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503章

作者:尚二郎

鴛鴦這麼隨意一瞥,便是臉色一紅,隨後兩腿都是有些發軟,差點兒跟觸電一樣丟開!

只是還是強忍着,只是到底是怔在當場,賈母見狀便是對鴛鴦刀:“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邪性?連你也撞客了不成?”

鴛鴦猶豫了一下,隨後有些爲難的看向賈母,不知道該不該給賈母看。

但是賈母又一時催促,鴛鴦只能硬着頭皮遞給了賈母,賈母這麼一接手,這麼細細一看,頓時便是氣的火冒三丈!

將手中的那物事往地上一擲,猛地起身大喝一聲:“賤人!”

隨後便是可能是氣的也可能是起的猛了,居然有些搖晃!

這個時候黛玉並寶釵以及李紈領着賈家姊妹們也都是得了賈母的令,急匆匆的來了。

一進門看到賈母這麼罵,王夫人還在下面跪着,便是有些面面相覷的齒冷,王夫人這麼大歲數了還是太太,被罵的這麼髒……

又見賈母如此,腥吮闶羌泵Φ膰松先ィx鴦含淚抱住了賈母要她保重身體。

賈母卻是堅定的推開了鴛鴦,隨後緩緩的喘息着,過了許久纔好像是剛傳了過來,隨後對王夫人和王熙鳳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我久不管事,一是我歲數大了,二是你們也都起來了,我原道我還能活個幾年,雖不放心,卻也只好是讓你們把家給關起來,日後少不得你們自己安生過日子,誰料這才過了幾年!”

“我還當你們把這個家管的這般好,我縱使是今天就兩腿一蹬,閉了眼去見了老國公,也算是在他老人家面前能直的起腰來了!總歸是兒女自有兒女福,暗生過日子便是了!”

賈母說着便是猛地將手中的龍頭杖往地上一杵發出一聲悶響:“誰料你們就是這麼管事的?我還活着呢,你們就把我賈家變成了賭檔淫窩了!”

當下王夫人和鳳姐兒便是又羞又愧,不免的都是急忙的跪下垂淚,賈母卻是一點兒情面都不留的當即便是喝罵了起來:“你糊塗油蒙了心了?我原來當你是個精明能幹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泥菩薩!整日裏咋咋呼呼耀武揚威的,就是讓底下人這麼糊弄炮製你?”

鳳姐兒低着頭落淚不敢說話,這個時候賈赦賈政等人也是得着消息急匆匆的來了,賈家的主子便是幾乎的齊坐一堂。

寶玉見王夫人在那裏跪着,便是也不敢上堂,李妙寧便是上前跪下對賈母磕頭道:“老太太息怒,正所謂老虎尚且有打盹兒的時候,更何況太太和二嫂子呢?”

賈母聞言雖然還是沉着臉,但是卻並不說話了。

李妙寧便是繼續道:“太太素來心慈,學佛多年,慢慢的也將事情轉給了二嫂子,而二嫂最近又是正好病着,難免就有些心思不正的那些個奴才,以爲沒人轄制了,趁着這個時候興風作浪。”

李妙寧看了一眼賈母的臉色略有好轉便是道:“再者事情發生了之後,太太和二嫂也是在盡力追查彌補,還請老太太給太太和二嫂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出了這樣的事,咱們都不願意看到,但是既然出了,卻也是件好事,只怕這些有傩牡娜穗[在家裏不肯出來,如今既然出來了,只要順藤摸瓜,爲家裏清除這樣的毒瘤,不也是見好事?還請老太太明鑑!”

李妙寧說完,暗戳戳的拉了一下寶玉的下襬,還在發愣的寶玉急忙的便是回過神來,也是跟着跪了下來求賈母。

黛玉和寶釵對視了一眼,皆是心下暗自感嘆寶玉媳婦確實不愧是王府出身,到底是不同凡響!

