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平兒癡癡的笑着:“一樣重要。”
賈璟當下便是撲倒平兒:“不行!今兒必須分出個勝負出來!我必須讓你看看到底是誰更重要!”
平兒驚叫了一聲,隨後笑着迎合着賈璟,賈璟壓在她身上笑道:“我能容你,你想想老太太容不容你?她自己都該不好意思!”
平兒害羞的笑着道:“所以纔不當啊,不然的話,還怎麼好去那邊?”
賈璟一腦袋便是扎進了平兒廣闊的胸懷裏面,平兒嚇的驚呼了一聲,賈璟悶聲道:“那你還要幹到什麼時候,難不成你我夫妻還要偷偷摸摸的?”
平兒臉上帶着不自然的紅暈癡笑着:“偷偷摸摸的這不也挺好的嘛,多刺激啊……”
賈璟有些震驚的抬起頭看着平兒笑道:“原來你好這一口!”
平兒臉色一紅捧着賈璟的臉:“我沒有!我是說……侯爺該先給晴雯定下名分的,我終究還是後來的不是?”
賈璟笑着躺在平兒身上:“放心好了,一個你們也跑不了。”
平兒笑了笑,兩人便是吹燈睡去,自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賈璟便是在平兒的精心收拾下上朝去了,路上遇上了林如海,二人便是聊了一陣,賈璟問了問黛玉怎麼樣,林如海笑着說還能怎麼樣,喫了睡睡了喫,也沒人給她做伴,都快成小豬了,你接回去就知道了,但是事先說好,嫌難看了我們概不退貨!
賈璟乾笑了兩聲,表示胖點兒好,胖點兒健康,岳丈大人這麼說,你總不能真退貨罷……
此時遠在林府早早就起來給林如海安排了愛心早餐之後就開啓忙碌工作的黛玉平白無故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紫鵑不免埋怨,早說叫姑娘添幾件衣裳現在天涼了,姑娘偏是不聽,這要是染上風寒了,耽誤了親事,姑娘腸子都得悔青了!
黛玉賠笑着表示自己真的不冷,隨後便是一臉狐疑的道:“肯定是有人說我壞話了!絕對是賈璟!”
襲人笑着端着茶水上來笑道:“姑娘這麼直呼大名,叫旁人聽了成何體統?要是侯爺知道了,姑娘可就慘了。”
黛玉聞言傲嬌的輕哼了一聲,他還能把我咋滴?敢欺負我我就不讓他找那兩個小狐狸精去了!
第八百七十四章 兼祧之爭
黛玉不知道,她們家的家事很快就要上升到朝會討論的地步,並且很有可能兩個小狐狸精中有一個可能要轉正了……
賈璟和林如海隨後便是開始討論起南面最近因爲改稻爲桑鬧起來的一些事情了,兩人互相交談的情形難免的便是落在了一些人的眼中……
“嘖嘖!寧侯這馬上就要成爲林大人的東牀快婿了,翁婿二人如此相得,真是羨煞旁人啊!”
“誰說不是呢,這翁婿二人皆是位高權重,一文一武,好生了得啊!”
“哼哼!我看啊,這翁婿二人怕是也就到這兒了!”
“王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哼!自古以來,文武相交的,有一個好的?他們不在一塊兒還好,自然是升官發財,要是執意如此,只怕……嘿嘿!”
那官員沒有多說了,但是大家基本上也都是理解了什麼意思,不由得也是一陣恍然大悟!
賈璟要是真的做了林如海的女婿,怕是要麼林如海致仕,要麼賈璟止步於侯爺之位了!
這還是十分柔和的方法,估計以賈璟和林如海對永熙帝的交情,永熙帝倒是不至於痛下殺手,但是最佳的解決辦法也就是雙方當中有一方肯定是要廢掉的!
保險一點兒,沒準兒兩個都得廢掉……
兩人進了宮之後便是分開了,畢竟賈璟和林如海還是文武有別,所以一會兒去的地方自然也是不一樣的,自然就要分開了。
林如海倒還好,賈璟便是陷入尷尬之中了!
因爲他曾經的準岳丈和他在一個班列,而且就在他身後!
一想起一會兒背後嗖嗖傳來的冷風,那股殺意,賈璟就有點兒打退堂鼓!
好在任京禮不知道是以大局爲重,還是對賈璟沒什麼好說的了,並沒有和賈璟交流什麼,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是默默的站在那不說話了。
賈璟也沒好意思說什麼,便是站在了任京禮前面,只是感覺渾身都不舒服一樣!
