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鳳姐兒也不在乎黛玉怎麼想的,她原本也知道黛玉肯定是看的出來的,便是繼續道:“只是這官司,卻是一定要壓下來的!”
黛玉便是笑道:“我還未防問,到底是什麼官司?”
鳳姐兒一五一十的將張華的事情說了,黛玉倒是沒料到這一出,心下有些狐疑是鳳姐兒的手筆,只是如此一來事情倒是鬧得大了,想來鳳姐兒應當也是不願意如此的。
莫非……果然是事情趕上了?
鳳姐兒看黛玉一副思索的樣子哪敢讓她細想?便是急忙道:“他如今正是急了,凍死餓死也是個死,現在有這個理他抓着,縱然死了,死的倒比凍死餓死還值些!”
黛玉緩緩的點了點頭,鳳姐兒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怎麼怨人家告呢?這事原是你璉二哥做的太急了!”
“這國孝一層罪,年未滿四十又娶一層罪,揹着父母私娶一層罪,停妻再娶一層罪!這俗話說,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他窮瘋了的人,什麼事作不出來!況且他又拿着這滿理,不告等請不成!”
說着又對尤氏道:“嫂子你說,我便是個韓信張良,此時又哪裏來的主意?你兄弟又不在家又沒個商議,少不得拿錢去墊補,誰知越使錢越被人拿住了刀靶,越發來訛!我是耗子尾上長瘡,多少膿血兒!所以又急又氣,少不得來找嫂子。”
黛玉聞言暫時的壓住了內心的疑惑,反正她本身的目的就是爲了叫王熙鳳的事情鬧得不要太大,既然王熙鳳這麼說了,那就給她解決就是了。
因此黛玉便是笑道:“不妨事,想來那人也不過是窮急了,故而這才舍了命去告,咱們只管先與他些錢財就是了,這也不過是些小事罷,既有言在先,本身也算不得咱們的錯,原也是不至於因此治罪的。”
既然事先便是有言毀了親,那麼這一樁肯定是沒事的,唯一稍微有點兒麻煩的就只有一樁……
依照大燕律:“凡官民納妾再娶者,須年過四十,而無子嗣血脈,方可爲之!”
是的,在古代也不是隨便的納妾,必須是年紀過了四十,並且還沒有兒子的,才能納妾!
雖然有這麼一條,但是說實話,沒幾個人聽的……
這也就是攻訐政敵的時候拿出來噁心一下對面,皇帝也不會因爲這種小事治罪!
但是真要是叫人揪死了這個小辮子,還真算是挺麻煩的一件事!
至於鳳姐兒提的其他幾個罪名,也都是類似這種模棱兩可型的,前兩個民不舉官不究,後兩個便是主要是家事居多!
揹着父母私娶這個而雖然嚴重,但是要是父母原諒的話也不算什麼大事,至於停妻再娶,改過來不就好了?
尤二姐現在不是賈璉的妾室,是賈璉的外室!外室又與妾室不同,外室,也相當於妻子!
本身就見不得光,自然也就是叫妻子了,所以賈璉纔會叫下人們管尤二姐叫“二奶奶”而不是姨娘,因爲只有妾才叫姨娘!叫了奶奶,那可是奔着妻子去的!
賈璉跟人家承諾的也是等着王熙鳳死了就抬她進去做太太!
這就是所謂停妻再娶,意思就是你已經有一個妻子了,既沒有休又沒有死,但是卻又娶了另外一個妻子,相當於現在的重婚罪。
這也很簡單,改過來就好了,尤二姐既然進了賈家,那就改稱姨娘,改成妾的位份就好了!
黛玉這般一說,尤氏也同意,這幾樁罪便也就成了笑話了,鳳姐兒雖然有心再鬧,只是如今正在扮演着賢惠人設,卻反倒是被黛玉給捏住了這個三寸了!
故而心中再是不甘心,也只能是乾笑着認了,王熙鳳甚至主動提出了幫忙解決尤二姐的問題!
明天她帶着去老太太面前見了,就說是尤氏的妹子,自己看着不錯,就替賈璉張羅着納爲妾了!
黛玉也知道鳳姐兒的心思,本身尤二姐就是肯定要進府的,鳳姐兒主動提出來,還能刷一波形象好感,挽轉一下自己妒婦的形象!
