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璟陽光的笑了笑,周驥以爲他答應了剛要笑着說些什麼,誰知賈璟卻拱拱手道:“告辭!”周驥慌忙拉住他道:“你怕什麼!”賈璟冷笑:“你不怕你上啊!”周驥語塞片刻賈璟指着他道:“周駿飛啊周駿飛!我原本以爲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會給人挖坑!呸!絕交!”
賈璟扭頭就走打定主意不給周驥當槍使,還想空手套白狼?那幫國舅駙馬別的本事沒有噁心人那是一套一套的,你周驥心黑想着榨他們幫你養災民關我屁事兒?我閒的蛋疼去招惹他們?不幹!不幹不幹!周驥沉着臉道:“算我欠你一次人情!”賈璟頓時停住腳步道:“兩次!”
周驥看着賈璟市儈的模樣厭惡的揮揮手:“隨你隨你!”賈璟嘿嘿笑了笑道:“不白要你人情,我幫你想個好辦法處理這些災民,光靠那羣國舅和駙馬剛哪兒到哪兒啊!”周驥嘆口氣道:“京中魚龍混雜勢力交錯,咱們能捏捏軟柿……找找那些國舅駙馬的麻煩就已經很了不得了,你還想招惹誰?”
賈璟嘿嘿一笑,做了個老生的動作唱道:“山人,自有妙計!”周驥隱隱有些感覺不對勁兒,不過趕鴨子上架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也只能是祈顿Z璟能稍微懂點規矩別亂來……
賈璟笑道:“我建議你把這些難民先都趕出城,不然一會兒在城裏鬧起來可不是好玩的。”周驥微微皺眉道:“怕一把他們趕出去就要鬧起來。”賈璟笑道:“那就是你的事兒了,城外鬧起來和城內鬧起來可是兩碼事,你自己掂量着辦。”
周驥無言以對的點點頭,賈璟突然便向着城外走去,周驥連忙叫道:“你幹什麼去?”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放心罷你!既然答應你了我肯定會辦到的!這不是還早?什麼時候你把這些災民收拾利索了,什麼時候我再替你把那羣國舅駙馬收拾利索。”
周驥無語道:“你就不能幫幫我?滿朝文武大員都他孃的跟死了一樣,把老子一個人頂過來!我他孃的才四品!四品啊!”賈璟哈哈大笑道:“你當我閒啊?這跟我可說不上,再說我還得回去替你碼人呢!”周驥聽他說的市井粗語不免一陣心累,無語的揮了揮手,賈璟便哈哈一笑向着城外而去,留下週驥面對着這麼多災民無奈的嘆了口氣。
……
賈家後宅自然是十分靜謐祥和的,城內的風波無論再如何大也無法干擾到賈家的富貴生活,因爲快要中秋的緣故所以老太太也把史湘雲給接了來,於是便更加熱鬧了,姐妹們在一處嬉戲打鬧越發熱鬧,這也就讓寶玉十分興奮。
寶玉最喜歡這種姐姐妹妹們玩笑的場合了,這讓寶玉十分快活,腥似鹣仍谫Z母屋子裏玩樂,喫了飯之後賈母困頓了要睡午覺,這才都走了,又都到了寶玉屋子裏說話,探春和湘雲玩鬧着,寶玉也在旁邊湊熱鬧,唯有黛玉卻只微笑着看着。
寶玉正要拉黛玉去頑,黛玉卻搖搖頭笑道:“自去耍你們的,好端端的,拉扯我做甚麼?”寶玉疑惑道:“妹妹怎麼了?姊妹們都在一處,偏你自己在這兒發呆有什麼意趣?”探春跑過來笑道:“我卻是知道的!林姐姐這是在想林姐夫!”
黛玉沒好氣的啐道:“你仔細着!這話在我面前好說,老太太她們知道了!仔細你的皮!”探春疑惑道:“咦?往常我這樣說林姐姐必是饒不了我的,怎麼今兒卻這樣穩當?”
寶玉也道:“正是如此,好好兒的姐妹們一處玩樂纔是,偏你自己躲在這裏發呆……”黛玉搖搖頭笑道:“我這幾日身子發懶,偏你二哥非叫我打勞什子的拳,不然也不會如此懶得動彈,你要鬧只管去找你二哥鬧去。”
卻是知道寶玉愛犯癡病,不先與他把話堵上怕是非要孩子一樣一股勁兒的拉着自己玩鬧了,果然如此一說寶玉就老實了,若論兩府上他最怕誰,第一是他老爹賈政,第二恐怕就是他二哥賈璟了,他哪裏敢找賈璟耍脾氣?