大朝會很快就開始了,永熙帝到了之後,便是按照慣例先召見了即將出京和剛剛回來的官員,隨後便是開始議政了。
賈璟沒怎麼用心聽,好像是江南那邊鬧出事兒來了,鬧的事情還不小,聽起來似乎是決堤了,當地有個小官跑到神京告狀來了。
新黨說是這堤是自己決的,而那個小官咬死了是新黨的江南總督鍾期派兵決的堤,據說淹死了一千多號人,大片農田都被淹了,但是……
改種桑樹的田沒事兒……
所以這個當地的縣令不幹了,又鬥不過江南總督,便是自己一路風霜的喬裝打扮跑到神京告御狀來了!
舊黨沒說什麼,估計還是秉持着之前的策略,讓他們新黨鬧,鬧到不可開交的時候,出來收場!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而言官們不幹了,死了這麼多人,終歸得是有個人負責,所以他們一起彈劾上官儀,要求上官儀致仕。
新黨自然也是不幹,雙方打的是個狗血淋頭!
也是這個時候賈璟才發現上官儀居然不在!
要知道作爲最勤勞的皇帝手底下的首輔,永熙帝用過的人,幾乎都是以勤儉出名的!
上官儀這麼多年就沒請過一次假,這次大朝會卻不再住持,的確是有些匪夷所思!
賈璟沒忍住,便是悄悄的對身後的韓國公道:“世叔,首輔大人不在啊?”
任京禮瞥了一眼賈璟,隨後似笑非笑道:“怎麼?賢侄最近忙這婚事都不怎麼關注朝政了?這可不行啊,須知你我都是朝廷重臣,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不是……”
賈璟乾笑了兩聲稱是,他願意陰陽怪氣那就說罷,反正只要不當場動手就行了……
你都這麼涮人家玩兒了,還不許人家說兩句陰陽怪氣的話了?
賈璟乾咳了兩聲便悻悻的轉過頭去了,任京禮見他如此,冷哼了兩聲,隨後纔對賈璟道:“上官大人最近病了,聽說病的還不輕,估計就是這件事鬧的……”
賈璟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眉頭便是微蹙了起來,上官儀多件勞累,病倒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只是,生一個病就要把家人全都送回杭州老家嗎?
賈璟沉吟着,後面的話也沒聽,反正最後也就是彼此對罵幾波估計也就不了了之了,沒有永熙帝開口問罪,誰也沒資格治上官儀的罪!
賈璟正思索着,卻未料到甄應嘉這個時候逮住機會,見沒有本奏了,居然上前躬身道:“臣甄應嘉!有本啓奏!”
大家興致廖廖,甄家的底細大家都清楚,這就是個關係戶,能說出什麼大事兒來?別是不懂規矩,跑這兒念請安帖來了罷?
永熙帝看了甄應嘉一眼:“有本奏來。”
甄應嘉應了一聲,上前幾步:“臣啓奏,寧國府長房無後,嫡脈後系空懸,昔日功勳之族,子弟凋敝,只餘寧侯一人,香火之續,岌岌可危!恐老寧國公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臣特啓奏陛下垂憐,興門保寧!”
賈璟:“???”
突然莫名其妙被cue的賈璟一臉黑人問號臉,隨後便是有些面色古怪的和痛癢面色古怪的林如海對視了一眼。
任京禮也是有些古怪的道:“這甄家家主……怎麼這麼關心你賈家的事兒?你們關係這麼好了?”
在場的官員們也都是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甄家的家主,替賈家的家主操心他沒有後代這件事兒……
賈璟乾笑了兩聲,上前對甄應嘉拱了拱手道:“甄大人,這,好意我心領了,本侯不日將迎娶林大人的千金,到時候一定請您賞臉來喝一杯喜酒啊。”
賈璟這般一說,除了任京禮之外,腥吮闶嵌蓟蚴前l自內心或是假情假意的笑着對賈璟和林如海道喜。
賈璟和林如海都是對四周拱手道喜,完全沒料到甄應嘉下面一句話直接叫腥硕际且惑@:“恭賀寧侯娶親,想必寧侯與林大人的千金一定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以後必定是多子多福,只是,寧國長房又該如何?”
腥寺勓远际且汇叮牛繉巼L房?
