懂的自然替她解答,只是這小妮子學習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很快提出來的問題,賈璟光靠高中水平的生物知識就已經很難回答了……
不過談允賢也不氣餒,兩個人一直從醫學聊到了生活,又聊到了過去,不知不覺間便是越靠越近,談允賢抱着膝蓋坐在賈璟的身邊,淡然的笑着道:“我現在在想,要是我小的時候就遇到過你就好了……”
賈璟一愣隨後便是想起了什麼嘆息一聲:“你就算小時候就遇到了我,你又不懂醫術,怎麼替你母親治病?”
談允賢一愣,看向賈璟:“你,你怎麼知道?”
賈璟聳了聳肩,隨後牽動傷口便是一陣呲牙咧嘴,談允賢見狀便是急忙的給賈璟按摩幾個穴位舒緩疼痛,隨後看了賈璟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不說這個了!”
賈璟無奈的道:“我小時候可不是東西了,你要是看到小時候的我,保準躲得遠遠兒的!”
談允賢聞言笑了起來,輕聲的道:“你現在也不是東西……”
賈璟一臉震驚的回頭看了一眼談允賢,談允賢乾咳了兩聲,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轉過了頭去。
賈璟看着這個古板的小丫頭也有這俏皮的樣子,不由得輕聲哼哼了兩聲,隨後道:“對了,我上次遇到的那個,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小子,他不就是你的青梅竹馬嗎?”
談允賢小臉兒一僵,隨後收回了給賈璟按摩的手看了他一眼道:“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我們都快十年沒見了算什麼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應該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纔對罷!”
賈璟笑了笑道:“我看他那麼粘你,你這麼說豈不是傷了人家的心?”
談允賢柳眉一蹙:“我說了,我跟他沒什麼關係!要不是我爹告訴我,我連他的名字都忘了!你怎麼老是提他?”
說着談允賢便是鼓着香腮轉了過去背對着賈璟生悶氣,看着這小古板這樣,賈璟不由得好笑的道:“喂?不是罷你氣量這麼狹小,好好兒的說着話,你不愛聽我不說了就是了。”
談允賢瞪了賈璟一眼:“懶得理你!睡覺!”
賈璟看着背對着自己蜷縮着睡去的談允賢不由得撇了撇嘴,咦,小古板身材倒是不那麼古板……
當天晚上談允賢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便是聽到有人輕聲呻吟不免的暈暈乎乎的轉頭看去,頓時便是大驚失色!
只見賈璟臉色通紅冒汗,此時正蜷縮成一團,卻緊緊的蓋着斗篷瑟瑟發抖的輕聲道:“冷啊,冷啊……我好冷啊……”
談允賢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撫摸了一下賈璟的額頭,燙的談允賢居然顫抖了一下!
談允賢見狀便是急忙的用一旁的積雪給賈璟擦拭着額頭,一面擦一面低聲數落:“你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現在好了真的感染了!這可怎麼辦啊……”
談允賢拼命的用積雪給賈璟降溫,但是效果卻微乎其微,猶豫了一下,談允賢便是一咬牙掀開了斗篷……
第九百零六章 寧國夫人
談允賢掀開了賈璟身上的斗篷,一瞬間賈璟身上的高溫蒸騰的便是一股子白汽噴了出來!
談允賢一驚,當下也不敢怠慢,急忙的便是將賈璟上身的衣裳去了,去到裏面的小衣,談允賢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試圖喚醒賈璟。
賈璟這個時候都快燒糊塗了,滿嘴的都開始說胡話了,談允賢無奈,只能是強忍着羞澀,主動的伸出手來,顫抖着給賈璟把衣裳給解開了。
還不敢看,只能是偏着小腦袋,做了好一會兒的心裏建設,這方纔深呼吸一口氣:“談允賢,你可以的!”
說着轉過頭來,卻是立馬就被賈璟的身子給饞,給驚住了!
談允賢繃着小臉兒故意的不去看賈璟那棱角分明健碩的身材,只是微微擴張的小鼻翼,還有通紅的小臉兒還是出賣了談允賢現在的心情!
談允賢用一旁的雪水浸溼衣袖,隨後便是擦拭着賈璟的腋下等地方,不停的試圖給賈璟降溫。
只是就算是談允賢累的滿頭大汗,賈璟的體溫依舊沒有降下來,相反賈璟臉上痛苦的神色越來越明顯了!
談允賢不由得又急又無奈,看到賈璟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卻也十分的心疼,當下只能低着小腦袋抹着眼淚倔強的一次一次給賈璟擦身子。
在談允賢的不屑努力之下,賈璟的情況終於是穩定了下來,人也是昏睡了過去,談允賢累了半天,自然也是睡過去了。
誰料半夜居然下起大雪來,還好兩人實在地下的山洞內,故而寒風吹不到,但是問題是這茫茫的大雪卻也同樣要命!
賈璟臉色蒼白,被凍的瑟瑟發抖,談允賢無奈,只能是把斗篷給賈璟掖的更嚴實,一面的往篝火裏添着柴。
但問題是本身這個山洞裏的枯枝就不多,再加上這樣下着大雪,篝火難免的便是燒的十分困難。
談允賢看着不停叫冷的賈璟幽幽的眼神看着篝火許久,隨後纔好像做下了什麼決定一般!