不過寶玉聽黛玉說這話還是有些惋惜的道:“打勞什子的拳!好好的林妹妹,竟要練成那樣的粗鄙武夫不成?”腥寺勓跃椭啦煌祝酝憎煊竦钠猓瑢氂襁@種話說出口不被噴的灰頭土臉纔怪哩!於是都趕忙看向黛玉。
誰知黛玉似乎並沒有惱的樣子,反而笑道:“你去與你二哥說這話,我便伏你。”寶玉聞言臉色漲紅道:“我,我又不曾怕他!緣何不敢說?我早早兒的便勸過他的!”湘雲好笑道:“你勸他?那倒是有意思了,你勸他什麼?”
寶玉一臉正經道:“我早便勸過他的,他原本是何等的人物?便是那些詩寫出來,任誰聽着不涕淚橫流?世人誰不讚一聲謫仙人?那纔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一個人,那時我最是伏他!只覺得竟連女兒家在他面前也只似等閒了,真便如廣寒宮中下來的一個仙人一般。”
迎春笑道:“你這話應該當着璟二哥的面去說纔是!我們可不願替你傳話。”寶玉扼腕惋惜的搖搖頭道:“現在卻不是這般了!二哥如今只顧着做他的將軍,好好的一個人兒,也學的一身臭軍漢氣,竟也一般的墮落成了祿蠧官迷!真真是好似白玉落了臭水溝!白瞎了這樣的一個人兒!”
腥寺勓猿聊讼聛恚蠹覍λ@樣的話都是有些不滿的,迎春悄悄的握住了惜春的小手,很顯然小惜春尤其對寶玉這樣說她哥哥不滿,只是湘雲心直口快卻最先忍不住了,湘雲道:“我倒覺得愛哥哥這樣極好!好男兒不都是如此的?偏要只做些詩詞那叫什麼英雄?詩詞誰都做的,便是我們平常也不過胡亂作上兩句,便是作的極好了,也未見人稱李杜是英雄的,非得是文武雙全的,才配稱得上豪傑。”
寶玉急道:“哪來的什麼文武雙全?若依我看,只不過是一幫祿蠹罷了!聖天子在上,無關是誰,只是按部就班的去做事便是了,偏非要爭個文第一武第一的,豈用得着如此?如今竟還要做文武雙全了!依我看大可不必如此!”
探春笑道:“大家都是這般的,翻遍史書誰不言一個爭字?不然庸庸碌碌的死了,豈不白活了這一世?”寶玉嚴肅道:“人誰不死?只是要死的好!那些個鬚眉濁物,只知道文死諫,武死戰,這二死是大丈夫死名死節,竟何如不死的好!必定有昏君他方諫,他只顧邀名,猛拚一死,將來棄君於何地!必定有刀兵他方戰,猛拚一死,他只顧圖汗馬之名,將來棄國於何地!所以這皆非正死!”
第一百六十章 賈環
寶玉最後“振聾發聵”的喊道道:“那些死的都是沽名罷了,並不知大義!這樣又如何能算得上英雄?”湘雲好笑道:“依你這般說,那史書上的英雄竟十之八九都是不知大義的了,那若依你,怎樣纔算死的值了?”
寶玉一臉憧憬道:“若論好死,恰比如我此時若果有造化,該死於此時的,便趁你們在,我就死了,再能夠你們哭我的眼淚流成大河,把我的屍首漂起來,送到那鴉雀不到的幽僻之處,隨風化了,自此再不要託生爲人,就是我死的得時了。”
寶玉說着又犯起了癡,腥私允菗u頭嘆他顛三倒四胡言亂語,惜春也只當他是比自己還不懂事的小孩子,搖搖頭嘆口氣不理他了,唯有黛玉眼珠子轉了轉,才笑道:“大英雄,你去找了老爺把這番話說一說,可看看老爺認不認得你了。”
腥寺勓远夹α似饋恚瑢氂褚菜查g回過神來了,一臉又氣又笑的看着黛玉道:“這話若非是你說,我就要罵人了!這話如何對老爺說的?妹妹如今居然要活活打死我不成?”黛玉笑道:“誰管你死活的?便是直接罵我我又能如何了?”
寶玉急的說不出話來,湘雲還是悶悶不樂的,腥酥缓眯Φ目醋牛故趋暝露俗挪杷蟻硇Φ溃骸肮媚镏活欁抛约鹤彀退炝耍粫䞍汗媚镒吡耍约涸谶@兒咕嚵艘魂囎优率怯忠獨獾牟恍小!�
黛玉笑着道:“他自己慪氣又與我什麼相干?”寶玉卻微微皺着眉頭道:“我們自在這裏說話便是了,你又過來說這些做甚麼?”麝月聞言臉色微微蒼白了起來,腥艘膊唤行@訝的看着寶玉,麝月越發覺得難堪便強笑着點點頭下去了。
黛玉不禁微微皺起了罥煙眉道:“她原是爲你好的,原來我們來這屋裏,襲人也是一般得與我們說話,怎麼偏她說兩句你就這樣?”寶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什麼,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麝月一直被王夫人叫過去站規矩回來之後就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只讓他提不起來一點興趣來,竟好似一年前還讓他一看到就心裏發熱的女孩,一下子就變成了他最厭惡的那種死魚眼珠子!只看着就讓他厭惡不已,他原本還想把襲人調回來,可襲人卻說什麼都不行了,這讓他在這屋裏過的越發難受,這纔剛才說了幾句不好聽的,不然原本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這樣對女孩子的。
可是他也說不出來,恰在這時卻見門口一個小腦袋閃來閃去的,不免吸引了腥说淖⒁膺^去,探春一見那人不由得柳眉倒豎起來呵斥道:“來了便來了!大大方方的進來便是!躲在門口做甚麼?”