永熙帝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是問道:“甄愛卿何意,明言便是了。”
甄應嘉拱手道:“陛下,臣的意思便是,寧國府如今是二房掌家,寧侯的官職爵位乃是出自二房,與長房無關,而長房至今不僅爵位沒了,更是落得個無後的下場!恐怕寧國公泉下有知,亦會遺憾震怒罷?”
賈璟聞言便是臉色微微有些難看,腥艘彩怯行┢婀终鐟芜@到底是怎麼了,沒事兒閒的招惹賈璟做甚麼?
甄家和賈家的關係不是還不錯嗎?怎麼現在淨逮着人家家裏的醜事說?
兴苤瑢巼L房現在死的不能再死了,賈珍賈蓉父子自己作死,現在也成功的把自己給作死了!寧國長房絕後也是他們自己作的!
“所以臣請旨陛下,准許寧侯兼祧寧國長房,爲寧國嫡脈延後!”
此言一出,在場腥说牡谝环磻皇钦痼@,而是紛紛面帶疑惑的彼此對視,兼祧?啥意思?賈璟延寧國長房的後?咋延啊?
賈璟卻是緩緩的瞪大了雙眼看向了甄應嘉,原本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便是陽光明媚,甚至差點兒沒蹦到甄應嘉身上親他兩口:“叔!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叔!”
現在這幫人不知道兼祧是什麼意思,賈璟還是知道的,這個說法源自於明朝嘉靖皇帝,因爲嘉靖就是小宗入的大宗,所以鬧了一出大禮議事件,最後的結局辦法就是“兼祧”!
年僅十七歲的小皇帝,居然靠着自己一手打倒了馳騁官場數十年的老油條,原本能借機成爲比張居正還早的權臣的楊廷和!
嘉靖皇帝一出道,就展現了自己比之兄長高超許多,堪稱恐怖的政治手段和精明的頭腦!可以說是集古今帝王心術於大成者!
但是兼祧這個說法,其實在嘉靖之後也就是存在,而並無人用也更不被承認,真正爲法律承認的時候,大清已經快亡了……
光緒年間,才鑑於江南兼祧之事越來越多,將此事擺在了檯面上,朝廷迫於無奈的承認了兼祧的正統性,兼祧妻是受律法保護的!
但是你想想,都光緒年間了,離大清去世也沒兩年了……
所以事實上,中國古代是沒有兼祧這麼個說法的,也是不承認的,至於所謂的平妻……
其實也只是個說法,所謂的一正妻兩平妻,三妻四妾的說法,其實也並非正統禮法,古人也是沒人敢娶平妻的,所謂的平妻,說白了,也就是妾……
畢竟按照古代律法,官民不超四十歲無子是不能納妾的,自然也就不承認所謂的平妻說法了。
妻子的地位是很高的,一般都是門當戶對的,這樣的話,誰家願意你娶三個妻子?妻子的獨一性統治性呢?後宅到底誰說了算?
所以賈璟作爲一個相當瞭解禮法的現代人,他壓根兒就沒往平妻和兼祧上面想,因爲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啊……
就算他敢提,林如海和任京禮也會把他腿打斷的……
但是甄應嘉的話還是叫賈璟眼前一亮,你們不承認沒關係,你們守着你們一個老婆過去就好了,皇帝只要承認我一個人就夠了啊!
這樣我不就可以兩個都娶了?
心情當然是無比激動的,但是賈璟卻不敢表現出來,甚至還要跟大家一樣裝作一副十分疑惑的樣子!
林如海的眉頭緊皺,他在江南待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沒聽過兼祧的說法,正因爲知道,所以他纔會牴觸!
畢竟我女兒名正言順的要做寧侯夫人了,結果你們蹦出來說要又給賈璟娶一個,這誰能願意?
大夥兒誰不是一夫一妻,到你這兒就兼祧兩個媳婦了?
要是外人林如海當然懶得管,人家自己家過日子誰管得着?但是問題是事涉自己的女兒可就不能忍了!
男人就是這樣的,要是自己的兒子早戀,只會豎起大拇指臭小子幹得漂亮,要是自己的女兒早戀,那就恨不得提刀,我要乾死那個臭小子!