她先是從一旁的揹簍內挑了幾味藥,沒有藥爐,就自己嚼碎了,含在嘴裏覺得差不多溫了,這才捧着賈璟的臉,細細的端詳了賈璟許久之後,談允賢眼神複雜的緩緩閉上了雙眼深深的吻了上去……
喫了幾次藥之後,賈璟的情況這方纔穩定了不少,但是這個時候同樣不能凍着,於是談允賢又脫去了身上的衣裳,臉蛋兒紅紅的鑽進了斗篷內……
昏迷中的賈璟感受到了一股滑膩熾熱的感覺,急忙的便是伸手抱住了這個大火爐,這方纔緊皺在一起的眉頭緩緩鬆開。
談允賢看着近在咫尺的賈璟,輕輕的伸出手撫摸着賈璟的臉頰,眼神之中終於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愛意。
兩個人耳鬢廝磨,談允賢用小腦袋和賈璟靠在一起輕輕的蹭着,緊緊的抱着賈璟,大雪落在兩人的身上頭上。
談允賢輕聲的嘆息了一聲:“只有這麼一會兒,哪怕只有這麼一會兒,你是屬於我的就好……”
天氣越來越冷了,而談允賢卻無比的安詳,甚至嘴角都帶上了幾分微笑,漫天大雪似乎要將兩個人兒漸漸的掩埋了……
緊隨永熙帝回京之後而來的便是堪稱務必殘酷的大清洗!
賈璟之前只是清洗了一批洪治勳臣,其實根本稱不上多麼殘酷,畢竟在鐵網山叛亂之前,賈璟和永熙帝乃至死去的李向平都沒料到,宋清居然會搞出這麼大動靜……
而現在,經歷了喪子之痛,失去了賈璟上官儀兩位重臣子侄摯友的永熙帝顯然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收場!
上官儀其實算是死得其所了,永熙帝因爲最近的改稻爲桑的事情其實未必沒有幾分提防他的意思,上官儀要是沒死,兩個人的矛盾沒準兒激化甚至最後反目,但是問題是,人只要一死,那他在活人的心目中,那可就只剩下好事兒了!
永熙帝也是在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上官儀之後,纔會想起上官儀曾經給自己帶來過什麼!
這樣一想,上官儀越發在永熙帝的心目中神化,越發的神化,永熙帝就越發的痛惜了!
上官儀,真國士啊!這麼死了,真是不值!
不管是想起以往的好,還是想到上官儀死的這麼憋屈,永熙帝心裏肯定是不爽的,那皇帝心裏要是不爽,大家自然是都得跟着不爽!
史鼐也算是倒黴,其實永熙帝也就想抄一下他們的,現在經歷了這麼一遭,都得死!
賈母在史湘雲來的時候就已經從史湘雲口中知道了這件事,雖然嘴上罵着該,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孃家,那還能真的看着他們家破人亡?
所以這幾日便是求爺爺告奶奶的央告着四處打聽,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這一次皇帝是咬死了要大肆株連了!這已經是敢不敢求情求情又沒有用了,而是誰求情誰死!
史鼐其實肯定是和宋清案沒關係的,他這個廢物點心也不可能和人家扯上關係……
但是誰管你有沒有關係?皇帝要看的是殺的人數,誰管裏面到底有沒有冤枉的?總之沒有漏網的就行了!
賈母動了一張老臉親自派人去求,甚至都想進宮請安了,人家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方纔指點賈母兩句。
永熙帝此舉倒也不是完全是爲了泄憤,永熙帝經過鐵網山這麼一回,身體是真的不行了,估摸着能撐個一兩年都算是高壽了!
所以永熙帝回京之後第二天便是定下了李鐫暫任監國皇子,李鐫其實還差很多火候,但是事已至此,永熙帝也是沒什麼辦法了,只能先頂上去了。
所以這幾日永熙帝的動作,同樣也是爲李鐫鋪路,永熙帝是肯定要,把江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才能放心的交給李鐫!
至少目前,看起來效果顯著,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勳貴當中,大家都老實了不少,就連威脅最大的在京的幾個武營現在也是全老實了,雖然代價是武營現在十不存一戰鬥力大幅下降……
但是你也不想想,永熙帝對拱衛京師最重要的軍隊都下這個狠手了,還會網開一面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保齡侯史鼐?呵呵,賈璟“死而復生”都未必辦得到!
故而賈母等人也是束手無策,只能是在家中以淚洗面,賈家人沒法子,只能是在外面跑動幫忙聯繫。
看着賈璉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進門便是破口大罵道:“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原來見了我一口一個璉二爺璉二哥的叫的歡!現在看着二弟……居然連面都不肯見我!若是我二弟還在,他們上趕着舔我鞋我都不正眼看他們!”
賈母聞言心中更是一灰呵斥道:“行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們但凡有一個爭氣的,也不至於咱們現在被人家欺負輕視了去!我可憐的,璟兒啊……”
賈璉張了張嘴,也是垂頭喪氣的躲到了一旁不說話了,堂上一片愁雲,過了一會兒探春也是回來了,只能對賈母無奈的嘆息道:“公主郡主們也沒別的法子,她們現在插話都不敢,最近幾日皇宮就要戒嚴了,到時候她們連出來都成問題。”
似乎是預感到史鼐逃不了頸上一刀的命吡耍Z母不由得哭的更是悲傷了起來,卻也不直接哭史鼐,而是哭賈璟,但凡有你在哪兒還用我捨得一張老臉去求人啊!我苦命的孫兒!
哭的腥擞质切呃⒂质莻校蠹叶加幸环N家族頂樑柱轟然倒塌大廈將傾的悲哀!
隨後便見鴛鴦急匆匆的進來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只是卻面色嚴肅的對賈母道:“老太太,族裏人正在東府商議,要將侯爺的爵位承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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