尤氏聽鳳姐兒這麼說那更是感激涕零,黛玉瞥了一眼鳳姐兒,便是笑着道:“瞧,不過是這麼點兒子事兒,偏你們兩個鬧得這般難看!現在說開了也不是好了?”
鳳姐兒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道:“那也是林妹妹的好手段啊,不然,哪兒這麼容易?我們這兩個癡了的蠢婦,那有這樣的玲瓏心思?”
尤氏聽不出個好歹也謝黛玉,黛玉則是似笑非笑的回敬鳳姐兒道:“呀,你還稱得上一句蠢婦呢?你那心思可不是玲瓏了,都快長成馬蜂窩了!”
鳳姐兒哼哼一笑,沒搭理黛玉了,黛玉也不主動招惹她,對着尤氏笑道:“既然是小事,也就沒必要鬧得太難看了,等二哥哥回來了,咱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便是了。”
尤氏連忙的點頭答應,顯然是也不想叫賈璟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們倆卻都是打算錯了,別的地方還好說,那寧國府上下幾乎都是賈璟的人,什麼風吹草動躲得過他的眼睛?
所以鳳姐兒只是撇了撇嘴,心想今天這件事肯定是瞞不過去的,回來還得想個法子,好好兒的將賈璟搪塞過去纔是……
這邊鳳姐兒鬧完了,那邊旺兒急匆匆的出了門,對張華又是威逼又是利誘,張華見推諉不過,只好從了。
旺兒見狀便是又命張華在狀子上添上自己:“你只告我來往過付,一應調唆二爺做的。”
張華得了主意,和旺兒商議定了,寫了一紙狀子,當日便是徑直往都察院喊冤去了!
都察院坐堂官今日乃是都察院經歷薛忘機,此人二十出頭,三年前中的探花,在翰林院坐了一年的冷板凳,就被打發來都察院做言官了。
兩年以來查了不少大案子,居然成了他們那一科混的最好的了!二十來歲在京做六品都察院經歷,品秩雖然不高,但是前途無量!
今日坐堂,見有狀子告賈家,便是將張華叫了上來一一問的清楚了,先傳了旺兒,旺兒早便在街上等好了,於是當時便是上了來。
旺兒上來之後,自然是將事情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只是張華卻又不肯告賈璉了。
旺兒見狀,便是暗戳戳的威脅張華,張華無奈,只得是又供出了賈蓉,只是說什麼也不肯告賈璉!
賈蓉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查的?要傳也傳不到啊……
旺兒心中暗自咬牙,只能是主動的提出了賈璉,薛忘機早就看出了端倪,於是面上不動聲色,便是叫人去傳賈璉。
賈家回說賈璉不在,薛忘機無奈,只能是將此案暫時壓下來,只是派人逼勒賈家,一但賈璉回家了,便要來都察院受審!
如此這般,便是將這個案子暫時的定下了,薛忘機自己也清楚,八成是涉及到了賈家自己的家事。
這樣武勳的私事都察院哪有這個心思細察?薛忘機便是也望到了腦後,只是回家之後,便聽家裏的僕人說王家差人送來了三百兩銀子!
薛忘機一愣:“王家?”
“是,之前點過九省點檢的那位王子騰王大人,來的是他的兒子王信。”
薛忘機摩挲着下巴,王家之前的確是跟都察院的一些主官關係不錯,想來是因爲這個緣故,只是他一個外人,是不明白爲何是王信來辦的。
王熙鳳的事情,可不就只能是指着她孃家的兄弟幫忙?
薛忘機搖頭苦笑,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箱銀子,只是輕笑着撿起一顆銀錠,摩挲着一陣,笑了笑丟了進去,就讓人蓋上了……
次日一早,鳳姐兒便是進園子將尤二姐接了出來,看尤二姐好奇,便是笑着道:“今兒帶你去見老太太。”
尤二姐聞言頓時便是緊張了起來,鳳姐兒見狀便是笑道:“你別害怕,自然有我呢,你只別說話,等我去說。”
尤二姐聞言,這方纔點頭稱是道:“這個自然,但一有個不是,是往你身上推的。”
賈母其實也是沒空的,應該說是榮國府最近一段時間都沒空!
因爲寶玉就要成親了!