這樣一說,那小腦袋才顫抖一下猛的縮了回去,緊接着便是半天沒動靜,探春咬牙道:“若是不進來就不必進來了!”迎春拉了一下她,門口的人猶豫了半天,這才緩緩的走了出來,只是還低着小腦袋,一邊肩膀高一邊肩膀低,走起路來也似乎極其不自然一樣,扭扭捏捏的沒有一點大家公子的樣子。
一雙小眼睛低着腦袋一隻大一隻小的瞥着腥耍娦人看向他又慌忙瞥向別處,就好似在奸笑一般,所以這孩子雖長的並不醜,卻極其猥瑣,一看上去就令人不喜,此人正是賈寶玉同父異母的庶弟,賈探春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賈政小妾趙姨娘所出的賈環。
探春見他如此模樣自然越發氣急道:“你來做什麼?”賈環明顯嚇了一下,隨後猶猶豫豫道:“沒,沒什麼……”迎春不免拉了一下探春道:“環兒還沒說話呢,你好好的嚇他做甚麼?”探春咬牙道:“他自己不尊重!也是一般的大家公子哥兒,你看看寶玉什麼樣他又什麼樣?更不用說跟二哥哥比了!”
賈環不免有些委屈起來,探春道:“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罷!不然跟我們也玩不爽利!”賈環抹了抹眼角,只是神情卻越發陰鬱猥瑣,這讓原本想勸探春的腥艘捕甲×俗欤瑢嵲谑呛唾Z環在一起玩極不自在,光看他這副模樣就很難讓人親近起來……
探春嘆口氣道:“是不是姨娘叫你來找我的?”賈環猶豫了一下搖搖頭道:“是,是我今兒在學裏看到一奇怪的事兒……”探春不解道:“你在學裏看到奇怪的事兒,關我們什麼事兒?你少把外面的破爛事兒說給我們聽!在座的都是你的姐姐妹妹,你可掂量着!”
賈環聞言又猶豫了一下才道:“是有關東府璟二哥的,我這纔想着過來說一聲。”腥诉@才都看向了他,探春疑惑道:“東府璟二哥?你在學裏好好兒的,怎麼會和東府扯上干係?”黛玉卻笑道:“不拘是什麼事兒,你總得讓人家把話說完纔是。”
探春聞言才哼了一聲道:“那就說罷!站直了!像什麼樣子?”賈環嚇的一哆嗦,卻低着頭用腳畫着圓圈,黛玉笑道:“好好兒的人,也被你給嚇壞了,環兄弟,不要怕你姐姐她又奈何不得你,只管說出來。”
賈環還是不說,這下連黛玉也不知是如何了,賈環卻一直瞥着桌案上麝月剛端過來的點心,腥艘姞罱允怯行o語,探春咬牙道:“好好兒的,這是你哥哥屋裏,你若想喫自己上來拿便是!我們還能不許不成?你做那副樣子又給誰看?”
賈環聞言連忙上前,手腳麻利的往懷裏揣着點心,還不時的瞥一眼腥耍划斦l也沒看見就又用衣袖揣了幾塊,這副模樣直氣的探春都快腦溢血了,剛要罵他黛玉卻攔住了支在扶手上側坐着笑道:“環兄弟,這下能說了罷?”
賈環看着黛玉點了點頭道:“我今兒在學裏,撞見了秦鍾……”寶玉聞言驚喜道:“呀!鯨兄居然上學來了嗎?”腥瞬幻庖苫蟮目聪驅氂瘢劓R是誰?賈寶玉興奮道:“鯨兄便是東府蓉哥媳婦兒的弟弟秦鍾,表字喚作鯨卿的。”
迎春不免笑道:“既然是低一輩兒的,怎你卻喚他做甚麼鯨兄?”寶玉嚴肅道:“我們兄弟相交只管性情相投便是,哪裏還管什麼輩分?明明是好兄弟,卻平白的硬拘着這勞什子的規矩做甚麼?豈不白白的辱沒了這樣一個人兒?”