賈母也是臉色瞬間便是好了不少,賈赦賈政也是跟着勸了兩句,賈母這方纔看了王夫人和鳳姐兒一眼道:“寶玉媳婦說的也有道理,那你們就先起來罷!”

說完李妙寧便是攙扶着王夫人起來了,王夫人怎麼看這個兒媳婦是怎麼滿意,自然是少不得拉着李妙寧的手破涕爲笑了。

賈母便是沉聲道:“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夫人和鳳姐兒便是靜靜的聽着賈母訓話,賈母掃視了一眼腥耍S後沉聲道:“今天晚上就查!給我徹查到底!但凡是有涉及到不法事情的,該怎麼罰就怎麼罰!該打死就打死!”

鳳姐兒急忙的就要點頭稱是,下去對那羣婆子們使威風去,老孃今兒受了這麼大委屈捱了這麼一頓罵,不得好好出出氣?

當下鳳姐兒剛要領命出去,便聽外面傳來一聲親兵的聲音:“寧侯鈞駕到!”

在場腥私允且汇丁�

齡官被廝打着哭着喊着一路的跑到了寧安堂,隨後便是被一衅抛咏K於逮到了,揪着頭髮,對着臉上就是一巴掌!

齡官奮力掙扎着,她身子骨比黛玉好不到哪去,哪裏是對手?當下便是臉上紅紅高高的腫起了!

正在這個時候,裏面睡的不是特別沉的平兒也是醒了,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着的賈璟,聽着外面越來越吵的聲音,當下便是小心翼翼的起了身,隨後便是披了件衣裳出了門。

見到院子裏面這麼多人正吵吵嚷嚷的,平兒當即便是上前阻攔,誰料雙方都是殺紅了眼級別的,完全顧不上平兒了,平兒居然一時之間便是被無視了!

平兒無奈,只能是勸完這個勸那個,正是不可開交的時候,便聽裏面傳來了一聲輕飄飄但是明顯帶着暴虐的恐怖聲音:“吵什麼!”

只這麼三個字,頓時叫在場腥私允谴蛄死漕潱荒橌@恐的看向了房內,那裏陰暗處兩點紅點閃爍着紅光,就好像是擇人而嗜的猛獸一般!

嚇的腥硕际堑拖铝祟^瑟瑟發抖的跪了下來,賈璟緩緩的走出了黑暗,兩眼腥紅明顯帶着幾分起牀氣!

緩緩的掃視着腥耍總�被他視線觸及的,都是難免的身上打擺子一樣的劇烈顫抖着!

賈璟最後把視線放到了一直在含淚看着他的齡官身上,眼神這方纔柔和了不少,隨後看到齡官臉上的巴掌印又是難免的眼神一厲。

上前幾步,齡官已經是含淚的撲到了賈璟的懷中,賈璟安撫着齡官,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齡官正是泣不成聲的時候,跟着齡官一起來的葵官便是一臉義憤填膺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惡狠狠的瞪着那些婆子:“齡官說要來找您告狀,這些婆子就想把齡官打死!追着我們到了這兒攔着我們打!”

賈璟輕輕的撫摸着齡官的後背,平兒上前,賈璟便是輕輕的將情緒已經好了不少的齡官給了平兒,平兒也是輕聲的安慰着齡官。

賈璟看着齡官和黛玉堪稱一摸一樣的臉便是怒從心頭起,當即便是轉身飛起腳對着那幾個婆子一人一腳踹在面門上!

幾個婆子只感覺臉上好像是被前四後八的馬車闖了一般!慘叫一聲便是向後飛了出去,登時就是有幾個沒了聲息!剩下的也無不是捂着臉在地上打着滾兒求饒!

賈璟對一臉快意又有些害怕的葵官擺擺手道:“去前面,叫我的親兵進來。”

葵官急忙的點頭稱是,一溜煙兒的便是跑遠了,賈璟則是看着那羣婆子,冷冷的搖了搖頭:“不像話!”