之前定下的日子本身就很早了,賈家想早點兒塵埃落定,後來因爲和親的事情,鬧得忠順王府也想早點兒,兩家一合計,便是提前了親事!
所以沒兩天,寶玉便是要娶親了!這幾日榮國府上下忙的是不可開交!
賈璟賈璉都不在,到最後事情反倒是得賈環這個親兄弟幫忙拉扯,無奈,又請了薛蟠來幫忙。
內宅自然更是忙的不行,賈母和王夫人事事都要過問,從寶玉的婚服,到成親那天掛的紅綾事無鉅細!
賈家姊妹們見都忙着,這幾日便也跟着過來幫忙,薛姨媽並寶釵今日也閒了下來,便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這邊賈母正自戴着眼睛看着王夫人列好的客人的單子,其他幾個姐妹正在商量着扯紅布呢,便見鳳姐帶了一個標緻小媳婦進來!
腥硕际峭O聛硎种械幕钣嫞Z母也是忙覷着眼看說:“這是誰家的孩子!好可憐見兒的。”
鳳姐兒聞言便是上來笑道:“老祖宗倒細細的看看,好不好?”
說着,忙拉尤二姐道:“這是太婆婆,快磕頭。”
尤二姐聞言不敢怠慢,忙行了大禮,展拜起來,鳳姐兒又領着見了墟⒚茫灰坏慕榻B了。
尤二姐聽了,便是又和賈家姐妹們一一見過,賈家姊妹們也是好奇的起身福禮問好。
賈母這方纔上下瞧了一遍,便又笑着問道:“你姓什麼?今年十幾了?”
鳳姐忙又笑說:“老祖宗且別問,只說比我俊不俊。”
賈母又戴了眼鏡,命鴛鴦琥珀:“把那孩子拉過來,我瞧瞧肉皮兒。”
腥硕济蜃靸盒ψ牛坏猛屏擞榷闵先ィZ母細瞧了一遍,又命琥珀:“拿出手來我瞧瞧。”
鴛鴦又揭起裙子來。賈母瞧畢,摘下眼鏡來,笑說道:“更是個齊全孩子,我看比你還俊些!”
尤二姐聞言含羞低頭,她長相本就偏柔和,倒也不是說比鳳姐兒好看,只是這年頭的確是更流行這樣溫婉的女子,賈母也是誇讚尤二姐。
鳳姐兒聞言也不惱,反倒是高興的跪下來磕頭,將之前想好的話說了,腥寺犃硕际遣幻獾捏@奇!
“少不得老祖宗發慈心,先許她進來,住一年後再圓房。”
賈母聽了雙眼微眯的看了鳳姐兒一眼,鳳姐兒低着頭不敢看賈母。
賈母這方纔笑着道:“這有什麼不是?既你這樣賢良,很好,那就按你說的辦罷,只是一年後方可圓得房。”
鳳姐兒聞言便是大喜,拉着尤二姐跪下給賈母磕了頭,便是又要帶着尤二姐去給邢夫人磕頭見面。
這麼一套下來,尤二姐自然又是好一陣感激,心中對鳳姐兒那是十萬個心服口服,打定主意,就老老實實的做妾室此後賈璉和鳳姐兒,一輩子安安穩穩的認她做姐姐!
……
“一幫廢物!”
安達氣沖沖的將手中的酒盞砸在了地上,而下面的人瞬間便是都跪了一地:“大汗息怒!”
安達捂着胸口坐回了座位上,這羣廢物!一百多個人追了兩天三夜,居然還追不回巴漢納吉十幾個人!
先不說安達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在草原上,能活到六十多歲的人真的是鳳毛麟角了!
安達現在的眼睛是花的,頭是昏昏沉沉的,時不時的還會心絞痛,就算他是大汗,也對自己的身體無能爲力,因爲遊牧民族就是這樣的,居無定所,根本就沒有時間叫他靜養!
所以外人看起來安達似乎還是身強體壯,但是安達自己清楚,他現在連一個牛棒骨都喫不了!
人不服老是不行的,但是唯一讓安達安心的就是這個孫子!
可是現在就連這個孫子,也是拋下他了!
到了安達這個歲數,對於什麼草原之王,什麼財富權力,什麼美女都沒有興趣了!