寶玉興奮道:“姊妹們許是不知的,鯨兄不比尋常須眉濁物,那是極好的一個人兒,我相交的人不算多,卻只求交心,獨獨是他,我只看了一眼竟就想着合該做一輩子的好友!真真是女兒家一般的性情相貌,只用言語評判倒是辱沒了!”
腥硕紩缘脤氂袷鞘颤N性子,他極喜歡的男人……emmm……懂得都懂,說是喫個桃桃好涼涼都起是有些辱沒小鮮肉了,雖然亦有柳湘蓮這樣的遊俠兒,但也必是長的好看的,若要深交,那必須得是女兒家一般的品質,俗稱“男生女相”。
賈璟小的時候就是長的小女孩兒一樣嬌嬌弱弱,那個時候寶玉是極喜歡賈璟的,直到賈璟大了才脫了稚氣顯露出了棱角分明的相貌,整個人的氣質也越發英武霸氣,自然也就越發不合寶玉的心思,還好寶玉瞬間就看到了粉粉嫩嫩嬌柔病氣好似衛階的秦鍾,兩人也都在賈家族學上學一來二去的便熟悉了。
現在已經是“抵足而眠”“深入溄弧钡慕磺椋瑢氂癫幻鈸u頭嘆息道:“可惜了姊妹們不得見他,便是我見了亦要感嘆的!天下竟有這等人物!與他這樣的比起來我竟成了泥豬癩狗了!只可恨我爲什麼生在這侯門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門薄宦之家,早得與他交結,也不枉生了一世。我雖如此比他尊貴,可知綾寮喠_,也不過裹了我這根死木頭;美酒羊羔,也不過填了我這糞窟泥溝。富貴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
寶玉扼腕暗恨,卻沒見湘雲越發一臉“何不食肉糜”的看着他,腥酥划斔詠y語,黛玉卻根本不關心什麼秦鯨卿秦魚卿的,只是笑着對賈環道:“那又與二哥哥什麼相干?”這樣一說也把湘雲的滿口好話堵了回去,湘雲也丟到了腦後看向了賈環。
賈環吸了吸鼻涕道:“我原本是要回家的,只是卻無意間看見那秦鍾居然與我一路來了,我正納罕間,便見他進了東府,可是東府的親兵們居然沒有攔他!反而把他迎了進去了!”探春聞言也有些驚訝道:“那倒確實是有些奇了,東府規矩森嚴,那些親兵等閒連西府的人去了都不許隨意走動,怎麼卻許他進去?”
賈寶玉卻極其興奮道:“許是西府的蓉哥兒媳婦叫進來的也未嘗可知,這有什麼相干?恰好鯨兄進了府裏,不如姊妹們與我一起去見識見識是何等人物?”湘雲沒好氣的笑道:“愛哥哥睡迷了不成?我們如何好見得他?”
第一百六十一章 賑災
到最後寶玉也沒有說服賈家姊妹們跟他去見見秦鍾,黛玉直接帶頭走了,寶玉也只好無奈的自己跑去東府去見秦鍾,誰知剛到東府就被親兵攔了下來道:“這位公子,府中規矩森嚴,雖然將主給了您的畫像,但仍需我們陪同之下才好進府。”
寶玉無奈,他性子本來就軟也不願意和這些爛泥一樣的男人們說什麼,於是只好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於是便由兩個親兵領着向東府內走了進去,這時秦鍾也剛好和秦可卿聊完了便走了出來,於是寶玉慌忙笑着上前道:“鯨兄!”
秦鍾看到寶玉也是十分驚喜:“玉兄!你怎麼會在這裏?”寶玉上前拱手行禮道:“正是聽家裏人說鯨兄來了我璟二哥的東府做客,所以這才趕了過來一唔!”秦鍾笑了笑道:“原本以爲貴府上就已經是十分規矩的豪門了,沒想到……令兄如今把東府整治的越發規矩森嚴。”
秦鍾之前也來過東府,那個時候東府完全就是賈珍做主,哪裏來的什麼規矩?賈珍的話就是規矩,那個時候秦鍾別說是進個寧安堂了,就是後宅裏也是隨便亂逛,但是看看現在……兩個親兵虎視眈眈的站在秦鐘身後,他走一步倆人走一步,就好像押犯人一樣。
賈寶玉看到秦鍾苦笑的表情不由得笑道:“你們別跟着我們了,讓我們好好兒說一會兒子話。”那親兵卻道:“公子,將主有過吩咐,凡是在府內行走而無腰牌者,皆需親兵看護,故而我們不能離開二位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賈寶玉看着秦鍾苦笑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失了臉面於是臉漲得通紅道:“你自與我二哥說是我賈寶玉便是了!這原本也是我家,怎麼我卻走不得了?”親兵的臉一點兒表情變化都沒有,只是硬邦邦道:“請公子不要讓我們難做!”