隨後轉身便是進了裏屋,平兒攙扶着齡官進來的時候,賈璟已經換上了一身白底江河海牙彩蟒袍,束了束玉帶,平兒上前幫賈璟束好了紫金冠。

齡官和她的小夥伴們則是瞪着大眼睛在那裏呆呆的看着賈璟,雖然剛纔的賈璟在她們心目中就已經是形象十分高大了,但是現在的賈璟顯然更符合小女孩兒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賈璟劍眉微蹙,看向一袘蚬伲瑧蚬賯兂她g官之外,其餘的都是急忙的篇轉過頭去,不敢看賈璟。

賈璟對齡官道:“你們是先去榮慶堂外面等着,還是先回去休息?”

當下豆官幾個愛湊熱鬧的便是喊着要去榮慶堂,而齡官則是有些猶豫,賈璟憐惜的拉着齡官的手,輕柔的撫摸着齡官的小臉兒。

齡官頓時就是覺得心裏瞬間踏實了下來,也無比的平靜了,便是也伸出手握住賈璟的手,只是突然便是一僵,眼神有些飄忽的瞥了一眼一旁,果然便見那些小戲官都是一臉揶揄的看着她,齡官不由得臉色通紅。

賈璟看了一眼小戲官們,隨後對齡官道:“還是算了,你盡快回去休息罷,我叫平兒給你上好藥,沒事了。”

齡官勉強的微笑着點了點頭,隨後賈璟便是對着齡官笑了笑之後,便是臉色陰沉的帶着站在門口的一杏H兵,向着榮慶堂走去!

“寧侯鈞駕到!”

在場腥硕际且荒樸拢灰蜻@次並不是小丫鬟們喊的侯爺來了,而是十分正式的官方稱呼!

賈璟從來不在家裏擺這些官威,所以腥穗y免的就是有些驚訝,但是賈璟要是按照流程來的話,在座的腥诉@個時候就該見禮等着人家!

於是賈赦難免的很是有些不自在的起身相迎了,在場腥顺速Z母之外,按照規矩,都該起身迎接!

沒片刻,賈璟便是沉着臉走了上來,也沒對賈母行禮,而是掃視四周,沉聲道:“大半夜的,不睡覺,開會呢?”

沒人敢答話,因爲都看出來賈璟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很明顯是含怒而來!

賈母是長輩自然不會回應賈璟的質問,沒奈何,只能是寶釵看了看腥酥幔锨皫撞降溃骸俺隽它c兒事兒,本不想驚動你的……”

賈璟看了寶釵一眼,對賈母微微躬身:“驚擾老太太了罷?”

賈母瞥了賈璟一眼,冷哼一聲,隨後用柺杖在地上杵了杵呵斥道:“你管得好家!自己看看,青天白日的這物事被丟在大觀園裏!你個做家主的,臉上有沒有光!”

賈璟被劈頭蓋臉的罵了個狗血淋頭,內心本就是含怒而來,最近也是因爲太忙了,所以心情有些壓抑,因此此時越發的惱怒!

只是越是惱怒,面上反而越是平靜了,賈母罵完了,賈璟只是微微躬身:“是,老太太說的是。”

賈母見孫子如此反而是心疼了,這麼多天沒見他也知他忙的回家的功夫都沒有,再見他兩眼的紅血絲,知道他好容易歇一兩天,結果大半夜的被家事給吵起來,心裏怕是也不受用。

當即便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貓兒狗兒一般的歲數,卻要扛起一個家,可你也應當知道,家事不靖,夫遭橫禍!你就是再忙,家裏的事情能不處理嗎?”

說着叫賈璟坐在了自己旁邊的位置上,兩人並排坐在首位,賈璟緊緊的抿着嘴沒說話,默默的盯着地上的香囊。

堂上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悶,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過了許久之後,方纔緩緩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好兒查查!”

探春好似是終於忍不住了,便是冷笑一聲道:“是得好好兒查查!不然今兒抄完明兒還抄,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聞言黛玉急忙的便是拉了探春一把,探春則是冷哼一聲,偏轉過頭去不說話了。

賈璟見狀便是轉頭看向賈母:“抄?”