看到腥硕际且荒槻唤獾臉幼樱牢醯郾闶菍ΧY部尚書方獻科便是主動站出來道:“回陛下,所謂兼祧,應當是江南之地的一種習俗。”
方獻科看了一眼甄應嘉道:“即一子兩祧,若一門之內,大宗絕嗣,經族內議定,可令小宗之子承繼,不使大宗絕嗣。”
此言一出,在座的腥吮闶嵌蓟ハ嘧h論紛紛了起來,方獻科繼續道:“因爲小宗之子,多有不願背棄父母,亦不願離開小宗,爲全人道之德,不使小宗父子分離,便,便准許小宗之子可娶兩門妻子,一門爲小宗正妻,另一門則在名義上爲大宗正妻,實則仍爲小宗之妻,如此一子頂兩門,即爲兼祧。”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便是議論紛紛,任京禮則是挑了挑眉毛,聽這個意思,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任京禮看了一眼永熙帝,又看了一眼賈璟,心下嘿嘿一笑,再轉頭一看,果然林如海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了!
任京禮原本也是有些不願意的,但是這幾天任素玄一副我就要嫁給賈璟,不嫁就出家當姑子的樣子弄得他也有些心煩!
再者說,要這麼說的話,那賈璟娶林家女是娶的二房長妻,我女兒還能當大房長妻,都是長妻,何樂不爲啊?總比之前都撈不着強罷!
因此任京禮反倒是得意洋洋,一副支持的樣子!
永熙帝聽完方獻科的話,便是對甄應嘉道:“所以,甄愛卿的意思,是要寧侯兼祧寧國長房?”
甄應嘉拱手道:“回陛下!正是如此!”
甄應嘉一臉的義正言辭的道:“寧侯雖然爲寧國府掙來了一份寧國侯的爵位,但實則寧國長房纔是寧國公真正的承爵人,寧侯的爵位實則是二房之爵位!而長房如今不僅無爵,還落得個絕嗣的下場!恐怕叫功臣於九泉之下寒心啊!”
林如海聞言便是笑道:“沒看出來,甄大人原來對禮法之事如此精湛,不去做禮部官員真是可惜了,更沒想到,甄大人原來對寧國府如此瞭解,真不愧是世交啊。”
甄應嘉嚥了口唾沫,直到今天怕是得罪了這位計相了,只能是越發義正言辭的道:“禮法不可輕廢,寧國長房嗣脈爲重!我甄家作爲賈家世交,自然義不容辭!林大人謬讚了!”
林如海笑着搖了搖頭不說話了,永熙帝看了林如海一眼,心下嘆息了一聲,便對方獻科道:“那麼甄愛卿的提議,合不合乎禮法呢?”
方獻科有些懵,不過還是猶豫了一下道:“甄大人所言,卻也有幾分道理,宗法之事,當然是小宗當以大宗爲重,只是……這兼祧之事,並無先例,若開此口,恐怕……”
“臣反對!”
賈璟劍眉微挑,回頭看去,卻見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大夫劉三名,一臉義正言辭的上前拱手道:“陛下!臣堅決反對所謂兼祧之事!”
永熙帝眼皮一跳,不過還是按着性子:“哦?劉愛卿有何話說?”
劉三名義正言辭的道:“陛下!此乃江南陋習!不合禮法,若中央爲此事議論甚至最後成全,豈不爲天下表率?日後人人要娶兩個甚至三個妻子都可以用所謂兼祧做藉口了?如此一來,成何體統!”
甄應嘉聞言便是急忙道:“回大人,並非開天下之先河,而是在此之前,江南此事已有先例,況且,若論禮法之重,延續之事,豈不重於體統?若延續尚且不能,談何體統?”
“住口!”
劉三名當即便是指着甄應嘉破口罵道:“你如此鼓譟陛下亂禮法人倫是爲何故!你是何等用心!若開此先例,豈不證明國家支持兼祧?如此日後人人兩妻三妻,誰爲正妻?誰爲嫡子?豈不致家族糜亂?家亂則國亂!長此以往,便是禍國殃民之策!你爲陛下舉此策,適合用心!”
這個時候禮部侍郎毛澄站出來道:“呃,劉大人是不是有些過激了?臣倒是以爲,來此一例,以慰寧國公在天之靈,未必不可,日後長房之妻生子自爲長房嫡子,二房之妻所生自爲二房嫡子又有何亂?”
“胡說八道!”
頓時因爲賈璟的這點兒家事鬧的朝堂之上是吵成一片,反倒是賈璟任京禮林如海這三個當事人做老僧入定狀!
“照你們這麼說,寧國長房難道就活該絕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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