賈寶玉這下氣壞了,只是此處又無親人又無姐妹,他也耍不的脾氣,看着那膀大腰圓的親兵其實心裏也有些犯怵,還好是秦鍾站出來解圍道:“玉兄何苦難爲這些人?這裏原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咱們出去找個快活的地方好好說說話纔是。”
賈寶玉聞言也只能點點頭同意了,於是在兩個親兵的“監視”下,二人這纔出了府向着一個酒樓的方向而去,而那親兵在身後看到寶玉牽着秦鐘的手極其親暱的走了,不由得不屑的笑了一聲,另外一個親兵好奇的道:“怎麼了?”
那親兵搖搖頭道:“沒什麼,還不是大家公子哥那套?想着跟咱耍威風……我呸!也不看看這是哪兒!除了將主咱認識他是個屁!”那個親兵聞言笑道:“行了,到底是將主的弟弟,打斷了骨頭連着筋,你放尊重些。”
那親兵攤攤手:“咱放尊重了,但是要咱違背將主的將令那是萬萬不行的!也不看看他誰,還給老子下起令來了!呸!真給榮國公他老人家丟臉!”那親兵笑了笑道:“行了,反正見的次數也不多,跟他們慪這個氣做甚麼?”兩個親兵便各自無言的站了回去繼續站崗。
……
賈璟再回城的時候帶了一萬多的玉麟軍大軍,這一下就震驚了焦頭爛額的周驥,賈璟笑着道:“怎麼樣?這兩個人情花的值罷?我賈晦玉從來不虧待朋友!”說着一揮手道:“兄弟們!按照我要求的幹!”
一杏聍胲妼⑹總儧]有穿甲帶着兵器,是穿着軍裝挑着扁擔擼着袖子大喊道:“喏!”一萬來人立馬熱火朝天的各自散進了流民裏面,一幫人則開始卸車上的東西,另外一幫人抬着各種軍帳出了城在城外紮起了營帳。
葉時站到馬車上大叫着:“先來這裏排隊登記!然後去城外帳篷內領救濟糧食!”災民們聞言立馬蜂擁而至,有的眼珠子一轉想直接跑出城去搶糧食,誰知直接被兩個玉麟軍將士們架着兩隻胳膊“勸”了回來老老實實排隊。
葉時站在馬車上用喇叭大喊道:“不要着急!每個人都有!我玉麟軍必然保證每一個災民都能領到救濟糧!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排隊!就能有的喫,有的住!”災民們哪裏聽得進去,於是將士們便上前強行拉開了蜂蛹的人羣,強壓着每一個人老老實實的排隊。
“你幹什麼!啊!”
只見一個強壯的漢子強闖了過來大叫道:“給俺讓開!給俺讓開!”腥瞬粷M的看着他,只是這漢子長的人高馬大,一瞪眼那些心有不滿的人也只能是忍氣吞聲的讓到了一邊,誰知兩個玉麟軍將士馬上撲了上來,那大漢大叫道:“你們做甚!做甚啊!”
葉時喊道:“不管是什麼時候!大燕律都是有效的!任何違反大燕律者,都要受到懲處!你們不是在災區!而是在神京!在天子腳下!陛下決不允許任何一個大燕子民受飢捱餓!同樣也不許任何一個人作奸犯科!把他交給京兆府的衙役!按律法處置!”
玉麟軍的將士聞言便強壓着那漢子交給了京兆府的衙役們,那衙役們看向了周驥,周驥猶豫了一下,賈璟卻直接越俎代庖道:“上上枷鎖!壓到一邊跪着!”衙役們看向周驥,周驥隨意的揮揮手,那兩個衙役就領命把那漢子拉扯到太陽底下上了枷鎖。
那漢子猶自大喊大叫着叫罵着,此時正是秋老虎的時候,這太陽毒辣的能曬死人,那漢子沒一會兒就叫嚷不出來了,跪在那兒顯然已經是昏迷過去了,這下見識了這個漢子下場的災民們也不敢亂來了,只能老老實實的排隊等着登記。
好在玉麟軍的伙房很快就做好了一大鍋綠豆湯分發給排隊的災民,災民們領到之後恨不得連碗都給喫進去,卻被告知只能先喝一碗綠豆湯解暑,不然會被活活撐死,腥藙傄獊y,一個災民中的老者也說了看到過很久沒喫飯的人喫飯喫到活活撐死,腥诉@才按捺了下來,又恢復了井然有序的狀態。
賈璟笑道:“怎麼樣?這買賣做的值罷?”周驥咧咧嘴對賈璟比了比大拇指道:“值!太值了!對了,你一定有陛下的調兵旨意罷?”賈璟笑而不語,周驥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你一定有的……對罷?”