他娶三娘子只是爲了炫耀自己的武力,外加噁心瓦剌,出一出之前許多年被瓦剌欺壓的惡氣而已!但是實際上他自己清楚,他其實早就沒這個能力了……
現在的他連上馬都費勁,腰膝痠軟的連駿馬都降伏不了,如何能夠上女人,尤其還是兇猛彪悍的蒙古女人的牀?
所以越是到這個時候,安達越是看重他的孫子,他唯一的孫子!
人活到這個歲數,只是爲了以後的子孫了,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巴漢納吉能夠平穩的接過汗位!
所以爲了巴漢納吉,他願意做任何事情!以至於現在的安達內心是無比的懊悔,如果說得到三娘子的代價是失去巴漢納吉的話,他連問都不會問三娘子!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別說是打下宣府,就是打下整個大燕,沒人繼承,又有何用?
安達臉色陰沉的坐在座位上,厭惡的揮揮手揮退了關心的上前的腥恕�
一直面色平靜的坐在一旁的三娘子見到腥硕汲鋈チ耍闶禽p輕的上前,將一個搴写蜷_,取出裏面的藥丸,輕輕的送到安達的嘴邊。
安達看了三娘子一眼,自己接過了藥丸,悄悄的嗅了一下,確認是自己的藥之後,這才一口吞下,用桌上的馬奶酒灌了下去!
三娘子自然是看到了,但是卻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她輕輕的坐在安達的身邊:“其實,這件事倒也未必是件壞事。”
安達一愣看向三娘子:“你說什麼?”
三娘子低着頭面無表情的道:“我說,其實這件事對於韃靼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安達眯了眯眼看着三娘子:“爲什麼這麼說?”
三娘子輕聲道:“大燕的條件並不算苛刻,並且臺吉也只是負氣出走,真正的原因,恐怕並不只是因爲女人,主要還是,不想大汗和大燕走的遠了纔對。”
安達緩緩的點了點頭:“繼續。”
三娘子:“接受大燕的條件,大燕和韃靼都會回到以往那樣和平的關係,韃靼會得到大燕的友誼,甚至是重新開放的互市,這,纔是韃靼現在最需要的!”
“宣府現在的情況,對韃靼來說同樣是騎虎難下,韃靼不敢打宣府,而大燕同樣不敢輕舉妄動,大燕是不會和親的,而不和親,韃靼就不退兵。”
第八百零七章 給你娶林妹妹
“但是不可能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的,最終終究是會有一方退步,現在看來,退步的只會是我們!”
安達蒼老的面容上臉頰狠狠的顫抖了一下陰沉道:“可是我要是不肯退步呢!”
三娘子微笑着看向安達:“大汗爲什麼不肯退步呢?就爲了所謂的面子嗎?”
安達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悶聲道:“現在是我在問你!”
三娘子輕聲道:“是否要退步,不過是取決於籌碼罷了,表面上說是韃靼退步了,但是對於韃靼來說,真的失去了什麼嗎?”
三娘子看着若有所思的安達輕聲道:“不過是一個能看卻不能喫的宣府,以及趙全等人罷了,趙全那些人,本來大汗就是不能用了,況且,那些人本身就是漢人,對於大汗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失去了一個並不重要的宣府,一羣並不重要的漢人,卻能夠得到毫髮無傷的臺吉,得到大燕和韃靼之間的和平,得到互市的機會……爲什麼不退步呢?”
“我聽說,大燕的那位寧國侯現在就駐紮在大同的鴛鴦口,一但談判破裂,他兩路大軍從鴛鴦口和鎮虜衛齊出,他不是一般的將軍,對於韃靼來說,絕對是一個勁敵罷?現在的韃靼,真的準備好了和大燕來一場不死不休的國戰嗎?”
安達沉默着,過了許久之後,才微微眯着眼看向三娘子,三娘子依舊是微微低着頭。
安達輕輕的伸出手,蒼老而粗糙的手指捏住三娘子柔嫩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臻首抬起,三娘子低下的眼簾中一抹厭惡閃過,但是在和安達對視的時候卻又很完美的掩飾住了。
安達直視着三娘子,過了許久之後才輕聲道:“你很好。”
三娘子沉默不語,安達起身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這是我沒料到的,如果你想要自由,就幫我把巴漢納吉送上汗位,等他當上大汗三年以後,我同意你回到瓦剌!”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