賈母也是滿臉懵的看向王夫人,不是隻對丫頭們下手?對姑娘們也抄家?

王夫人頓時便是有些坐蠟,腥艘粫r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便都是沉默了下來。

賈璟冷冷的道:“我希望能有個人主動站出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別叫我問我手下的人!”

此言一出,便是頓時就叫王夫人有些慌亂了起來,隨後便是用眼神暗戳戳的看了一眼鳳姐兒!

鳳姐兒心中叫苦,你這個時候知道加我頂鍋了?你自己看看這個鍋我能頂得住嗎?

但是也架不住王夫人的實現,鳳姐兒只能是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在最後還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王善保家的身上,說是她建議王夫人這麼做的!可跟我沒關係!

賈璟聞言沉默了良久,隨後在腥宋⑽⒂行@訝的神情中居然笑了出來:“呵,抄家……”

鳳姐兒乾笑了一聲,嚥了口唾沫道:“二弟,也算不上抄家就是檢查一下……”

賈璟突然暴起的將手中一直把玩的玉佩往地上摔了個粉碎!

登時嚇的鳳姐兒便是尖叫了一聲,在場腥艘捕际撬查g驚醒,賈璟面帶怒容的坐在那裏,冷冷的掃視四周之後沉聲道:“滿神京,不,滿世界打聽去,有抄自己家的嗎?你們,你們……”

賈璟搖了搖頭,好像被氣笑了一般:“你們總是能整出我意想不到的新活兒,好,好啊……”

賈母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頗爲有些頭疼的按住太陽穴無語了。

賈璟猛地一拍桌子,頓時就是叫在場腥擞质且惑@:“柳澤!”

“標下在!”

賈璟冷冷的道:“傳我的親兵!進大觀園!四下鎖門,不許任何人行走!”

腥祟H爲震驚的看向賈璟,賈璟冷冷的道:“不是要抄家嗎?那咱們就好好抄!一個也別跑的抄!從我開始!除了老太太,有一個算一個,挨個抄!誰也別躲!”

“傳親兵進府!挨家挨戶的給我抄!緝查所有不法!要查,那咱們就重重的查!一個不落的查!”

第八百四十二章 喜帖

賈家榮慶堂上的氣氛凝滯如冰,賈家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賈環因爲馬上就要準備恩科,而沒在之外,幾乎所有主子們都在!

而且幾乎所有人都是面色沉重的甚至是有些心驚肉跳的看着一羣士兵匆匆的來匆匆的走……

其實賈家現在已經是比以往好太多了,最起碼比起賈璟剛剛穿越過來之前,那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真正的大毒瘤早就已經被清楚乾淨了,所以士兵們上報的幾乎都是小偷小摸的小事情,最了不得的也就是有幾個丫頭偷了點兒釵環,也不敢拿特別名貴的!

但是賈璟還是叫人領着出去發配到莊子去了,那些稍微膽子大一點兒的婆子,屢屢對寶玉等人不怎麼尊重的,難免的就是經常的從小姐公子們房中拿東西,尤其是賈琮的奶婆子,甚至還從她家裏搜出了幾套預備給賈琮製作過年衣裳的布匹!

邢夫人大驚失色,那些布匹用掉了一半,但是大多數還是原封不動着呢!

又去了她家裏查了,這方纔翻出了不少用賈琮的布做的衣裳!只是這些卻都不是做給賈琮的,而是做給賈琮奶媽子家裏的男人們的!

邢夫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過年的時候總是看賈琮穿着舊衣裳,邢夫人還問過一句,賈琮說是新布料捨不得用!

邢夫人自然不肯能真的把賈琮掛在心上,就連賈璉這個名義上的嫡子她都不放在心上呢,哪還會管賈琮?

心裏也就只當賈琮是庶子出身,天生的便是小氣吝嗇的性子,實在看不過眼還叫丫鬟送了兩套現成的新衣裳去,叫他過年祭祖穿新的別丟人!