賈璟笑道:“陛下一時忘了賑災是要軍隊的!那我們替他查漏補缺了又能如何呢?陛下現在心頭一團亂麻,說不定還得謝謝你周大人替他想到了呢!哎呀!周大人你這次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肯定是被陛下記在了心裏,您馬上就要生髮了呀!以後千萬別忘了弟兄我啊!哈哈!”
周驥:“……”
周驥閉着眼渾身都在顫抖着,心裏一直重複着,我幹不過他我幹不過他我幹不過他……艹!老子他嗎弄死你!
周驥蹦起來就要打賈璟的膝蓋,賈璟連忙抓住他的雙手笑道:“恩將仇報不是?”周驥大罵道:“老子恩你大爺!賈晦玉!認識你真他孃的是老子到了八輩子血黴了!”賈璟哈哈大笑道:“你怕個錘錘!就算我說是你調兵的陛下會信嗎?到最後挨罰的不還是我這個玉麟軍主帥?”
周驥哼了一聲一甩手揹着手轉過身去不搭理他,賈璟撇了撇嘴,這傲嬌還得是林妹妹來,你個挺大的老爺們兒還玩傲嬌這一套,惡不噁心?周驥沉聲道:“你就胡來罷!遲早把陛下對你的那點兒聖恩玩沒了!”
周驥看着賈璟滿不在乎的樣子恨鐵不成鋼道:“玉麟軍也是大軍!你自己說你私自調動大軍幾次了?換二人你全家都死了八百遍了!”賈璟笑道:“放心罷!沒看到我們連甲冑兵器都沒帶?”周驥哼了一聲:“那還算你勉強帶了點腦子!不然我現在就可以替你去上墳了!”
賈璟不屑的撇了撇嘴,手上撕了一點肉乾丟進嘴裏慢慢的嚼着,感受着微微的鹹味兒帶着土腥味兒在嘴裏緩緩的散開,周驥又道:“你從哪兒搞來的糧食?”賈璟笑而不語,周驥猛然瞪大眼睛,賈璟笑着點點頭。
周驥嘴角抽出着喃喃道:“幹得漂亮!私自調動大軍,調動軍糧,賈晦玉,你還想給我什麼驚喜?”賈璟笑道:“你怕什麼?這都是先賒給你,後面得還我。”周驥無語的看着賈璟,賈璟笑道:“這些東西可不是軍糧,都是有人付賬的。”
周驥纔不信這個時候會有誰這麼好心,那些糧商們不趁着這個時候大發國難財就謝天謝地了,還能指着他們良心發現救濟災民?於是疑惑道:“誰?可別跟我說是那些狗日的糧商!”賈璟嘖了一聲道:“那些人,重利輕義!不足與郑∧憬裉觳皇钦f了,養濟院……”
周驥回過神來看着賈璟挑眉的表情咧了咧嘴:“你準備怎麼勸服他們把喫進去的吐出來?”賈璟嘖了一聲道:“他們不給,你難道不會搶嗎?我這個人一向喜歡以德服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訴苦
周驥無語了片刻,你是喜歡以武德服人罷?周驥嘆了口氣道:“你是想先調動軍糧,然後再讓那些皇親國戚替你補上?”賈璟點點頭笑道:“總不能等那幫人吐出來東西再來救災罷?那不黃花菜都涼了?”
周驥嘆了口氣道:“就算如此,其實也不過是救一時之火罷了,今日我進宮發現陛下極其焦躁,恐怕連內庫其實也所剩無幾了,到時候還要救濟災區,能供給給咱們的,恐怕……”賈璟笑道:“你怕什麼?我不是老早就說了山人自有妙計?”
周驥看向他道:“你有什麼主意?”賈璟上前輕聲笑道:“大家都沒錢,那咱們找誰最有錢不就行了?”周驥眨了眨眼睛:“誰最有錢?”賈璟笑道:“那肯定是商人最有錢,不過這些金豬不是咱們能動的,也輪不到咱們動。”
周驥無語道:“這還用你說?那些富商們那個背後不是盤根錯節?他們是多少人的錢袋子?再說這些金豬可不是給咱們用在這種事情上的,難保什麼時候陛下就想起來砍一刀,先讓咱們倆禍禍了,陛下用什麼?”
賈璟笑道:“所以咱們不動這些金豬,咱們動金豬背後的人!”周驥看着賈璟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賈璟笑道:“這富貴富貴,富和貴那都是一齊兒來的!勳貴貴則貴矣,他們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周驥無語道:“人家就是把錢扔水裏打水漂玩兒也好,憑什麼拿出來給你我拿來賑災?”賈璟一臉正氣道:“哎!周大人您這是什麼話!身爲大燕勳貴,平日裏享尊處優,備受尊重,此時正值國難,難道不是我等出力之時嗎?”
周驥無奈道:“你也知道你也是勳貴啊……”賈璟笑道:“就從我賈家開始!我先從這裏撂下話,我賈家從今天開始施粥,什麼時候沒有災民了什麼時候結束,另外奉出白銀五萬兩賑災!”周驥這下是真的震驚了賈璟真的有這麼高尚?難道從前是我小看他了?
周驥不禁苦笑道:“就算如此,總不能逮着你賈家一家薅羊毛罷?就是把你家搬空了,能撐多久?”賈璟哈哈大笑道:“所以這就需要你來幫忙了。”周驥疑惑道:“我幫忙?”賈璟笑道:“不用你作別的,只要在這兒!就在這兒!”
賈璟比了比旁邊的空地道:“立這麼大一個碑!上面刻上我寧榮賈家捐了多少銀兩如何如何賑災!我拉着幾家一塊捐!最好再敲鑼打鼓的給我們送個匾啥的,我事後再幫着沒捐的那幾家揚揚名!”周驥呆呆的看着賈璟,賈璟得意的笑道:“我太瞭解這幫勳貴了!他們到現在還活個什麼?不外乎一個臉面罷了!”
賈璟走過來衝周驥眨了一下眼睛道:“他們活的就是個臉面,爲了那點兒體面連命都能不要了!還在乎錢?你就放心罷!就是拉饑荒他們也得上趕着求着你把他們家的名字刻在碑上!捐少了都不行!到時候還用發愁救災?再來更多的災民咱們也養的起!”
周驥震驚的看着賈璟,賈璟笑道:“怎麼樣?是不是被本帥的驚才絕豔給震驚到了?”周驥雙手拍着賈璟的肩膀搖晃着,然後雙手捧着賈璟的臉,看錶情激動的都快上來親兩口了,嚇得賈璟趕緊道:“哎哎哎!大可不必啊!”
周驥笑道:“你這個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損的主意你都想的出來?”賈璟一臉正氣道:“哎!怎麼說話呢!怎麼能叫損呢?這不是即有利於國又有利於我勳貴名聲的好事兒?”周驥連連點頭,你說啥都對!
這麼一個損招使出來那幫勳貴可不會這麼想!賈家家大業大的你怕什麼,那些勳貴可不是人人都這麼有錢的,但是人家都捐了,坊間到處傳自己家一文沒捐,賈璟這孫子再派兩個人好好幫他們揚揚名,哎喲這麼窮是不是早敗家了?早看他們家不是什麼好人家,你看他們家誰誰誰……哎喲真可惜祖宗英雄一世竟生了這麼一幫敗家子!一文錢都捐不出來……
那還要臉不要了?還怎麼在神京勳貴圈裏混?往後誰還看得起他們家?本來就很落魄了,總不能連裝出來的面子都不要了罷!所以就算是破家舍業也得把這個比給咬着牙裝下去!
周驥正喜不自勝間突然靈光一閃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這件事兒……好像很得罪人啊……那幫勳貴咬着牙把錢交了以後日子恐怕過的就更不好了,那誰讓他們交錢誰不就讓他們越發仇視?
這樣賈璟沒啥事兒,賈老二他得罪的人還少了?洪治勳臣們怕是個個都恨不得扒他皮喝他血了,能坑他們一把賈璟還在乎他們記恨不記恨?他周驥不同啊!這不是往開國一脈和洪治勳臣們的爭鬥裏撞?
周驥咬着牙看着賈璟道:“賈老二!你他孃的是不是把我當槍使?”賈璟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攤攤手道:“怎麼會呢!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賈璟攬住周驥的肩膀道:“我可是把你當做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我怎麼會坑你呢?”
周驥沒好氣的一聳肩抖掉了賈璟的手道:“屁!你把我當傻子?你賈璟臭了大街了沒什麼,我可是好端端的被你拉進了這種爭鬥裏面?”賈璟攤攤手:“那怎麼辦?你幹不幹罷?你看看這兒,快一萬張嘴在這兒等着你喫飯呢!玉麟軍的軍糧能撐多久?你自己心裏想明白,得罪洪治勳臣重要,還是這一萬多條人命重要?”
周驥猶豫了一下也只能沉聲道:“我只要糧食,其他的我不插手,你就算是跟那幫洪治勳臣把狗腦子打出來了,也別找我幫手!”賈璟嘿的笑了一聲道:“你想的到美!你一個文臣還想插手進武勳之間的爭鬥?把你拉進來,不光是你,連我也得跟着倒黴!”
周驥這才鬆了口氣道:“接下來怎麼辦?”賈璟略帶些冷意的笑道:“那自然是拿回我玉麟軍的軍糧!咱們得好好問問,那幫皇親國戚膽子怎麼就這麼大!居然敢搶走我玉麟軍的軍糧!”