隨後便是再沒有過問過這件事了,顯然現在看來賈琮不是捨不得吝嗇,很顯然的是這些新發下來的料子早就被賈琮的奶媽子給拿回家給自己家男人穿了!

賈璟沉聲叫人將賈琮叫了來,看到擺的整整齊齊的熟悉的布料,賈琮也是一愣,隨後便是跪在地上放聲痛哭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親兵們又來報,從賈琮奶媽子的家裏搜出了一百兩銀子!後面都有賈家的紋樣!

一聽這話,寶玉便是來了精神,因爲前幾天賈琮向自己借錢說要開鋪子,不多不少,正好就是一百兩!

於是寶玉便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質問賈琮,賈琮無地自容的對着賈璟和寶玉叩頭,表示這都是奶媽指使自己做的,自己要是不做,奶媽喝多了就會打自己!

腥寺勓远际菬o比的震驚,賈琮雖然只是個庶子,但是庶子,那也是正經主子!賈琮的奶媽囂張是能想到的,畢竟大多數奶媽子都囂張,迎春剛還不是被王柱家的給討了債了?

但是囂張到打人的這個可就真是少見了!並且看賈琮一臉畏懼的樣子,顯然是從小被打到大以至於骨子裏就已經對他奶媽子形成了一種恐懼服從的心理了!

賈赦當場就是站起來對着邢夫人就是一頓大罵,邢夫人自也是委屈,只能有些不滿的對賈琮道:“琮哥兒,這話可不能亂說,你也是正經主子,她喫了熊心豹子膽還敢動你?”

賈琮不敢隱瞞,當即便是一五一十全都抖摟了出來,卻原來是賈琮的娘早亡,爹又是那個德行,父兄都對自己不關心,邢夫人更是談不上對他有什麼慈愛之舉!

因此賈琮倒是比賈環還要慘!賈環最起碼還有個娘疼他,而賈琮是真的孤零零一個!

人都是有精神需求的,這個時候賈琮的奶媽自然而然的就成爲了賈琮填補親人這塊缺失的重要碎片的人物。

賈琮的奶媽清醒的時候倒也還好,但是隻要一喝酒,就是撒酒瘋,一撒酒瘋就得打人!

自從有一次失手打了賈琮之後,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本來一開始還是心下十分忐忑的,賈琮一開始也很是生氣,但是後來轉念一想,打的又不重,再說了嬤嬤也是喝多了,奶媽子再一討饒,賈琮就原諒了。

誰料這奶媽子見逃過了一劫,越發的有了下回了!到如今竟是已經把賈琮制的服服帖帖的!

這個奶媽子的兒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青皮地痞流氓,前幾天和人私設賭檔,被京兆府抓住了!

那奶媽子不知道聽了誰說,要最起碼一百兩才能撈出來,當即便是求到了賈琮頭上!

賈琮哪來的一百兩?他每個月的月例也不過就是十二兩,這十二兩讀書也好請朋友也好,再加上房內的開銷,或許還不夠!哪來的錢給奶媽子去贖人?

所以他奶孃又是鬧了起來,將賈琮一頓好打,說什麼人家的奶媽子都是跟着喫香的喝辣的,唯獨我跟着你這麼個現眼包遭了這麼些年罪!如今你奶兄都要進去了,連區區一百兩都拿不出來!你也不看看你好歹也是個公府子弟,活成這樣真是窩囊透頂!

賈琮捱不住,只得是哭着保證會幫奶孃借來,他奶孃這方纔罷手,還說只給賈琮一天時間,晚上來要再沒有,還有一頓等着呢!

此言一出,便是賈母都是震怒了!一拍蹇浚骸斑@個老不死的!我賈家子弟就是這般叫她糟踐的!合該叫她挨千刀不得好死!”

看着跪在那裏抽抽噎噎的賈琮,賈家姊妹們無不是也爲他掬了一把傷心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