……
寶玉和秦鍾兩人正在酒樓上推杯換盞,兩人越說越投緣,越說越起勁兒,忍不住散開了衣襟,越坐越近,勾肩搭背耳鬢廝磨,正是說不盡的溫香軟玉,秦鐘的溫柔可親不住的撫慰着寶玉越發焦躁慌亂的心。
酒至半酣,寶玉也終於對秦鍾大吐苦水,這些日子的苦悶和不滿,都在面前這個可人兒面前爆發了出來,寶玉喝了一口酒臉上帶着點紅潤道:“我也不知是怎麼了,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就忍不住的……可是現在,我越見她越厭惡!一開始多有趣味的女兒家,如今滿嘴裏都是規矩規矩!滿嘴裏都是太太太太!也不知她是跟了我還是跟了太太!”
秦鍾沉默了片刻道:“世間的女子其實大多數不外乎這樣的,先前不論如何小意廝磨,過不了多久就要落了這樣個性子,唯有極少極少奇女子才能免了這些俗。”寶玉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道:“鯨兄所言甚是!還是鯨兄懂我!我不過,不過是想要這些女兒家清清白白的,連這樣都……鯨兄……”
寶玉欲哭無淚的抓着秦鐘的手,秦鍾一臉“我懂你”的點點頭,這讓寶玉越發感動,寶玉唉聲嘆氣道:“我家是有這樣的奇女子的,只是……我不知爲何這些日子總是惹她生氣!”秦鍾眨了眨眼睛,柔聲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果真有這樣的姑娘,可萬萬不能唐突了人家。”
寶玉一臉微笑的把和黛玉的初識和平常的事對秦鍾說了,秦鍾讚歎道:“果然是心如冰晶一般的人兒,這樣的奇女子卻的確是讓人打心裏讚歎不已的,你當珍惜纔是!”寶玉聞言哀嘆了一聲,苦惱道:“我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惹她生氣,便是方纔,也惹她惱了一會!”
說着把黛玉最近的表現說了一遍,說完苦惱的把頭抵在桌子上苦惱的唸叨着:“她必是因爲上次我氣了她還在惱我!我該怎麼辦啊……林妹妹……”秦鍾聽完之後卻是暗自沉吟了片刻道:“依你所說,我倒覺得並非是你林妹妹惱了你……”寶玉聞言抬起頭驚喜道:“果真?鯨兄你可不要爲了開解我故意騙我!”
秦鐘好笑的搖搖頭道:“我怎會因爲這種事騙你,只是你自己所說,原來這位林姑娘生氣的時候總是冷言冷語,如今卻不過是發呆,與你還是照常說笑,又如何算是惱了你?”寶玉着急着道:“那爲何我現在與她說話她總是發呆?還有!我,我總感覺如今與她相處起來怪怪的……似乎,似乎……”
秦鍾笑着問道:“似乎是沒有以前親近?”寶玉一拍桌子道:“正是如此!鯨兄怎麼知道?我道怎麼,正是沒有以往親近了!”秦鍾沉默了片刻道:“玉兄說……貴東府上二哥,是何等人物?”
寶玉疑惑道:“我二哥?怎麼提起他來了?林妹妹是知我上次並非故意抹黑二哥的,二哥他是極好的……”秦鍾打斷道:“是啊!連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也是聽過貴府璟二爺的名號,都知道那是何等樣的人物……”
寶玉猶自在摸不着頭腦,秦鍾又挑了一點道:“聽你所說,你是那次把你林妹妹氣狠了,是你二哥回來才救活了回來?”寶玉越發懵懵懂懂的點點頭,秦鍾嘆口氣乾脆挑明道:“貴府二爺如今亦是聲名在外,不知多少閨閣小姐芳心暗許視若玉郎,正是極出挑的郎君,更何況又有救命之恩,少女又如今正是……”
寶玉愣在當場,嘴裏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秦鍾看他如此發了癡眼珠子轉了一轉便道:“其實也是能理解的,貴府二爺那樣的……若我是女子也絕不會不心動,只是看林姑娘的表現似乎還是懵懵懂懂,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思,所以纔會時常發呆……”
秦鍾搖搖頭道:“玉兄也不必太過焦心,如今歲數還小,正是心思不定的時候,貴府二爺也不常在府中,他又是做大事的,這一時的動心哪裏比得上長久的陪伴?水滴石穿,金石可鏤,只要有心……”寶玉哪裏聽得進去,只好像整個人都泡在水裏一樣,所有的聲音都朦朦朧朧的,眼睛也逐漸直了起來。
寶玉呆呆的張着嘴,眼睛逐漸失去了神采,心裏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重複着:“林妹妹變心了林妹妹變心了,林妹妹不是你的了……”直到秦鍾突然驚喜的叫了一聲:“紫英?”寶玉忽然回過神來,呆呆的看着樓下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抬起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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